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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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接受,你用那樣的語氣質問她。如果你表現得再信任她一點……”

“你以為我不想?”許韋開的聲音沈悶不已,“那個時候我都氣瘋了,覺得自己被欺騙了,那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因為你太在乎了吧。”蘇徊慕突然開口,眼睛卻看著冬目白,看了好久,才將視線對上許韋開,“所以,去追她回來吧。”



信非撐著雨傘在路邊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的士。她實在不想走路,因為今天跑了太多太多,所以已經不想再運動了。

給卓兆淩打了個電話說要過去住,也沒有說什麽原因,而卓兆淩也沒有問她。因為她並不想說出來吧。再說一次只會讓她更難過。

掛電話前,卓兆淩忽然對她說,如果不信任別人的話,就不要奢望被別人信任。然後就掛斷了電話。信非楞了會兒,才明白了那話裏的含義。

原來自己,還是不敢相信嗎?

雨聲好大,耳邊嘩嘩地響著,讓她一瞬想起了下午的恐懼。握著傘的手微微發抖,人生是不是總會有那麽一次,徘徊於生死間。

如果死了,就再也見不到許韋開,再也見不到卓兆淩,再也見不到父母,再也見不到小白和蘇徊慕了。那個時候,清醒過來想到的,也就只有這些。其實自己要離開那裏,也不只是因為怕連累他們以及被他的話中傷。還有那麽一部分,是不信任吧。說什麽怕他覺得自己麻煩,其實只是不信任而已,不相信他會對自己好,不相信他會在乎自己的死活,不相信他有可能在乎自己。如果他在乎自己,那麽那個他在乎的人是誰呢?是她信非,還是卓兆淩呢?自己一直懷疑著的,不外乎就是這個吧。自己曾經還說和他們之間的距離很遠,原來自己的原因也是有的。

一直這樣斤斤計較,之前還想著不再逃避了,沒想到自己還是在逃避吧。

好想,和他更接近,即使是借著卓兆淩這個身體。

“淩。”信非心臟猛烈地跳動起來,看到了不遠處的許韋開。他並沒有撐傘,渾身都濕透了,連平常有型的頭發都貼在了臉上。她本是想等在原地的,可是腳卻自己動了起來,走到他跟前,為他遮雨。

“淩,回去吧。”他的手握住了她拿著傘的手,很冰涼,還有著濕意。

“那麽……”有個念頭突然閃入了腦中,“不要叫我淩,你給我取個小名吧,只有你知道的,不告訴別人,也只有你叫的名字。”

又笑嘻嘻地說起了話,也許之前心裏有些受傷,也許之前對他是不信任的,害怕著,迷茫著。沒錯,她和卓兆淩不一樣,她只有17歲,家庭也很幸福,本能的害怕被傷害。可是,如果真的要被傷害,也希望是被他,而非別人。心裏突然明朗了起來,連笑容裏都多了份輕松。

壓抑著的秘密,也許不能全部都告訴他,但至少還想說出來幾件。

大腦瞬間放松了,緊繃的神經也松懈了下來,然後她身子一軟,倒在了許韋開懷裏。

這個身體本來就無法承受信非她過於抑郁的心情,還有太多的思考,以及放置在內心的痛苦。放松後霎時瓦解了之前忍耐下來的不適,身體的負荷遠超過了正常量。

她整整昏睡了5天。

害怕她脫水,冬目讓許韋開將她送去醫院掛點滴,以維持身體裏的水份。

那場雨,也下了整整5天。就像春雨一樣,不停不停地下著,有時大有時小。

信非醒來的時候,太陽剛升起沒多久,玻璃反射著初升太陽的光線,直直射到了她的眼睛裏。只覺得刺眼的很,眼前一片金黃,都看不清眼前的東西。本來疲憊不已的身體,一下子輕松了不少。

望著一片白色的房間,信非在心裏暗想,醫院?

看到自己左右手上的針孔,哇,她活了17年從來都沒有掛過點滴啊,居然有針孔啊,還不止一個,自己,又睡了多久?這個身體,果然還是不行吧。

“你醒了?”她呆坐在床上沒多久,門就被推開,冬目拿著袋子走進來。看見她盯著袋子,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樣,他假裝很失望地說,“我都不知道你今天醒了,只買了自己的份噢。”

說完後,就看到床上的女子垮下的臉,笑了,將袋子遞給了她,“你吃吧。”

“誒?你不吃嗎?”雖然很不解,不過她仍舊接下了裝著食物的袋子。

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冬目霍的一下沖出了病房。信非呆了半晌,原來小白也會有激動的時候啊。在心裏感嘆了下後,開始大吃起來。

沒多久,門又開了,聲音極響,完全是被撞開的。

以為是冬目又來了,馬上擡頭,然後楞了楞。

啊啊,第二次看到他沒形象的樣子了,頭發亂糟糟的像雞窩,衣服也皺巴巴,居然還穿著拖鞋。她噗的笑起來,差點沒把嘴裏的豆漿給噴出來。

許韋開一接到她醒來的消息,幾乎是狂飆車子過來的,看到病房裏的女子精神的吃著東西,看到她還大笑起來。她嘴巴因為剛吃過油條而油油的,嘴角還有些東西,臉色雖然不是很好,但是眼睛卻異常有神。

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亂亂的頭發,關上門,拉了個椅子在旁邊坐下了。

他們誰也沒說話。先開口的是許韋開,“你那天說的名字,我想了好久。”

名字?信非想了想,原來是那時候說的,就點了點頭。

他見她點頭了,又說,“我,我想叫你溫暖。”

溫暖,溫暖啊。她嘴裏含著剛喝入口的最後一口豆漿,卻怎麽都無法咽下去。她彎著眼睛,悶笑了好久,因為嘴裏的東西,她的笑聲很奇怪,幾乎是從鼻腔裏發出的。舌頭因為長時間含著東西而麻了。她終於咽下了豆漿,說,“吶,你那晚上說的有空去海邊的。你什麽時候有空?”

許韋開本來打算兩個人去海邊的,結果被好友給知道了,說什麽也要一起去,一點都不給他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

信非後來又再醫院呆了一天,然後又被冬目強制休息了一個星期,憋得她快悶死了。許韋開終於空出了一天,然後四個人,開著車,往著海邊開去。

海不是他們所住的城市裏所有的,但是在很近的地方,開過去只要3個小時不到。

開出這個城市的時候,信非歡呼了一下,被蘇徊慕瞪了眼後,又縮回了座位。離開了城市後,看到的都是大片大片的農地。一片片的水田,信非臉貼著車窗,興奮地看著那些從未見過的東西。

記得那次畢業旅行去海邊,來回的車上,自己都睡著了,完全沒有看車外的風景。

瞥到她一副好奇的樣子,許韋開說,“你還是開窗看吧,那樣才看得清楚。”

搖下窗,空氣飄進來,清晰的很,她用力深吸了口氣,幾乎都聞到了土地的味道。

“你看到那邊的水田了嗎?”蘇徊慕指著道路下的一塊塊地,“再過幾日,農民就要插秧了。你知道插秧嗎?”

信非搖搖頭,等待著回答。

“果然是大小姐。”蘇徊慕笑了,卻沒有諷刺的意味,剛想回答,許韋開脫口而出,“大米,插了秧,成長後就是你吃的大米。”

“誒?”信非因為從未來過農村,而完全不了解這種東西,對新鮮的東西充滿了求知欲。

“在3月的時候,這裏可是大片大片的金黃色噢。”冬目雖然開著車,但是嘴巴也沒閑著。

“金黃色?什麽東西?是臘腸樹嗎?這裏有臘腸樹?”信非連忙左右看著。

“什麽臘腸樹啊!”許韋開給了她一個爆栗。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喜歡打她腦門了,不知道越敲會越笨啊。信非瞪著他,他卻被她極可愛的表情給惹笑了,“是油菜花啦,桃花在那個時候也許還有點,不過大概都長出葉子了。”

“油菜花?”她望著水田,忽然好想看看這裏覆蓋著一片金黃的景象,也許還襯映著粉紅,她有些激動地說,“明年我要來看這裏的油菜花!我們四個人一起來吧。”

“好啊。”他笑了。他的笑容很溫柔,讓她失神了好一會兒 ,想起自己被強制休息的那一個星期裏,他雖然會上班不在家,但是每日都很早回來,還給她帶了一大堆美食。他對她太好了,以至於她忽然有了一種,也許他們互相喜歡這樣的感覺。

可是,如果有一天自己和卓兆淩換回來了,那麽他也一定會對卓兆淩那麽好吧。

不想換回去。這樣的想法竄入了她的腦中,本來的微笑也有些不自然。

“臘腸樹是什麽?”許韋開看出她的奇怪,想了想問道。

“黃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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