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真的嗎？真的不是利用嗎？

握緊了拳頭，咬著下唇，半天才擠出句話，“我絕對不會讓小開幫助卓氏！”然後揚起臉，“因為本就是我要他把卓氏搞垮。”

因為本就是她提出的話，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利用之說吧，她才不要懷疑小開，她絕不能懷疑他。他說的，絕對不會放開她的。她一直都記著。

“是嗎？”卓青原冷笑，一手撫上了下巴，“我會讓他幫卓氏的。不過，要看看你的價值了。”

沒有錯過卓青原嚴重一閃而過的狠辣，信非只覺得心驚，莫想逼小開，我絕對不會讓他幫你們的。

信非從來不知道手刀的力氣可以這麽大，很久以前她和幾個朋友一起試過，用手刀劈脖子後面，因為在電影動畫裏都有見過，結果幾個人試了試，都沒有成功，明明都用了很大的力氣。然後一個朋友說，大概是因為是熟悉的人，狠不下心使最大的力氣。那時候劈在脖子上的手，雖然有點痛，但卻沒有這一次那麽痛。

就是，突然覺得全身都動彈不得，一瞬間失去了行動力，頭發昏，眼睛也在不住地要合起來，但是，她在被抱起以後，張開了眼睛。

陌生的不認識的人，要帶她去哪裏呢。啊啊，眼皮越來越重了，快要不行了。

很快的，信非進入了黑暗中。

“誒，你不用送我回家啦。”卓兆淩笑著拍拍柳永的肩膀，然後跑上了樓。

柳永微笑著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然後才坐上他的小車，啟動，然後轉了個彎，開了出去。一路上都沒什麽人，很奇怪，不是很晚，卻沒什麽人。

因為紅燈，他停了下來，無聊地四處看了看。直到視線落在路面一輛剛停下的車子。居然是勞斯萊斯，有錢人。這讓他更專註地盯著這輛車子。

那車門開了後，出來兩個人，其中一個彎身探進了車子，抱出了一個人，然後把那人放在了地上，和旁邊的人一個一只手，在那人腋下托著她。那是個女的吧，長而卷的頭發。

那一刻，柳永心裏忽然升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看著那個被拖著走進一個門的女子，他突然覺得，她好像是要去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並且完全沒有一點反抗能力。

後面的車摁了幾聲喇叭，他一驚，原來已經綠燈了，然後一踩油門，開走了。

很久之後，柳永才知道了那個女子的名字，並且那時候的她是真的任人宰割，無力抵抗。而那時他不知道，他會永遠失去了自己心愛的人。

十四

信非清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寒冷不已，張眼竟然看到了夜空。她有多久都沒有看到夜空了呢？明明才過兩星期，她好像都過了二十年了。開始的幾天每天幾乎都會尖叫著疼痛著，到後來再沒有力氣叫，也感覺不到疼痛。

說不絕望是假的。好幾次想，就這樣死掉就好了，也好過被侮辱。可是一想到小開，怎麽也無法去做什麽。近幾日，卓氏垮臺，許韋開吞了卓氏，把卓青原逼急了，傾盡最後的家產派人去暗殺他，等了三天卻得到殺手被抓後在看守所自殺的結果，惱羞成怒狠狠折磨了她。信非突然想，為什麽小開還不來帶她走呢，是不是真的只是利用她，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呢。這樣的想法一升出就爬滿了所有思緒，就連卓舞歌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想來也是啊，小開雖對她好，也對她說要她不離開他，但不離開的原因是什麽呢？是否是利用她是卓兆淩，趁著她提出的建議，吞掉卓氏，因為自己畢竟也是卓氏的人，而他是女婿，卓氏定會對他防備較少。然後，等成功了後，再利用她親人的憤怒借機除掉自己。越想越覺得如此，心裏也愈來愈對不起淩，把她的身子弄得如此骯臟。眼底有些濕澀，但信非強忍住了。她不願讓自己如此懦弱，不願讓自己苦壘的堅強毀於一旦，雖知即使堅強也無法抹掉那兩個星期受到的淩辱，也無法讓自己真正變強，但不想認輸，她還不想就這樣，放棄掉去相信小開。

信非不知，卓家那四人狡詐萬分，為了不讓許韋開尋得信非，每日都趁信非昏迷轉換地點，而信非卻完全不知情，只當從未離開第一個地方。而許韋開從信非被帶走就一直派人尋信非，準備隨時救他，卻總因卓青原的狡邪而錯過。特別是吞了卓氏後，怕她遭毒手，幾乎將所有保鏢全分布於城市各處，而幾個忠於他的下屬，卻怕其遭暗殺，背著他留下了大部分的人保護他，因此少了許多尋信非的人。

信非此刻很想逃跑，因為兩星期來，她第一次沒有被綁著，但卻力不從心，能站立，但腳沒有力氣，光站著就花去了她大量體力，這大樓天臺只有她和卓舞歌。信非望著不遠處的卓舞歌，發現她眼裏竟滿是瘋狂，心叫不好，猜是她自己行動帶她來這裏的。想往後退一步卻跌到了地上，仰頭看到卓舞歌如鬼魅般走到了她面前。

“他看到的是我。”卓舞歌的眼神微微有些迷離，轉瞬又清明，死死盯著她，蹲下身抓著她的肩膀，拼命地搖晃，“他看到的是我，是我，是我！嫁他的該是我！而不是你！”

信非有些迷茫，但一會兒就明白了過來，小開曾經對他說過的，他曾經是看到了卓兆淩的側臉，便決定是她了。原來是卓舞歌，麽？他分明說那女子臉上充滿了堅強，而眼前這個女子，臉上只有不甘與憤怒。

是長久的痛苦而使這個本該光彩照人的女子，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麽？

“已經過去了，就無法改變了吧。”信非淡淡地說。

“他明明就不愛你！”她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手指用力，指甲幾乎刻入她的肩膀，“否則，他怎麽不來救你。”

看到女子臉色剎時蒼白，卓舞歌得意地笑了，隨後狠毒地說道，“只要你不在了，他就是我的了。”

“瘋子。”信非心口微疼，冷冷說，“你根本只想得到他，你恨我強占他，你恨我嫁他，但也不過是不甘而已，你只愛你自己。”

“如何，我就是要得到他。”

女人瘋狂起來簡直不可理喻。信非決定無視她，卻不想被她一把拉起身。搖搖晃晃地被抓著往前走。

“如果不是你嫁他，我就不會賤到宰眾多男人身下被操！”她瞪著信非，信非想起了曾看到的那數張照片，心中竟起憐憫。她擡手甩在信非臉上，火辣辣的疼，“如果不是你嫁他，我就不會無恥到做你的替身！如果不是你，爸就不會讓我做那種事！明明他看到的是我，嫁他的該是我！做那些事的是你才對，如果不是你！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她還在尖叫，“上次你居然沒有死，你居然沒有死，怎麽連地鐵都撞不死你！槍也打不死你！”

原來是她。信非漠然地望著瘋狂的女子。早該想到了，一切原來早就開始進行了，就像在沖繩，原來一開始該死去的就是她，原來一直都是她拖累了他們。

卓舞歌近乎崩潰地把所有憎恨全發洩於她身上，用力推搡著她，信非有些踉蹌地步步後退，在看到卓舞歌愈加詭異的笑容，心裏緊張起來。她要殺死自己麽？她要殺死自己！越緊張腦子就越清晰。她要如何殺死自己，這裏能看到天空，必是頂樓，若是高層，摔下去定死，她想讓她墜樓而死。她身上布滿了被淩辱的傷痕，警察大多都會以為自己自殺吧。

小開，小開。從未再這一刻如此想念他，哪怕是一面也好，好想見他，好想好想。

“舞歌，你做什麽！”卓傾的聲音傳來，自己，還有救吧。快來啊，她還不想死，她不想就這麽死去。以淩的身體死去，多麽對不起她。還有青青，都未去給她掃過墓。現在快到11月了吧，11月裏她就要成年了呢，爸媽那個時候還說要好好辦一次生日的呢。

“大哥，你放手。”手上的推動停止了，得救了嗎？就算身體慘敗，她也不想懷著屈辱與不解就這樣死去啊。死了，就什麽都沒了，想逃離，身體卻似僵住了，無法動彈。原來卓舞歌還抓著她的肩膀，她失笑。

“大哥，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殺了她，殺死她！”

“舞歌你瘋了！你松手！殺人須償命，你不要活了麽！”

“不不不！我要她死，我要她死！”肩上一疼，本以為身後還有實地，卻不想竟是虛無。聽到了卓舞歌瘋狂地笑聲。

啊，自己，是要死了麽？

結果還是懷著不明死去嗎？小開是否會去救她呢？救也來不及了吧。她才不到1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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