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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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

“誒,你知道法語我愛你怎麽說嗎?”她問。

“不知道,你知道?”

“我怎麽可能知道啦,中文我知道噢,呵呵。”她對著他笑笑,視線又落回電視。許韋開想著,廢話嗎,中文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電影:

亞歷帶芳芳去了一幢豪宅。他說,“我想帶你到配得上你的地方。”

然後,房主回來了,芳芳巧妙應答,仿佛他們在這裏用餐是理所當然,並且巧妙運用了她所聽到的一個電話。

他們逃出來後,亞歷說,“我們去維也納用餐吧。”

他們在舞臺上游戲,法式浪漫,讓芳芳很快樂。站在虛偽的維也納舞臺上,他們互撞酒杯,亞歷說,“願我們倆友誼穩固,男女間的真正友誼,委實罕見。”

芳芳本來在笑的臉,瞬間低沈了下來,但卻還是硬擠出一個笑臉。

他說,“芳芳,我很珍惜我們倆的真摯關系。不拖泥帶水,多清新,十分親密。為友誼幹杯,友誼長存!”

亞歷一口喝完了香檳,將杯子往後扔。而芳芳失望地低下了頭,賭氣地說要去為她調裸體的雕刻家保羅家。

回到家後的亞歷和洛麗吵了一架。

洛麗說,“究竟出了什麽錯?”

“誰也沒錯,只是時間的問題。”亞歷這樣說。

洛麗抱住亞歷說,“讓我替你生個孩子。”)

許韋開眼睛微微發酸,想來是用眼過度了。 “餵,如果困了就睡吧。”扭頭發現她已不甚清醒,就把電視音量調低,把影片暫停,去客房拿了條薄被給她蓋上。

“嗯?……”她模糊地應了聲,躺在沙發上,將頭朝向了裏面。

本來是坐在沙發邊上的,看她睡在沙發上,幹脆坐在沒蓋在她身上的被子上,一心等著再困一點,就關了電視,再把她抱回房間,去睡覺。

或者,等困了和她擠沙發睡?這樣也不錯噢,反正影片放完了自己會停吧……

身子微微往後傾,看到了她將臉蹭了蹭被子,臉頰微微有些粉紅。

“還是睡著了比較可愛啊。”這樣想著,再度播放影片。

(電影:

芳芳在找房子自己住,亞歷聽到消息後,先她一步租了一套房子,然後通過一些關系把一間房間分租給她。

而他住在芳芳的隔壁,用一壁墻的單向鏡子偷窺芳芳的生活:激烈的音樂裏,芳芳開始脫掉衣服,換上練功服,開始在動感的節奏中舞蹈,亞歷也跟著跳,看著她面對著自己端詳面容,做表情。

亞歷自言自語說道,“我並不是偷窺狂,芳芳。只想與你同居,又怕日久生厭。不想千篇一律。我愛你。我愛你!”)

許韋開把影片倒回去,重新放了一遍。

法語我愛你怎麽說你知道嗎?她的話在耳邊回響。

回放,回放,再回放。最後,他唇間輕吐出一句話,然後又自嘲地笑了笑。那家夥睡得跟豬似的,怎麽可能聽得到啦。轉身幫她掖了掖被子,初夏在夜裏還是有點冷的,萬一感冒了是比冬天還是難受的呢。

(電影:

隔著一道玻璃,他和她同居在一起。雖然她就在他面前,卻是那樣的可望不可及,亞歷就封閉在自己設計的鏡中。

亞歷在自己的安全裏愛著他渴慕的女子。

芳芳慢慢發現了這個秘密,終於有一天,她打碎了這面鏡子,同時打碎了亞歷在心中築起的高墻。他們互相吻著對方,一直一直……)

信非是熱醒的,張開眼睛,看到許韋開坐在自己腳那邊,頭靠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屏幕閃著微微刺眼黑光,而DVD機已經自動關了,只有電源處還隱約看的到紅光。

用目光尋找電視開關,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反正他有錢,開一夜也無所謂。就這樣想,然後準備心安理得的繼續睡覺的時候,發現電視的黑光,照在了他微側著的臉上,把整個輪廓都勾勒了出來。

自己好像從沒有認真地看過他吧。即使是看,也只是粗粗一眼,然後想,這個人真好看。其實,都沒有仔細看過他。她微微挪了挪身體,突然壓到了什麽東西,然後噗得一下,電視又重新亮起了燈光,來到了影片的開頭。

但信非完全沒發現這件事,只是專註的看著他的臉,幾乎就要摒住呼吸,一點聲響都不敢發。有些蹙起的眉,閉著的眼睛,還能微看出雙眼皮的痕跡,很長的眼線,所以他的眼睛,應該很漂亮吧。下次他張著的時候一定要認真地看。鼻子很挺,鼻翼隨著呼吸而微微顫抖,空氣中還能聽到他綿長的呼吸聲。嘴唇不厚也不薄,但形狀很好看。很美麗的男人啊,她曲起腿,彎腰伏在膝蓋上,近乎膜拜地看著他。

電視屏幕裏男子與女子的剪影不斷地靠近,再離開,靠近,然後又離開。音樂輕輕地響著,歡快而節奏鮮明。

你也寂寞吧。她的手虛撫著他的臉。

如果可以的話,我能不能讓你不寂寞呢?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一起,擺脫寂寞吧。

黑暗,淡淡的光與空氣融為了一體,虛幻而又安寧。就這樣安靜下來吧,只要一會會就好,一會會兒……

讓他們,一同進入睡夢。



冬目白下樓準備找些東西吃的時候,看到了這樣一幅光景。

男子身子微歪著坐靠在沙發上,身上蓋著被子,而他身後空著的地方也有些被子,再向旁邊看,就看到女子縮在沙發的角落裏。

真不忍心打破這樣的場景啊,不過這樣睡下去會生病的。冬目推了推許韋開,他迷朦地睜開眼睛,然後又閉上繼續睡。沒辦法,換一個吧。推推女子,發現她的手冰冷,著涼了。用力拍她的肩膀,可是卻沒反應。這兩個人睡得也太熟了點吧。

“韋開,韋開……”不死心地繼續叫。

誰在叫他?許韋開好像聽到了誰在叫著他的名字,是你嗎?

“淩?”一把拉住身前人的手,張開眼睛,發現居然是好友,馬上尷尬地放開了手。一起身,身上的被子都掉了下來。

“你還……”冬目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選擇閉嘴。

“啊,今天好像是周一,要去公司啊。”許韋開頭腦一清醒,馬上有些慌神,自己是很少會睡得醒不過來,如果不是好友叫醒自己,也許真的會睡過頭。

“等等,把她抱回房去。她把被子都給你,好像著涼了。”手一指沙發上的另一個人,冬目自顧自地喝了杯水,然後又再次上樓。

閉上眼皺了皺眉,才抱起她,向樓上走去。樓梯才走了一半,她忽然扭了扭身體,然後仰起頭,張開了眼睛。

眼前的人好像變成了重影,信非閉上眼,又重新睜開,才看清了他的臉。啊,現在可以看到他的眼睛了呢。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漂亮,黑得很純正,其實還是帶著點褐色,但是是深褐色,都可以看到自己在他眼睛裏的倒影呢。

盯著別人會有些失禮吧。她再度閉上了眼睛,頭有點沈,全身都酸痛,果然睡沙發是不好的吶。她在心裏暗暗想著,記起昨天夜裏,看著他的模樣,臉微微有些發燙。昨天夜裏終於明白了呢,自己還是太像笨蛋了,否則,怎麽會因為那個人寂寞,所以才寂寞呢。

身下一軟,看來已經在床上了,再次張開了眼睛,輕輕說了聲謝謝。他也沒什麽回應,慢慢步出了房間,順便關了門。

昨天自己邊哭邊笑的時候,他都沒有問理由,應該是想留給她更多自己的空間吧,又或者,只是不想知道,懶得知道呢。

說起來,自己都沒有看完電影就睡著了,等下起來,就去看完吧,然後再看心火。

漸漸的再次沈睡了,所以沒有發覺後來的房門被打開,好久,才又慢慢合上。

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聽到了手機鈴響個不停,是淩找她?從床上跳起來,馬上接了電話,聽到了很陌生的男子的聲音,看了手機屏幕,才知道,是那個“父親”。

他說,“這個星期五晚上回來吃次晚飯吧,別忘了帶他。”

“噢。”才應了聲,電話就被掛斷了。

將手機扔在床上,頭有些暈,揉揉額頭,嘴角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沒想到這麽快就能見到你們啊,親愛的“父親”,以及“兄長們”。看來是老天要我來替淩收拾你們了呢。

覺得身子有點冷,躲進被窩裏,昏昏沈沈地又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裏的她不斷不斷地在奔跑著,周圍一片空白,什麽東西都沒有,而她只能不停地跑著,無法停止。

身後好像有人在叫著她的名字,拼命大喊著,“信非別跑了,快停下!”

她也想停下來,可是她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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