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還未成年啊。自己的那個身體，連初吻都還沒有。

淩還說有喜歡的人，連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蘇徊慕的手不知道治好了沒。沒想到那次在沖繩醫院竟是與小白最後一次聊天呢，都還沒有聽他和蘇徊慕相識的細節，今生唯一一次看到的男男啊。

還記得那次四人去海邊，說來年三月要再一起去看油菜花的，都沒有機會了。

也還未向小開說出心意，即使被拒絕，說出了才能不悔吶。終於了解為什麽日本漫畫動畫裏總是著重告白。

下墜的時間似乎過得特別慢，換身的一切回憶全湧上心頭，上次小開推薦的<心火>還未看呢。還記得他說的，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只覺得心疼，無論如何，小開你都不可能，把我從死神那裏抓回來吧。

還有父母，有淩在他們身邊也好。

鼻子酸澀起來，若這是最後一次的話，真想就此放縱。但不想就這樣放開，不想。如果從未遇到過淩，未換身，就不會認識小開，不會知道世界的險惡。如果不曾見過，該有多好吶。她，害怕死亡，她不想死去。

意識的最後，她的耳朵清晰地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腰部的疼痛轉瞬即逝，迎來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沒有聽到周圍的尖叫，沒有聽到恐怖的喊聲，她的一切歸於平靜。

與此同時，在飯桌上幫忙整理碗碟的卓兆淩忽然從一頭栽在了地上。

許韋開從不知道再次與她相見是這樣一種方式。她躺在冰冷的床上，隨是警察局的冷酷，但還是有些許屍體的味道飄來。接到消息是一天後，飛快地趕了過來，看到了這樣的她。

她，瘦了好多，雙頰微陷，嘴唇毫無血色。

許韋開慢慢地走了過去，小心地拿起了蓋在她身上的擺布，後面陪同一起來的一個警員倒吸了口氣。她的身上，布滿了斑斑點點的小傷口，有燙傷，割傷，鞭傷……另一警員聲音微顫地說，“她之前被強暴，還有性虐待，我們猜測她是不堪受辱自殺。她是腰椎斷裂當場死亡。”

說完，偷偷擡眼，卻看到那人毫無反應。

“不是自殺。”良久，他的聲音才飄蕩在空氣中，“不會離開的。”

他慢慢俯身，吻住了她冰涼的唇，四起地抽氣聲。

他反覆吸允，她的嘴裏有血腥味，還有些奇怪的味道。他吻了許久，將允出的血都咽了下去，然後將吻緩緩下移。將她所有的傷處口吻過，沒人看到，幾滴淚落在她冰涼的身上，又滑落下去。

最後，許韋開將她用布裹住身體，抱起她走出了警察局。

回到家裏，他將她放在床上，蓋上了被子，然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沒多久，他所有的保鏢頭領幾乎都來到了這裏，站在門外不敢進來。等了很久，他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走到了門口，看著這幾人，冷冷說，“是誰？”

無人回答。

“是誰撤人回來護我？”聲音微微顫抖，“誰那麽大膽子！”

大多數地人都站向了前，低垂著頭。

“難怪，難怪……”他說了數個難怪，竟笑起來，“看我手下的人，這麽聽話啊！”

難怪一直都無法找到她，難怪明明她就在高樓卻無人救她，難怪，她就這樣，離開了他……原來都是他自己吶，原來都是他。

“頭……”一人小聲喚。

“滾！”近乎撕吼，“都給我滾！”

關上大門，滑坐在了地上。

再一次的，是一個人了。再一次的，失去了最重要的人。那個時候父母雙亡的時候，都沒有這般心痛的感覺。現在，自己的心就好像和她一起死去了一樣，再也活不了了，再也沒有心了。

溫暖，溫暖，你怎能，就此離開我。

夜裏將她的身體放進了購來的冰棺裏。

隨後冬目與蘇徊慕來了。

冬目僅知大概的事情，只能拍拍許韋開的肩膀，然後微微嘆氣。想著，也許她是他能碰到的唯一一個女性朋友了吧。

兩日後，她的身體被火化後下葬。參加者僅三人。

冬目與許韋開坐在車上時，冷冷說，“韋開，我決不放過一個害兆淩的人。”

許韋開望著表情冷然的冬目，說，“我要他們全都陪葬。”

報覆就這樣開始。即使知道卓氏早已一無所有，但亦不放過一個。短短一個月，卓青原，卓傾，卓城相繼因意外死亡，而曾虐待過她的所有人也全被一並除去，一個不留。除了卓舞歌。因為她現在在精神病醫院，嚴重神經錯亂。

就這樣，新的一年到來了。

十五

非常抱歉，作者因出版、修改等原因，暫時鎖定此文章。

十六

信非還是和柳永去唱K了。去了那個以前和朋友經常去的KTV。

柳永純屬觀戰，而信非點了N多歌大唱特唱。一直唱到喉嚨嘶啞疼痛才停止了下來。

她上車後，喘了口氣，輕聲地，聲音嘶啞地說，“柳永大哥，你，還是，去找個大姐陪你吧。”她避開柳永的視線，繼續說，“我有那種感覺，大哥你，也許，再也，見不到……”

“住口！”

被柳永突然的大呵嚇到了，信非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不是隨便的說，只是真的有這樣的感覺，感覺那個柳永想要的人，不會回來了。這樣想著的時候，心臟開始疼痛起來，就好像被舉槌重錘了一樣，悶而沈重。

那晚，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的她，仍舊不是她，她對誰喚著名字，誰又喚著她，但是她喚的是什麽？那人喚得又是什麽？很快的，夢裏的畫面又切換，然後變成了她和另一個一同盯著電視看。電視屏幕上播放的是電影，她認得裏面的人是蘇菲馬索。

明明是在夢裏，可是自己的心卻不停地在對那個完全看不到的人說著，不要寂寞，不要寂寞。

為什麽，不要寂寞？為什麽，會寂寞？

第二天清醒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把蘇菲馬索所有的電影全載了下來。

她要找到，就算最後也許沒有結果，也要尋找，尋找屬於她的盡頭，屬於她的，只屬於她的目的地。

原本以為柳永會因為那日她的話而不理她，但是他過了兩天，又來了。

那時候信非剛剛雙擊了電影<心火>，就是自己在看著許多部電影名稱的時候，自己的手不由自主地點了上去。

她停了電影，開門看到是柳永，驚訝地說，“誒，柳永大哥……”

柳永溫和一笑，進了門。信非扭捏了半天，實在很想再道歉，但最後說，“吶，我們一起看電影吧。”

（電影：

昏暗的房間中，微微有著些許火光，穿著灰色束身長裙的女子走了進來。年老的女人傳話，而男子在暗處低聲提問。

因為父親負債累累，而不得不做肉體交易。

老女人傳男子的話問，“你沒有其它方法籌錢了嗎？”

她回答，“這位先生另有建議嗎？”

再一次的，當男子再次要老女人傳話的時候，她打斷年老者的話說道，“這位先生不可以親自問嗎？”

年老者提高聲音對她說無需知道他的身份，也不必知道。

她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平靜的，說，“他不比把名字告訴我，我只想聽一聽他的聲音。”

然後，她的表情略有些無奈，蹙著眉頭，眼神哀傷。）

“唉！”信非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柳永把電腦連上了電視，因此兩人坐在客廳，她側頭說，“這個女子，一定是很倔強的，嗯，有這種感覺。可是，她為什麽非要做這種事？”

“那個時候的女子，找不到什麽工作的，不像現在。所以，是最無奈的選擇了吧。”

“是嗎？這樣啊。”信非眼神有些渙散。記憶中，好像曾經，也曾這樣和誰看過電影，和誰邊看邊討論。

她在沿著路途奔跑了。奔跑著。

（電影：

藍色的天空，長管裏噴出氣體，下著雪。她立在船上，望著遙遠之處。

那時遠行的船只。

她走到白雪覆蓋的海邊，深深吸了口氣。

第一夜。她踏進房間，男人所說的一切，她的回答都是，好。

在床上，她冷若冰霜，任男人在自己身上施為，這只是一場交易，僅此而已。

早晨，男子說，“我們這樣做算是錯嗎？”

她輕嘆了口氣，垂下眼簾。

男子亦垂眼，說，“至少，你只是……為了另一個人才肯這麽做的。”他吸了口氣，“其實我也是替另一個人設想的。”

她挑眉，“既然我們都不是為了私欲而來，也許這樣做也不算錯吧。”

男子大喝了一口酒，轉身離開。

第二夜，她喘息著，最後閉上了眼睛。結束後，她用手虛撫著男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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