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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一個銅板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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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等著,決不饒你。”

張程緣不再理會他。而是望向裏正。

裏正見張程緣沒有動手,瞬間制服四人,感激不盡,“謝謝這位公子。”

張程緣客氣地說:“不用謝我。您老也看到了,我沒有動手,是他們自己摔倒在地的。”

裏正匆忙跑到三個小廝身邊,摸了摸,試了試,“還有氣,怎麽忽然就暈過去了呢?”

張程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或許,他們今天出門時,吃錯東西了吧。”

裏正連連點頭,“有可能是。”

慧娘硬生生忍住笑。別人不清楚,她很明白,雖沒看清夫君怎麽出手的,但可以肯定是夫君撂倒了他們幾個。

裏正的家人從屋裏跑出來,“孩他爹,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你們先回房,我與這兩位談一下。”

裏正的家人聽話地回屋。

裏正雙手抱拳,“兩位恩人,在下程前,不知二位來此,可真是為買山而來?”

張程緣哈哈大笑,“程大叔,我們夫婦前來,只是為了買山上的一塊地皮。好巧不巧碰上剛才那位公子拿刀威脅您。”

程前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夫膽小,讓二位見笑了。”

張程緣擺擺手,敬佩地說:“程大叔,你雖膽小,但為了村民嚴拒剛才那夥人,我們佩服你。”

程前微笑,“二位,只買山上地皮,不牽扯山泉、果樹,其餘地方都是可以買賣的。”

張程緣耐心地說:“這一點您放心,我們只買地皮蓋幾間木屋,養點家禽牲畜,果樹什麽的還是照舊,誰願意采摘誰采摘。”

山上果樹眾多,是以前的老村民種的果樹,老一輩定下規矩,只準吃水果,不準買賣,故而村民們從不爭搶,只采摘夠吃便停手。這一點,張程緣早就知道,故而不會占為己有。

程前高興地說:“好咧,那我們就按山地的價格買賣,一畝地十兩銀子,二位打算買多少?”

張程緣沒有思索,脫口而出,“我們要十畝。”

“好咧,二位打算什麽時候簽文書?若是今天,我馬上去村裏找幾個長輩過來作證。”

“好,今天簽吧。”

經過一番交談,慧娘他們方知,那顧霍是松山鎮鎮丞的兒子,仗著他爹,為虎作倀,欲強買下整座山,他看上了山上的果樹和山泉水,要將此山打造成旅游勝地。五百兩買一座山,胃口真是不小。

不一會兒,程前找來證人,簽了文書之後,他們上山量地,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地契。買山地的事,麻利地辦完。

這程前辦事速度之快,也因他有別的心思,地已賣出去,即便顧霍再來買山,他也可以堂而皇之地回覆,山地已被買走,若想買山,去和張程緣商量。

等程前再回到家時,那倒地的三名小廝方昏昏沈沈地醒來,一看他家少爺不在,趕緊撤走。

一回到顧府,三個小廝才知道少爺摔傷了膝蓋,正在床上養傷。

三個小廝生怕顧霍將脾氣發在自己身上,一臉謙卑的小心伺候。

“你們三個聽著,限你們三天之內,給我查出今天那對夫婦的來歷,此仇不報非君子。”顧霍惡狠狠地說道。

小廝心裏想,少爺本來就不是君子,但嘴上卻恭敬地說:“是、是、是。”

三個小廝領命而去。

剛回到作坊的慧娘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張程緣笑著說:“娘子,估計是顧霍那廝在念叨我們倆呢。這兩天不要離開為夫身邊,估計那廝會伺機報覆我們。”

“夫君,都要被人報覆了,你還笑得出來。”慧娘調侃。

“只要娘子在我身邊,我永遠笑得出來。”

“蓋完雞舍,我們就讓工匠再去山上幫我們蓋房子。”

“好。”

三天後,雞舍蓋好,慧娘定制的雞籠也已到貨。工匠們開始在山上蓋木屋。

原先供雞蛋的人還是按時送貨,文大叔這邊亦開始收母雞,為了保證冬天有足夠的雞蛋,他們既收開始下蛋的雞,也收一個月大的小雞。

慧娘一一囑咐養雞事項,文大叔仔仔細細地記好。雞舍又雇了三個工人,每天負責拾雞蛋,打掃雞舍,熏中草藥消除雞舍異味。

文大叔他們一共收回來兩千只下蛋的母雞,五千多只小雞。

慧娘叮囑文大叔繼續收母雞,到了冬天,博味卷尖要提價,以冬天雞蛋少為由,每根提價二十文錢。

看著雞舍建好,開始養雞,山上的房舍很快便能蓋好,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慧娘和張程緣決定起程去齊城。

慧娘收拾好行李,慧娘和婉娘跳上馬車,張程緣亦跳上馬車,剛要揮鞭趕車。

“東家,東家,不好了,不好了。”剛雇來的監工栓子邊跑邊喊。

張程緣跳下馬車,扶著娘子下車,待娘子站穩後,方問栓子,“怎麽回事?慢慢說。”

栓子跑得一腦門子汗,顧不上擦,趕忙說:“山上我們正蓋著木屋,來了一群人,對著木屋一通狂砸,攔也攔不住,我就趕緊下來報信。”

張程緣還沒發話,張大牛已握緊拳頭,準備上山狂揍那群人。

張程緣冷冷地吩咐,“大牛,文叔,抄上家夥,跟我上山。”

張程緣輕捏慧娘手心,示意她不要害怕,慧娘跟著他們一起上山。

等到了山上,那群打砸之人還沒有走,他們挑釁地站在那裏。領頭之人正是顧霍。

見到張程緣之後,顧霍吐了口唾沫在手掌上,順勢往自己頭發上抹了抹。

“嘔……嘔……”慧娘裝作惡心,誇張地做著嘔吐狀。

顧霍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地用手攏了攏頭發。

慧娘低聲對夫君說:“夫君,敢情人家就是來惡心我們的呢。”

張程緣微笑著低聲說:“一會為夫定要好好惡心惡心他們。”

顧霍見慧娘與夫君耳鬢廝磨,羨慕嫉妒恨,高聲喊道:“張程緣,若是你肯把這山地讓給我或者把你家小娘子讓給我,我都會放你一馬,否則,哼……”

“否則什麽?顧家霍霍少爺。”“霍霍”二字的音在方言裏屬於罵人的話,意指禍禍,禍害之意。

張程緣一喊出“霍霍”二字,眾人哈哈大笑。

顧霍忙回頭黑著臉對手下說:“不許笑。”

他的手下硬生生憋住笑。

張程緣亦學著顧霍的聲音說道:“顧霍霍,若是你和手下肯脫下褲子圍著山上跑一圈或者把山上的羊屎糞吃下去,我都會放你一馬。否則,哼……”

顧霍憤怒地說:“張程緣給你臉不要臉,敢這麽惡心本少爺,我呸,小的們,給我上。”

“顧霍霍少爺,這可是你先動手挑事的,文叔、大牛既然他們挑釁,過來打我們,我們豈能不還手?你們倆過會想怎麽打就怎麽打,出了人命,我擔著。”

張程緣吩咐完,拉著慧娘退出一丈的距離。他借著用手拍鞋上雜物的動作,順手抓起一把小石子。

為了讓大牛和文叔打得更爽一些,張程緣快速扔了小石子,打在顧霍那幫人身上。頓時他們渾身軟綿無力。

大牛和文叔狠狠地揍他們。

慧娘高聲喊道:“大牛、文叔,把這幫人扔出我們視線,看著就煩。”

大牛和文叔每人每只手提溜兩個人,使勁扔出去,順手解開那些人的褲腰帶,沒了褲腰帶,那群人只能一手提褲,只一只手打架不占任何優勢。

顧霍眼見他的人被扔出去。打不過就跑,這是他做人的宗旨。

只是還沒跑幾步,已經被張大牛提溜起來。

“我是松山鎮鎮丞之子,誰敢動我?”顧霍不可一世地說道。

張大牛哪裏怕他,作勢欲扔。

顧霍一看沒嚇到這人,趕忙認命的閉上眼睛,等待被扔。

“大牛,先別扔。”張程緣緩緩開口。

顧霍心上一喜,他的身份總歸是嚇到張程緣了。

張程緣淡然地說:“大牛,剛才我說過,如何才能饒他?”

張大牛渾厚的聲音響起,“光屁股跑或者吃屎。”

張程緣點點頭,“讓他選一種。”

顧霍兩種都不想選,“我不選。”

張大牛“啪啪”扇他兩巴掌,“快選,你不選,我替你選。栓子,去找些羊糞過來。”

顧霍一聽要吃羊糞,還不如光屁股圍著山上跑一圈,反正山上人少。“我選,我選,我選圍著山上跑一圈。”

張程緣低聲吩咐栓子,“去山下招呼一聲,多喊些人來看熱鬧。”

栓子壞笑一下,飛速下山。

這會秋忙都過去了,大部分莊稼人閑賦在家,一聽到有人喊山上有熱鬧看,立馬往山上跑。

等人來的差不多時,張程緣下令,“文叔,采幾片樹葉串起來,送給顧霍霍少爺。大牛,給他脫光衣服。”

盡管顧霍很反對,但他的人都被扔出去趴在地上,至今還沒有爬起來,他沒有反對的資本。只能任由張大牛給他脫光衣服。

眾人“唏噓”。

慧娘只喜歡看夫君一人,故而躲到張程緣身後,低聲說:“夫君我沒興趣看這惡心之人,我們走吧。”

張程緣拉著娘子轉身,臨走之前囑咐文叔和張大牛,“務必監督好,必須圍著山上跑一圈。”

顧霍怒罵:“張程緣,你給我等著,此仇不報,我跟你姓。”

“砸了我的木屋,賠償一百兩,回去跟你爹說,瑞王爺問他安好。”張程緣扔下這句話,再不理會他。

顧霍忍不住打個冷顫,怪不得張程緣囂張,原來有瑞王爺撐腰。這下可捅了馬蜂窩。恨不能抽自己兩個嘴巴子。但現在還是先求饒要緊。

“我賠錢,不要讓我光身子,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張大牛見東家連回頭都沒回頭,拍拍顧霍的肩膀,“兄弟,我們東家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錢。”

文大叔遞上串好的那幾片樹葉。顧霍趕緊接過,系在腰上。

“走吧。”張大牛喊道。

顧霍情不自願地圍著山上跑起來。

圍觀的村民不知誰吆喝一聲,“快跑,快跑。”

顧霍冷厲地眼神掃過他們,試圖從中找出吆喝的那人,不過,難以找到。

松山鎮鎮丞不知從哪裏聽說了兒子的事,不僅沒有問罪張程緣的,反而趕忙帶著一百兩銀子,上門給慧娘和張程緣道歉。

從此之後,顧霍一脫成名。再不敢有人上門為他提親。

自那之後,附近的村民都知道博味卷尖作坊的東家和管事厲害,連鎮丞都不敢惹他們,遂沒人敢鬧事。但有一個人卻敢。

慧娘和張程緣還沒來得及再次啟程,程芳草和程芳飛兩人已到了作坊這裏。

原來,牛家那八口人被下獄後,將身上所有的銅錢都集合起來,送給了牢頭,托他給程芳飛帶去消息。

程芳飛便帶著孩子去求程芳草。

程芳草已收到大兒子寫的信,知道她大姐家這一家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不願再管這些事,但耐不住程芳飛帶著孩子們跪在院子裏。她始終心軟,不忍心孩子們成為沒爹沒娘的孩子,故而著人連夜將她和程芳飛送過來。

慧娘和張程緣一見程芳草,瞬間明白,她們是來幫牛家八個人求情的。

程芳飛恨毒了慧娘和張程緣,但為了兒子和兒媳婦,她隱藏起那份怨恨,裝作可憐地說:“阿緣,慧娘,你們看在你娘得份上就饒過你那幾個表哥表嫂吧?大姨求求你們。”

盡管程芳飛隱藏的很好,慧娘還是捕捉到她眼中閃過的恨意。這樣的人,幫了她,不會感恩。饒過她的兒女,亦不會收起憤恨。慧娘鐵了心地不會幫她。

程芳飛見他倆不說話,轉身求程芳草,“妹子,你幫我說說情。不然孩子們怎麽辦啊?”

一提到孩子們,程芳草心中一軟,“阿緣,慧娘,這次這事就算了吧,放過他們吧。”

婆婆一開口,慧娘更不便說話,幹脆閉口不言,交給張程緣處理。

“娘,不是我抓得他們,是崇山鎮鎮丞將他們下得大獄,大姨不應該來求我們,應該去求鎮丞才對。走,娘,我們屋裏坐。”

張程緣說完,不理會程芳飛,而是扶著他娘往屋裏走。

程芳草給程芳飛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在外面等會。

程芳飛將希望全部寄托在程芳草身上,乖乖地等在外面。

一進屋,張程緣並沒有說責怪他娘的話,而是閃過覆雜的表情,緩緩開口:“娘,你知不知道,你差點見不到兒子和兒媳婦了?”

本想給牛家人求情的程芳草一聽兒子這麽說,趕忙收起欲出口的話,轉而問道:“兒啊,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兒子和慧娘差點被人陷害鋃鐺入獄。”

張程緣怕他娘生氣,給他娘的信裏並沒有寫牛家人投毒的事。而程芳飛只給程芳草說,阿緣與鎮丞有交情,才請鎮丞將牛家人抓起來。並未提下毒之事,故而程芳草到現在還不知牛家人做下如此讓人不可饒恕之事。不然程芳草無論如何都不會過來這一趟。

等在外面的程芳飛生怕張程緣提及此時,開始嚎哭。“老天啊,你行行好……”

程芳草剛要問阿緣具體怎麽回事,被外面的嚎哭打斷,“我先出去勸勸你大姨。”

說完,欲出門。

張程緣攔下他娘,“娘,你先聽我說完,不然你會後悔出去勸她。”

程芳草立馬停下腳步,“阿緣,你說,娘仔細聽著。”

張程緣一五一十地將牛家八口投毒的事說了一遍。

程芳草聽後,一拍桌子,“他牛家人竟幹下如此齷齪之事,怎可放出大牢?這事,娘不管了,交由你倆做主。娘餓了,先去吃點飯,今天在這裏住一夜,明天一早回鎮上。”

程芳草護犢子,敢對她兒子不利的人,決不憐憫,她出屋後,婉娘帶著她去吃飯,她沒看程芳飛一眼。

嚎啕大哭的程芳飛看到程芳草出來,哭得更加誇張。但見沒人理她,哭聲戛然而止。

她匆忙朝程芳草跑去,“妹子,你幫我說情了嗎?你出來咋不理我呢?”

程芳草瞅了她一眼,冷冷地說:“你兒子兒媳欲置我兒子於死地,你說我還可能為他們說情嗎?”

程芳飛打算先留住程芳草,再憑她的三寸不爛之舌,忽悠程芳草幫她家人說情。於是,裝作不知的模樣,“孩他姨,這話怎麽說?你給我具體說一下,行不行?若是他們幾個真做了對不起阿緣的事,我第一個饒不了他們。”

程芳草欲開口說事情的經過,張程緣走出屋,推著他娘往前走,“娘,你先吃飯去吧。我跟大姨仔細說道說道。”

程芳飛再沒理由留住程芳草,擡腳要跟著程芳草走。

張程緣轉身攔下程芳飛,朝婉娘說:“還不快帶夫人去用飯。”

婉娘帶著程芳草快速離開。

程芳飛欲抓住張程緣的胳膊,張程緣敏捷地一閃身,程芳飛沒抓到,一個踉蹌,碰到墻上。

她晃悠悠地躺在地上。

張程緣冷笑,裝暈嗎?一會給她好看。他返身回屋,故意著急大喊一聲,“慧娘,大姨暈倒了。”

程芳飛聽到張程緣著急的聲音,更加確認裝暈是正確的。決定先嚇唬嚇唬他們,在作坊裏被撞暈,不信他們不害怕。他們害怕後,她再說牛家的事,到時候肯定有商量的餘地。過不了多大會,他們就得找人把她擡進屋,好吃好喝伺候。

程芳飛如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但等來等去哪有人來擡她?晚秋時節,躺在地上很涼。

半個時辰後,“阿嚏”程芳飛打了噴嚏,張程緣立馬從屋裏出來,笑著說:“大姨,你醒來,我和慧娘正盤算著給你找大夫去呢,既然你醒了,就沒必要了。快起來吧,地上夠涼的。”

程芳飛則一臉剛剛知道自己在地上的表情,“阿緣,我怎麽躺到地上了?我暈倒了嗎?我怎麽不知道呢?”

慧娘徑直走出屋,“喲,大……咦?你不會再暈過去吧?”

經慧娘一提醒,程芳飛決定再次裝暈,不過裝暈之前,她要先說出請求,先是扶著墻慢慢爬起來,“呀,呀,我好暈,阿緣,大姨求求你,幫他們說說情,放他們出來吧,求求你。”

張程緣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

程芳飛頓時兩眼一翻,再次暈倒在地。

就怕她不暈呢,暈了正好,這一次慧娘不再心軟,指著雞舍那裏,說:“大牛,找幾個人把她擡到那邊休息。”

不是裝暈嗎?讓她裝個夠。

張大牛立馬喊來幾個工人將程芳飛擡到雞舍裏。之後張大牛,“嘡”一鎖門,低聲說:“敢找我東家晦氣,在裏面老實呆著吧。”

張大牛向慧娘覆命。

慧娘一副好心情地問:“那老太婆沒醒過來?”

張大牛憨笑著說:“我快速地鎖了門,沒註意她醒沒醒。”

慧娘滿意地笑著說:“誰說大牛憨?絕對不憨,辦這事辦得漂亮。”

大牛又是憨憨一笑,“我在東家的事上,從來都不敢憨。”

張程緣聽到後,忍不住笑出聲來,“哈哈……大牛,越來越有管事的模樣了。”

“東家,你們打算怎麽處置這老太婆?只讓她聞雞屎味,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慧娘起身,壞笑著說:“當然不能這麽便宜她。忘恩負義的一家人。先在雞舍關一個時辰再說。大牛,一個時辰之後,你去請鎮丞過來,就說有人闖到我們雞舍,企圖殺雞。”

張大牛應聲而去。

張程緣調侃道:“娘子不怕那老太婆狗急跳墻?”

“如今就怕她不急呢?”慧娘拉起夫君的手,“走,我們去陪娘說一會話。”

“好。”

一個時辰後

程芳飛在雞舍破口大罵,“你們這是想折騰死我啊,快放我出去,再不放我出去,我殺死這裏的雞。”

慧娘坐在事先準備好的椅子上,“你敢,你若是敢殺我家的雞,我饒不了你。”

程芳飛決定最後一次放低姿態,“好、好,我不殺雞,慧娘,只求你放了我兒子和兒媳婦。”

送你三個字“不可能!”

程芳飛一聽慧娘如此說,高聲喊道:“我要殺光你家的雞。”

慧娘吐出兩個字,“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程芳飛開始瘋狂的從雞籠裏逮雞。

慧娘低聲對大牛說:“把雞舍的鎖打開。”

張大牛走過去輕輕將雞舍的鎖打開,退到一邊。裏面的程芳飛並沒有意識到鎖已開,還在瘋狂的逮雞。

沒一會工夫,鎮丞帶著差役到來。

程芳飛好不容易抓出一只雞,一手用力擰著雞頭,生生把雞擰斷氣。

正好鎮丞推門而入。

“果然有人殺雞,來人啊,給我帶走。”

程芳飛頓時傻眼,“噗通”那只雞掉落在地上。

“大人,我冤枉,冤枉啊。我沒有殺雞。”

鎮丞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不說,我還忘了,來人,將這只雞帶上,這可是物證。”

程芳飛被差役帶走。

鎮丞討好地望著慧娘,“夫人,以後有什麽吩咐,您盡管說。”

慧娘客氣地說道:“好,謝謝大人。”

送走鎮丞,慧娘長舒一口氣,終於把那些忘恩負義的人徹底打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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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親們對仔仔的支持,愛你們,麽麽噠。

推薦好友簡尋歡的兩篇種田文:《種田娶夫養包子》、《空間之彪悍農家女》

☆、【V21】 打她主意?沒門

程芳草在作坊那邊住了一夜,方離開。送走程芳草後,慧娘叮囑了文大叔一番,與張程緣、婉娘一同奔赴齊城。

兩天後,慧娘他們達到齊城。

回到齊城的院子,慧娘第一件事就是美美地睡了一覺。而婉娘則是一臉興奮地逛院子。

張程緣喊來福伯,詢問:“福伯,我不在的這段日子,齊城可有什麽新鮮事?”

福伯恭敬地回答:“沒什麽新鮮事,怪事倒是有一件,齊城最紅的煙雨姑娘,突然失蹤了。”

張程緣不動聲色地說:“哦,是嗎?這倒是一件怪事。”

“這幾天我們這邊的人談論最多的便是此事,連老鴇都不知她的去向,很多人都推測她逃跑了。”福伯仍舊恭敬地說道。

“好,你先下去吧。”

待福伯退下後,張程緣眉毛微微一皺。

暗盟派出的暗探,從不會突然失蹤,只會采取自然而然地方法,慢慢退出人們的視線。他猜測,煙雨可能被人抓走了。

有能力且有意圖抓走煙雨的人,只可能是寒王爺。入夜後,他穿上夜行衣,偷偷去了寒王爺在齊城的老窩。

經過一番查探,果然在暗牢裏看到了煙雨。不過,煙雨旁邊還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寒王爺,另一個人蒙著面。

煙雨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很顯然被人點了穴道。

只見寒王爺沖蒙面人點了點頭,緩緩地說:“開始吧。”

張程緣心中暗叫不好,這蒙面人要對煙雨施展攝魂術。

“看著我,聽我說話,放松……”蒙面人對煙雨進行催眠。

等時機到了,蒙面人幽靈般的聲音響起,“煙雨,你是不是暗盟的人?”

煙雨軟綿綿地回答:“我是。”

“煙雨,告訴我,暗盟的聯絡暗號。”

煙雨目光無神地說:“沒有聯絡暗號,我們暗探這一生只等待主上的命令。”

寒王爺面上一喜。

蒙面人繼續問:“你們主上親自前來,還是派人前來聯絡?”

煙雨喃喃地說:“見玉葫蘆如見主上。”

“你可知其他暗探的隱藏身份?”

“不知道。”

“暗盟少主是誰?是不是張程緣?”

“不知道。沒見過。”

“……”

之後蒙面人問的問題,煙雨均回答不知道。

蒙面人朝寒王爺恭敬地說:“王爺,該問的都問了,這煙雨是否留下?”

寒王爺冷峻的臉上閃過狠戾,“這暗盟做事果然滴水不漏。速速下令,暗查玉葫蘆都在哪裏出現過。至於這煙雨嗎?甚得本王歡心,給她吃上一顆失憶丸,送到本王的別院。”

失憶丸並不保險,蒙面人欲阻止,“可是,王爺……”

“不必多說,立馬執行。”

見主子如此堅定,蒙面人不再阻止。

煙雨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張程緣悄悄離開。暗盟屬下失蹤,想必老頭子亦會采取行動。現在他可以斷定寒王爺已經懷疑他的少主身份。現在老頭子的態度明顯偏向瑞王爺,寒王爺只能從下一任暗盟盟主身上入手。若是寒王爺一旦確定他的身份,必定會想辦法威脅他,逼他將來支持寒王爺登位。這一點並不是他所希望的。

張程緣回到家之後,望了一眼熟睡的娘子,微微一笑,有娘子在,什麽煩心事都煙消雲散。

他靜靜地躺在娘子身邊,嗅著那熟悉的氣息,輕輕地將她攬入懷中。

翌日

吃早飯的時候,福伯向張程緣稟報,“東家,我們隔壁院落搬來了新主人,看那院中小廝的穿著,那家院子的主人非富即貴。”

張程緣吩咐道:“哦,福伯吃過早飯,你去打聽一下,隔壁院落的新主人是哪裏人,姓甚名誰。”

在齊城住過一段時間,有些事情,慧娘比較了解,湖邊院落都是富貴人家的產業,輕易不會易主,除非是送人或者被迫賣給他人。隔壁院落的原主人是游城主,能讓游城主割愛的人,必不是平凡之輩,她好奇地說:“該不會是皇親貴胄吧?”

張程緣微笑著點點頭,“有可能哦。”

用過早飯,張程緣和慧娘一同出門,準備先去金老板那裏一趟。正好看到一輛馬車停在隔壁院落門口,張程緣輕輕瞟了一眼,只見從車上下來的人,竟然是煙雨。

隔壁院落現在的主人果然是皇親貴胄,張程緣憶起昨日寒王爺曾說過要把煙雨送入別院。只是寒王爺把別院選在他家隔壁,是巧合還是有意而為之?

張程緣沒有向慧娘提及此事,而是陪同慧娘前往金老板那裏。

一進金老板的院子,只見院中多了兩個婦人在水缸旁邊捯飭魚。金老板熱情地將他們迎進屋。

慧娘微笑著問:“金姐找來幫手了?”

金老板樂呵呵地說:“這段時間,我攢了點錢,買了兩個婦人,我也能倒出空來,好好歇歇。不過慧娘你放心,她們的賣身契在我手裏,這特色菜的做法不會外傳的。”

“金姐做事,我絕對放心,那這麽說,今天我可就將小鳳和元寶帶走了?”

慧娘打算將小鳳調到文大叔身邊,他倆的事成與不成,就看他倆如何處理了。

金老板用手指點了點慧娘,笑著說:“我就知道你會張口要小鳳。她帶著元寶去畫舫送荷葉茶了,一會就回來。”

“哦,好,金姐這段時間生意如何?”

“現在還行吧,只是這幾天上畫舫游湖的人越來越少,比之前的收入少了一半,不過賣荷葉茶每天也掙不少錢呢。”

旅游行業本就有旺季和淡季之分,這一點慧娘看得很淡然,“那就好,上次來齊城,只顧著恒清百貨那邊的事,沒來得及請金姐到我家做客,這次回來,恒清百貨我都沒顧上去,先來邀請你,明天中午去我家小聚一下,可好?”

“那敢情好,我早就想去你那院中看那泉眼。”

“記得帶上你閨女啊。”

金老板不好意思地說:“我自己去吧,她天天蒙著面紗,不願別人看她,去了也讓我們掃興。”

“……”

張程緣仍舊是坐在她們倆旁邊,靜靜地聽她倆聊天。

慧娘與金老板還沒聊多大會,就聽見小鳳的聲音響起,“金姐,我們回來了。”

小鳳一進屋,看到慧娘和張程緣都在,趕忙拉著元寶給東家磕頭。

慧娘拉元寶和她起身,“趕緊起來,別動不動就跪下,在我這兒不興這個。”

小鳳和元寶起身,回房中收拾了一下行李,與金老板告辭後,跟著東家走。

回到家中,慧娘試探地問道:“小鳳,你想在我身邊伺候,還是願意到卷尖作坊那裏?”

小鳳猶豫不決,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卷尖作坊在崇山鎮和松山鎮之間,小鳳曾在松山鎮窯子裏呆過,擔心回去後會被別人揭傷疤甚至被鎮丞再次趕走,但文大叔在那裏,又吸引著她過去。

慧娘認真地說:“小鳳,松山鎮鎮丞不敢難為作坊裏的任何一個人,這一點你放心,那邊剛起步,文叔近兩年內不可能調動。你自己認真考慮一下吧。”

有些話慧娘不願挑明,小鳳若是在意自己以前的身份,走到哪裏她都會在意,始終自卑。若是不再在意以前的身份,便不會在意別人說什麽,亦會放下自卑,重新生活。

小鳳點點頭,“謝謝東家。”

小鳳退下後,福伯過來回話。

福伯驚訝不已,昨天還跟東家說煙雨失蹤的事,今天煙雨就出現在他們面前。“啟稟東家,咱們隔壁院落的主人竟然是煙雨。聽說是有人給她交了贖身銀子,把她安頓到這裏。”

張程緣毫無驚訝之色,“好,福伯我知道了,中午我們不在家吃飯,吩咐三慶備馬車,我們要去恒清百貨。”

“好咧。”

不一會功夫,慧娘和張程緣坐上馬車,再次出門。

張程緣輕輕掀開簾子朝隔壁看了一眼,低聲對慧娘說:“娘子,盡量不要與隔壁院落的人來往。回頭再給你解釋。”

慧娘點點頭。她向來聽夫君的囑咐。

到了恒清百貨,於三慶剛停下馬車,二猴眼尖,飛快跑出來。

“三慶,今天怎麽來得晚?是不是東家回來了?”

於三慶每天都會趕著馬車來恒清百貨買菜買肉,二猴早就認識他,知道他是東家的車夫。

慧娘聽到二猴的聲音,未下馬車,便忍不住開口誇獎,“二猴就是聰明啊。”

二猴一聽到東家的聲音,內心歡呼雀躍,“東家真的回來了,太好了,我去給慕老板說一聲。”

慧娘下馬車的功夫,二猴已飛速跑進去。

慧娘和張程緣剛走到恒清百貨的門口,慕清荷便迎來出來,滿臉喜悅,“慧娘,你們終於回來了,快進來。二猴,上茶,沏那罐最好的茶葉。”

他們三人一起進了會客間,二猴很快沏好茶,端過來,之後退到門外,聽後吩咐。

慧娘端起茶杯,拿開茶蓋,一股茶香飄來,磬人心脾,“清荷這可是今年的一等鐵觀音?”

張程緣亦端起自己那杯,聞了聞,微笑著說:“絕對錯不了。”

慕清荷豎起大拇指,誇讚道:“二位好眼力。”

慧娘微笑著問道:“清荷,這上好的鐵觀音你從哪裏得來?每年只產那麽幾斤,該不會是游城主給你的吧?”

慕清荷點點頭,“正是舅舅給我的,這茶是皇上賞給舅舅的,只賞了兩小盒,舅舅給我一盒。我一直舍不得喝,只想等你們來了,一塊分享呢。”

慧娘感動不已,“榮幸之至,在此謝過清荷。”

不願再打擾娘子與清荷的談話,張程緣端起茶起身,“我出去看看,你們倆好好聊會。”

張程緣一走,屋內只剩慧娘和清荷,清荷更放得開,“慧娘,你怎麽才回來,比預計的時間晚了好幾天。”

“路上有事耽擱了。”

“慧娘,先講講你遇上什麽事。”

慧娘俏皮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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