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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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目一驚,張開眼對上了蘇徊慕的丹鳳吊眼。蘇徊慕的黑眼圈比以前都要深很多,因為離得很近,冬目都看到了他眼裏的血絲。

蘇徊慕兩手撐在冬目身旁,幾乎咬牙切齒地說,“你跑到哪裏去了?”

本來是想表現的平淡些,但是冬目心跳卻加速了起來,好不容易壓抑著心裏的激動,說,“我回了趟國。”

“你明明是逃跑了!”蘇徊慕幾乎是大喊出來。冬目從來沒有見過蘇徊慕生氣,這一次,蘇徊慕臉上沒有笑容,額頭的筋隱隱看出在突突地跳動的。他生氣了。冬目腦袋裏馬上總結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你為什麽跑掉!”蘇徊慕抓著他的肩膀,搖著,“你這個膽小鬼!膽小鬼!”

“誰他媽是膽小鬼了,你有病啊!”冬目坐起身用力推開他,“你莫名其妙兇什麽,我去哪關你什麽事!”

“你……你還不是怕了嗎!”蘇徊慕嘟起嘴,半天才說出這麽句話。

就像是小孩子鬧脾氣。冬目很莫名,“我怕什麽啊?”放低了聲音問道。

“你說的,你愛我啊。但是你怕了,因為我是男的。”蘇徊慕的聲音聽起來很別扭,但是僅一句話就把冬目給擊懵了,不知該怎麽回話。心裏只想著,他知道了,他居然還說出來了,怎麽辦,怎麽辦?

“我不是同性戀啊。”蘇徊慕再次冒出一句話,冬目再次被打擊,只覺得胸口那裏疼得厲害,垂下頭,臉霎時蒼白。

“但是,我是喜歡你的。”

“那天我以為你喝醉酒把我當女人來做了,所以想,如果我做你的話,你就會知道自己是和誰在做了吧,沒想到你根本沒有反抗,我才知道,原來你根本就很清醒。可是你做完就推開我,我以為你覺得很惡心,然後你又跑掉了,就想你一定是害怕了,覺得自己不正常吧。我也覺得自己不正常,可是,我偏偏還是放不下你。”

冬目現在的心情,就連震驚這個詞都無法形容,混合了驚詫,還有狂喜,他擡頭,怔怔看著蘇徊慕認真說話的表情,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表現自己,所以就那麽呆呆地看著他,一直到他說完話,冬目才慢慢說,“難怪你身邊這麽多美女,你都沒和她們談,原來你早看上我了!”

“.……誒,你不應該開心地抱著我狂親麽?”

“拜托,我不是女人。讓你做又不代表我是女人,下次我要上你。”

“.……那麽……”蘇徊慕剛想說什麽,冬目忽然將頭靠在他肩上,雙手抱住了他,讓他不知道該怎麽做,正手足無措,感到濕濕的氣息噴灑在脖子上,蘇徊慕小心地抱住他,將手撫上他的背,低聲喚,“冬目……”

“不要說話……一會兒就好了……現在不要說話。”冬目略有些悶悶的聲音直接傳入了他耳中。

好久好久之後,蘇徊慕才無語地發現,這家夥居然睡著了。

蘇徊慕幫他蓋好被子,躺在了一旁,終於輕笑了起來,想起了好久好久之前的那個清晨,第一次發現自己心意的那一天。很輕很輕地呢喃,“冬目,白。”

他也只是喜歡上了一個叫冬目白的人,而已。

蘇徊慕有個秘密。

一直一直都註視著和自己住在一起的那個人,一直到那天,從昏沈中醒來,在昏暗中看到了他坐在自己床旁的椅子上,歪著頭睡著了。心裏竟甜甜的,忍不住微笑。

他小心地抱起他,把他放在床上,蓋上了被子。

一絲陽光射入了房間,照在了床頭,他看到床上的人微微皺起了眉,嘴巴微張,眼睛閉著,只能看到看到長長的睫毛。

他的心臟仿佛受到了重擊,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他扶著床沿,很慢很小心地俯下身去,貼上了他的嘴唇。

光線慢慢移動,慢慢擴大,房間越來越明亮。蘇徊慕知道,只要他不說,這件事就永遠會成為秘密。

因此,他認真地,細密地吻著他的唇,並艱難地維持著那個別扭的姿勢,在逐漸消逝的黑暗中逐漸變亮,宛如被永遠定格的照片。

十三

信非也不知道自己後來是怎麽睡著的,反正就是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喉嚨有點疼,頭也暈忽忽的。手腳被綁了那麽久,都沒什麽感覺了,總覺得自己是被凍醒的。

這時候忽然感覺到了下身的疼痛,啊,怎麽不連痛感一切切斷了啊。幹脆得無痛癥算了,反正她最怕痛了。

等到經歷過了許多事之後,信非才了解到無痛癥才是最可怕的病癥。正因為感覺不到疼痛,因此也沒有活著的實感。

信非抖了一下,又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覺,但是全身都不舒服,總覺得越來越冷,背也酸痛,眼睛微微有些發脹。回憶起很久之前,許韋開和她的對話,她如果能騰出手,一定撫額,再捶胸頓足,怎麽不早不晚的,偏偏現在發燒了呢。

人在病中,總是會胡思亂想。信非想到了青青,說起那次要去給青青掃墓的,結果一直都沒有去。果然,人一旦死去了,就會被遺忘。即使自己是懺悔的,但是,還是會忘掉,不論是她的長相也好,聲音也好。

慢慢,頭更暈了,迷迷糊糊地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身上居然蓋了條被子,手腳也擺脫了束縛,被子上還放著衣服,她全身亂綿綿的,無力地起來穿上了衣服,準備下床,發現了地上的食物。放在盤子上,很簡單的食物,還有退燒藥。雖然不知道是誰,也不管裏面有沒有可能被下藥,信非狼吞虎咽地吃完後,無比滿足地躺倒在床上,輕喘了口氣。

覺得卓舞歌沒那麽好心,那個大哥二哥一律變態,也不知道是誰了,總之有的吃就好了,隨遇而安了。信非拍拍肚子,站起來,有些搖晃地走到門邊。門還是被鎖的,這個房間連個浴室都沒有,不過她覺得自己好像被人幫忙洗過澡了。

坐在門邊,發起呆來。若是在從前,自己一定已經焦躁不安,甚至大喊大叫,哭著鬧著了,是人總會變吧,又有誰能夠不改變呢?

大半天後,房門被打開,信非被恭敬地迎下樓,這倒讓信非有些奇怪,心想,難道是小開來接她回去了嗎?心情不由得好了起來。

下樓只看到了卓姓四人,信非隱隱不安,雖面上無什麽表情,但心臟卻跳得厲害,也忍不住輕嘲自己,原來自己與淩換身不過四個月,自己的表面功夫已如火純青了。

被強硬地按在了座位上,信非不示弱地擡頭直視著對面的卓青原,冷冷說,“不知您讓我住家裏是要做什麽?”眉毛微挑,望向卓舞歌,“還是,想我和姐姐玩呢?”

刻意加重了玩字,視線輕掃過卓青原,“不過,我雖然很想陪姐姐玩,但是,我真的沒有那方面的興趣,不知,能不能和你玩得起來呢!”

卓舞歌明顯一楞,臉色由紅到青,變色扭曲的臉完全辱沒了她原本的姿色。

很快卓舞歌的臉色稍微恢覆,哼了聲,“你若真要玩,我可以找很多人來陪你的。那些人都很喜歡玩噢。”

很喜歡玩?信非垂眼,難道是嫖客,或者是,SM?信非心裏有些慌神,難以保持平靜。自己小說看的雖多,但真正生活中從未遇見過一件,畢竟她本來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怎樣也不吭能經歷這種爾虞我詐的生活,況且同許韋開他們在一起,也都是類似於將心比心相待。而此刻完全不知卓青原意圖做什麽,也不明白卓舞歌為何視她為眼中釘。一想起自己遭遇了與淩相似的事,一陣惡心,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兆淩,若我讓你回去,你願意讓韋開幫卓氏度過難關嗎?”卓青原突然開口,嚇了信非一跳,她擡頭,眼裏還有些慌亂,但表情逐漸淡漠了下去,“不。”

異常絕然地說了這個字,雖然不知道自己拒絕後會如何,但不論怎樣,她都不會後悔,也不能後悔。現在,唯一能相信的,只有小開了。也許等待會長久一些,但是她相信,他會來的,吞掉卓氏,然後來救她。

“兆淩,你可是我的女兒,怎能不念你我父女之情。”卓青原這樣說,讓信非忍不住一陣反胃,哼了聲,“父女麽,說實話,我也許開始的確把你當作我父親,但是現在,我並不承認。難道你也認為我是你女兒嗎?你真的把我當女兒?是利用者才對吧。”

“那你以為許韋開對你就不是利用嗎?”

這話讓信非一楞,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現在是相信小開的,所以不應該因為這句話而動搖才對吧。可是心裏隱隱地不安著,有個聲音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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