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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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啊。

耳邊不停傳來嘈雜的聲音。

“看啊,就是她,只會笑的那個人。”

“聽說不管怎麽說她,她都不會生氣噢。”

“簡直就是傻子嘛。”

“一幅呆呆的樣子,一看就是被欺負的料。”

……

她還是在奔跑。為什麽她要一直一直地奔跑呢?是不是跑到了盡頭,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呢?盡頭有著什麽,是不是很重要,所以才讓她不停奔跑。

那麽是誰叫她不要跑了呢?

她跑啊跑,忽然下起了大雨,雨點砸在她臉上,好疼好疼,她還是在跑,她要尋找的東西在哪裏,她在尋找什麽?

“等等我,信非。”身後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好冷,衣服好像濕透了一樣,好冷,她不想再跑了,不想再尋找了,好冷好冷,好想逃走,好想遠離。好害怕,好害怕……

“誒,你醒了?”許韋開拿著裝滿冰塊的臉盆,還有毛巾進入房間,就看到女子張開雙眼,直直望著天花板。

天花板有什麽問題,他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好像沒什麽問題,再看她,她已經望著他,“呃,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拿這麽多冰塊。”

才問出口,就被他的瞪了眼,“你早上是不是就不舒服了?為什麽不說?”

“啊,不舒服?就是睡沙發所以腰酸背痛麽。”信非從床上坐起來,一陣眼花,用力揉揉眼睛,才感覺好些。

“你怎麽這麽沒常識!你頭不暈?”許韋開將臉盆放一邊,在她背後放了枕頭。

“那不是因為睡太少了麽?”

許韋開昏厥狀,“怎麽這麽笨,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發燒了都不知道,知道自己體質差就不要把被子給我蓋!”

“我體質差?你不要搞笑,我體質簡直好到爆!”話說出口,她楞了,她現在不是以前的她了,身體不一樣了,啊啊,居然還講出這樣的話來。

許韋開也只當是她在逞強,將冰塊裹到毛巾裏,貼在她的額頭上,“本來還想送你去醫院,不過冬目說,高燒還是讓它自己退下去的好。”

信非心頭一跳,但感到額頭冷得快崩了,說,“吶,我父親今天打電話來,說要我們星期五晚上去他家吃飯。”

感覺額頭上的冰塊毛巾被用力壓了一下,信非的頭馬上往後仰,扭頭避開已經讓她額頭近乎凍僵的毛巾,聽到他輕哦了聲。

“餵,你為什麽娶我?”因為好奇,雖然已經聽到過大概的原因,但是還是想要了解。見他沒有回答,輕嘆了口氣,說,“你是總經理吧,你的公司有沒有能力吞掉我父親的公司?”

他極度震驚地盯著她看,想看出她的話是玩笑還是別的什麽,但眼前的女子面無表情,但眼神認真而又堅定。她看到了他眼裏的驚訝,繼續說,“不用懷疑,我沒有開玩笑,而是非常認真地問你,或者,是請求你,把那個公司吞掉。”

“你……為什麽?”確定她絕不是開玩笑,不解地問,“如果吞掉你父親的公司,那你……”

“你會和我離婚?”信非至少也是看過無數宮廷小說,加現代商場小說,雖然主要是涉及愛情,但其中的爾虞我詐的確還是不少的,“啊,我給你一個建議,我以前看過一部片子,裏面的BOSS說,‘你是無法吞掉那些並不想吞掉你的人。’,所以,如果要吞掉它,應該讓它先想要吞掉你的公司吧。”

“你在賭麽?”

“嗯,賭你贏。”她笑了,將剛才臉上的漠然一掃而光,滿臉的單純,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他不了解她要賭的原因,也許知道了原因也無法明白她這樣做的真正理由吧。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你有沒有很好很好的朋友?”他不回答,她接著說下去,“我很難得有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而我想要為她做一些事情。也許你無法了解吧,但是等到你有了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而之前的你一直都是一個人,那你也一定會和我一樣的。不過你似乎已經有好朋友了。嗯,我們,還是不一樣的。”

把背後的枕頭放正,然後躺下去準備睡覺,那人的聲音開始從低到高,漸漸滑入她耳中。

“我一直很討厭麻煩的女人。所以從高中起,我就決定以後要麽不結婚,如果結婚一定要找一個不會吵鬧的妻子。在大學裏,一次和冬目一起去高中母校看老師,就見到了一個女孩,她看起來很冷靜,好像對什麽都很淡然,看著我和冬目的眼神也和看別人的眼神沒有不一樣。她好像很堅強的樣子……”

“然後,你被她吸引了,覺得她就是你要的妻子,隨後,你開始努力學習,畢業後努力工作,然後成了最年輕的總經理,隨後你結婚了,妻子就是當初你最想娶的女子。”信非接著他的話,根據自己的推理開始說,“結婚後你發現雖然這種妻子是你要的,但是她對你完全沒有感情,讓你覺得很痛苦,你開始夜不歸宿,即使和她同床也從來沒碰過她。但是你覺得很寂寞,身邊雖然有人,但卻還是無法抵抗寂寞……”

“那你現在對我有感情麽?”他垂著頭,劉海擋住了他的眼睛,信非沒有辦法看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這樣問的原因。最後選擇了沈默。

還是無法了解他。不明白他是怎樣的一個人,不明白他究竟對卓兆淩有著怎樣的感情。開始只覺得他是個有趣的人,而現在,完全的,完全的在迷霧中無法走出。

“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啊!”見他坐在那裏沒反應,信非正準備將頭埋到被子裏去,忽然有龐然大物壓在了她身上。

他的身體擋住了所有光線,她幾乎看不清他的臉。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讓她心裏一陣發毛,可是心跳卻快得像打鼓。

“你心臟跳得好快,我都能聽到了。”他的聲音有些調笑的意味,信非翻了個白眼,誰被壓了以後不會心跳加速啊,假裝很怕怕地說,“你要做什麽?”

不過語氣太過順暢了,顯然他不覺得她在害怕,“抱你啊。”

“噢,我怎麽沒覺得你在抱我,而是壓我。我快窒息了!”不明白他壓著她的目的,不過既然還能和她調笑,那麽問題應該不是很大。

“此抱非彼抱……”

“那就是做愛咯。”打斷他的話說。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直白。”許韋開略擡起身體。

“我可不想那麽含蓄,講話還兜好幾個彎。”說完覺得好像還不夠,隨即說,“說起來,我不想和你做愛,我怕你有病,和那麽多女人玩過。”

許韋開無語地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在她旁邊,“怕了你了,和你對話真是件恐怖的事。想來也是,否則那個時候你就不會問冬目那種問題了。”側著身體,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又說,“話說,突然提到我和那麽多女人玩過。你在吃醋嗎?”

“我沒有吃醋啊。”她拉了拉被他壓著的被子,“醋很酸,一定要加一點點醬油才好,否則我真的無法用它來蘸東西吃。”

許韋開終於忍不住拍著被子在床上哈哈大笑。

第二天,信非又精神滿滿了。借了筆記本電腦,準備好好查查資料的信非,推了冬目的邀請,一個人呆在了家裏。

要怎麽整他們呢?用網上的那些方法完全不行啊,一點都不實用。還有那些老土到爆的冷笑話,哇,她的腦袋要爆了,怎麽樣才能讓他們氣瘋啊!

胸口忽然一陣燥悶,她咳了聲,還是很不舒服。好像從昨晚開始就一直這樣了,怎麽回事呢,這個身體完全不對勁了。胸口很不舒服,心裏有好多好壞好壞的想法,而她不讓它們出來,所以好不舒服。

啊,難道她得絕癥了,唔,不對啊,這是卓兆淩的身體,一定要打個電話問問她。

好不容易等到了課間,信非馬上撥了號碼。

“信非?怎麽了?”淩急切地問。

“呃,這星期五要去你父親家。”結果先開口說的是這件事。

“一定又要討論什麽合作案了吧。”淩的聲音充滿的譏諷。

“我叫許韋開吞了你父親的公司,要緊麽?”小心地問。

“啊?他答應了嗎?如果能吞掉就最好不過了,不過那家夥是只老狐貍,要吞他很難。”

“嗯。吶,淩,為什麽我最近胸口悶悶的,很不舒服呢?”信非下意識地抓住胸口。

電話那邊靜默了一會兒,“怎麽悶?”

“就是,好像有好多東西要噴出來了,可是卻又不能讓它出來,全都在胸口那裏,悶得很。”信非照著癥狀描述了一遍。

“你,你……”淩說了半天你,卻沒有說接下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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