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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一個銅板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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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說:“你先給我說說,你如何說動游城主放你出來,我再講我遇到的事。上次一直沒抽出時間問你。”

清荷掩嘴而笑,“慧娘,你說有咱倆這樣的東家和管事嗎?見面不談生意,不問店鋪收入,先說些雜七雜八的事。”

“看你這表情就知道店鋪生意不錯,先不談生意,先講講你的事情。”慧娘催促。

慕清荷端起茶,敞開茶蓋,嗅了嗅,長呼一口氣,“好,我給你講講,但一會兒,你若是聽煩了,直接打斷我。”

“怎會聽煩呢,快講吧。”

慕清荷緩緩開口:“當時我對舅舅說出了我娘始終不肯回城主府的原因。我娘厭煩那種表面雍容華貴內裏爾虞我詐的大宅院生活。本來我娘是我外公最疼愛的女兒,但幾個姐妹嫉妒她,見不得我娘有一份好姻緣。”

她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本來我爹可以考取功名有一番作為,得到我外公的賞識,我爹娘的事自然水到渠成。嫉妒我娘的那群人都知道外公有門第偏見。她們暗箱操作,硬生生將我爹的功名抹掉,讓我爹永生不能再考取功名。外公外婆都反對我爹娘結合,但我娘執意嫁給我爹,後來又遭那群人陷害,最終被逐出家門。”

說到這裏,清荷停頓了一下,眼裏閃過對那群人的恨意。

慧娘同情清荷的娘,但亦感嘆大戶人家的可悲。她慶幸自己沒有穿越到那樣的大戶人家身上,如今自己掙錢自己花,心裏踏實。“清荷,後來呢?”

一問道後來的事,清荷臉色好看了許多,“後來,日子過得雖然貧窮,但娘每一天都很開心。再後來舅舅接任城主之位,找到我們,雖對我爹有偏見,但總歸心疼我和我娘,要把我們一家接回城主府。我娘拒絕並囑咐我舅舅不要把住處告訴他人,只為那一份平靜。我告訴舅舅,不想我娘的事情再次發生在我身上,我在城主府同樣受到排擠,具體的我沒給舅舅說。我雖沒明說,但舅舅亦懂。我拒絕了舅舅給的銀子,結果舅舅偷偷幫我買下那座小院,開始我不要,他說只是借給我,等我掙了錢,把買院落的錢還給他。我欣然答應。這個月的分紅足夠我買下那院落了。”

慧娘去過清荷的小院,那小院至少值兩千兩銀子。清荷的分紅是一成,這麽算來,恒清百貨這個月至少能收入兩萬兩。

慧娘沒有問店鋪的事而是關心地問:“清荷你在城主府遭遇了什麽?可以告訴我嗎?”

清荷微笑一下,說:“改天再告訴你,我今天說得夠多了,口幹舌燥,輪到你說了。”

清荷不願說,慧娘亦不多問,她給清荷講了大姨一家子的所作所為,還講了顧霍的事。

尤其是聽到顧霍裸奔那段,清荷笑得合不攏嘴。

慧娘和清荷又聊了聊店鋪的事,不知不覺地已到午飯時間。

慧娘提議:“清荷,我們一起去福匯樓吃飯吧?”

“好,等我一下,我囑咐一下店裏的夥計。”清荷起身出屋。

慧娘亦起身,去找張程緣。

“夫君,我約了清荷去福匯樓吃飯,你是跟著還是……”

張程緣直接打斷慧娘的話,“為夫肯定要和娘子一塊哦。”

“好,那我們去前面喊著清荷。”

慧娘挽上張程緣的胳膊,二人一塊朝前面走去。

“喲,這次回城主府,聽說這裏新開了家恒清百貨,過來看看。”一道尖銳的女人聲響起。

慕清荷擡頭一看,真是說誰誰便到,剛跟慧娘談了那群陷害她娘的人,這會那群人便到。她懶得理她們,直接朝慧娘走去。“慧娘,我們走吧。”

清荷臉色不太對,慧娘低聲問:“那群人是不是你親戚?”

清荷低聲說:“正是我剛才給你提過的那群人。”

來人正是慕清荷的大姨游蘭雲、三姨游紫雲、四姨游飄雲。她們一聽說慕清荷搬出城主府單過,還與人合作開了店鋪,迫不及待地就出了城主府,直奔這裏。

游蘭雲一進門就看到慕清荷的身影,見慕清荷不理她們,故意說:“有沒有人招呼一下客人?店鋪老板呢?”

這群人擺明就是來找麻煩的,慧娘輕輕拍了拍慕清荷,“你先去會客室等我吧。”

慕清荷微笑著低聲說:“不用,慧娘,我應付的來,只是不想理會她們,我們出去吃飯。”

慕清荷高聲喊道:“二猴,我這會要陪著東家去赴瑞王爺的宴請,還不趕緊幫忙招呼客人。”

二猴應聲,他亦看出這幾位來者不善,但仍舊滿臉笑容地熱情招呼游蘭雲她們,“幾位夫人,這邊請,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游紅雲冷哼一聲,慕清荷長能耐了,敢拿瑞王爺來壓她們?“我們可是貴客,讓你們老板出來招待。”

慕清荷、慧娘、張程緣已然走到游蘭雲她們面前。

慕清荷毫無懼色地說:“各位客官,我就是店鋪老板,現在還有要事在身,若是你們不願店中夥計招待,等我忙完再回來招待你們。”

說完,慧娘他們三人一起出門。

游蘭雲一臉不可思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用手哆哆嗦嗦地點著慕清荷背影消失的地方說:“這慕小雜種長能耐了啊。”

慕清荷一走,游蘭雲她們三個頓覺無趣,揮袖離開。

慧娘他們到了福匯樓之後,因沒有提前預定,已無雅間。但辛老板知道張程緣是貴客,於是,將他們帶到了平時給瑞王爺預留的雅間。

點菜、上菜、吃飯。半個時辰之後,慧娘他們吃飽,一起走出雅間。

正巧遇上游城主一家人從雅間出來,游蘭雲她們也在其中。

慕清荷一見到游城主,發自內心地喊道:“舅舅。”

游城主微笑著答應,“嗯,清荷,好幾天沒見到你了,每次喊你吃飯,你都說忙,這次舅舅幹脆不喊你,沒成想竟然遇上了。”

慕清荷明白,舅舅哪裏是不喊她,而是知道她討厭這群人。礙於舅舅在場,她還是走過去,恭敬地喊道:“舅母,三位姨母好。”

剛才裝作不認識,這會又恭敬地喊姨母,這慕清荷態度的變化,令游蘭雲她們氣憤,但又不能發作。一看從雅間出來的只有慕清荷他們三個,哪裏有瑞王爺,壞笑地說:“喲,清荷不是說赴瑞王爺的宴請嗎?如今瑞王爺人呢?”

還未等慕清荷說話,游城主聲嚴厲色地說:“沒看到清荷他們從瑞王爺的專用雅間出來嗎?以後說話註意點。”

游蘭雲立馬噤聲。

游城主與慕清荷又說了幾句話,之後帶著眾人離開。

慧娘他們三個直接走回恒清百貨。

剛進門就看到游蘭雲她們三個悠閑地坐在椅子上。

游蘭雲一看到慕清荷,立馬說:“喲,可等到慕老板回來招待我們了。”

這狗皮膏藥似的姨母,令慕清荷有些氣惱。“各位客官,想要點什麽,隨便選。”

游蘭雲斜靠在椅子上,用鄙視的目光掃過慕清荷,“放著城主府不住,非要自己作賤自己,當什麽店鋪的老板,這女子吧,本應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不看看自己現在像什麽樣子。一個女子整天拋頭露面,不嫌丟人啊?”

慕清荷自動忽略掉難聽的話,面不改色地說:“如果你們不是來買東西,請出去。”

游蘭雲不屑地說:“我們當然是來買東西的。我這個人吧,就喜歡自言自語,不要見怪哦。”

她剛才一番話沒指名道姓,慕清荷不好對號入座。

游紫雲捂著嘴哈哈大笑,“大姐,你說這人這麽有骨氣,當初怎麽就投奔了城主府呢?怎麽當時沒自己當老板,反而要在城主府待一段時間才出來?該不會是偷拿了城主府的銀子才有錢投資吧?”

這群人擺明是在汙蔑慕清荷,慧娘張口欲說話,清荷攔住,任由她們繼續說。

向來專揀軟柿子捏的游飄雲,見慕清荷沒什麽反應,便順應兩位姐姐的話說道:“這外姓人始終是外人,哪會向著城主府?只會胳膊肘往外拐呢。說不準這恒清百貨有一大半是城主府的錢堆出來的呢。”

“……”

這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什麽話惡毒說什麽。

慕清荷始終沒有發脾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慧娘朝二猴擺了擺手,二猴趕忙跑到東家面前。

“東家,有什麽吩咐?”

慧娘指著貨架說:“去挑幾件看得上眼的物件,擺在貨架上,以便眾位夫人挑選。”

說完,偷偷朝二猴使了個眼色。

二猴立馬明白什麽意思,專揀些易碎的物件擺到貨架上,將價格標簽放到物件的下面。

游蘭雲她們說了半天,也沒氣到慕清荷,不免有些無趣。她們來的目的就是要氣暈清荷。

游蘭雲起身,走到貨架。

只見她拿起一件玻璃制品,翻來覆去地看,“這物件不錯哦。”

裝作一不留神,“哐啷”一聲,玻璃制品掉落,碎了一地。

店鋪裏的客人慌忙朝游蘭雲那邊看去。

游蘭雲裝作驚恐的模樣,“對不起,嚇到各位了,手一滑,碎了,我賠,等會買齊了東西,結賬時,把碎掉的這件算進去。”

慕清荷對待這群人的原則是,她們說什麽她都當沒聽到,但敢砸店鋪的物件,“噌”一下火氣就上來,欲發作,慧娘攔住。

慧娘不急不躁地開口,“這玻璃制品,浩瀚王朝罕見,比黃金還值錢,您不小心打碎的這件,價值一萬兩銀子。”

“什麽?這不過是擺在貨架上的東西,怎麽可能這麽貴?”游蘭雲以為慧娘在誑她。

玻璃制品剛出世沒兩個月,目前顏窯主的貨品只賣給皇宮,再就是恒清百貨。游蘭雲不識也不為過。玻璃制品的進價很低,但賣價確實比黃金還貴。

慧娘冷笑一聲,“恒清百貨的售貨模式就是這樣,與別家不同,不然怎麽能在競爭這麽激烈的商業街上立足呢?您若是不信,可以看一下貨架上標註的銀兩,還是先賠了銀子,再選其他貨品吧。”

游蘭雲瞄了一眼貨架上的價格標簽,果然是一萬兩。她巴不得打自己的手一巴掌,怎麽選這麽貴的東西摔了呢?

浩瀚王朝的律法,損壞他人物品超過一千兩的,若無力賠償者,流放或賣身為奴。

欲找麻煩的游蘭雲,頓時囂張不起來。

慧娘玩著自己的手指甲,隨意地說:“您若是能在一個時辰之內拿出一萬兩,此事我們一筆勾銷。若是不能,我只能將你扭送官府。”

游紅雲只是回趟娘家,哪裏能帶那麽多銀兩,用求助的目光看著慕清荷,“清荷……”

不等她說完,清荷轉身去了後院。

游蘭雲見求助清荷無望,只得與慧娘商量道:“能不能寬限兩日?”

慧娘搖搖頭,“不能,你一走,我上哪裏找你去?來人,將這人扭送官府。”

游紫雲和游飄雲趕忙低聲提醒游蘭雲,“大姐,先找我們兄弟借。”

游蘭雲喃喃地說:“也只能這樣了。”

最後,游紫雲和游飄雲回城主府借錢,游蘭雲被扣在恒清百貨。

游紫雲在城主面前說的是,不小心失手打碎。但城主心裏很明白,定是她們三人在恒清百貨找清荷的麻煩,不懂玻璃的名貴才故意打碎。

游城主用一萬兩銀票將游蘭雲領回,狠狠地罵了她一頓,警告她以後不準再回城主府。

只是這游蘭雲不知悔改,反而更加恨慕清荷,外帶恨上慧娘。

她暫時不敢動慕清荷,但起了動慧娘的心思。

於三慶趕著馬車載著慧娘和張程緣朝家趕。

半路忽然被人攔下。

幾個蒙面人拿著棍棒欲往於三慶身上招呼,於三慶會武藝,三下五除二就將那些人打倒在地。

“問問他們受誰指使。”張程緣朝於三慶說道。

於三慶拿著棍棒指著其中一個人的腦袋,作勢欲打,威脅道:“說,誰指使你們幹的?”

那人求饒,“別打我,我說,我說,是游家出嫁的大小姐吩咐我幹的。說是要給馬車裏那女的放放血。”

慧娘冷笑。

張程緣拋出一句話,“放他們走。”

那幾個人連滾帶爬地離開。

躲在暗處,等著看好戲的游蘭雲,一聽到被人出賣,欲離開。

想打慧娘主意?沒門。張程緣吩咐道:“三慶,樹林裏好像有人,你去把他們捉過來。”

於三慶快速跑過去,游蘭雲還沒爬上馬車,就被捉到。

於三慶將車夫打暈後,提溜著游蘭雲走出樹林。

游蘭雲以為此事萬無一失,只帶了車夫過來看熱鬧,沒成想於三慶竟然會武功。

慧娘冷冷地拋出一句話,“給我狠狠地打。”

於三慶劈頭蓋臉對著游蘭雲一頓拳打腳踢。

“饒命啊,饒命。我錯了,我錯了。”游蘭雲亂嚎。

直到游蘭雲被打地破了相,慧娘才下令放她走。

游蘭雲本就不受夫君寵愛,她夫君聽小妾說了事情的緣由,拋出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

自那之後,不再理會游蘭雲。

後來,游蘭雲的日子過得相當淒慘,娘家不要,夫君不愛,兩個月後郁郁而終。

慧娘和張程緣回到家中之後,慧娘用手指輕壓太陽穴。

張程緣關心地問:“娘子,是不是累了?”

慧娘搖搖頭,“不累,就是最近怎麽總有這麽多令人惡心的人出現?”

“人的一生不可能永遠一帆風順,不要想那些煩心事,事情都過去了。”張程緣雙手輕輕抓住慧娘的肩膀,霸道地說:“以後你心裏只能想我,不準想其他人。”

慧娘乖巧地說:“好。”

“走,我們吃飯去。”

“好咧。”

用過晚飯,泡過澡,慧娘和張程緣雙雙躺到床上。

這幾天旅途勞頓,他們二人一直沒好好恩愛一番。

張程緣怎會放過夜晚的美好時光。

他輕輕親吻慧娘,手一揮,蠟燭熄滅,床幔放下。

他們二人沈浸到美好的二人世界。

又是一室旖旎。

往常,當床停止晃動後,慧娘會進入夢鄉,而今天,隔壁院子發出的聲音,讓人無法入眠。

剛開始,慧娘以為隔壁那對夫婦在*,可一直有人大喊大叫,她猜測隔壁那女人不是瘋了就是受了什麽驚嚇。

隔壁院落

寒王爺強要了煙雨。煙雨已失去武功和記憶,潛意識裏不想讓面前這個人靠近自己,嚶嚶哭泣。

寒王爺用手狠勁地捏住她的下巴,“剛才為什麽不喊叫?這會哭什麽?真是掃興,你失去了記憶,連帶你那魅惑人的本領也丟失了嗎?”

寒王爺輕輕一帶,煙雨摔倒在地。

“來人啊。”

小廝馬上跑進來,弓著身子,“王爺,有什麽吩咐?”

寒王爺低聲吩咐:“關好門窗,把準備好的蛇全部放進來。”

“遵命。”

寒王爺甩袖離開。

不一會兒,煙雨的房間裏爬滿了蛇。

煙雨嚇得沖著蛇大喊大叫:“啊,啊,不要過來,啊……啊,不要過來。”

寒王爺隱藏起來,等待煙雨的喊叫聲幫他釣到大魚。他推測,如果張程緣是暗盟少主的話,必然會過來查看。

只要張程緣過來,等待他的將是天羅地網。

那蛇在屋裏到處爬了一夜,煙雨大喊大叫了一夜。

只可惜張程緣並沒有上當,寒王爺白等一夜,氣得砸了很多物件。

蒙面人站在一旁,不解地問:“主子,為什麽懷疑張程緣是暗盟少主?”

寒王爺雙眼一瞪,“瑞王如此禮遇張程緣,你不覺得奇怪嗎?一個商人值得瑞王將令牌相贈?”

蒙面人瞬間明白,“只是這張程緣不肯露出馬腳……”

寒王爺冷笑著說:“沒露出馬腳是因為我們抓得人不夠吸引他,傳令下去,找機會對慧娘下手。”

“遵命。”

天亮後,寒王爺命人將蛇全部收起來。那都是些無毒的蛇,平時他喜歡吃蛇羹,伺候他的人經常將蛇備在身邊。

吃過早飯,慧娘和張程緣出門散步時,有一男一女跟在他們身後。

起先張程緣以為後面那倆人也是出門散步的夫妻,但走了一段路後,他發覺後面那兩個人會武功。

張程緣低聲對慧娘說:“娘子,有人又要打你主意。不要亂看。”

敢打他娘子主意的人,向來沒有好下場。

慧娘聽話地沒有亂看,“夫君我們回去吧。”

“好。”

他們二人回家。

寒王爺的人跟了慧娘他們一個早上,亦沒有找到機會下手。

“追影,我看張程緣不像會武功的模樣,我們直接動手就行,何必等機會?”

“逐影,你見哪個高手身上寫著‘我是高手’這幾個字啊?你看他不像會武功,他就不會了?頭領提醒過我們,他武功可能很高,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一直等到中午。

“追影,快看,有個婦人敲開張程緣家的門了,慧娘很高興地出來迎接。”

追影趕忙望過去,“你盯著,我馬上去查查這個婦人的來歷,說不準能從她那裏入手。”

追影瞬間離開。

剛才進入慧娘家的婦人,正是金老板。

金老板應約來到慧娘家做客,參觀了院落,在慧娘家用過午飯方離開。

慧娘和張程緣送金老板出門。

寒王爺從院落中走出,欲上馬車,聽到張程緣門口有動靜,擡頭看過去,正好看到金老板。

金老板亦看到了寒王爺,只是她的身子明顯一顫。她的這一顫,被張程緣和不遠處的寒王爺都看在眼裏。

金老板快速恢覆到正常神情,與慧娘告辭。

金老板回到家中後,既激動又心神不寧,那是她多年來夢寐以求的身影,喃喃自語:“王爺,王爺,終於又見到您了,您還是那麽英明神武,而我卻已經皺紋橫生。”

金老板興奮了一下午,令她更想不到的是,入夜後,寒王爺竟然悄悄潛入她的房間。

她第一反應就是寒王爺還記得她。

寒王爺的手下追影,查到金老板的情況,認為金老板是最有機會向慧娘下手的人。及時匯報給寒王爺。

經追影提醒,寒王爺才記起,在他十六歲時,有一位金侍妾,忽然失蹤,正是現在的金老板。於是,他過來,準備利用金老板為他做事。

金老板激動地給寒王爺行禮,“妾,拜見王爺。”

“虧你還記得本王,這些年你杳無音訊,可知本王想你?”寒王爺施展男人魅力。

金老板趕忙解釋,“王爺,不是妾故意失蹤,而是遭人陷害,流落異鄉,不敢再回王府,這才來齊城投奔了娘家……”

寒王爺沒興趣聽她說這些,直接打斷,微笑著說:“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接你回王府。”

“真的嗎?可是我……我現在是個寡婦。”幸福來得太猛烈,金老板有些招架不住。

寒王爺見誘惑到金老板,趁機說:“當然是真的,不過,要等本王做完一件事,才能帶你走。”

“這齊城,我熟悉。王爺要做什麽事?您說出來,妾看看能不能幫上忙。”金老板一臉花癡狀看著寒王爺。

寒王爺忍住欲吐的沖動,輕聲說:“我來是為了捉拿亂黨慧娘……”

金老板替慧娘辯解,“不可能,慧娘不可能是亂黨。”

“證據確鑿,慧娘就是亂黨,只要逮住她,父皇就會獎賞我,到時候我請求父皇下旨,立你為我的側妃。”

王爺侍妾的名分對於金老板來說都是奢望,更不用說側妃的名分,她想都不敢想,如今聽到王爺如此說,她頓時熱血沸騰,點頭答應,“王爺,妾願意配合你。”

寒王爺沖金老板招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

金老板趕忙走到寒王爺身邊。

寒王爺湊到她耳朵上,輕聲囑咐,囑咐完後,柔聲問道:“寶貝,聽明白本王的話了嗎?”

金老板點點頭又搖搖頭,剛才她只顧聞王爺身上的味道,根本沒註意聽,生怕王爺生氣,趕忙說:“王爺,妾愚笨,還望您再囑咐一遍。”

寒王爺看到金老板的花癡模樣,恨不能一巴掌拍死她,但現在還不行,於是強忍著怒氣,再次囑咐金老板一遍。

這次金老板聽得仔細,連連點頭。

寒王爺臨走前,遞給金老板一小包藥粉。

金老板雙手接過。心中興奮而又激動,幻想著她成為寒王爺側妃的那一天。

寒王爺一回到別院,立馬吩咐人準備洗澡水和幹凈衣服,他希望快速洗掉從金老板屋裏沾染上的那股香味。

他邊洗澡邊暗想,這金侍妾當年竟然不回王府,重新嫁人,等一抓到慧娘,這金老板必須處理掉。

☆、【V22】白日做夢的下場

半個時辰前,張程緣換上夜行衣蒙上面巾,找到追影。模仿那天寒王爺身邊的那個蒙面人的聲音,給追影下了馬上秘密殺掉逐影的命令。追影他們做事向來只聽命令,不問理由。追影將逐影騙離隱藏監視張家的地方,找了個僻靜之處,欲殺逐影。

打發走追影和逐影之後,張程緣跟蹤寒王爺至金老板住處。

利用金老板捉慧娘的事,寒王爺以為自己做得隱蔽,殊不知早就被尾隨在他身後的張程緣發現。

張程緣快速返回家,摘下面巾,慧娘還沒有休息。

望著夫君一身夜行衣的打扮,慧娘嘖嘖出聲,低聲誇讚道:“酷,太酷了。夫君,你穿夜行衣不蒙面的樣子太酷了。”

面對娘子的誇獎,張程緣樂開懷。“哈哈,這身衣服再怎麽得娘子欣賞,為夫也得趕緊換下來,說不準一會有人會來查探呢。”

“好吧。”

張程緣快速地將身上的夜行衣換下收好。

沒一會工夫,張程緣便聽到有人潛入院落,他朝慧娘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之後,故意打開窗戶,讓躲在暗處的那人看到,覆又關上窗戶。

緊接著,張程緣聽到有人離開的腳步聲。他低聲說:“走了。”

慧娘驚訝地問道:“那人過來幹嘛?怎麽走那麽快?”

張程緣耐心地解釋道:“那人過來只是確認我在不在屋裏。若是我不在,他會劫走你。一看到我在,他怕待久了會被我發現,故而馬上離開。”

“他們想捉我回去,從而威脅你,是嗎?”慧娘現在對暗盟有了一定了解。

浩瀚王朝的皇子,得暗盟相助者,得天下。

張程緣點點頭,“所以一直提醒你不要離我左右,好在你還比較聽話。”

“我一直很聽夫君的話哦。”慧娘溫柔地說道,她不會武功,也只能乖乖地待在夫君身邊。

“娘子,為夫今天又發現一個秘密。”張程緣故作神秘地微微一停頓。

慧娘嬌笑著說:“洗耳恭聽,夫君,請講。”

“娘子,你猜一下吧,這秘密與金老板有關。”

“猜對有獎勵嗎?”

“猜對絕對有獎勵。”

慧娘沈思片刻後,緩緩開口,“夫君一直沒調查過金老板,今天忽然查她,莫不是她與寒王爺有關系?看金老板的年齡與寒王爺相當,難道她曾是寒王爺的女人?”

張程緣豎起大拇指,笑著說:“佩服,佩服啊,娘子,你能掐會算嗎?早知道你這麽會算,為夫還費那些勞什子勁幹嘛。”

“還真讓我猜中了?”慧娘剛才只不過說出心中想法,現在被證實真是那樣,她略有些驚訝,但驚訝很快便被其他想法代替,“夫君,我要獎勵。”

“好,為夫獎勵你。”

話音剛落,張程緣已欺身而上。

慧娘慌忙喊道:“我不要這樣的獎勵,我要……唔……”

話還沒說完,嘴已被某人封住。

這邊慧娘和張程緣享受二人世界,那邊寒王爺的人正在遭受訓斥。

追影低頭聽著林頭領的訓斥。

“你是榆木腦袋嗎?聽著像是本頭領的聲音,就偏信了?若不是我及時趕到,逐影便要死在你的劍下。做事之前好好想清楚,行不行?”

追影低頭不語,心中嘀咕,頭領每次下命令都是穿夜行衣蒙面,不聽聲音辨別,難道還摘下他的面巾?再說,他向來只聽命令,根本不敢有自己的想法。

林頭領訓斥完追影,又朝逐影罵道:“你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追影說奉我命令殺你,你就放下劍讓他殺?毫無懷疑?”

逐影委屈地說:“頭領您對屬下有恩,屬下誓死效忠於你,一聽到追影說是您下的命令,我才不反抗的。”

林頭領雖然訓斥二人,但還是有些納悶。除了他的屬下和主子聽過他的聲音,再沒有人聽過。他懷疑自己被人跟蹤過。

正在此時,寒王爺進門命令道:“林頭領,讓他們都退下。”

“遵命,王爺,逐影、追影還不快退下。”

逐影和追影立馬閃人,二人均暗自慶幸王爺來得是時候,不然林頭領下一句話,就該下令懲罰他們。

房中只剩下林頭領和寒王爺。

“林頭領,以後囑咐好你的手下,既要聽到你聲音又要看到寒王爺令牌,方能接受任務。你肯定被人跟蹤過,這才被人模仿了聲音。”

“遵命,王爺。對了,王爺,剛才逐影和追影監視張家院落時,明顯是被有心人調離,屬下懷疑此事是張程緣幹的。不過,半個時辰前,屬下悄悄去張家一趟,發現張程緣在屋裏。”

寒王爺算了一下自己回到院中的時間還不到半個時辰,而張程緣半個時辰前已在房中,這說明張程緣沒跟蹤他。他囑咐金侍妾的事完全可以繼續進行。

“有可能是他幹得,不過也有可能是瑞王爺的人幹得。你派人調查一下。還有,從明天起,不要再派人監視慧娘,本王爺已有了其他辦法。你下去吧。”

“遵命。”

林頭領退下後,寒王爺朝煙雨的房間走去。

躺在床上的煙雨,一見到寒王爺,立馬爬到床的角落,蜷縮著身體。

寒王爺冷冷地說道:“來人。”

煙雨一哆嗦,昨天就因為眼前這個人說了“來人”這兩個字之後,屋裏爬滿了蛇。

寒王爺很滿意煙雨的驚恐模樣。

“煙兒,不要害怕,今天不是那群蛇陪你,而是本王。只要你伺候好本王,以後天天都是你的好日子。”

煙雨驚恐地點點頭。

丫鬟溪兒走到寒王爺面前,“王爺,奴婢聽候吩咐。”

寒王爺指著煙雨,冷冷地說道:“給她洗澡,洗完澡送到本王寢室。”

“是。”

寒王爺離開。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煙雨被送到寒王爺的寢室。

這一次煙雨極度配合,尤其是她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令寒王爺非常滿意。隔壁院落將會聽得一清二楚。寒王爺要得就是這個效果,他要讓張程緣知道,暗盟辛苦培養出來的手下,此刻正在被他玩弄。

張程緣在房中,將寒王爺別院裏傳來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瞬間即逝。老頭子沒派人救煙雨離開,說明煙雨可能又有了新任務,新任務很可能就是接近寒王爺。

翌日

慧娘他們剛吃過早飯,便有客人上門。來人正是慧娘預料的那人。

“金姐,這麽早過來是不是有事?”慧娘面上如平常一樣。

金老板仍舊像以前一樣樂呵呵地說:“沒什麽事,這不是怕你們過會出門,先提前過來預約你一下。”

“預約什麽啊?”慧娘裝作好奇地問道。

“預約你和張老板今天晚上的時間。不知你們有沒有空?”金老板先問慧娘有沒有空,若是沒有空,她就把畫舫的活動延後一天,若是有空,畫舫活動今天進行。總之她一定要請到慧娘。

慧娘如往常一樣,微笑著說:“有空啊,晚上有什麽事?”

金老板眉開眼笑,“為了吸引晚上的游客,今晚上畫舫搞活動,你和張老板過去捧捧場,行嗎?”

慧娘望了張程緣一眼,見他微笑點頭,於是她也點頭答應。

金老板滿意地告辭離開。

慧娘和張程緣客氣地送金老板出門。

這一次金老板沒遇上寒王爺,而是看到了滿臉憔悴欲上馬車的煙雨。

金老板眼中閃過一絲羨慕,瞬間即逝。

送走金老板,慧娘和張程緣吩咐於三慶備馬車,他們二人今天要去商業街附近逛逛,考察一下,準備繼續擴大產業。

馬車上,慧娘和夫君的好心情絲毫沒有被早上金老板的出現而影響到。他們知道金老板此次邀約的目的,但還是爽快答應,心中自有一番算計。

到了商業街,慧娘和張程緣先去恒清百貨與慕清荷打了聲招呼,之後坐在椅子上,等待於三慶將馬車安置到後院,再一塊步行出門。

看到店鋪裏人來人往,慧娘心裏美滋滋。

一個憔悴的女子在溪兒的攙扶下,走進恒清百貨,慧娘擡頭一看,“咦?這不是咱們隔壁院中的夫人嗎?”

張程緣亦看到煙雨。

煙雨剛進門,寒王爺隨後邁進門,伸手攬過她,溫柔體貼地說:“讓我好找,原來煙兒到這裏來了,我陪你逛逛,看看有沒有中意的。”

外人看來,煙雨的男人對她體貼備至。

張程緣心中納悶,這寒王打得什麽主意?夜裏讓煙雨嚎叫不止,騷擾他們休息,白天又帶著煙雨到他們面前晃悠。

溪兒狐假虎威地高聲喊道:“夥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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