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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仵作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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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煜跟在蘇淮安身邊不知道多少年,當然明白他心中所想。

他兩步上前站在李氏身邊,輕輕道:“三夫人,得罪了。”

說完,他就伸手拽住李氏的胳膊。可是李氏的手在蘇汝蘭身後十指相扣,任他怎麽拉也拉不開。

雖然不陌生,但到底是個蘇淮安以外的別的男子。李氏尖叫起來試圖讓人覺得他是在非禮,可是在場所有人都只顧著捂住耳朵。

林煜見拉不動胳膊,頓了一頓後轉而去掰她的手指。她的十指卻緊緊相扣,沒有思考空隙,他又不能將手指掰斷,一時犯了難。

幾名丫頭見有人幫忙,手上都松了力道,林煜盯著眼前的手,突然緊緊按住她手腕上的穴道。

李氏吃痛,一聲慘叫之後不由松了手,幾名婢女連忙拽住她,絲毫不敢再讓她掙脫。

“放開我!我要看著真相浮出水面,我要看看是誰殺害了我的女兒!”她聲音大得嚇人,有一個奴婢連忙捂住她的嘴,這才緩緩將人拉出眾人的視線。

林煜目送著人走了,才回到蘇淮安身邊,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

剩餘的仆從也是眼觀鼻鼻觀心,裝作自己什麽都沒有看見。心裏卻在想:三夫人平日裏看起來就是個刁蠻、不好伺候的,沒想到在相爺面前也敢如此放肆……

這件事一出,怕是她就沒什麽好日子過了……

蘇清芷看著她的背影,一時也有點可憐她。李氏入蘇府這麽多年,卻只得了蘇汝蘭一個女兒。如今唯一的女兒死了,她的生活又該是什麽樣子?

“都散了吧,該做什麽做什麽去,別在這裏圍著了。”蘇淮安淡淡道。

府中死了人,還是一位主子小姐,可不能讓這些下人圍觀了。

眾人聽到話語紛紛散了,水月、汀珠二人卻來到蘇清芷身後靜靜站著。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蘇淮安才繼續開口:“林煜,你帶人將屍首擡到偏廳去。”

他眸中神色淡淡,面上也是毫無表情。剛喝下肚的酒仿佛已經消化完畢,連一絲醉酒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是。”林煜絲毫不害怕屍體、死人,應了一聲之後就帶著另外兩個小廝上前擡起蘇汝蘭往梅苑的偏廳去。

蘇淮安原本邁出一步,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回頭看向蘇清芷:“清芷,你先回我那兒歇著。”

這是不讓她插手這件事?蘇清芷想。那可不行,蘇汝蘭死在她的院子外,又明顯是被人謀殺,她要是不去,萬一這又是誰想害她怎麽辦?

“清芷無礙,清芷也與三姨娘一樣,想知道究竟是誰殺害了汝蘭。”她搖搖頭,聲音裏帶了絲悲傷。

上次蘇汝蘭要嫁給和順王爺的時候,就是蘇清芷將她救下來。蘇淮安以為她們兩姐妹感情不錯,她正為蘇汝蘭的死而感到傷懷。

然而他完全忘了之前蘇汝蘭也往蘇清芷身上潑臟水的事。

當事者說不害怕,沒關系,他也沒什麽理由反駁。而且看蘇清芷溫溫柔柔的樣子,也不是會像李氏那樣吵吵鬧鬧的模樣。

蘇淮安看了她幾眼,還是允了:“那便一起來吧,若是覺得不舒服,就趕緊去找個地方休息。待會兒記得往舌下含一片生姜。”

他是真心實意的關懷蘇清芷,她勾起嘴唇輕輕淺淺地一笑:“多謝父親。”

容氏在一邊咬碎了一口銀牙,卻無可奈何。

真是怎麽也想不到,那個被她欺辱著長大,原本打算隨便找個屠夫嫁了了事的的人,現在奪走了她最珍惜的東西!

蘇清芷卻不管容氏怎麽想,她只覺得容氏越生氣,她就越開心,越笑得暢快。

等著吧,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她們之間的爭鬥,就等著看誰笑到最後,另一個人又會落得個什麽樣的下場!

原本她還打算隨意整治一下了事,可是隨著玉嬤嬤的死,她堅信了容氏和蘇傾雪二人是絕不會悔改的!

既然不會悔改,那她可不能手下留情!

農夫救了蛇,尚且被蛇反咬一口,她與容氏本就勢不兩立,又怎麽會心慈手軟?

一行人匆匆往偏廳而去,剛進門,綠枝就引著一個穿紅邊官服的人進來:“謝巡捕,這邊請。”

他身後跟著個提木箱的年輕人,長得濃眉大眼,身量卻相對嬌小。蘇清芷盯著他看了好幾眼,他也看了蘇清芷一眼,隨即目露詫異。

看見謝巡捕時,蘇淮安沒什麽反應,但是一見到這個提木箱的年輕人,他就忍不住開口:“怎麽帶了個仵作過來?”

仵作?

蘇清芷細細打量這個仵作,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在古代,仵作就是法醫。既然有被謀殺致死的屍體,那叫個仵作過來驗屍是沒問題的。

反正古代的仵作一般也是不會剖開屍體看內部構造。

謝巡捕官職沒有蘇淮安的高,笑盈盈地鞠了一躬:“蘇丞相,這雖然是仵作,卻並非男兒身,知道的也比穩婆多些,是下官特地請過來的。”

並非男兒身……蘇清芷頓時明白過來,原來古代的男女大防在死後也是這樣嚴格。

一般來說,做仵作的都是男兒身,若屍體是女屍,就不方便由他們出來驗屍了……

蘇淮安的面色好看了些,也讓出地方來請仵作驗屍。

之前在荷花池邊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到了室內,只覺得一陣淡淡的屍臭。蘇清芷捂了下鼻子,強迫自己適應這種味道。

“秦姑娘,請!”見蘇淮安讓出地方,謝巡捕不方便進去,也給仵作讓出了路。

蘇淮安在她進去之後,三兩步跨了出來,容氏緊隨其後。蘇清芷想了想,也領著幾個人出來了。

畢竟蘇汝蘭是個女孩子,驗屍的話,身邊還是不要有多餘的人存在為好。

一群人在外面站了一排,不一會兒,裏面就傳出來一個清冷的女聲:“手腕有傷,口唇青紫,全身浮腫,口中積水……”

一連串的癥狀從仵作口中吐出來,謝巡捕立即記下。

蘇淮安知道此事的重要程度,沒有打擾,靜靜地看著他記。半晌之後,屋內沒了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仵作才推開門出來:“是有人謀殺致死,造成的淹死假象。手法挺高明,但是手腕上卻留了痕跡。”

頓了頓,她擡頭看向蘇淮安:“死因也是淹死,但是當時被水掩住的,只有口鼻。”

張張嘴,她似乎還想說什麽,卻不知又為何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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