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水中女屍

關燈
容家不同於蘇家的高貴,縱然是第一商,也沒有住在長安城內。他們買下了城外東山,自半山腰開始修建房屋。

在這樣近乎與世隔絕的宅院內,蘇清芷就是徹底落入了容家的手掌心。而落在容家手裏,就跟落在容氏手裏沒什麽兩樣。

只要稍稍想到以後蘇清芷嫁給容慶之後的場景,容氏就要忍不住臉上的笑意。

孫嬤嬤幫她扇著扇子,綠枝為她塗著丹寇,角落裏燃著上好的冷香,旁邊還擺了砸碎的冰塊,看上去十分愜意。

“夫人這手真是越來越好看了,跟二小姐比起來也絲毫不遜色呢!”見她開心,綠竹連忙說幾句好聽的話。

果然,容氏聽了之後更開心了,眼角隱約有幾條皺紋:“就你最嘴甜,回頭去庫房拿十兩銀子買茶吃吧。”

綠竹立即笑嘻嘻地說:“多謝夫人!果然美人都心地善良。”

孫嬤嬤在一旁搖搖頭,臉上滿是嘆息。都說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如今綠枝正得寵,夫人怕是要忘了她這個舊人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吵鬧,有氣喘籲籲的女婢跑著撲過來,摔在門內。

那人正是容氏院子裏的女婢,平時負責端菜送飯,更多的時候是在府內到處轉悠跑腿,是容氏的耳目之一。

孫嬤嬤正想在容氏面前表現一番,板起臉來訓斥道:“夫人面前,休得無禮!”

丫鬟吞下一口唾沫緩緩氣,斷斷續續告罪:“奴婢並非有意,實在是情況太令人震驚,望夫人恕罪!”

她將額頭觸到地面,擺了個端端正正的跪姿。

容氏收起臉上的笑,輕飄飄地擡起頭來:“何事令你如此驚慌?”

容氏原本就只是不想讓容氏忘了自己才有這番言語,此時也淡淡地看著丫鬟,一邊扇著風一邊等著後話。

“三小姐……三小姐西去了!”丫鬟喘了一會兒氣,才有足夠的膽量將這句話說出來。

三小姐就是庶女蘇汝蘭,前段時間差點嫁給和順王爺為妾,是蘇傾雪的小跟班。容氏跟蘇傾雪一直利用她,如今卻突然死了?

“怎麽回事?”容氏沈下心道。難道是蘇清芷朝她布的局?

丫鬟理了理腦海中的思路,言語急促:“今日梅苑外面的荷花池裏浮上來一具屍體,奴婢遠遠的看了一眼,那服飾正是三小姐的!”

“你就憑服飾斷定那是蘇汝蘭?”容氏微微蹙眉,心裏有了不祥的預感。

“奴婢也是猜測,不過早上的時候就沒有見到三小姐,若此人不是,那三小姐又在何處呢?”丫鬟慌了神:“還請夫人前去看看,翠兒已經去請三夫人來辨認了。”

蘇汝蘭再怎麽也是蘇府的小姐,是蘇淮安的女兒,若是死了,定然會有她一份責任。容氏面色凝重地起身,手上未幹透的丹寇也不管:“起來吧,帶我過去。”

為避免丹寇蹭到衣服上去,容氏雖然站起來,手卻沒有收到袖子裏去。綠枝雖然擔心,卻沒有多說什麽,跟著站起來。

丫鬟聽話地起身,理理自己的裙擺,領著容氏朝荷花池而去。

隨是夏季,荷花開得最好的時候,但是這裏的荷花卻已經謝了。一朵朵耷拉著,長出綠油油的生澀蓮蓬來。

池邊為了一大群人,嘰嘰喳喳仿佛商討著什麽。有眼尖的丫頭看見容氏過來,立即亂作一團:“夫人來了!”

“夫人來了,別說了!”

“奴婢給夫人見禮,夫人萬福金安!”

……

慌慌張張一陣忙碌過後,一群奴婢小廝都跪成了一團,其中赫然也有蘇清芷身邊的汀珠和水月。

容氏淡淡地掃了一眼,沒讓她們起身,反而走過去問:“這就是水裏撈上來的?”

在人群中央躺著的,正是一個穿青色紗裙的人兒,腰間一條同色腰帶,尾端拿金線繡著鳳翎。頭上戴著銀質的發冠,面容泡得發脹,絲毫認不出是誰。

帶她來的丫鬟不敢看那屍體的臉,只看了衣服之後點點頭:“回夫人,正是。”

溺死的人皮膚都是異常的蒼白,十指連帶手掌都有褶皺,此人也毫不例外。為了配合頭上的銀質發冠,她手上似乎也帶了銀質的手環。

手環約莫有一掌寬,牢牢地套在手腕上,地上漸漸暈出水漬,大灘大灘像是盛開的牡丹一樣嬌艷。

屍體的面容也是泡漲了的,不但看不清面容,隱隱還有幾絲裂痕,仿佛是碎裂開的瓷器。容氏只看了一眼就別過臉去,看著四周的奴婢,淡淡吩咐道:“水月,將她手上的手環摘下來。”

一語出,不但水月錯愕,綠枝也是滿臉疑惑。

水月是蘇清芷身邊的人,手上有些功夫罷了,夫人怎麽使喚她了?

不是蘇清芷的命令,水月根本不想動,只半蹲著裝作自己沒有聽見。汀珠在她身邊,也裝作沒聽見的模樣。

在蘇府,蘇清芷與容氏不和的消息,幾乎已經鬧得大家都知道。如今看到容氏使喚蘇清芷身邊的丫鬟,這丫鬟又沒有動靜,誰都不想開口觸這個黴頭。

“我是不是叫不動你?”容氏擡眸看向水月。

她站在人群中,卻與四周的人隔了一段距離,離她最近的就是汀珠。容氏眸光一轉,繼續道:“汀珠,你來。”

汀珠表情淡淡,也絲毫沒有要動的打算。

“你們反了天了?是不是我使喚不動你們?”容氏心底湧起一股無名火,看向她們的平淡眼眸中帶了絲絲縷縷的怒意。

香荷就在她們身後,見兩個人都沒有動靜,深深覺得自己也還是不要動為好。

容氏深吸口氣,轉頭吩咐孫嬤嬤:“孫嬤嬤,你去講她手上的銀環摘下來。”

孫嬤嬤年紀不小,見過的東西也不少,更不會懼怕一個死人。應了一聲之後,三兩步上前掀開屍體的衣袖,將她手上的銀環取了下來。

銀環雖是一種首飾,但是容氏卻知道蘇汝蘭自幼就討厭銀飾,不小心碰到了銀,哪怕是碎銀、銀元寶之類的東西,都會在捧過的地方起一層紅疹,疼癢難耐。

這樣的一個人,怎麽會往自己的身上戴銀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