第一百一十章瘋魔的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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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斷定了蘇汝蘭不會忘自己身上戴銀飾，如今她身上又有銀飾，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其一，死者並非蘇汝蘭。
其二，死者是蘇汝蘭，在被人殺害後投入了荷花池。
若死者是蘇汝蘭，那這銀飾就顯得十分可疑。
孫嬤嬤取下銀環放在一邊，露出少女本該潔白無瑕的皮膚，又或者過敏而出現的紅疹。
然而那一片皮膚上，赫然是繩子綁過的痕跡，一圈一圈的紅印觸目驚心，有的地方還破了皮，傷口泡得發白！
“夫人，是有人故意殺害了三小姐，又投屍池中的。”孫嬤嬤站起來，眼神如鷹般掃視眾人，尤其在梅苑的人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這個荷花池就在蘇清芷的梅苑外面，若說投屍池中，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梅苑的人幹的。
一時間，周圍的人都稍稍離她們遠了點，卻仍舊沒一個人站起來。
遠處又緩緩走來幾個人影，剛剛帶頭向容氏行禮的那幾個丫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高聲道：“奴婢給相爺見禮！給大小姐見禮！”
蘇淮安身上穿的是一件繡雲紋的藏青長袍，滿臉威嚴，卻帶著些許酒後的醉態。
他身邊跟著的少女一身月白長裙，纖纖細腰拿同色腰帶系一個小結，博帶隨著行走的動作飄揚，正緩緩而來。
那人正是蘇清芷！
“都起來吧。”蘇淮安大步走過來，眼睛直往死者身上看。
“相爺。”容氏微微福身，隨即站直了道：“妾身已經叫人去請謝巡捕了，估摸著待會兒就到。”
一群丫鬟小廝聽到蘇淮安叫他們起來，瞬間如蒙大赦：“謝相爺。”
蘇清芷站在蘇淮安身後半步，招呼自己的丫頭過來問：“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一聽到消息就急匆匆趕過來，連她送的酒都留在了書房。
水月刻意沒說話，汀珠小聲道：“院裏的小丫頭出去想買點食鹽，路過這裏的時候發現池面上飄了個人影，嚇壞了，回去將我們叫了出來。”
“水月拿采蓮蓬的竹竿子將人挑上來，看著服飾猜測是三小姐，正好三夫人院中的人說從昨夜裏就沒見過三小姐了。”
所以才猜測死者就是蘇汝蘭。
蘇清芷心裏大概有了猜測，又偷偷地去看死者的模樣。
青紗裙，鳳翎腰帶，的確都是蘇汝蘭的衣裳，以前都見她穿過。可是那銀飾卻有些陌生，還有她手腕上的紅痕……
難道是一起蓄意殺人事件，偽裝成的自殺？
蘇淮安聽到去請了謝巡捕，面色有些不好看。但是看到屍體手腕上的傷，又瞇起眼道：“去了多久了？”
容氏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沈聲道：“剛走不久。”
話音剛落，不遠處又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在哪兒？在哪兒？”
眾人紛紛擡頭去看。之間來人面容蒼白，嘴唇幹涸，長發梳得松松垮垮，衣服雖算得上整潔，衣襟卻有些淩亂。
看其面容，正是三夫人李氏。
得，這下除了蘇傾雪，人都到齊了。蘇清芷暗暗啐了聲，又開始打量屍體。
她的身邊放了一對打開的銀環，浸過水的緣故，亮晶晶的。她身下蜿蜒出的水漬就像蛇一樣包裹著她，說不出的詭異。
見到人群，李氏瘋了一樣沖過來，細細地辨認屍體。
那屍體的面容雖然泡得腫了，但是依稀還是可以辨認出五官。蘇汝蘭是李氏所生所養，不管她變成什麽樣，李氏都能認出來。
當即，她就伏在屍身上痛哭：“汝蘭！你醒醒汝蘭，是我，是娘啊！”
淒厲的哭聲傳出去老遠，她臉上糊滿了淚，表情猙獰：“是哪個天殺的害了我的汝蘭？不長眼，豬狗不如的畜生！我的汝蘭啊！”
蘇淮安靜靜地看著她鬧，心裏已經大概明了屍體的身份。到底是一家之主，盡管失去了一個女兒也面色不改。
李氏鬧了一會兒，回過神來指著容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我的女兒？你一直看不慣她，欺她辱她，她卑微做小只想好好活著，是不是你害她？”
她一邊說一邊靠近容氏，後來幹脆撲上來，面目猙獰道：“你還我女兒命來！你還我女兒命來！”
蘇淮安雖然看著她鬧，卻不能容忍她鬧到現在這個地步。當即板著臉，呵斥一聲：“夠了！”
李氏忽然怔住了，難以置信一般看著蘇淮安喃喃道：“汝蘭也是你的女兒，汝蘭也是你的女兒啊……”
“我當然知道她是我的女兒。”李氏沒了動作，他面容也柔和了一些：“三夫人累了，你們送她回去歇著吧。”
看向隨著李氏而來的那幾個人，蘇淮安淡淡地吩咐。
“是。”幾個人應了一聲，上來就要拖著李氏走。
“不！我不走，我要看誰是殺害我女兒的兇手！她一定不得好死！”嘴上這樣喊著，她的眼睛卻死死地看著容氏。
她的眼睛因充血而通紅一片，雖然沒有蘇汝蘭的面容猙獰，卻也十分嚇人。容氏淡淡地看著她，一句話也沒說。
幾個奴婢一時不察，竟讓李氏掙脫出來：“三夫人！”
“誰也別想帶我走！我一定要看看是誰殺害了我的女兒！”李氏沖上前死死抱住蘇汝蘭的屍體，雙眸通紅泛著淚光。
蘇清芷有些不忍心，這到底是蘇汝蘭的生母……
然而蘇淮安卻並不這樣想，他面帶不悅：“還不趕緊將三夫人帶下去？留在這裏丟人嗎？”
幾個奴婢被他一訓，再害怕屍體也只能上前與李氏拉扯：“三夫人，咱們回去吧，相爺一定會將真相查出來的！”
“是啊，三夫人，咱們回去等吧！”
“不！誰也別想帶我走，誰也別想帶我走！”李氏狀似瘋魔，雙手扣住蘇汝蘭，將之埋進自己懷裏，淚已經滴落下去。
那是她唯一的女兒，是她未來生活的仰仗，怎麽能就這樣死了？
那一瞬間，李氏只覺得仿佛天都塌了，恨不得今天從未到來，只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林煜。”蘇淮安雖然也覺得有些傷懷，卻比李氏實際。幾個丫頭拉不走李氏，他就讓林煜去。
林煜一個大男人，要是連個女人都拉不走，幹脆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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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死者並非蘇汝蘭。
其二，死者是蘇汝蘭，在被人殺害後投入了荷花池。
若死者是蘇汝蘭，那這銀飾就顯得十分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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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一片皮膚上，赫然是繩子綁過的痕跡，一圈一圈的紅印觸目驚心，有的地方還破了皮，傷口泡得發白！
“夫人，是有人故意殺害了三小姐，又投屍池中的。”孫嬤嬤站起來，眼神如鷹般掃視眾人，尤其在梅苑的人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這個荷花池就在蘇清芷的梅苑外面，若說投屍池中，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梅苑的人幹的。
一時間，周圍的人都稍稍離她們遠了點，卻仍舊沒一個人站起來。
遠處又緩緩走來幾個人影，剛剛帶頭向容氏行禮的那幾個丫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高聲道：“奴婢給相爺見禮！給大小姐見禮！”
蘇淮安身上穿的是一件繡雲紋的藏青長袍，滿臉威嚴，卻帶著些許酒後的醉態。
他身邊跟著的少女一身月白長裙，纖纖細腰拿同色腰帶系一個小結，博帶隨著行走的動作飄揚，正緩緩而來。
那人正是蘇清芷！
“都起來吧。”蘇淮安大步走過來，眼睛直往死者身上看。
“相爺。”容氏微微福身，隨即站直了道：“妾身已經叫人去請謝巡捕了，估摸著待會兒就到。”
一群丫鬟小廝聽到蘇淮安叫他們起來，瞬間如蒙大赦：“謝相爺。”
蘇清芷站在蘇淮安身後半步，招呼自己的丫頭過來問：“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一聽到消息就急匆匆趕過來，連她送的酒都留在了書房。
水月刻意沒說話，汀珠小聲道：“院裏的小丫頭出去想買點食鹽，路過這裏的時候發現池面上飄了個人影，嚇壞了，回去將我們叫了出來。”
“水月拿采蓮蓬的竹竿子將人挑上來，看著服飾猜測是三小姐，正好三夫人院中的人說從昨夜裏就沒見過三小姐了。”
所以才猜測死者就是蘇汝蘭。
蘇清芷心裏大概有了猜測，又偷偷地去看死者的模樣。
青紗裙，鳳翎腰帶，的確都是蘇汝蘭的衣裳，以前都見她穿過。可是那銀飾卻有些陌生，還有她手腕上的紅痕……
難道是一起蓄意殺人事件，偽裝成的自殺？
蘇淮安聽到去請了謝巡捕，面色有些不好看。但是看到屍體手腕上的傷，又瞇起眼道：“去了多久了？”
容氏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沈聲道：“剛走不久。”
話音剛落，不遠處又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在哪兒？在哪兒？”
眾人紛紛擡頭去看。之間來人面容蒼白，嘴唇幹涸，長發梳得松松垮垮，衣服雖算得上整潔，衣襟卻有些淩亂。
看其面容，正是三夫人李氏。
得，這下除了蘇傾雪，人都到齊了。蘇清芷暗暗啐了聲，又開始打量屍體。
她的身邊放了一對打開的銀環，浸過水的緣故，亮晶晶的。她身下蜿蜒出的水漬就像蛇一樣包裹著她，說不出的詭異。
見到人群，李氏瘋了一樣沖過來，細細地辨認屍體。
那屍體的面容雖然泡得腫了，但是依稀還是可以辨認出五官。蘇汝蘭是李氏所生所養，不管她變成什麽樣，李氏都能認出來。
當即，她就伏在屍身上痛哭：“汝蘭！你醒醒汝蘭，是我，是娘啊！”
淒厲的哭聲傳出去老遠，她臉上糊滿了淚，表情猙獰：“是哪個天殺的害了我的汝蘭？不長眼，豬狗不如的畜生！我的汝蘭啊！”
蘇淮安靜靜地看著她鬧，心裏已經大概明了屍體的身份。到底是一家之主，盡管失去了一個女兒也面色不改。
李氏鬧了一會兒，回過神來指著容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我的女兒？你一直看不慣她，欺她辱她，她卑微做小只想好好活著，是不是你害她？”
她一邊說一邊靠近容氏，後來幹脆撲上來，面目猙獰道：“你還我女兒命來！你還我女兒命來！”
蘇淮安雖然看著她鬧，卻不能容忍她鬧到現在這個地步。當即板著臉，呵斥一聲：“夠了！”
李氏忽然怔住了，難以置信一般看著蘇淮安喃喃道：“汝蘭也是你的女兒，汝蘭也是你的女兒啊……”
“我當然知道她是我的女兒。”李氏沒了動作，他面容也柔和了一些：“三夫人累了，你們送她回去歇著吧。”
看向隨著李氏而來的那幾個人，蘇淮安淡淡地吩咐。
“是。”幾個人應了一聲，上來就要拖著李氏走。
“不！我不走，我要看誰是殺害我女兒的兇手！她一定不得好死！”嘴上這樣喊著，她的眼睛卻死死地看著容氏。
她的眼睛因充血而通紅一片，雖然沒有蘇汝蘭的面容猙獰，卻也十分嚇人。容氏淡淡地看著她，一句話也沒說。
幾個奴婢一時不察，竟讓李氏掙脫出來：“三夫人！”
“誰也別想帶我走！我一定要看看是誰殺害了我的女兒！”李氏沖上前死死抱住蘇汝蘭的屍體，雙眸通紅泛著淚光。
蘇清芷有些不忍心，這到底是蘇汝蘭的生母……
然而蘇淮安卻並不這樣想，他面帶不悅：“還不趕緊將三夫人帶下去？留在這裏丟人嗎？”
幾個奴婢被他一訓，再害怕屍體也只能上前與李氏拉扯：“三夫人，咱們回去吧，相爺一定會將真相查出來的！”
“是啊，三夫人，咱們回去等吧！”
“不！誰也別想帶我走，誰也別想帶我走！”李氏狀似瘋魔，雙手扣住蘇汝蘭，將之埋進自己懷裏，淚已經滴落下去。
那是她唯一的女兒，是她未來生活的仰仗，怎麽能就這樣死了？
那一瞬間，李氏只覺得仿佛天都塌了，恨不得今天從未到來，只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林煜。”蘇淮安雖然也覺得有些傷懷，卻比李氏實際。幾個丫頭拉不走李氏，他就讓林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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