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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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溫暖,你有什麽喜歡吃的東西?”許韋開扯開了話題,問道。

信非有些差異地望向他,看到他微笑著望著自己,心跳的飛快,熱潮湧上了臉頰,忙垂下頭,讓額前的劉海擋住自己的臉,“誒……只要是好吃的都喜歡啦。”故作輕松地回答,但心裏卻愈發的亂開了。原以為自己對於許韋開的感情,不過是一時的意亂情迷,怎料想,竟是更深了,就連看著他,都會覺得兩頰發燙。自己會不會害到他呢?她這樣問自己。自己真的屬於許韋開的家嗎?自己真的能長久地留在他身邊嗎?……疑問,不安,全因著剛才那個黑暗的夢侵入了心頭,那種令人無法忽視的恐懼,恐懼何她不清楚,但是她卻開始害怕了,好像什麽事情就要到來了一般。

“小開,你,喜歡吃什麽?”她良久才仰起頭。

“我啊,以前很喜歡吃蛋糕呢,不過現在不怎麽喜歡了。”

“誒?為什麽?”信非不解。

“我過去在未有此成就的時候,根本無法吃的到蛋糕,那個時候還比較小,所以就想著以後一定要天天吃蛋糕,等到現在,家財萬貫,吃了太多太多的蛋糕,失掉了那個時候對它的感覺,但卻還是會偶爾吃,回味那個時候的夢想與熱愛的東西,如果沒有它,興許就沒有如今的我。不過,大概是因為窮過,所以我常很害怕有一天又再次什麽都沒有。”他目不轉睛地盯著信非,讓信非有些不好意思地躲閃著視線,“所以,一旦我得到了我想要的,那我一輩子都不會放手。我不想失去。”

信非怔了,恍然想起了冬目在之前對她說過的,其實韋開他很可怕。

可怕在對於想要抓住的東西決不放手嗎?

她看到許韋開註視著她的眼睛閃動著奇異的光彩,黑瞳似有魔力般讓信非移不開眼睛,幾乎將她吞沒。

信非。她在心裏自問,你真的能嗎?你有那個資格嗎?

想起許韋開在沖繩時對她說的,“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那她真的就絕對絕對不會離開嗎?選擇永遠在卓兆淩身體裏,做卓兆淩,成為卓兆淩,然後拋掉自己的父母嗎?

如果可以選擇,她能拋棄得掉嗎?能不在意嗎?

況且她也不能選擇。

興許有一天醒來,她就又再次回到自己的身體,再次看到自己的房間,再次去學校,再次吃母親的甜心蛋。

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她真的就能放開對許韋開的感情嗎?

痛苦的神情慢慢在眼中蔓延開來,一直滲透到了眼底,她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什麽。黑暗裏,她自嘲,自己已經這般的不灑脫了,已經這般的放不下他了。如果可以忘掉就好了。但是如果忘掉的話,許韋開又會如何?

矛盾,在自我與他人之間,在傷害自己與傷害別人之間,無從選擇。

即不希望自己受到傷害,又不希望許韋開被傷害。

如果許韋開對她沒有感情吶?她忽然想。如果沒有的話,他就不會受傷了吧。想到這裏,自己的心卻疼了。

忍不住要笑起來,原來自己這般無能,膽怯呢。過去的自己絕對會選擇讓自己不受傷害而寧可去傷害別人吧,自私卻又真實。

許韋開看著她微蹙的眉。從什麽時候起,這個女子沾染上了這樣的表情呢?

信非將身子轉向與他相反的地方,似乎是睡著了。她幾乎就要妥協了,想要這樣下去,一輩子,永遠。壓住了幾乎要奪眶而出的眼淚。在心裏暗暗地發誓,如果真的回去了,回到自己的身體,如果真的這樣的話,那就放開自己放開他,但是如果讓她再次見到他,那麽,即使他躲她避她,她也會像他曾說的那樣,絕不放手。

回來後的許韋開更加忙碌,並且派了許多保鏢,幾乎是把信非關在了家裏。所以信非一直都沒能去找卓兆淩,知道他是為自己好,所以信非也沒有任性,而是乖乖的在家裏上網,累了就睡覺。

忙碌了1個多月後,許韋開似乎有了喘息的時間,就帶著她去參加了一個宴會。

人不多,僅是個小禮堂,人稀稀疏疏地站著。

這次的裝扮仍是在之前的那家店裏做的,但為了配合許韋開的黑西裝,她是一襲黑色短裙,露出纖長的腿,在進入禮堂時,吸引了眾多目光。

覺得很不好意思的信非跟著許韋開走了進去,雖是立得筆直,但卻還是有些臉紅,才在發窘,腰部出現了一只手。許韋開側著頭對她微微一笑,然後攬著她繼續向前走。她的臉更紅了,低著頭,隨著他的腳步走著。

在開來的車上許韋開對她說,這是卓氏開的宴會,為了籠絡資金,尋找願意投資的大公司。

隨是討厭那三個人,但是信非還是決定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做,乖乖跟著許韋開就好。不過信非覺得很奇怪,為什麽會邀許韋開,明明就是他讓卓氏損失了大筆資金,讓卓氏股票大跌,邀請他真的很奇怪吶,所以信非暗裏留了個心眼。

先去拜見了卓兆淩的父親和兄長們。打了招呼後,信非就看著地面也不聽許韋開與那三人說了什麽,有意無意地動著腳,以緩解腳痛。

本來所有的註意力都在自己的腳上,信非忽然覺得有種很怪的感覺,刺得她全身不舒服,她眼睛四處瞄了一下,然後楞了楞。

她看到了一個側臉。

一個和卓兆淩幾乎一模一樣的側臉。

她想都沒想就轉身往那裏跨開了步子,才跨出去兩步,就被硬生生地拽住了。信非有些惱怒地回身,看到許韋開拉著她的手,而另三人,都看著她,似笑非笑。

“溫暖,怎麽?”許韋開以僅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問。

“我要去廁所!”信非瞪了那三人一眼,然後對許韋開笑笑。

急急走到剛才看到那女子的地方,卻發現她已經不在了。難道剛才只是自己的錯覺嗎?信非想起那次被許韋開甩在自己臉上的那些照片,就覺得不爽。總要找到那個女子的,陷害她這種事情,她真的絕對絕對要報覆的。

抓起旁邊桌子上的盆子,往裏裝了許多吃的,就直接站在那裏大吃特吃了。還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紅酒。

淩。她在心裏想著,很快就能成功了,擠垮讓你受到傷害的那些人。

狠狠打了個飽嗝後,也不顧旁邊的侍從驚訝的目光,慢慢走到了許韋開身邊,訝然的發現他還在同他們說話,並且還多了一個女子。

立在三人那一邊的一個女子。

她抓抓他的衣袖,許韋開見她回來了,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遲鈍如信非都感覺到了對面那個女子的目光,似乎要把她刺穿一樣,信非這才將目光對向了她。

是陌生的,不熟悉的臉,也沒有在淩給的資料裏,是誰?

那邊的女子已伸出手來,雙手抓著她的手,“淩,好久不見。”

信非瞪大眼睛看著她,認不出來,不認識,很大的眼睛,長長的直發,很可愛的娃娃臉,望著她的眼神,非常……該怎麽形容呢,就好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一樣的感覺,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淩?淩?”女子用手在她眼前比劃著,“餵,沒想到會再見到我?還是不認識我了?不會的吧,我們以前是那麽好。”

好?淩從來沒有說過她有好朋友啊,這女人是誰?討厭那種眼神,討厭那種她看著自己的感覺,平白的有種恐懼。

“……你是誰?”信非死抓著許韋開的衣擺問。

女子的眸一瞇,轉而又笑了,“誒,還真忘了呢,是我啊,舞歌,卓舞歌,你的姐姐啊。”

“噢,好久不見,你變漂亮了,我都認不出來了。”又是卓家的人,信非聲線有些冷淡,本該是熱情說出的話語,到她口中卻徒然多了份清冷。對於其他人,信非不可能如此,因此,許韋開馬上知道了,她,討厭卓家的人。也許是,無比討厭。

“還是這麽冷啊。”卓舞歌依舊笑著,信非看著她,忽然發現她的頭發,遮住了她的側臉的大半部分。

原來是她。不用看就該知道是她了。

真想好好和她玩玩,不過現在似乎不是時候啊。

疲倦襲來,根本無力抵抗的疲倦,她心裏咯噔一下,猜了個大概。想想自己最近幾個月裏似乎聰明了不少呢。也是,若在這般環境下不聰明些,事實與虛偽,可能就無法分清了,她不想錯,錯了就會影響到小開,就會讓他的努力功虧一簣,因此,她也不能錯。

她擠出了個笑臉,說,“失陪一下。”隨後拉著許韋開往旁邊走,走著走著,就發現腳有些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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