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課，老師讓大家做課後習題。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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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性格，就是因人而異~
幕間，也就是幕間休息~這章是為了一個讀者的評論寫的，他說出了我的問題，我認真改了^_^
還有這章導致後面一章需要做調動，在露面一章，有興趣的可以去瞄一眼
☆、對打
上午的兩節體育課，S班和A班合並上課。
因為是秋季時分，天氣好，沒有勁頭大的陽光，兩個班很快開始訓練課，今天輪到訓練羽毛球。
體育教練為了省事，直接分為男女兩大組，兩邊同時示教。示範完後，通常先訓練一節課，剩下一節課是自由比賽，男女組要決出最弱和最強，然後雙打。
出來的四個人可以自由組合，怎麽組都行，只要協商好。最強男女與最弱男女打肯定是沒看頭的，所以一般是強弱互補，有男強的那組就算女生是個菜鳥也總會贏，畢竟男女實力懸殊。
尤其航覺原在，他從未輸過。
第一節課，男生組那邊基本情況：航覺原一旁悠閑地看，等最差的那個剩出來。女生這邊相對激烈，基本水平不會差太遠。不過沒有意外的話，都是在S班的男女選出最強。
沒多久，曾經是校運會拉拉隊隊長的S班莉欣已經贏得最強，同時，女生組最弱的對決也在進行。男生組還有六個人決勝負。
何俞的體力經過剛才的一場就開始不支了，她緩緩地抽氣吸氣，握緊球拍。
“我會輸。”
子何示意暫停換球拍，她趁換球拍的間隙，經過何俞留下這三個字。
何俞立刻轉身看她，看她還貼著止血貼的左手去接新的球拍。
比賽重新開始，女生組最後一場，采用計輸分制。誰先輸超五球者，敗。
其實這種體制有些不公平，輸的人繼續打，就會越打越累，越打越輸。但由於強者也是如此決出，最後的雙打會特別精彩，同時能達到訓練的效果，於是無太多人反對。
何俞已經打了一場，體質不行的她，讓一直輸的對手反超，變成她最弱，來對子何。而子何左手的傷尚未痊愈，如果子何輸了還要對更強的對手，何俞擔心她的傷，打算輸，盡管最後輸的組合會有懲罰，她也顧不上。
但是，子何那三個字不像是開玩笑，她也想輸。
“三比零。”計分人員大聲喊。
何俞的臉色有些冷。圍觀的女生們則議論聲中帶些嘲笑聲，何子何的羽毛球水平讓她們很感興趣，那根本就是沒學過一樣，連球都不會發，連輸三分。
終於勉強發出一個球，卻沒過線，何俞沒來得及接，子何又輸一分。
周圍的聲音更大。
“我來發球。”何俞撿起一個球。
對面的子何看她一眼，右手握拍，輕輕把球拍掉，等她發。
何俞故意發了個同方向的球。
沒想到子何立刻反拍，打回來的球力度不大，何俞下意識地吊球，球過網的距離短，子何離得遠，沒接到，球掉落在地。計分人員：“五比零。”
“男生組這邊是航覺原和岳芒，女生那邊行了嗎？”
“莉欣和何子何。”
“你們自己組隊友，五分鐘後開始。”
“對了，這次輸的人要做五十個俯臥撐。”
體育教練做裁判，現在正看手表算著時間。
“這下有得玩了，何子何如果不跟航少一組，絕對輸。”“岳芒怎麽又輸，每次航少在他都輸。”“你不知道啊，岳芒就是來陪航少的才故意輸。”“你說他們可能純女生組或純男生組嗎？”“聽說莉欣大人喜歡航少，挺玄乎……”
何俞在這些討論聲中盯著子何，眉心微皺。
莉欣首先過去中間的雙打場，沖航覺原笑：“要不你跟我組？”再挑釁岳芒，“岳芒，你的羽毛球還是我教你的。”
“真難選。”岳芒誇張地嘆氣。
航覺原試著球拍，搭一句：“隨便。”
教練：“還有三分鐘。”
“岳芒你想跟誰組？”莉欣轉而問岳芒。
“誰都行。”
莉欣見狀去問還沒過來的子何，“何子何，你想跟誰組？”最後被問的她，摸了下左手肘，回：“隨便。”
“你們都無所謂，那我跟航覺原一組，岳芒和何子何一組，再不行就抽簽。”
莉欣邊說邊往航覺原方向靠近。
球場周圍的議論聲一下子炸開來，又很快地被教練抑制：“剩下一分鐘，你們決定好了嗎？”
“開始吧。”子何走進雙打場，向岳芒那邊走。她突然說話的聲音不大，在場的人卻莫名地靜下來。莉欣露出必勝的微笑，與航覺原站到了一起。岳芒驚訝地聳肩攤手，朝子何看的目光充滿“你在開玩笑嗎”的意思。航覺原的視線只在她身上停留了會兒，隨後莉欣在他側邊聊起對戰策略，他嘴角微勾地轉頭看莉欣。
“你沒開玩笑吧，你跟莉欣組還有點贏的勝算，我的球技不如她啊，那兩個超變態的人組一起這比賽還能比嗎？”岳芒有些難以置信地問著走來的女生。“還有，我剛剛可是看到你根本連球都發不好，我一個人就算能頂住莉欣也頂不住航少，你新轉來沒看過他打球的殺氣有多兇殘。”
“盡力而為。”子何平靜地回話。堵得岳芒嘆了口氣，認命地揮了揮球拍：“到時候輸得太慘別怪我沒提醒你，估計只有被秒殺的份。”
對面的莉欣和航覺原也站好位置。
教練吹了一聲長哨，宣布規則：“熱身兩球，計分制，誰先輸夠十一分就下場。”
這場比賽看點不高，基本能斷定結果。莉欣拿過獎，航覺原每次都贏，岳芒雖說球技不錯，但是隊友太差就很難力挽狂瀾，大家都看到了，何子何簡直沒打過的模樣，能贏才有鬼。
討論聲從未停過：“就看航少他們怎麽秒殺了，學點招式也好。”“唉，第一次看見實力差這麽大的，岳芒真倒黴。”“何子何中看不中用，我猜比分岳芒肯定一直處於零的狀態。”
……
首先開始的熱身，岳芒剛發就被對角的航覺原反殺，不到三十秒就輸完了熱身的兩球。
岳芒聳肩，也料到這樣的局面，毫不意外防守前方的子何沒反應過來，他還想著要不要留點體力做俯臥撐。
真正開始計分時，由莉欣發球，她按對角線方向發了一個力道很小的球，算是溫柔。何子何也輕輕地回球，下一秒莉欣立刻早有預謀地蓋球，速度快得觀眾都反應不來。
“零比一。”
比賽的確是這樣的走向。
“零比三”
“零比六”
比分零比七的時候，突然有觀眾要求暫停比賽。教練疑惑地看向提出要求的女生，好不容易靜了點的說話聲又吵起來，眾人望著何俞走到何子何身邊低語了什麽。然後何俞安靜地回到原位置，再無其他舉動。
教練也沒說什麽，吹哨引回大家的註意力，示意比賽繼續。
這時子何卻走到岳芒的位置，“你跟我換個位置。”岳芒很不解，“你確定？我這個位置對角線是他啊，你連莉欣都打不過。”她盯著岳芒，“換不換？”岳芒投降：“反正都是輸了，那就痛快點，我換。”
換好位置，子何左手握拍，右手撿起一個球。
“還換左手打，你能發好球嗎？”岳芒見她如此大轉變，不禁問出聲。同時岳芒看向他，航覺原也是用左手。
對面的莉欣端詳了她一會兒，靜觀其變。對角的航覺原半瞇眼睛，帶了些許耐人尋味的目光放在她的左手上。
“何子何不會是左撇子吧？”“看她這架勢，要爆發了？”“比分難追回來啊。”……討論聲絡繹不絕。子何望了幾眼球館的觀眾席，卻將球讓給岳芒，“你發球。”
一分鐘後，岳芒才撐了莉欣三球，航覺原一個反殺，球擦網而過，直直地砸在子何的左肩膀。岳芒忍不住脫口而出：“聽聲音我都覺得痛，航少你太狠了。”
“零比八。”教練不受影響地念比分。
子何被打到的一瞬低了頭，沒多少人看見她的表情如何，她很快撿起球，迅速地發球。不過球發歪了，出了界。航覺原知道，連球拍都沒揮動。觀眾笑聲居多，實在對她的球技無語，剛剛的反應快估計也是被惹惱了吧。
於是比分沒多久到了零比十。
“最後一球。”教練宣布。
岳芒自已一個人打得很累。沒想到何子何連動都不會動，反應慢半拍，對面的人也知道這個點，一直專攻她。不止航覺原，莉欣也總往她那邊打，只要一殺，她肯定接不到，岳芒也幫不了她接。
岳芒越想越苦，他自暴自棄地幹脆將球遞給她，“唉，早輸早了事，再頂幾次我就沒體力做俯臥撐了。”
子何接過去，並不回答。準備著發球的姿勢，左手揮拍。
球發的距離短，航覺原無法殺球，只能借力對她回拍。
“啪！”
就在大家對她終於發了一個正常的球感概時，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殺了航覺原的球，贏得一分。
“一比十。”教練的聲音略帶驚訝。
岳芒驚愕地轉頭看子何。
莉欣對航覺原道：“不對勁。”
接下來幾乎是一邊倒戈的局面。她對抗兩個人，接球快打球更快，蓋球、殺球快得不可思議，專殺航覺原的球，吊球給莉欣，左手揮拍起來得心應手。雙方開啟了快打模式，岳芒勉強接了一球，差點拖她後腿。
“七比十。”
反轉的局勢簡直讓所有人沸騰！
航覺原用球拍撩起一個球，旁邊的莉欣建議：“試試攻她後方，她力度不夠，太遠的球未必接得到。”他並不理會，伸手提球，準備著發。
岳芒立刻提醒她：“快點向後退，他發的球比殺球更可怕。”
S班的人議論紛紛：“航少開始認真了，一旦他發球就代表他認真了。”“上次他跟莉欣對打才發過一次球……”“我還是賭航少贏，何子何還差了點。”
“航覺原，你的水平在我之下。”她在他發球之際，冒出這麽一句。
全場嘩然，噓聲此起彼伏。
他無太大的反應，球拍一揮，用力極猛的球沖她飛來。
子何反手接住球，能看得出有些吃力，岳芒補上她的空缺，第二球來襲卻精準地穿過岳芒空檔。岳芒心想唉還是輸了，不料下一秒球從他身後返射，力道驚人地狠，直沖莉欣方向，莉欣失手。
岳芒轉身看子何，想說些什麽，發現她換了右手握拍，只能說：“你又換手打？”
“贏得更快。”她回。
短短兩分鐘，比分變成十比十。她換了右手打更加快狠準，莉欣接她的球基本處於費力狀態，航覺原被她刁鉆古怪的角度蓋了兩次球。
大家本以為她能贏下去，畢竟只差一分。她卻在比分達到平分後，說了句“教練對不起我有事退出比賽”便甩下球拍快步走出球館。
……
無人料到最終是這個結果。
☆、起勢
體育課後，下課期間，球館外的小道。
“你是誰？”
何俞對著電話那頭問。
“比賽賭註是什麽意思？”
連問了兩個問題，那邊沒回答，何俞想進一步追問時，一只手奪走了她的手機。
子何做了個噓的手勢，眼睛看著何俞，何俞明白點頭。
“比賽平手，你們是哪邊的人？”
傳來的聲音電磁效果太強，聽不出男女聲：“沒遵守規定，你的眼線從今天起消失。”
“你知道我有多少個眼線？”
子何擡眼望了會兒何俞，繼續出聲：“要麽全部鏟除，不然剩留一個，我就能反噬。”
“你根本不足以與我們對抗。”
“嘟——嘟——”
子何將手機遞回何俞，“聲音*過，知道些內幕，不能肯定是哪邊的人。”
何俞低頭看手機屏幕上的號碼，說：“你們比賽開始沒多久，就有一個女生湊到我旁邊，說你必須贏，否則到時候網站頁面無法顯示。”
“等我把話傳給你之後，那個女生又遞給我一部手機，讓我到外面接。電話裏的人一開口就說比賽賭註是人，我才問沒多久，你就搶了手機。”
子何聽她講完，右手輕微地提了提左手衣袖，根據她的點分析：“傳話的女生你註意到是哪個班嗎，她有什麽特征？”
何俞：“不是我們班的，也不像S班，長相普通。”
子何若有所思地左手撐下巴，何俞突然問：“你說的眼線是怎麽回事？”
瞞不下去了。
“裔天有太多信息需要整理，我包攬不來，就雇傭一些人來收集情報和潛伏。”
何俞臉色如常，經過墜燈一事之後，她選擇相信子何。
“眼線的事我不問了，這手機，怎麽辦？”何俞拿著手機問道。
子何輕勾一側的嘴角，“國外安全系數高的品牌，如果沒人向你要回，你用或者我用。”
“聽你的。”何俞遞手機給她。
預備鈴正好響起。
何俞下一節是實驗課，所以可往體育館旁的通道直達實驗樓。而子何得回教學樓。
滑開手機的信息文件裏，果然空白一片，除了唯一的來電顯示，沒有其他蛛絲馬跡。
她了然這裏面的圈套，於是將計就計。
子何經過裔天不負盛名的建築設計——那棟鐘樓的時候，擡眼望紋絲不動的巨大時鐘，鐘表輪廓的神秘花紋與銜接的螺旋階梯像一個謎，也因此出名。
它矗立在裔天，仿佛帶了魔力的象征，被許多人景仰著。
///
踏進教室的第一步，子何察覺氣氛不對。
“正式鈴都響完了，在S班居然還有遲到的人。”
素來嚴格的數學男老師冷哼出這句話，他推了推眼鏡，沒好氣地道：“新來的轉班生是吧，拿好你的課本，來講臺這裏站整節課。”
子何看了一眼老師，點頭。
航覺原不在，子何沒多大意外。等她走到座位，卻發現桌子和抽屜裏的書全部不見了，常用的筆也不見蹤影。
在她查看翻尋課本的幾十秒中，老師在黑板上寫著這節課要講的習題。
隔著一個座位的岳芒支著手看子何半蹲下低頭沈思，周圍的男生們也饒有興趣地註意她。
註意她接下來做什麽舉動。
老師花了不短的時間寫完習題，他轉身扔掉粉筆頭，見女生遲遲未到講臺，不免有些怒氣：“拿本書需要這麽久嗎？怎麽還沒來講臺！”
教室裏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子何身上，老師板臉，大有等她到講臺才開始講題之意。
幾秒後。
子何拿了一本書走向講臺。
“她拿了航少的書啊。”“噓……航少好多書都是跳級跳綱，就怕她看不懂。”“那本……如果沒記錯是高數吧……”“數學老師叫了她上來，絕對要出難題借機大罵的陣架。”
交頭接耳的討論聲不絕，岳芒不參與，笑著聽別人議論。
子何手撐書打開，低頭站在講臺一側。老師臉色好了點，開始講解*。
講完一道大題，臺下學生速度抄筆記，個別已在做下一道大題。數學老師滿意地給學生做筆記的時間，轉頭發現離他不遠的子何手不動，依然低頭看書。
老師盯了許久，她一直低著頭沒擡起過。
///
化學實驗室。
何俞滴入適當的劑量，搖晃震蕩，然後遞給合作的女生，手剛放開，“哐”地一聲玻璃試管掉落破碎。
顯然是女生沒接穩，老師聞聲過來，女生不知所措地驚慌看何俞。
“誰不小心摔破這個試管？”老師厲聲問。
何俞想先收拾地上的碎渣，蹲下小心地撿著。女生沒有幫她，站到一邊說：“老師，何俞自己無端端地摔了試管。”
她撿碎片的手停在半空。
///
“這位同學連筆記也不會做？”數學老師提高一個分貝責備道。
子何擡頭，動作不變，“我沒有筆。”
航覺原桌子上只有一本書，她臨時拿了應付。
“啪！”
漲紅臉的男人突然發狂甩了子何一耳光！
女生們輕掩嘴地低呼，後排的人甚至驚得站起來，這戲劇化的一面，誰也沒料到。
……
發洩過後的老師一瞬失神，傻眼看躺地的女生。
她先是被那一耳光打偏頭，原本挺直的身體開始傾斜，倒地時磕出厚重的極大聲響。
///
下課的時候，由何俞代替今天的值日生來打掃實驗室的衛生。
因為是上午的最後一節課，實驗室裏的人很快散了。
何俞蹲身撿著角落細碎的玻璃片，空氣中彌漫各式化學劑的混合味，她耐心地用鑷子夾，一塊又一塊。忽然之間，何俞恍惚這些碎片如果沾上血該有多美。
她輕微皺眉，奇怪自己怎麽會有如此念頭。
真要有，也應該是子何才有的想法。
她無論怎樣都不會傷害自己，但子何卻剛好相反。
☆、西家
“傷勢不輕，除了臉頰的稍腫，真正嚴重的是左臂的傷口，幾乎全裂開了，這位女生是怎麽熬到現在的？”
“李校醫，我能進來看看嗎？”
“可以，我只是剪開袖子來上藥。”
“……怎麽會傷得這麽嚴重，校醫你快剪到肩膀上邊，根本沒完好的皮膚了。”
倒吸一口氣和嘆氣同時響起。
十幾分鐘後。
子何意識剛恢覆些，還未完全清醒，稍後手臂傳來的疼痛就足夠激醒她。
“醒得挺早呀，飯還沒涼，剛買回來，要吃幾口嗎？”
岳芒一見她睜眼，自來熟地拆著袋子問道。
她右手撐床，想起身。
“你別動！沒看到你的手重傷嗎，好好躺著。”岳芒勸。
她置若罔聞，硬是撐起身體半靠病床，又閉上眼。
岳芒無奈，扶了扶額頭。
“謝謝。”
她突然出聲，仍閉著眼。
岳芒正想回答，她又繼續說：“你有什麽想問的？”
“……你的手，是文藝匯演彩排時受的傷？”岳芒試探性地順著問，觀察她的表情。
她雙眼緊閉地點頭。
“為什麽羽毛球的訓練不請假？你這樣的傷勢還……”
“還好。”
不等岳芒反駁，門外的醫生推門進來：“這傷算還好，也不知道還有什麽算得上重傷了。”
對方精明地短促一笑，“嘴硬，但身體最重要。”
她不為所動。
岳芒讓出位置給李則，順道問：“李校醫你看她這手要多久才能下床？”
“說不準。”李則搖頭，戴好手套，手剛擡她的手腕起來包紮，她猛地睜開眼，右手阻止他的動作。“不用了，謝謝。”她眼睛視他。
李則的目光稍閃爍，女生動態比靜態驚艷。
接著子何下病床。
“你們不用勸，畢竟這身體是我的。”
岳芒張口無言，李則倒有心情調侃：“如果手上的傷不及時治療，肯定留疤。”
她赤腳站冰冷的地板，聽見這句，應：“這身體是我的。”
“所以你的手潰爛導致感染引發其他病原，最後不過活了十幾年，現在自以為很酷拿身體當玩樂，到不久你會嘲笑現在愚蠢的自己，你的觀念沒錯，錯的是對生命的態度。”
李則自然地回。
岳芒被李則的這段話震懾得擠不出話。
“你也可以，到不久後你會嘲笑現在愚蠢的自己。”
她不緊不慢地穿戴，左手動起來看不出僵硬，面色不改地答覆。
李則起身，從藥箱找出鎮定劑，背手藏好。岳芒見狀使眼色別用這種手段，李則比了個手勢，岳芒無可奈何地認同點頭。
“你的傷確實要多休息療養。”李則走到她跟前，最後苦口婆心地勸一句。
子何充耳不聞，收拾妥當就推門，有其他的事情等著她去弄清。李則看準時機，將註射器針尖紮入她的後背肩膀，緩緩註射藥液。
“你不是學校的人……”她渙散地瞇眼，聲音只有李則聽得見，而她被註射後仍能站立，李則改掐穴位，她終於倒下，岳芒跟上前扶。
岳芒：“沒辦法只能這樣，打算關她幾天？外面開始亂了。”
///
下午課間。
何俞整理著筆記，後桌的同學在聊最新的事件——前陣子D班和E班的暴動。
“那兩個班一直都有矛盾，這次老師煽動是導火線。”
“哪個老師？奇怪，竟然能當面說出兩班各有各的差都是垃圾的話。怎麽當老師的。”
“他這學期還教S班數學，也沒多少人認識他。”
“那個老師據說有精神病史，真假不知，反正不正常。”
“天啊他是怎麽進裔天的？”
……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何俞感覺周圍的人有點躁動異常，情緒一旦上來就難以克制。
自己也是，上次對子何發脾氣，其實不算多大的事，心底卻無法理智地壓下情緒。
何俞翻開另一個本子，趁還未上課，整理之前子何要她查的資料。
西家的兩個女兒：
姐姐西荷高中就讀國外，西家保護得很好，查不出哪個國家。
妹妹西鶴小一歲，一直家裏教學。
西家確定要與航家聯姻。
共同點：同父異母，她們的母親不同，都已過世。她們長得很像。
何俞寫到這兒，附加補充：但是找不到她們的合照，單人照也鮮少。
不同點：據說性格差異很大（西荷國內上學時的傳聞）。
何俞停筆，腦內閃過一點，她深入地想。
後桌的討論漸漸轉移方向：
“前段時間不是有人放話說西家的女兒要來裔天嗎？而且西家的人也來審查過。”
“應該是真的，兩個女兒都轉是吧？”
何俞的思緒被打斷，想起當初班裏一個以挖苦她為趣的女生告訴過她這個消息，只是，那個女生後來轉學了。
有什麽東西她不知不覺中忽略了。
林曉裴特意與她交好……
墜燈事件幕後的策劃人……
清嵐經常夜不歸宿……
子何瞞她的眼線……
上午的球賽子何帶傷打球卻沒事……
不對。
何俞蓋上本子，她突然意識到子何打完球後總保持屈手的動作，是怕……一旦垂手傷口裂開的血滴下來是嗎？
何俞立刻起身走出教室，湊巧遇到剛從外面進來的鐘葉，何俞讓他幫忙請假，如果請不了，這意味著何俞逃課，但管不了這麽多，何俞想得更多的是子何中午沒來找她。
快上課了。
鐘葉回到座位，有女生坐旁邊與後面的人聊得正歡。他摸摸鼻子，有些意外沈默寡言的何俞別人會坐她的位置，桌面還雜亂得很，不像何俞一貫的整潔風格。
“說了那麽久，那兩位大小姐什麽時候來？”
“不遠了，下個星期？或者下個月？可能明天就來哈哈哈。”
“估計也是轉高一高二的S班，我還想看看有多漂亮。”
“聽說長得差不多？誰知道什麽意思？”
預備鈴響。
教室聚群的人散回座位，鐘葉看旁邊的女生一聲不吭地把桌面的本子疊好，然後抱走回後面的座位。
鐘葉覺得有些不對勁，那些本子看封皮，似乎是何俞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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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會更
☆、妥協
可能要改回周更...
薦DianeBirch的StaringAtYou/有女主的feel
本章背景音樂：Eskobar的WhateverThisT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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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備鈴響前何俞趕到S班，然後被告知子何請假，她立刻找個安靜的地方打子何的手機，而多次都是無人接聽。
情況真的不妙。
何俞於是打算回公寓，出校門時留了個心眼問門衛是否有其他人進出過。
“你這麽一問我倒想起來，中午有幾個醫生送病人去醫院。”
病人……
這裏有蹊蹺。
何俞用預備的請假條出去，攔下出租車，先回公寓。
計程車在公寓樓下停，何俞想讓司機留在這裏等，下車剛和司機溝通，卻發現不遠處有部轎車候著，似曾相識。
何俞想了想，付錢給司機，計程車開走。
上樓道，將鑰匙插進鎖孔，何俞做這一系列動作嫻熟，直到鑰匙反轉多次無法打開門時，她才意識到門被反鎖了。
她楞了下，轉而按門鈴，門鈴長鳴——
一聲未停門開了。
裏面的航覺原平靜地看她。
空氣詭異地凝固，兩人無聲地對視了許久，何俞心中的猜想對了大半，沒再和他僵持下去，推門走進去。
“你能告訴我多少？”
在看到子何躺床沈睡的模樣，何俞問他。
他站房門邊沿，臉的輪廓一半陰影，一半柔光，他說：“不能。”
何俞沒繼續追問，她看一眼子何，去把窗簾拉好，房間頓時暗下來。
晦暗的光線中，何俞習慣性地替子何蓋被子，動作輕柔。她怕碰到子何的傷。
接下來，等子何醒吧。何俞想。
///
何俞煲著補粥，瓷勺輕輕調味，待粥濃稠。
航覺原沒走，也沒怎麽說話，就問了句話。
“這裏三個人住？”
當時何俞準備著食材，這個問題她點了點頭。
大概十幾分鐘，粥熬好了，何俞盛瓷碗散熱，看了表，打算去叫子何起來。
航覺原依舊站在房門，何俞走近，他的表情似乎不那麽觸不可及。
原來子何醒了。
子何半靠著枕頭手抵額頭，側臉被垂肩的直發遮去大部分，只能看見鼻尖和嘴唇。
她仿佛保持這個動作有一段時間了。
何俞上前，輕聲喚：“子何……”
“去客廳談。”
子何擡頭，右手撐床想下地，左手卻動彈不得。何俞見狀伸手扶她，她避開，擺手示意不用，手擺了一下被抓住，她原本垂斂的眉眼忽地顫動。
“我抱你去。”航覺原一手握她的右手，一手傾身環過她背摟住腰部。何俞怔了幾秒，靜默地看她毫無反抗地由他抱起來，她的右手被放下後自然地落在他的肩繞上脖子。
子何一個月前還到處躲他。
何俞跟著他走到客廳，他抱子何的過程中步伐很穩，神色無異。子何的頭靠著他的肩膀眼睛閉著，光看貼合的背影，像相處已久的情侶。
航覺原慢慢地放她下沙發，何俞站在臺燈的位置看，子何的左手包得嚴實，手指的傷倒無大礙。
“你走吧。”子何睜開眼睛說的第一句話，對航覺原。
沈默了半響，他回：“這一個月我會每天來看你。”
子何點頭。他走之前望一眼子何，何俞一瞬錯覺他的目光變柔和。
何俞端粥出來時，航覺原已經走了，她問：“你們在一起了？”
子何點頭應：“對。”
……
何俞放好瓷碗，繼續問：“什麽時候？”
“今天。”
中午十二點零五分。
岳芒通電話：“藥上好也包紮了，就是還沒醒過來，哎我好怕她記我仇日後報覆，我雖不是主犯但是同謀罪逃不了，要不問問老李有沒有那種打一針就會選擇性失憶的藥劑啊？”
李則一旁幹笑：“有呀有呀。”“真的？”岳芒捂手機驚訝道。“還在研制中。”李則笑未停回答。“……老李你真是。”岳芒嗤一聲轉回電話聊。
十二點四十八分。
岳芒剛從別墅出來，李則打來電話，讓他去拿藥。岳芒無言，剛剛才把人運送到別墅，這……又得來回一次。
“岳芒你說我這樣做算是幫他嗎？”李則在電話那頭問。
“他們挺配的。”岳芒邊上車邊說。
“我看人準，那女生不像個會乖乖聽話的脾氣。”
“誰不是啊。”
岳芒掛電話，正要說地址，手機收到信息，滑開看，他讓他不用去拿藥了。李則這邊也很快回信息：不需要來拿藥，他那邊有。
一點十三分。
醒了不久的子何望站落地窗的背影，熟悉又陌生。
她的頭還有點暈，思緒沒辦法理清，右手心用力掐，指甲刺痛。沒用，她改用左手，一使勁痛覺襲來，她微皺眉。
航覺原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從床旁的櫃桌拿紙筆，極快地寫了幾個字，把那張紙擺到她面前：你不知道那部手機有竊聽？
子何看清紙的字，擡眼看他，他勾嘴角指櫃桌不容忽視的兩部手機。
你知道我說哪部。他繼續寫下。
她伸手接筆寫：Iknow.
知道是哪邊的人監聽？
她搖頭。他沒再寫，拿起其中一部手機，拆開機蓋，把電池挑出來。
“那就沒必要裝了。”他終於說話，特意遞手機給她。
她掃一眼，氣息不夠地回：“你早就把竊聽器卸了，現在只是做樣子。”
他眼內第二次出現意外，“你似乎懂很多東西。”
下一句就是：“我會把你關在這裏一個月。”
她平靜地看他，默了幾秒，“另一部手機也有竊聽器，我裝的，你現在跟我說的話將會全部轉為錄音傳到電腦，電腦設置了每天手動更新數據，超過三天不更新，錄音自動生成郵件發送到警察局。”
“如果我提前控制了你的電腦，這個設置還管用？”他笑。
她想起之前公寓樓下監視的人，表面依然波瀾不驚：“目的是什麽？”
你的目的是什麽？
他止住笑，“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她瞇眼，他繼續說：“如果沒有，我們試試？”
……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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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間，也就是幕間休息~這章是為了一個讀者的評論寫的，他說出了我的問題，我認真改了^_^
還有這章導致後面一章需要做調動，在露面一章，有興趣的可以去瞄一眼
☆、對打
上午的兩節體育課，S班和A班合並上課。
因為是秋季時分，天氣好，沒有勁頭大的陽光，兩個班很快開始訓練課，今天輪到訓練羽毛球。
體育教練為了省事，直接分為男女兩大組，兩邊同時示教。示範完後，通常先訓練一節課，剩下一節課是自由比賽，男女組要決出最弱和最強，然後雙打。
出來的四個人可以自由組合，怎麽組都行，只要協商好。最強男女與最弱男女打肯定是沒看頭的，所以一般是強弱互補，有男強的那組就算女生是個菜鳥也總會贏，畢竟男女實力懸殊。
尤其航覺原在，他從未輸過。
第一節課，男生組那邊基本情況：航覺原一旁悠閑地看，等最差的那個剩出來。女生這邊相對激烈，基本水平不會差太遠。不過沒有意外的話，都是在S班的男女選出最強。
沒多久，曾經是校運會拉拉隊隊長的S班莉欣已經贏得最強，同時，女生組最弱的對決也在進行。男生組還有六個人決勝負。
何俞的體力經過剛才的一場就開始不支了，她緩緩地抽氣吸氣，握緊球拍。
“我會輸。”
子何示意暫停換球拍，她趁換球拍的間隙，經過何俞留下這三個字。
何俞立刻轉身看她，看她還貼著止血貼的左手去接新的球拍。
比賽重新開始，女生組最後一場，采用計輸分制。誰先輸超五球者，敗。
其實這種體制有些不公平，輸的人繼續打，就會越打越累，越打越輸。但由於強者也是如此決出，最後的雙打會特別精彩，同時能達到訓練的效果，於是無太多人反對。
何俞已經打了一場，體質不行的她，讓一直輸的對手反超，變成她最弱，來對子何。而子何左手的傷尚未痊愈，如果子何輸了還要對更強的對手，何俞擔心她的傷，打算輸，盡管最後輸的組合會有懲罰，她也顧不上。
但是，子何那三個字不像是開玩笑，她也想輸。
“三比零。”計分人員大聲喊。
何俞的臉色有些冷。圍觀的女生們則議論聲中帶些嘲笑聲，何子何的羽毛球水平讓她們很感興趣，那根本就是沒學過一樣，連球都不會發，連輸三分。
終於勉強發出一個球，卻沒過線，何俞沒來得及接，子何又輸一分。
周圍的聲音更大。
“我來發球。”何俞撿起一個球。
對面的子何看她一眼，右手握拍，輕輕把球拍掉，等她發。
何俞故意發了個同方向的球。
沒想到子何立刻反拍，打回來的球力度不大，何俞下意識地吊球，球過網的距離短，子何離得遠，沒接到，球掉落在地。計分人員：“五比零。”
“男生組這邊是航覺原和岳芒，女生那邊行了嗎？”
“莉欣和何子何。”
“你們自己組隊友，五分鐘後開始。”
“對了，這次輸的人要做五十個俯臥撐。”
體育教練做裁判，現在正看手表算著時間。
“這下有得玩了，何子何如果不跟航少一組，絕對輸。”“岳芒怎麽又輸，每次航少在他都輸。”“你不知道啊，岳芒就是來陪航少的才故意輸。”“你說他們可能純女生組或純男生組嗎？”“聽說莉欣大人喜歡航少，挺玄乎……”
何俞在這些討論聲中盯著子何，眉心微皺。
莉欣首先過去中間的雙打場，沖航覺原笑：“要不你跟我組？”再挑釁岳芒，“岳芒，你的羽毛球還是我教你的。”
“真難選。”岳芒誇張地嘆氣。
航覺原試著球拍，搭一句：“隨便。”
教練：“還有三分鐘。”
“岳芒你想跟誰組？”莉欣轉而問岳芒。
“誰都行。”
莉欣見狀去問還沒過來的子何，“何子何，你想跟誰組？”最後被問的她，摸了下左手肘，回：“隨便。”
“你們都無所謂，那我跟航覺原一組，岳芒和何子何一組，再不行就抽簽。”
莉欣邊說邊往航覺原方向靠近。
球場周圍的議論聲一下子炸開來，又很快地被教練抑制：“剩下一分鐘，你們決定好了嗎？”
“開始吧。”子何走進雙打場，向岳芒那邊走。她突然說話的聲音不大，在場的人卻莫名地靜下來。莉欣露出必勝的微笑，與航覺原站到了一起。岳芒驚訝地聳肩攤手，朝子何看的目光充滿“你在開玩笑嗎”的意思。航覺原的視線只在她身上停留了會兒，隨後莉欣在他側邊聊起對戰策略，他嘴角微勾地轉頭看莉欣。
“你沒開玩笑吧，你跟莉欣組還有點贏的勝算，我的球技不如她啊，那兩個超變態的人組一起這比賽還能比嗎？”岳芒有些難以置信地問著走來的女生。“還有，我剛剛可是看到你根本連球都發不好，我一個人就算能頂住莉欣也頂不住航少，你新轉來沒看過他打球的殺氣有多兇殘。”
“盡力而為。”子何平靜地回話。堵得岳芒嘆了口氣，認命地揮了揮球拍：“到時候輸得太慘別怪我沒提醒你，估計只有被秒殺的份。”
對面的莉欣和航覺原也站好位置。
教練吹了一聲長哨，宣布規則：“熱身兩球，計分制，誰先輸夠十一分就下場。”
這場比賽看點不高，基本能斷定結果。莉欣拿過獎，航覺原每次都贏，岳芒雖說球技不錯，但是隊友太差就很難力挽狂瀾，大家都看到了，何子何簡直沒打過的模樣，能贏才有鬼。
討論聲從未停過：“就看航少他們怎麽秒殺了，學點招式也好。”“唉，第一次看見實力差這麽大的，岳芒真倒黴。”“何子何中看不中用，我猜比分岳芒肯定一直處於零的狀態。”
……
首先開始的熱身，岳芒剛發就被對角的航覺原反殺，不到三十秒就輸完了熱身的兩球。
岳芒聳肩，也料到這樣的局面，毫不意外防守前方的子何沒反應過來，他還想著要不要留點體力做俯臥撐。
真正開始計分時，由莉欣發球，她按對角線方向發了一個力道很小的球，算是溫柔。何子何也輕輕地回球，下一秒莉欣立刻早有預謀地蓋球，速度快得觀眾都反應不來。
“零比一。”
比賽的確是這樣的走向。
“零比三”
“零比六”
比分零比七的時候，突然有觀眾要求暫停比賽。教練疑惑地看向提出要求的女生，好不容易靜了點的說話聲又吵起來，眾人望著何俞走到何子何身邊低語了什麽。然後何俞安靜地回到原位置，再無其他舉動。
教練也沒說什麽，吹哨引回大家的註意力，示意比賽繼續。
這時子何卻走到岳芒的位置，“你跟我換個位置。”岳芒很不解，“你確定？我這個位置對角線是他啊，你連莉欣都打不過。”她盯著岳芒，“換不換？”岳芒投降：“反正都是輸了，那就痛快點，我換。”
換好位置，子何左手握拍，右手撿起一個球。
“還換左手打，你能發好球嗎？”岳芒見她如此大轉變，不禁問出聲。同時岳芒看向他，航覺原也是用左手。
對面的莉欣端詳了她一會兒，靜觀其變。對角的航覺原半瞇眼睛，帶了些許耐人尋味的目光放在她的左手上。
“何子何不會是左撇子吧？”“看她這架勢，要爆發了？”“比分難追回來啊。”……討論聲絡繹不絕。子何望了幾眼球館的觀眾席，卻將球讓給岳芒，“你發球。”
一分鐘後，岳芒才撐了莉欣三球，航覺原一個反殺，球擦網而過，直直地砸在子何的左肩膀。岳芒忍不住脫口而出：“聽聲音我都覺得痛，航少你太狠了。”
“零比八。”教練不受影響地念比分。
子何被打到的一瞬低了頭，沒多少人看見她的表情如何，她很快撿起球，迅速地發球。不過球發歪了，出了界。航覺原知道，連球拍都沒揮動。觀眾笑聲居多，實在對她的球技無語，剛剛的反應快估計也是被惹惱了吧。
於是比分沒多久到了零比十。
“最後一球。”教練宣布。
岳芒自已一個人打得很累。沒想到何子何連動都不會動，反應慢半拍，對面的人也知道這個點，一直專攻她。不止航覺原，莉欣也總往她那邊打，只要一殺，她肯定接不到，岳芒也幫不了她接。
岳芒越想越苦，他自暴自棄地幹脆將球遞給她，“唉，早輸早了事，再頂幾次我就沒體力做俯臥撐了。”
子何接過去，並不回答。準備著發球的姿勢，左手揮拍。
球發的距離短，航覺原無法殺球，只能借力對她回拍。
“啪！”
就在大家對她終於發了一個正常的球感概時，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殺了航覺原的球，贏得一分。
“一比十。”教練的聲音略帶驚訝。
岳芒驚愕地轉頭看子何。
莉欣對航覺原道：“不對勁。”
接下來幾乎是一邊倒戈的局面。她對抗兩個人，接球快打球更快，蓋球、殺球快得不可思議，專殺航覺原的球，吊球給莉欣，左手揮拍起來得心應手。雙方開啟了快打模式，岳芒勉強接了一球，差點拖她後腿。
“七比十。”
反轉的局勢簡直讓所有人沸騰！
航覺原用球拍撩起一個球，旁邊的莉欣建議：“試試攻她後方，她力度不夠，太遠的球未必接得到。”他並不理會，伸手提球，準備著發。
岳芒立刻提醒她：“快點向後退，他發的球比殺球更可怕。”
S班的人議論紛紛：“航少開始認真了，一旦他發球就代表他認真了。”“上次他跟莉欣對打才發過一次球……”“我還是賭航少贏，何子何還差了點。”
“航覺原，你的水平在我之下。”她在他發球之際，冒出這麽一句。
全場嘩然，噓聲此起彼伏。
他無太大的反應，球拍一揮，用力極猛的球沖她飛來。
子何反手接住球，能看得出有些吃力，岳芒補上她的空缺，第二球來襲卻精準地穿過岳芒空檔。岳芒心想唉還是輸了，不料下一秒球從他身後返射，力道驚人地狠，直沖莉欣方向，莉欣失手。
岳芒轉身看子何，想說些什麽，發現她換了右手握拍，只能說：“你又換手打？”
“贏得更快。”她回。
短短兩分鐘，比分變成十比十。她換了右手打更加快狠準，莉欣接她的球基本處於費力狀態，航覺原被她刁鉆古怪的角度蓋了兩次球。
大家本以為她能贏下去，畢竟只差一分。她卻在比分達到平分後，說了句“教練對不起我有事退出比賽”便甩下球拍快步走出球館。
……
無人料到最終是這個結果。
☆、起勢
體育課後，下課期間，球館外的小道。
“你是誰？”
何俞對著電話那頭問。
“比賽賭註是什麽意思？”
連問了兩個問題，那邊沒回答，何俞想進一步追問時，一只手奪走了她的手機。
子何做了個噓的手勢，眼睛看著何俞，何俞明白點頭。
“比賽平手，你們是哪邊的人？”
傳來的聲音電磁效果太強，聽不出男女聲：“沒遵守規定，你的眼線從今天起消失。”
“你知道我有多少個眼線？”
子何擡眼望了會兒何俞，繼續出聲：“要麽全部鏟除，不然剩留一個，我就能反噬。”
“你根本不足以與我們對抗。”
“嘟——嘟——”
子何將手機遞回何俞，“聲音*過，知道些內幕，不能肯定是哪邊的人。”
何俞低頭看手機屏幕上的號碼，說：“你們比賽開始沒多久，就有一個女生湊到我旁邊，說你必須贏，否則到時候網站頁面無法顯示。”
“等我把話傳給你之後，那個女生又遞給我一部手機，讓我到外面接。電話裏的人一開口就說比賽賭註是人，我才問沒多久，你就搶了手機。”
子何聽她講完，右手輕微地提了提左手衣袖，根據她的點分析：“傳話的女生你註意到是哪個班嗎，她有什麽特征？”
何俞：“不是我們班的，也不像S班，長相普通。”
子何若有所思地左手撐下巴，何俞突然問：“你說的眼線是怎麽回事？”
瞞不下去了。
“裔天有太多信息需要整理，我包攬不來，就雇傭一些人來收集情報和潛伏。”
何俞臉色如常，經過墜燈一事之後，她選擇相信子何。
“眼線的事我不問了，這手機，怎麽辦？”何俞拿著手機問道。
子何輕勾一側的嘴角，“國外安全系數高的品牌，如果沒人向你要回，你用或者我用。”
“聽你的。”何俞遞手機給她。
預備鈴正好響起。
何俞下一節是實驗課，所以可往體育館旁的通道直達實驗樓。而子何得回教學樓。
滑開手機的信息文件裏，果然空白一片，除了唯一的來電顯示，沒有其他蛛絲馬跡。
她了然這裏面的圈套，於是將計就計。
子何經過裔天不負盛名的建築設計——那棟鐘樓的時候，擡眼望紋絲不動的巨大時鐘，鐘表輪廓的神秘花紋與銜接的螺旋階梯像一個謎，也因此出名。
它矗立在裔天，仿佛帶了魔力的象征，被許多人景仰著。
///
踏進教室的第一步，子何察覺氣氛不對。
“正式鈴都響完了，在S班居然還有遲到的人。”
素來嚴格的數學男老師冷哼出這句話，他推了推眼鏡，沒好氣地道：“新來的轉班生是吧，拿好你的課本，來講臺這裏站整節課。”
子何看了一眼老師，點頭。
航覺原不在，子何沒多大意外。等她走到座位，卻發現桌子和抽屜裏的書全部不見了，常用的筆也不見蹤影。
在她查看翻尋課本的幾十秒中，老師在黑板上寫著這節課要講的習題。
隔著一個座位的岳芒支著手看子何半蹲下低頭沈思，周圍的男生們也饒有興趣地註意她。
註意她接下來做什麽舉動。
老師花了不短的時間寫完習題，他轉身扔掉粉筆頭，見女生遲遲未到講臺，不免有些怒氣：“拿本書需要這麽久嗎？怎麽還沒來講臺！”
教室裏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子何身上，老師板臉，大有等她到講臺才開始講題之意。
幾秒後。
子何拿了一本書走向講臺。
“她拿了航少的書啊。”“噓……航少好多書都是跳級跳綱，就怕她看不懂。”“那本……如果沒記錯是高數吧……”“數學老師叫了她上來，絕對要出難題借機大罵的陣架。”
交頭接耳的討論聲不絕，岳芒不參與，笑著聽別人議論。
子何手撐書打開，低頭站在講臺一側。老師臉色好了點，開始講解*。
講完一道大題，臺下學生速度抄筆記，個別已在做下一道大題。數學老師滿意地給學生做筆記的時間，轉頭發現離他不遠的子何手不動，依然低頭看書。
老師盯了許久，她一直低著頭沒擡起過。
///
化學實驗室。
何俞滴入適當的劑量，搖晃震蕩，然後遞給合作的女生，手剛放開，“哐”地一聲玻璃試管掉落破碎。
顯然是女生沒接穩，老師聞聲過來，女生不知所措地驚慌看何俞。
“誰不小心摔破這個試管？”老師厲聲問。
何俞想先收拾地上的碎渣，蹲下小心地撿著。女生沒有幫她，站到一邊說：“老師，何俞自己無端端地摔了試管。”
她撿碎片的手停在半空。
///
“這位同學連筆記也不會做？”數學老師提高一個分貝責備道。
子何擡頭，動作不變，“我沒有筆。”
航覺原桌子上只有一本書，她臨時拿了應付。
“啪！”
漲紅臉的男人突然發狂甩了子何一耳光！
女生們輕掩嘴地低呼，後排的人甚至驚得站起來，這戲劇化的一面，誰也沒料到。
……
發洩過後的老師一瞬失神，傻眼看躺地的女生。
她先是被那一耳光打偏頭，原本挺直的身體開始傾斜，倒地時磕出厚重的極大聲響。
///
下課的時候，由何俞代替今天的值日生來打掃實驗室的衛生。
因為是上午的最後一節課，實驗室裏的人很快散了。
何俞蹲身撿著角落細碎的玻璃片，空氣中彌漫各式化學劑的混合味，她耐心地用鑷子夾，一塊又一塊。忽然之間，何俞恍惚這些碎片如果沾上血該有多美。
她輕微皺眉，奇怪自己怎麽會有如此念頭。
真要有，也應該是子何才有的想法。
她無論怎樣都不會傷害自己，但子何卻剛好相反。
☆、西家
“傷勢不輕，除了臉頰的稍腫，真正嚴重的是左臂的傷口，幾乎全裂開了，這位女生是怎麽熬到現在的？”
“李校醫，我能進來看看嗎？”
“可以，我只是剪開袖子來上藥。”
“……怎麽會傷得這麽嚴重，校醫你快剪到肩膀上邊，根本沒完好的皮膚了。”
倒吸一口氣和嘆氣同時響起。
十幾分鐘後。
子何意識剛恢覆些，還未完全清醒，稍後手臂傳來的疼痛就足夠激醒她。
“醒得挺早呀，飯還沒涼，剛買回來，要吃幾口嗎？”
岳芒一見她睜眼，自來熟地拆著袋子問道。
她右手撐床，想起身。
“你別動！沒看到你的手重傷嗎，好好躺著。”岳芒勸。
她置若罔聞，硬是撐起身體半靠病床，又閉上眼。
岳芒無奈，扶了扶額頭。
“謝謝。”
她突然出聲，仍閉著眼。
岳芒正想回答，她又繼續說：“你有什麽想問的？”
“……你的手，是文藝匯演彩排時受的傷？”岳芒試探性地順著問，觀察她的表情。
她雙眼緊閉地點頭。
“為什麽羽毛球的訓練不請假？你這樣的傷勢還……”
“還好。”
不等岳芒反駁，門外的醫生推門進來：“這傷算還好，也不知道還有什麽算得上重傷了。”
對方精明地短促一笑，“嘴硬，但身體最重要。”
她不為所動。
岳芒讓出位置給李則，順道問：“李校醫你看她這手要多久才能下床？”
“說不準。”李則搖頭，戴好手套，手剛擡她的手腕起來包紮，她猛地睜開眼，右手阻止他的動作。“不用了，謝謝。”她眼睛視他。
李則的目光稍閃爍，女生動態比靜態驚艷。
接著子何下病床。
“你們不用勸，畢竟這身體是我的。”
岳芒張口無言，李則倒有心情調侃：“如果手上的傷不及時治療，肯定留疤。”
她赤腳站冰冷的地板，聽見這句，應：“這身體是我的。”
“所以你的手潰爛導致感染引發其他病原，最後不過活了十幾年，現在自以為很酷拿身體當玩樂，到不久你會嘲笑現在愚蠢的自己，你的觀念沒錯，錯的是對生命的態度。”
李則自然地回。
岳芒被李則的這段話震懾得擠不出話。
“你也可以，到不久後你會嘲笑現在愚蠢的自己。”
她不緊不慢地穿戴，左手動起來看不出僵硬，面色不改地答覆。
李則起身，從藥箱找出鎮定劑，背手藏好。岳芒見狀使眼色別用這種手段，李則比了個手勢，岳芒無可奈何地認同點頭。
“你的傷確實要多休息療養。”李則走到她跟前，最後苦口婆心地勸一句。
子何充耳不聞，收拾妥當就推門，有其他的事情等著她去弄清。李則看準時機，將註射器針尖紮入她的後背肩膀，緩緩註射藥液。
“你不是學校的人……”她渙散地瞇眼，聲音只有李則聽得見，而她被註射後仍能站立，李則改掐穴位，她終於倒下，岳芒跟上前扶。
岳芒：“沒辦法只能這樣，打算關她幾天？外面開始亂了。”
///
下午課間。
何俞整理著筆記，後桌的同學在聊最新的事件——前陣子D班和E班的暴動。
“那兩個班一直都有矛盾，這次老師煽動是導火線。”
“哪個老師？奇怪，竟然能當面說出兩班各有各的差都是垃圾的話。怎麽當老師的。”
“他這學期還教S班數學，也沒多少人認識他。”
“那個老師據說有精神病史，真假不知，反正不正常。”
“天啊他是怎麽進裔天的？”
……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何俞感覺周圍的人有點躁動異常，情緒一旦上來就難以克制。
自己也是，上次對子何發脾氣，其實不算多大的事，心底卻無法理智地壓下情緒。
何俞翻開另一個本子，趁還未上課，整理之前子何要她查的資料。
西家的兩個女兒：
姐姐西荷高中就讀國外，西家保護得很好，查不出哪個國家。
妹妹西鶴小一歲，一直家裏教學。
西家確定要與航家聯姻。
共同點：同父異母，她們的母親不同，都已過世。她們長得很像。
何俞寫到這兒，附加補充：但是找不到她們的合照，單人照也鮮少。
不同點：據說性格差異很大（西荷國內上學時的傳聞）。
何俞停筆，腦內閃過一點，她深入地想。
後桌的討論漸漸轉移方向：
“前段時間不是有人放話說西家的女兒要來裔天嗎？而且西家的人也來審查過。”
“應該是真的，兩個女兒都轉是吧？”
何俞的思緒被打斷，想起當初班裏一個以挖苦她為趣的女生告訴過她這個消息，只是，那個女生後來轉學了。
有什麽東西她不知不覺中忽略了。
林曉裴特意與她交好……
墜燈事件幕後的策劃人……
清嵐經常夜不歸宿……
子何瞞她的眼線……
上午的球賽子何帶傷打球卻沒事……
不對。
何俞蓋上本子，她突然意識到子何打完球後總保持屈手的動作，是怕……一旦垂手傷口裂開的血滴下來是嗎？
何俞立刻起身走出教室，湊巧遇到剛從外面進來的鐘葉，何俞讓他幫忙請假，如果請不了，這意味著何俞逃課，但管不了這麽多，何俞想得更多的是子何中午沒來找她。
快上課了。
鐘葉回到座位，有女生坐旁邊與後面的人聊得正歡。他摸摸鼻子，有些意外沈默寡言的何俞別人會坐她的位置，桌面還雜亂得很，不像何俞一貫的整潔風格。
“說了那麽久，那兩位大小姐什麽時候來？”
“不遠了，下個星期？或者下個月？可能明天就來哈哈哈。”
“估計也是轉高一高二的S班，我還想看看有多漂亮。”
“聽說長得差不多？誰知道什麽意思？”
預備鈴響。
教室聚群的人散回座位，鐘葉看旁邊的女生一聲不吭地把桌面的本子疊好，然後抱走回後面的座位。
鐘葉覺得有些不對勁，那些本子看封皮，似乎是何俞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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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會更
☆、妥協
可能要改回周更...
薦DianeBirch的StaringAtYou/有女主的feel
本章背景音樂：Eskobar的WhateverThisT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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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備鈴響前何俞趕到S班，然後被告知子何請假，她立刻找個安靜的地方打子何的手機，而多次都是無人接聽。
情況真的不妙。
何俞於是打算回公寓，出校門時留了個心眼問門衛是否有其他人進出過。
“你這麽一問我倒想起來，中午有幾個醫生送病人去醫院。”
病人……
這裏有蹊蹺。
何俞用預備的請假條出去，攔下出租車，先回公寓。
計程車在公寓樓下停，何俞想讓司機留在這裏等，下車剛和司機溝通，卻發現不遠處有部轎車候著，似曾相識。
何俞想了想，付錢給司機，計程車開走。
上樓道，將鑰匙插進鎖孔，何俞做這一系列動作嫻熟，直到鑰匙反轉多次無法打開門時，她才意識到門被反鎖了。
她楞了下，轉而按門鈴，門鈴長鳴——
一聲未停門開了。
裏面的航覺原平靜地看她。
空氣詭異地凝固，兩人無聲地對視了許久，何俞心中的猜想對了大半，沒再和他僵持下去，推門走進去。
“你能告訴我多少？”
在看到子何躺床沈睡的模樣，何俞問他。
他站房門邊沿，臉的輪廓一半陰影，一半柔光，他說：“不能。”
何俞沒繼續追問，她看一眼子何，去把窗簾拉好，房間頓時暗下來。
晦暗的光線中，何俞習慣性地替子何蓋被子，動作輕柔。她怕碰到子何的傷。
接下來，等子何醒吧。何俞想。
///
何俞煲著補粥，瓷勺輕輕調味，待粥濃稠。
航覺原沒走，也沒怎麽說話，就問了句話。
“這裏三個人住？”
當時何俞準備著食材，這個問題她點了點頭。
大概十幾分鐘，粥熬好了，何俞盛瓷碗散熱，看了表，打算去叫子何起來。
航覺原依舊站在房門，何俞走近，他的表情似乎不那麽觸不可及。
原來子何醒了。
子何半靠著枕頭手抵額頭，側臉被垂肩的直發遮去大部分，只能看見鼻尖和嘴唇。
她仿佛保持這個動作有一段時間了。
何俞上前，輕聲喚：“子何……”
“去客廳談。”
子何擡頭，右手撐床想下地，左手卻動彈不得。何俞見狀伸手扶她，她避開，擺手示意不用，手擺了一下被抓住，她原本垂斂的眉眼忽地顫動。
“我抱你去。”航覺原一手握她的右手，一手傾身環過她背摟住腰部。何俞怔了幾秒，靜默地看她毫無反抗地由他抱起來，她的右手被放下後自然地落在他的肩繞上脖子。
子何一個月前還到處躲他。
何俞跟著他走到客廳，他抱子何的過程中步伐很穩，神色無異。子何的頭靠著他的肩膀眼睛閉著，光看貼合的背影，像相處已久的情侶。
航覺原慢慢地放她下沙發，何俞站在臺燈的位置看，子何的左手包得嚴實，手指的傷倒無大礙。
“你走吧。”子何睜開眼睛說的第一句話，對航覺原。
沈默了半響，他回：“這一個月我會每天來看你。”
子何點頭。他走之前望一眼子何，何俞一瞬錯覺他的目光變柔和。
何俞端粥出來時，航覺原已經走了，她問：“你們在一起了？”
子何點頭應：“對。”
……
何俞放好瓷碗，繼續問：“什麽時候？”
“今天。”
中午十二點零五分。
岳芒通電話：“藥上好也包紮了，就是還沒醒過來，哎我好怕她記我仇日後報覆，我雖不是主犯但是同謀罪逃不了，要不問問老李有沒有那種打一針就會選擇性失憶的藥劑啊？”
李則一旁幹笑：“有呀有呀。”“真的？”岳芒捂手機驚訝道。“還在研制中。”李則笑未停回答。“……老李你真是。”岳芒嗤一聲轉回電話聊。
十二點四十八分。
岳芒剛從別墅出來，李則打來電話，讓他去拿藥。岳芒無言，剛剛才把人運送到別墅，這……又得來回一次。
“岳芒你說我這樣做算是幫他嗎？”李則在電話那頭問。
“他們挺配的。”岳芒邊上車邊說。
“我看人準，那女生不像個會乖乖聽話的脾氣。”
“誰不是啊。”
岳芒掛電話，正要說地址，手機收到信息，滑開看，他讓他不用去拿藥了。李則這邊也很快回信息：不需要來拿藥，他那邊有。
一點十三分。
醒了不久的子何望站落地窗的背影，熟悉又陌生。
她的頭還有點暈，思緒沒辦法理清，右手心用力掐，指甲刺痛。沒用，她改用左手，一使勁痛覺襲來，她微皺眉。
航覺原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從床旁的櫃桌拿紙筆，極快地寫了幾個字，把那張紙擺到她面前：你不知道那部手機有竊聽？
子何看清紙的字，擡眼看他，他勾嘴角指櫃桌不容忽視的兩部手機。
你知道我說哪部。他繼續寫下。
她伸手接筆寫：Iknow.
知道是哪邊的人監聽？
她搖頭。他沒再寫，拿起其中一部手機，拆開機蓋，把電池挑出來。
“那就沒必要裝了。”他終於說話，特意遞手機給她。
她掃一眼，氣息不夠地回：“你早就把竊聽器卸了，現在只是做樣子。”
他眼內第二次出現意外，“你似乎懂很多東西。”
下一句就是：“我會把你關在這裏一個月。”
她平靜地看他，默了幾秒，“另一部手機也有竊聽器，我裝的，你現在跟我說的話將會全部轉為錄音傳到電腦，電腦設置了每天手動更新數據，超過三天不更新，錄音自動生成郵件發送到警察局。”
“如果我提前控制了你的電腦，這個設置還管用？”他笑。
她想起之前公寓樓下監視的人，表面依然波瀾不驚：“目的是什麽？”
你的目的是什麽？
他止住笑，“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她瞇眼，他繼續說：“如果沒有，我們試試？”
……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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