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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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不是很多,雖然也可以看到一些人跑著去躲雨,但信非卻還是走在雨裏。這讓她忽然想起了一個夢。

那個夢裏她在雨中奔跑,後面有人叫著她。那個叫她的人,是誰呢?

“信非,我不能跑了!”什麽聲音忽然傳入耳中,信非猛得轉身,空空如也的街道,連車子的影子都沒有。是誰,是誰的聲音?她不斷地問自己。

是誰!她開始再次奔跑,雨點很大很大,打在臉上,讓她睜不開眼睛。

“別跑了,我追不上你了。”聲音再次傳來,頓住腳步,再次轉身,仍舊是空空的馬路。可是,為什麽她眼裏忽然閃過了一個在奔跑的女孩。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嘈雜,她捂住耳朵,但是那些話一句句的進入。

“有人暈倒了!”

“快叫救護車。”

“你不是她好朋友麽,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她不能跑步呢?”

“你怎麽這麽殘忍,你害死了她,你害死了她!”

……

假的。假的!

那夜和卓兆淩同睡時,心臟的鈍痛,終於知道了,是為什麽。

原來是不安,原來是本能。即使那時候的自己回憶不起那件事,但是身體記住了恐怖的記憶。所以她後來才一直無法與別人交心麽?所以聽到卓兆淩說自己是她最好的朋友時,身體就開始在害怕了嗎?

害怕自己再次害死自己的好友。

不,這次絕對不會了,她要保護卓兆淩,不會讓那種事再次發生了。那種事,一生經歷一次就夠了。

不知道是怎麽找到回家的路的。全身濕透的信非打開屋門,發現大廳燈光明亮,三人都坐在沙發上,聽到開門聲,全都轉頭看了過來。

許韋開快步走過來,看到她一身狼藉,忙問,“怎麽了?怎麽了?”

她搖搖頭,慢慢走上樓。許韋開沒有追上來,因為冬目說,讓她先去洗了熱水澡。

泡在浴缸裏,終於慢慢想起了這段往事。自己那時候居然那麽懦弱,只是因為害怕接受而選擇了遺忘。然後,他們就搬家來到了這裏。

那個女孩,自己過去的好友,她竟然只記得她一直叫她青青,心臟一直不好,不能做劇烈運動。她們從幼稚園到小學3年級,整整6年,一直都在一起。

然後,她害死了青青。

她們吵了一架後,她就往外狂奔了出去,而青青就跟著跑在她後面,而她那個時候卻氣瘋了,根本沒有想到青青不能劇烈運動,只顧著自己一個盡地跑,青青就這樣跟著她,跑了一條一條的街,大喊著她的名字。為什麽那個時候的自己就不能停下來,轉身看看她呢,為什麽那個時候的自己就那麽任性。

青青在被送去醫院的途中就離開了人世。她的父母責備她,怪罪她。然後她生了場大病,隨後就全忘了。父母怕她再想起來會傷心,就搬家了。

換上幹凈的衣服,撥了自己的號碼。對淩說,讓她問父母青青的墓在哪裏。還讓她無論父母怎麽問她都不要再說什麽。

青青,請你讓我懺悔。

信非在心裏默想著。

覺得全身都有種虛脫的感覺,從鐵軌到雨路,今天一日,仿佛都是那麽不幸。要不要告訴許韋開呢?在地鐵站候車的時候,分明就是有人推了她一下。是故意還是無意?

如果說了這些事,他一定會更頭痛吧。不想再給他添麻煩了,不想讓他煩惱。痛苦的話,她一個人承受就好。

走下樓,那三人仍坐在原處。她慢慢走了過去,在沙發的空處坐下。

不等他們開口,她就說,“明天家裏,我不想去。”

現在的她,實在沒有心情再想著為淩報覆的事。

“正好,今天你父親來電說讓我們明日不用去了。”許韋開開口,讓信非吃了一驚,覺得很奇怪,雖然這樣想,可是卻又不知道奇怪的原因。

“為什麽你們今天都在大廳?”她問。

“你去外面做什麽?”許韋開反問。

今天他們的感覺很奇怪,說不上什麽原因,“我去還書了。”說完還指了指還放在玄關的濕漉漉的袋子。

“那怎麽會沒還?”這樣的問法像在質問,讓信非心裏很不舒服,“下那麽大雨,我就回來了。”沒有說出原因,因為怕他困擾。

“你出去的時候沒有下雨。你出去2個小時後才開始下雨的,那麽多時間,你在幹什麽?”

本來一直看著自己交握著的手的信非不可置信地擡起頭,仿佛眼前的那個許韋開,是個怪物。“你到底想說什麽,不要那麽多廢話!”信非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

什麽東西被甩到了她臉上,她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那東西掉在地上,散了一地。

一地的照片。

她茫然地撿起了一張,是一個女人的側面,她身邊還有一個男人,她再撿一張,又是另一個男人。最後她把所有的照片都撿了起來,幾乎都是不同的男人,但是唯一不變的是那個女人只拍到側面。

“怎麽不說話了?”許韋開的語氣很譏諷,可是信非完全不明白,只是照片,同一個女人,不同的男人,怎麽了?

“這是什麽?”她不解地問。

“這是什麽?!你問我?我就在想以前冷冰冰的女人什麽時候這麽熱情了,果然是有目的的。”他冷冷瞥了她一眼,“今天我居然還讓你進了書房用了電腦,不知道你又得到多少你要的東西,然後去告訴你老爸的部下們呢?”

信非睜大了眼睛看著照片裏的女人,心臟開始狂烈地跳了起來,很面熟,很面熟,這側臉,太像卓兆淩的臉的,或者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再看了拍攝日期,只有少數是在她和卓兆淩換身前的,大多都是她成為卓兆淩以後的時間。

所以,她完全肯定,這個女人一定不是卓兆淩。

她咬了咬下唇,那邊因為自己之前用力咬,而破了,現在有些疼,但是她卻仍舊咬了上去。疼痛越來越明顯,卻還是無法掩蓋住心裏的疼。

和卓兆淩很像的人,是誰?難道卓兆淩有孿生姐姐或妹妹?不可能,她從來沒有說過,那這個人是誰?

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她姐姐。

但卓兆淩說,她有個姐姐在國外成家沒有回來過。

好想打個電話,問問卓兆淩,可是以現在這樣的狀況,說不定會被趕出去。畢竟證據確鑿,即使辯解也只會被認為是掩飾吧。明明應該很慌亂,可是信非卻異常的平靜。

大廳裏很沈默,冬目忽然開口,“兆淩,你為什麽這麽做?”

“你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許韋開的臉色一變,她擡起頭,曾一直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我根本就沒有做過,所以我不認為我會知道答案。”信非猶豫了要不要說出地鐵事件,決定還是就輕說一下,“我也不想做什麽辯解,總之,這照片上的人不是我,而那些男人我也都不認識。你問我今天兩個小時為什麽都沒有還書,那我告訴你,今天我去乘地鐵,地鐵快到站的時候我被人擠下了鐵軌,不過居然沒死。”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臉上正掛著無比冷漠的笑容,“如果懷疑,可以去地鐵值班室證實。我那個時候完全懵了,在那裏呆了很久。”

說完,她從沙發上起來,走上樓,把自己要用的東西打了個包,現在她要去證實一些事情,而且不想連累到這三個人,所以決定到卓兆淩那裏去。而且,她現在完全可以肯定,有人要謀殺她。既然有一個幾乎和卓兆淩一模一樣側臉的人,說不定正臉也一樣,那麽,她很可能被殺,然後那個照片裏的女人就會取代她。

實在不想讓許韋開認為自己是個麻煩的女人。

而且,剛才的那些質問,讓她很心寒。雖然可以理解,但是,她不能接受。

不被信任,懷疑。原來他和她的心,還是離得那麽遠,連分毫都沒有靠近,她還異想天開地以為,至少,他們可以是朋友,或者,家人。

拿著小包袱下樓的時候,發現那三人還是一動不動的。她來到玄關,換了鞋,拿了把傘,就走了出去。

關門聲讓三人都震了一下。

冬目看著許韋開,說,“我不相信兆淩會做這種事情,你相信嗎?”

許韋開搖頭,又點頭,然後又搖頭,最後抱住了頭,一言不發。

“她現在走了,你傷了她的心。她曾問過我們‘為什麽我和你們,明明離得那麽那麽近,可是,卻覺得好像與你們隔了萬裏遠呢?’,兆淩她一定是一個很容易寂寞的人。她看起來好像一直很快樂,其實把所有心事都放在心裏,看起來越堅強的人,實則越脆弱。即使她能理解你懷疑她的原因,但她一定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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