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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一個銅板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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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太監李公公從信鴿的腿上拿下信箋,匆忙回到養心殿呈送給皇上。

“啟稟皇上,暗盟的飛鴿傳書。”

皇上接過,打開一看,震怒。“好個陸天,好個知府西傳林。來人,傳刑部侍郎即刻進宮。”

這句話正好被陸嫣然安插在皇上身邊的太監聽到。他是個聰明人,找了個上茅房的理由,便將消息傳給了陸嫣然。

三天後

陸城主沒有真憑實據,並不確定是張程緣派人打傷陸天。三天來他一直派人暗中調查,只是,還沒調查出什麽,便收到陸嫣然的飛鴿傳書。

飛鴿傳書的內容是:“皇上欲派欽差調查天兒與西傳林之事。”

雖是簡短一句話,但猶如千斤重。陸城主捶足頓胸,“難道陸家要毀在陸天手裏嗎?”

他立馬安排人將家中銀兩擡出庫房,吩咐道:“保護費怎麽收來的,便怎麽還回去。一家不落地還回去。”

這兩年他一直任由兒子胡作非為,本以為山高皇帝遠,又加上陸嫣然是皇上的寵妃,很多知情人都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從未想過這些事會有人敢傳到皇上那裏。西傳林的死活他管不了,但他要救兒子陸天的命。他暗自慶幸,好在他兒子沒有官職,只是收保護費,並沒做出其他傷天害理的事。

陸天躺在床上聽說他爹散銀子的事,疼得心肝都顫,一直嚷嚷著要見他爹。結果被他爹痛罵一頓。

陸城的百姓拿到退回的保護費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幾天才緩過神來。

西傳林聽到欽差欲來的消息後,如熱鍋上的螞蟻,欲找賬房要賬本,以便燒毀證據。怎奈賬房早已帶著賬本不見蹤影。

欽差到陸城後,幾番調查,最終將西傳林繩之於法,押解回京。而陸城主和陸天安然無恙地待在城主府。

此時已進入南疆邊境的慧娘和張程緣,聽到此消息後,略有些遺憾。

張程緣立馬叮囑暗風,“馬上給皇上飛鴿傳書,內容是:皇上身邊有陸家的暗探。”

暗風領命而去。

慧娘以前的預料是陸天和西傳林被繩之於法,陸城主受牽連卸下城主之位。如今陸家父子竟然沒得到應有的懲罰。“阿緣,那個陸城主真是一個老狐貍。”

“他是很狡猾,這一次讓他僥幸逃脫,若是以後嚴加管教陸天還好,不然,他遲早還是要栽到他兒子身上。好在逮住了西傳林。”張程緣亦沒有想到傳給皇上的消息會洩露出去。

“這也多虧夫君你有先見之明,事先命人將西傳林家的賬房保護起來,欽差查案時,讓賬房在大堂上指證西傳林,不然一條大魚都逮不到。”慧娘誇讚道。

張程緣撇了撇嘴,“事情辦成這樣,還能得到娘子的誇讚,為夫有點承受不起呢。”

慧娘向來樂觀,“總歸有一條大魚落網啊。再說了,一旦皇上將陸家的暗探拔除,到時候陸天再犯什麽事,可就沒人給他們傳消息了。那陸天本性難移,除非陸城主每天跟在他身邊,監督他。否則,遲早還是要惹禍的。不提他們了。對了,阿緣,你提起過的馮遠征將軍是不是調到這裏駐守?”

“是啊,聽說他剛調過來沒多久。娘子,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吧?正好為夫找他有事。”張程緣牽起慧娘的手,欲朝軍營走去。

“阿緣,你確定我們能進得了軍營?還有,以前你並未用真面目見馮將軍,這樣進去,他也不識得你哦。”軍營重地,女子不能隨便進入。即使有瑞王爺令牌,也不可能進去。

“我們在營外等他就是。娘子,不要小看馮將軍哦,說不準他已經把我們的底細摸清了。你還記得我們在京城買院子蓋恒味的事嗎?”張程緣停下腳步,微笑著望著慧娘。

“當然記得啊,當時價格便宜,買院子的過程中,原主人壓根沒有出現。難不成那院落主人是馮遠征?恒味開業時,將軍夫人秦紅梅還親自到場祝賀。”慧娘臉上毫無驚訝之色。

“那院落是秦紅梅故意便宜賣給我們的,估計她已經知道我便是救她們母子出火場的人。你說這麽重要的事,秦紅梅能不在給她夫君的信中提及嗎?”張程緣拉著慧娘繼續朝前走。

慧娘若有所思,不再言語。

沒一會工夫,他們二人便走到軍營門口。

慧娘雖只站在軍營門口,但已感覺到軍營那獨特魅力。她望向張程緣,用他們倆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夫君,我這會竟然對軍營很好奇。哪天我們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去看看啊?”

“除非皇上親自下聖旨。”張程緣低聲說道,“或者,你易容成男人的模樣。”

“我就是想哪一天以女子的身份進軍營。”慧娘再次低聲說道。

“總有一天會實現願望的。等改天我去向皇上請旨。”

“好。”

他們二人走到守門將士面前。

守門的將士們攔住他們,毫不客氣地說:“來者何人?軍營重地,女子不得擅入。”

張程緣客氣地說:“麻煩通報一聲,就說張程緣夫婦在外求見馮遠征大將軍。”

其中一個將士轉身進了軍營。

沒一會工夫,一個身姿挺拔,步伐矯健,雙眸如烈火的人走出軍營。

張程緣輕聲對慧娘說:“娘子,這位就是馮將軍。”

馮遠征大老遠便看到張程緣夫婦,雖從未見過張程緣,但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他雙手抱拳,“張公子,張夫人,馮某在此先謝過二位對我家人的救命之恩。”

“馮將軍客氣了,舉手之勞。”張程緣微笑著說道。

“軍營不允許女子出入,我們到附近的茶樓說話,可好?”馮遠征明白張程緣不會無緣無故找他,此次前來,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他考慮到天冷,便找處暖和的地方談事情。

這裏與大佛國交界,往來商賈很多,比齊城還要繁華。

張程緣搖搖頭,“我們還是尋一處僻靜之地吧。我們夫婦不怕凍。”

“好,那邊有一條江,我們去江邊。”馮遠征是習武之人,根本不在乎江上的寒風。

他們三人走在前面,後面跟著一隊保護馮遠征的將士。

走到江邊後,馮遠征吩咐他的手下退後五丈。

那隊士兵迅速整齊地後退五丈。一看就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將士。

“張公子,你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馮遠征開門見山地問道。

“確實有件重要的事,年前,大佛國的大皇子和太子先後進入我浩瀚王朝。馮將軍可知道?”盡管與拓跋涉有合作關系,但合作歸合作,該防備也要防備。這一點,張程緣分得很清楚。

馮遠征驚訝不已。

按禮制,拓跋青和拓跋涉進入浩瀚王朝需要持有出使文書或者出示當今皇上的請柬,從邊關進入。可馮遠征並沒有接到任何有關這兩位皇子進出城門的消息。

“多謝張公子提醒,我回去後必多加註意。”馮遠征抱拳感謝,這可是他的失誤,幸好沒出什麽亂子,不然,皇上定要下旨懲罰他。“還望張公子詳細和我說一下。”

“如今拓跋涉已回到大佛國,不過,那拓跋青卻是永久留在我們浩瀚王朝了。這一點還望馮將軍暫時保密。”一提到拓跋青的死,張程緣眸如寒星。

連大佛國都沒有傳出拓跋青的死訊,可張程緣卻知道。這個消息令馮遠征振奮,更加佩服張程緣,“拓跋青死得好,陰險狡詐之人,若是他不死,說不準真能登上大佛國的皇位,到那時候,絕對要連年征戰,攪得我們邊疆不寧。”

“我也是這麽認為。”張程緣調侃道。

“張公子可還有其他事?若是沒有,我請你們到福匯樓吃飯。”馮遠征熱情的邀請,準備過會好好感謝張程緣對他家人的救命之恩。

“不必客氣,我和娘子還要去大佛國,如此便不再占用馮將軍的時間了。”張程緣與慧娘雙手抱拳,欲告辭。

馮遠征是行軍豪爽之人,從不強人所難,“既然張公子著急離開,我們改日再聚。”

張程緣拉著慧娘的手轉身離開。

馮遠征望著張程緣的背影,倍感熟悉。結合娘子信中所寫的內容,一個名字脫口而出:“墨寒。”

張程緣身子一頓,回頭。“墨寒”是以前易容的他與馮遠征相交時用過的名字。馮遠征認出他,他便不打算再瞞下去,總歸要對朋友坦誠相待,於是輕聲說:“是我。”

馮遠征走上前去,一臉不解,片刻之後,一臉釋然。哈哈大笑,“交朋友不看長相只交心。不管是墨寒還是張程緣,你這個朋友我都交定。”

張程緣雙手抱拳,微笑,“遠征,本以為要費好些口舌,才能讓你原諒我當初不以真面目面對你的事。既然你認出我,今天我和娘子不走了。”

“太好了,今晚我們不醉不歸。”馮遠征異常開心。

☆、【V50】 與拓跋涉的合作

兩年前,馮遠征與化名為墨寒的張程緣一見如故,成為暢談暢飲的好友。如今再見,二人的友情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淡。他們倆見面不需說太多,便會明白彼此的心意。

一直未說話的慧娘,望向張程緣,羨慕他能有這麽懂他的朋友。縱是她,也要憑夫君身上那獨特的氣息才能辨識出易容後的他。

馮遠征甚至沒有問張程緣當初易容的原因。

晚上,慧娘知趣地獨自回臥房休息。馮遠征與張程緣把酒言歡,暢聊一夜。

翌日,馮遠征回軍營。慧娘夫婦出了邊關,進入大佛國。

“阿緣,昨晚你和馮將軍聊什麽了?兩個大男人聊一夜?”慧娘裝作有些吃味地說道。

張程緣哈哈大笑,“娘子,這可是男人之間的秘密哦。”

為了給夫君留下*空間,慧娘沒有再追根問底。

大佛國的春天比浩瀚國來得要早一些,這裏的人早已換上了春裝。

慧娘夫婦一路欣賞著風景,體會著風土人情。在農歷二月初五,到達了大佛國的國都漢城。

拓跋涉雖沒有在請柬上寫明邀請日期,但估摸著張程緣夫婦這幾天會到,便安排人每天打探他倆的行蹤。直到今天收到消息,拓跋涉立馬派人出城迎接。

“張老板,張夫人,太子不方便出城,不能親自過來,故而派屬下過來迎接,還望見諒。”拓跋涉的屬下婁虎恭敬地說道。

張程緣並沒有生氣,他與慧娘來大佛國,當然是越低調越好。

婁虎帶慧娘夫婦去了拓跋涉在宮外的別院。

半個時辰後,拓跋涉著便裝,只身而來。今天的拓跋涉,眉宇之間自添一絲喜悅。

慧娘望著來人,“步水”這兩個字脫口而出。

拓跋涉後背一僵,但臉上仍舊面不改色,“張夫人好眼力。沒想到我換了一副面容,還是被你認出來。在此,多謝張夫人、張老板在冰面上對我的救命之恩。”

否認的話,不利於接下來的合作,拓跋涉選擇承認。

“不必客氣,太子你身懷絕技,何須我們夫婦搭救?還是解釋一下為什麽用步水的名字來騙我們吧。”張程緣挑了挑眉毛,一副不解釋清楚甭想談合作的模樣。既然步水是拓跋涉,以拓跋涉的內力,張程緣知道無法抹除他的記憶,也只能在言語上打擊一下拓跋涉。

拓跋涉好脾氣地說道:“還望二外見諒。我也不算是騙你們啊,步水,步與水字湊成一塊,不正是一個‘涉’字嗎?當時只是想與你們初識一下,沒有惡意。”

“真的是這樣嗎?”張程緣反問。

“好,我說實話,當時是為了試探一下二位的實力,所以才……”拓跋涉微笑著解釋。

“這倒是實話。”張程緣嘴角微翹,“我們實力如何?”

“二位的實力非凡,能與二位合作,實屬榮幸。”拓跋涉身為太子很少說這樣的恭維話,但今天這句話卻是出自真心。

“過獎,過獎。能與太子合作,是我們夫婦的榮幸。”張程緣與拓跋涉客套一番,他們開始談合作的事情。

半個時辰後,最終定下來,慧娘夫婦出謀劃策,拓跋涉出銀子出人出地方,在大佛國全國範圍內,開十六家自助餐。他們按五五分成。暫時先在漢城開一家,等正常運行後,慧娘夫婦再離開。剩下的事情,拓跋涉派人去做。

一切談妥後,拓跋涉離開。

慧娘和張程緣回房。

“阿緣,我怎麽覺得大佛國現在的氣氛有些詭異?”慧娘一本正經地說道。

張程緣望了慧娘一眼,微笑著說:“娘子何來此種感覺?”

“拓跋青死在浩瀚也有一個多月了,雖說我們已經善後,但一個皇子突然消失一個月,這大佛國的皇帝怎麽就沒有任何表示呢?”慧娘很不理解,虎毒還不食子,這皇帝再不關心拓跋青這個兒子,亦不可能不派人調查。

張程緣神秘一笑,“如果拓跋青好好地待在大佛國呢?”

“阿緣,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了拓跋青?”

“是的,今天一早剛收到的消息,拓跋青活著的時候,他自己找的人冒充自己。如今倒好,真正的拓跋青魂斷浩瀚,假拓跋青在王府活得逍遙自在。”之前,張程緣一直沒有關註大佛國的情報,直到近期才開始關註。

“拓跋青害過無數條人命,到最後下葬連個皇子的規制都沒有,可謂罪有應得。”當時慧娘吩咐暗風他們善後,拓跋青直接被火化,下葬後,連個墓碑都沒有。

翌日,婁虎帶著慧娘夫婦去漢城商業街上的一處店鋪。那店鋪上下兩層,寬敞亮堂,至少可以容納三百人在裏面就餐。

“張夫人,您看這店鋪是否何意?”婁虎態度恭謹。

真不愧是太子殿下啊,一出手就是商業街上炙手可熱的店鋪,慧娘滿意地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婁虎。“這是人手和用品清單,三天之內,按照上面配齊。你看看可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

慧娘不想在這裏耽擱太多時間,故而將開自助餐的準備時間壓縮到最短。

清單上羅列著:方桌,統一服裝,圍裙,烤爐,鐵叉,木炭……

婁虎讀完,眉毛快擰成一股繩,好多不懂的地方,不知從何問起。

“那個……張夫人,我比較笨,這烤爐和鐵叉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婁虎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慧娘找來紙張,拿出炭筆,沒一會工夫,畫出烤爐和鐵叉的圖紙。

有了圖紙,一目了然。婁虎撓撓頭,“謝謝張夫人,怪不得太子殿下說我最近走好運,原來跟著您可以學到好些東西。”

慧娘掩嘴而笑,沒有吭聲。

倒是張程緣一臉驕傲地說道:“婁虎,你確實夠走運。”

婁虎雙手抱拳,彎腰,給慧娘施禮。

“行了行了,別施禮了,趕緊辦差去吧。”張程緣催促道。

三天的功夫,婁虎將人手、物品全部配齊。

拓跋涉派人調查過慧娘的產業,所有的產業都帶一個“恒”字,為了尊重慧娘,同時也為了與西珠國的恒珠自助餐區分,他親自為店鋪取名為“恒友自助餐。”

在恒友自助餐,慧娘親自給夥計們培訓如何烤肉和如何招呼食客,給店鋪老板培訓如何管理夥計以及店鋪如何運行。

農歷二月十二這一天,恒友自助餐正式開業。

開業第一天,人滿為患。開業第二天,仍舊是人滿為患,一切順利。

開業第三天時,慧娘夫婦打算只要一切順利,他倆便啟程回浩瀚。

但恰巧在這一天,出現了諸多問題。

恒友的食客裏面忽然出現了三十多位浪費飯菜的人。一兩個人浪費還說得過去,這麽多人浪費,擺明了是來找茬。

那三十多個人用完餐後,走到門口要求退押金銀子。恒友的玄老板朝專門管退銀兩的夥計搖搖頭,示意不準給這些人退銀子。

但那群人哪裏肯願意,嚷嚷著,“快點退押金銀子,我們還有事呢,耽誤了爺的事,有你們好受的。”

慧娘淡然地坐在雅間裏望著門口發生的事情。她要看一下,教給玄老板的那些方法,是否能被他活學活用。

玄老板客氣地對那群人說:“各位,請擡頭看一下我們店中的提示。”

“我們不識字,別讓我們看什麽提示。”那群人裏有一個人大喊道。

玄老板沖門口的夥計喊道:“天奴,剛才收押金的時候,你有沒有告訴他們,不能浪費飯菜,若是浪費的話,扣全部押金銀子?”

夥計天奴點點頭,“老板,我會對每一位交押金的食客重覆這一句話。”

“我們沒聽到。”那群人一同喊道。

“怎麽就你們沒聽到呢?”天奴憤怒地說道。

“沒聽到就是沒聽到,誰讓你當時不大點聲說呢?快點退銀子。”一個長著絡腮胡的漢子不耐煩地吆喝道。

玄老板厲聲說:“想要退銀子,不可能。諸位既然有事,那就趕緊出門去辦事吧。不要堵在門口,耽誤我們做生意。天奴,送客。”

絡腮胡大喝一聲,“給我砸。”

那三十多號人蜂擁而上,打算從門口砸起。

婁虎提前安排在恒友的護衛,立馬迎面而上,沒一會工夫,便把那三十多個人打趴在地。店鋪亦沒什麽損失。

其他食客慌張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有人說:“是不是也不給我們退押金銀子了?”

也有人說:“怎麽打人了?我們可不敢在這裏吃飯了。”

玄老板趕忙陪著笑臉安慰眾食客,“各位,各位,請放心,只要大家沒有浪費飯菜,押金銀子一定如數退還。”

被打趴下的絡腮胡漢子高聲喊道:“別聽他們的,不僅不給我們退押金銀子,還派人打我們,這簡直是黑店。”

一旁的護衛狠狠踹了他一腳。

這下食客們更慌了。有人喊道:“我們不吃了,我們要走。”

還有人喊:“我們剛進來,還沒吃,給我們把銀子都退了。”

好多食客欲往外沖,頓時場面一片混亂。

“娘子,你若再不出馬,這店鋪可真要被人砸了呢。”張程緣相信慧娘有能力平息眾怒。

護衛們武功再高強,也攔不住這麽多食客欲砸碗碟的動作。

慧娘欲走出雅間。

張程緣低聲提醒,“娘子,讓護衛看一下那三十多個人的手臂上有沒有什麽圖案。”

慧娘點點頭,走出雅間,清脆的聲音喊出:“各位,想要退銀子的請排好隊。”

這句話一出口,喧鬧地眾食客立馬聽話得排成一隊。

玄老板佩服地望了慧娘一眼。

不想退銀子,專程來鬧事的人,反而沒有去排隊。

慧娘朝護衛喊道,“將沒有排隊的眾人拿下。”

沒有排隊的十來個人,很快被護衛拿下。

“看看他們的胳膊上有沒有什麽印跡。”慧娘再次吩咐。

護衛們掀開鬧事人的衣袖,他們的右胳膊上都有一個獅子頭圖案刺青。大佛國每個皇子的奴仆都會有特定的圖案刺青。

其中一個護衛喊道:“這是三皇子的奴仆刺青,他們是三皇子的人。”

鬧事的人一聽被識破,欲起身逃跑。

護衛再次將他們打趴下。

“玄老板,剩下的事交給你了。”慧娘淡然一笑,回到雅間。

張程緣朝慧娘豎了豎大拇指,“娘子,高明。”

玄老板先是客氣地安撫排隊等著退銀子的食客,“大家看到了,並不是我們故意難為他們,而是他們故意來找我們店鋪的晦氣。還望諸位見諒。若是不退銀子繼續用餐,今天讓利兩成銀子,用餐結束後,照退押金銀子。若是退銀子的人,大家桌子上都有一份烤肉清單,夥計們往大家桌子上送過多少烤肉,上面都有記錄,我們按大家吃烤肉的數量扣除銀子,剩餘的全部退還給大家。”

眾食客剛才被三皇子的人慫恿,才會想著退銀子離開,現在那群人被抓出來,眾食客也就明白其中道理,不再退銀子。紛紛回到各自的桌子,落座。

安撫好食客,玄老板對護衛們說:“把這群人都綁起來,送回三皇子府。”

玄老板是拓跋涉的人,才不會給三皇子拓跋湖面子。如今朝堂發生了變化,呈現拓跋涉與拓跋湖相爭之勢。可以趁此機會好好打擊一下拓跋湖的面子。

護衛們快速將拓跋湖的人綁好押走。

身在雅間的慧娘無奈地搖搖頭,“夫君,以前想過會陷入黨爭,可沒想到我們這麽快便陷入黨爭。那個拓跋湖也太沈不住氣了吧?”

“娘子,估計我們這幾天的日子不會太平。明天不能啟程回浩瀚嘍。”

“阿緣,你怎麽知道那群人手臂上有圖案?”慧娘疑惑,現在眾人都穿著春裝,衣袖都將胳膊蓋得嚴嚴實實。

張程緣輕輕牽起慧娘的手,將她拉到身邊,耳語道:“今早上為夫剛收到的消息說,三皇子的管家派了一批奴役出來。”

慧娘一撅小嘴,低聲說:“自從來了大佛國,每次都是你收到消息……”

“噓”張程緣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娘子,回浩瀚後再詳細跟你說原因。”

☆、【V51】 一切從零開始?

接下來幾天,三皇子先後派人投毒、收買恒友自助餐的夥計、派人散布謠言詆毀恒友的聲譽……果然如張程緣所說,日子不是很太平。好在都是有驚無險,被慧娘他們一一化解。

一連幾天下來,慧娘相當憤怒,“夫君,那個拓跋湖怎麽跟個婦人似的,他與拓跋涉黨爭,應該和拓跋涉明爭暗鬥去,怎麽總是死咬著恒友自助餐不放?”

慧娘答應過拓跋涉,等第一家恒友自助餐順利開起來後再回浩瀚。沒成想拓跋湖的人三番五次地來恒友搗亂。總是打亂她的行程,影響她回浩瀚繼續發展自己的產業。

“那個拓跋湖是防患於未然,他知道只要這一家恒友順利開下去,接下來會有十多家,這樣算下來,每年他的競爭對手拓跋涉都會比他多收入上千萬兩銀子,娘子,你說他能不千方百計地搞破壞嗎?”張程緣端起茶杯,悠閑地喝著茶。

“阿緣,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呢?是不是有了對付拓跋湖的方法?”慧娘坐到張程緣跟前,試圖從他眼神中找出蛛絲馬跡。

張程緣嘴角上翹,一副神秘的表情,“娘子,我們只是在生意上與拓跋涉合作,黨爭的事情,我們還是不管為妙。這件事有人比我們急。再耐心等兩天。”

“還要等兩天?我還想著回浩瀚找顏老板商量改進暖手爐和香爐的方法呢?大佛國和浩瀚國雖然已經春天了,但北齊常年冰雪,那裏的權貴們時時需要這些東西,這可是個賺錢的好路子。”慧娘自從年前在暗道裏看到那個小暖爐後,一直念念不忘改進暖爐的事。

張程緣的手輕輕拂過慧娘的頭發,溫柔地拍了拍她,“娘子,你這麽會賺錢,顯得我這個夫君好沒用哦。”

“哪有?夫君功勞最大,每次都是我出法子,你出力,沒有你,我寸步難行呢。”慧娘說完,格格地笑。

這話在張程緣聽來,很受用,一臉幸福的模樣。

“張夫人,張老板。”婁虎的聲音由遠而近,他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張老板,我家殿下傳來消息,皇上欲宣你們進宮。”

“什麽?”慧娘不可思議地問道。在浩瀚那麽多產業都沒得到過皇上召見,這來到大佛國沒幾天,便要被這裏的皇帝召見?

張程緣直接緩緩吐出兩個字,“不見。”

“我家殿下也是這個意思,讓我來傳消息,恒友接下來的事,不用張夫人費心,分成照舊,你們速速回浩瀚。傳旨的公公馬上就要過來,若是二位真的進宮,恐怕兇多吉少。”婁虎語速很快,聲音很清晰。

張程緣夫婦站在拓跋涉這一邊,而大佛國的皇上心系三皇子拓跋湖,此次召見張程緣夫婦,定然沒安好心,很可能是得不到的人,毀之。

“好。”張程緣二話不說,答應下來。

張程緣立馬收拾了行李拉著慧娘跳上馬車,別院裏所有的人,都見到張程緣夫婦離開。

只是一離開眾人的視線,慧娘和張程緣便易容成兩個生面孔,繼續慢悠悠地趕路。

他們前腳剛走,傳旨的公公後腳便進了太子別院。

“聖上有旨,傳張程緣夫婦覲見。”

婁虎跪在地上,一臉為難地說:“張程緣夫婦已然啟程離開,公公這會追出去,興許能追上。”

這些話都是拓跋涉提前教給他說的,他一字不差地覆述出來。

“趕緊追。”傳旨公公命令身後的禦林軍朝漢城城門口追去。

婁虎立馬起身回太子行宮覆命。

“太子殿下,傳旨的烈公公已派人追張老板和張夫人,屬下有些擔心他們二人的安危。”婁虎一臉擔憂,畢竟跟著慧娘學到不少東西,慧娘也算他的半個師傅。

拓跋涉一臉淡然,“放心吧,烈公公的人追不上他們的。立馬徹查本宮身邊的暗探。”

“屬下遵命。”婁虎領命而去。

拓跋涉走出寢宮,望著含苞待放的桃花,沈思。張程緣夫婦此次前來幫他,鮮有人知。即使慧娘在恒友露過面,若是沒有暗探的匯報,他父皇亦不會這麽快想到慧娘便是那個經商奇才。

“父皇,你可真夠狠心的,想讓拓跋湖漁翁得利,沒門。”拓跋涉喃喃自語,順手折下一支桃花。

皇宮裏

烈公公無功而返,大佛國皇帝拓跋燕奇暴跳如雷,“廢物,一幫廢物,連兩個大活人都帶不回來。”

烈公公跪在地上,嚇得直哆嗦,“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拓跋湖上前安慰,“父皇,不就是兩個商人嘛?走就走了,何至於這麽生氣?”

“你?你個沒腦子的,朕還不是為了你?你只知道去找恒友的晦氣,怎麽不從根本上找原因?只要毀了張程緣夫婦,太子就沒有了經商合作的人選。滾,全都給朕滾。”

皇上一發威,眾人都不敢再吭聲,均知趣地退出大殿。

拓跋燕奇斜靠在龍椅上,閉目而思。當初皇後宇文語嫣崩世,他立拓跋涉為太子,這不過是為了做給浩瀚王朝的皇帝看,以此換取邊境安寧。所以這些年來,他任由拓跋青與拓跋涉明爭暗鬥。

由於拓跋青的打壓,拓跋涉雖坐上太子之位,卻一直坐不安穩。如今大佛國已兵強馬壯,拓跋燕奇要把皇位交給血脈純正的拓跋湖。只是,論陰狠,拓跋湖比不上拓跋青;論仁德,拓跋湖比不上拓跋涉。

這陣子拓跋青跟縮頭烏龜似的,窩憋在王府,不僅沒有讓拓跋燕奇放心,反而更加憂心。若想心中人選順利登上皇位,他必須將拓跋青和拓跋涉一一除去。拓跋涉有浩瀚王朝做後盾,暫時不能動,那麽,只能先拔除拓跋青。

“現在,或許到了下狠手的時候。”拓跋燕奇自言自語之後,迅速從龍椅上站起來,“來人啊。”

烈公公連滾帶爬的跑到皇上面前,跪下。“皇上,您有什麽吩咐?”

“把信號發出去,通知拓跋青身邊的人動手。”拓跋燕奇眼裏沒有絲毫不忍。

“遵命。”烈公公領命而出。

“嗖。”信號發出。

翌日,大佛國舉國哀悼,大皇子拓跋青薨。

在客棧裏休息了一夜之後,慧娘和張程緣讓暗風易容成車夫載著他們二人悠閑趕路。

慧娘聽到拓跋青薨世的消息後,對拓跋燕奇的印象更加厭惡。“阿緣,沒想到那拓跋燕奇如此狠心,連親生兒子都殺。他並不知道那是假拓跋青哦。”

“他思想很傳統,嘴上雖不說,但心裏卻是要求皇位繼承人要有純正血統。拓跋青的母妃年輕時只是一個宮女,地位低,背景差,若不是當時拓跋涉降世,估計拓跋青活不過五歲,便被他殺死。”張程緣查看過拓跋燕奇的相關情報,拓跋湖之後的非純正血統皇子沒有一個能活到成年,要麽病死,要麽出意外而死。

“他留下拓跋青,就是為了壓制拓跋涉,好讓拓跋湖得利?按著他的觀念,若是沒有血統純正的兒子,大佛國豈不是要亡國?”慧娘第一次聽說如此惡毒的人。

“若是沒有血統純正的兒子,或許他會好好待拓跋青和拓跋涉。估計老頭子安排幫拓跋涉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張程緣撩開馬車的窗簾,朝遠處望去。

“阿緣,在大佛國,你一直能得到消息,是不是暗盟的人已經滲入到大佛國?”慧娘好奇地問道。

“不是已經滲入,而是一直都在大佛國。”張程緣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拓跋燕奇想取我們性命,哼,這一次,一定讓他嘗嘗被人取性命的滋味。”

張程緣自從回到慧娘身邊後,一直遵循人不犯他他不犯人的原則。但一旦有人碰觸到他的底線,威脅到他娘子的性命,他絕不會輕易放過那人,哪怕那人是大佛國的皇帝。

“阿緣,萬萬不可直接取他性命,畢竟他是拓跋涉親生父親,以後若是拓跋涉知道,難免會與暗盟有隔閡。”慧娘巴不得有人取拓跋燕奇的狗命,但從長遠考慮,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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