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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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頭一不小心散下架來。

杜根脆笑之後,伸出修長的骨感手,快速地在路邊刨了一個坑,然後鉆進去,將自己埋了,還未等他們回過神來,聽他進土前拋出一句,“我等你們。”

111 扭曲空間遇耍酷男

他們瞅著杜根遁入土之後。

路兩面那陡峻的山之巔,栩栩如生的綠龍雕像,投進谷底的影子,開始搖曳起來。

他們驚懼擡頭,那是兩只綠龍巨魔,正揮舞著長長的雙臂狂笑著,時不時向他們投擲下來一團團像流星一樣的魔法火炮球……

他們慌忙操縱坐騎,不停躲避。

距離太遠,綠龍占據有利位置,且居高臨下,他們並無還手之力,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

白晨打出霧障掩護他們向前逃命,綠龍幾個火球就將他的霧障打得灰飛煙滅,化為烏有。

他們就像是和尚頭上的虱子,明擺在谷底,任由它們當耙子火瞄。

頭頂上呼呼的火球落下,空氣灼熱得快要燃燒起來,花小美和茅雅之的瞬移法躲避術練得不錯,跑位相當專業。

誰要是挨上一炮,漂亮臉蛋都胡透了,任誰此時也不敢掉以輕心。

頭頂上的火團越攻越猛,邊城和白晨對望一眼,大聲叫道:“逃啊。”他們二人將鞭子甩在幾位女伴的坐騎上。

簡雪奴騎著比斯,比斯是雙頭,四只眼睛全方位不卡視角,正躲避火球躲得興起,平白無故挨了邊城一鞭,比斯驚懼著竄了出去。

他們拼命地向前奔跑,嗖嗖嗖竄出峽谷,前面場地開闊起來,綠樹繁花,景色逸人,並有一層薄薄的透明水屏擋在前面,映出他們忽明忽暗的倩影異常好看,簡雪奴照著自己的影子沖去……

沖過水幕,空氣變得潔凈而祥和,火球不攻自滅。猶如雨過晴天。回轉身,山巔的綠龍又擺了個造型,回歸之前的紋絲不動。

簡雪奴開始打量四周,有花,有草,有木,有水。有澤。有龍,有鳥,有空氣。有陽光,有美感。

她從谷壁上已經看到四個大字,‘哀怨沼澤’。

看這環境,與哀怨悲傷有半毛錢關系啊。暮色鎮都沒能取名恐怖鎮,這裏還能誇張地叫哀怨沼澤?

真是名不副實。

也就是哄哄小孩子。他們能克服重重誘惑恐懼到達這裏,已顯示他們尋找神游廟心境之虔誠。不被困難嚇倒,想必游神廟就在不遠的前方閃耀著迎接他們。

在她打量周圍環境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驚妙的現象。她踉蹌兩步,栽倒在地上,緊緊地盯著這詭異的大地。

邊城和白晨異口同聲關心道:“雪奴。你怎麽了?”他們近在咫尺,伸出的手卻沒能抓住她。

花小美也驚叫起來。“雪奴,邊城哥我怎麽離開你們了?”

簡雪奴最先發現,花小美和茅雅之本來站在她的身邊,她們的腳步並沒有移動,大地也沒有割離,周圍的風景依然如故,可以她們的人卻慢慢地從她身邊旋開,好像她們不在同一個空間。

難道剛才他們沖進水幕之時,進了不同空間?

“哈哈哈……一群無知小屁孩兒……到這個地方來,都沒找個大人帶帶?”不知道什麽時候,杜根從她旁邊的土地裏爬出來,嘎嘣嘎嘣清脆地笑開了。

杜根將骨架抖順,好不容易止住笑,見他們悲傷著一張臉,繼續說道:“你們猜得沒錯,這是扭曲空間,你們五人沖進了三個空間,還好不是五個,那樣運轉起來更麻煩。”

“那,我們要怎麽辦?”簡雪奴見邊城與白晨移到自己身邊,慌忙伸手去抓,可是什麽也沒有抓到。

他們都很擔心地瞅著簡雪奴,她一個人與杜根呆在中間的一個空間,還不知道這杜根是敵是友,如果不是友是打醬油的路人也比敵人強啊。

“順其自然,我也不知道能發生什麽,這地方變幻莫測,不同的人到此會出現不同的境況。”

簡雪奴瞅著這個毫不負責任的向導家夥,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腿一軟,被前面的黑影嚇得又栽倒在地上。

從前方不遠處的大樹背後,走出來幾個人。為首的就是東方伽羅,他正扯著嘴,幸災樂禍地笑道:“朝堂之外,不用行如此隆重之禮,免了,平身。”

這人真會說風涼話,每次都在她最狼狽之時,就掐準時辰出現。

不過,她今天脾氣真的很好,沒有罵人,這哀怨沼澤已經讓她初次領教,現在來了救兵,這幾人還有利用價值。

“殿下金安,請將他們四位弄到我們這個空間來吧。”

“免禮。”切,這人真會耍酷?這個時候用得著派頭十足?做給誰看啊。不過,看他信心滿滿的樣子,他一定有辦法。只是,他耍酷耍完之後的一句話,讓她聽了有些火大。

他接著道:“不過,我也沒有那個能力。”

簡雪奴噌地從地上竄起來,指著他叫道:“我說,我說你什麽好呢?大白天穿得像逛公園一樣,在這荒郊野外來耍酷,什麽都不會也幫不上忙你還這樣拽?你這不是消遣人嗎?你能不能穿得再低調一點。”

她伸出手,扯住他那鮮亮泛光的錦袍,並將手上的泥巴全都擦拭在上面。

東方伽羅並沒有躲避,好脾氣地讓她將稀泥擦拭在他身上,並從懷裏掏出白絹,幫她抹去臉上的泥巴,並用像打發乞丐的口吻,說道:“用這個擦吧。”

“奴兒……”此時傳來邊城的一聲怒嗔,責備她離東方伽羅距離太近。

邊城轉到她身邊,伸手想拉住她,手從她身體透過,卻拽不到她,只得閉嘴隱忍地瞪著東方伽羅。

簡雪奴醒悟地‘哦’了一聲,從東方伽羅手裏搶過白絹,離開他,在臉上胡亂擦了幾下,順手扔進袖裏,不再理他。

白晨將地圖攤給他們看,大家認準一個方向前進。

他們順著地圖的方向向沼澤深處走去,一小塊一小塊陸地間,總著間雜著許多小水域,他們盡量避開不踩到水。

沼澤的特有性質他們是知道的,看是平常的濕地,踩下去後就可能是無底的深淵。

他們幾人一起,走得還算同步,似乎忘記了不在同一個空間之類。

簡雪奴突然見到身邊的茅雅之,一腳踩在前面一塊黃色泥地上,泥地一軟,竟是一片枯葉。

她尖叫著雙手亂抓,身子不住往下陷,他們本能地全都撲過去想伸手拽住她,可是,什麽也沒抓著,無奈抓了一把空氣。

一個個甚是狼狽地趴在地上,近距離地瞪著她,手不停地撈,就是抓不著她。

“救命啊救命啊,我不要死我不要死,邊城哥……救我……”看著她眼淚花花兒無助往下陷,所有人的心都碎了一地。

與她同空間的花小美慌忙趴在地上,伸手夠她,可是怎麽也夠不著,急著她也大哭起來。

“嗚……雅之,你死了我一個人怎麽辦?”

“別哭了,快去砍截樹枝來。”東方伽羅怒聲呵斥著。

杜根啃著蒼白的手指甲,很萌很天真地瞅著她們,像是沒有見過女人哭鼻子一般。

花小美快速抹掉眼淚,噌地從地上躥起,揮劍劈向身後的樹杈……

簡雪奴正趴在地上安慰茅雅之,叫她別亂動,要穩住,可是水已滿過她的脖子,茅雅之一著急,揮手向前舞動,突然眼睛亮了,巴掌拍到實地……

她的手漸漸浮出水面,一只巨大的青蛙向前一躍,她借力被帶出水面,向前竄起。

大家都驚愕地看著這毫無邏輯的巨變,花小美呆呆地舉著樹枝。

茅雅之也還在夢中,良久才回過神來,見到自己手裏抓著一只巨大的青蛙,此時才感覺到那討厭的柔軟,慌忙尖叫著甩手,將救命恩蛙撲通一聲扔進水裏。

青蛙從水裏爬起來,後腿著地,露出一片白肚兒,‘呱呱呱呱’的聲音變成了“哈,哈,哈,哈……”有節奏的狂笑聲……

這節奏大家甚是熟悉,都不約而同回頭瞅著杜根,杜根很萌很老實很無辜,慘巴巴地說道:“不是我……”

你們不在同一個空間,當然不會是你。

榕光看了白晨一眼,道:“它是魔法師吧。”

“也許,是魔法師在操縱。”白晨本就嚴肅的臉,變得更加嚴肅起來。

青蛙狂笑之後,伸出五個像嬰兒一樣的小指頭,聲音特麽溫柔地對茅雅之道:“我救了你,你這樣摔我,知不知道這是很不禮貌的喲。”

“對不起,青蛙大哥,我錯了,你走吧,消失在我的視線之內,好不好?”茅雅之不停地搓著手,想搓去那份柔軟,那是上次入學考試時,雙腳掉入軟泥怪口中留下的後遺癥。

青蛙手裏多了一把小刀兒,踱到幹燥處,繼續溫柔且慢條斯理道:“這樣趕我走,我內心傷痛到極點,傷心之後,我是會自殺的喲。”

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它這話的意思,只聽得‘嗤……’的一聲,當場的三位姑娘,全都嚇得栽倒在地。

青蛙用一把閃亮的小刀兒,插進自己的胸膛,一下拉到兩腿根之間,心肺、肝子、肥腸全都滑落出來,一刀解剖青蛙,相當透切。

茅雅之嚇得顫抖的雙唇半天沒說出一句整話來,喃了半天,才組織了一句完整的話:“我沒有要趕你,只是想讓你回到水裏去。”

112 幸災樂禍的自殺

茅雅之一把鼻涕一把淚爬到青蛙身邊,小心翼翼將它的內臟扶回肚裏。

花小美也爬到了他們身邊,腿軟得站不起來,跪在地上,讓青蛙靠在她懷裏。

茅雅之哆哆嗦嗦從包裏取出針線,一針一針將它的肚子縫上……

茅雅之在給它動手術的過程中,青蛙那兩只皺巴皺巴的小手,還不老實地翻弄著花小美掉下來的長發,像是她們縫合的不是肚皮,而是它的外衣。

杜根特麽萌萌噠地啃著小手指甲,頗為專心地盯著他們瞧,青蛙一面淡定,並無丁點痛苦。但是,那兩位姑娘,顫抖著,一把鼻涕一把淚,揪心地幫青蛙縫合肚皮。

好不容易將肚皮縫合完畢,又要將傷口清理消毒,她們倆嘴裏還輪翻不停地關心著,哄著安慰道:“小青蛙,請放心,好好休息,一會兒就不疼了。”

青蛙從花小美懷裏爬起來,伸了個懶腰,撫摸著肚皮的縫合口,開心道:“本來就不疼,我說,這位姑娘,想不到你還瞞懂藝術的嘛,一針長一針短的,讓本蛙渾身充滿了藝術氣質。”

茅雅之臉一紅,忙道:“不好意思,手抖得太厲害,沒把握好尺寸,有損你的美觀,請多多包涵。”大青蛙那白花花的肚皮上,就像攀著一只腿腳長短不齊的蜈蚣。

此時,青蛙說出的一句話,差點沒驚掉他們的下巴。

它說,“呱呱呱,我們是有緣人,請你帶上我到游神廟去見波卡懶神吧。”

杜根抖順骨架,嘎嘣道:“呱呱呱。不要學我好不好?沒創意。”

“沒肉的家夥,你不懂,人生就是重蹈覆轍。”它呱呱呱之後,回頭瞪著他們,又重覆了一句,“有緣人,好不好?”

簡雪奴感覺剛才是被它騙了。它是在賺取同情心。此蛙應該是會魔法的。

於是,簡雪奴漫不經心道:“隨便你跟不跟,反正我們也沒有把握能見到波卡懶神。”

就算不讓它跟著。它也和杜根一樣死皮賴臉跟上了,你能把它怎樣?沖上去拆開它肚皮上的縫合線?

東方伽羅懶懶地靠在樹桿上,似乎休息夠了。簡雪奴目光轉到他身上,突然眼睛豁亮。沖上去興奮地望著他叫道:“伽羅同學,我們是有緣人。快快召喚出你的雲獸,我們騰雲駕霧去游神廟好不好?”

東方伽羅瞅著她天真的瞳眸,良久,才道:“不好。心不誠,到不了游神廟。”

“呃,那你來做什麽?一點兒忙也幫不上。幫我們搖旗吶喊?好像又有失你高貴的身份。那就死一邊去,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吧。別跟著礙我們的眼。”她的心瓦涼瓦涼的,太陽偏西了,何時才能走出這詭異的哀怨沼澤地?

東方伽羅仍然靠在樹桿上,漫不經心道:“我是前來,看你如何被魔獸嚇哭的。”

她張了張嘴,腹誹著,心裏變.態的家夥,就知道看人家如何倒黴,她就不信,你就沒個喝涼水塞牙縫的時候?

她回轉頭不再理睬,猛然撞見邊城和白晨師兄的兩張大臉浮在眼前,不盡後縮了一步,見沒有氣息,才恍然明白,他們不在同一空間。

見他二人嘖嘖的目光盯著,她便一拳劈去……

“哎喲,你打我做什麽?”兩人異口同聲叫起來,動作整齊地捂向肩頭。

她很無語,一向正經的邊城也跟著師兄玩幽默?

“我打打打,不學好的東西。”她跳起來雙手下打,做著敲打他們頭部的動作。

二人又同時叫起來,苦逼地捂住頭,“奴兒(師妹),你打我做什麽?”

“你兩個好的不學,學別人戲耍我,我們在不同空間,我能打到你們?這個時候還開什麽玩笑,出發了。”

真是跟壞人學壞人,見朱者赤,近墨者黑,邊城被師兄帶壞了。

“不是,奴兒,你能伸進我們空間,剛才你確實打到我了。”邊城很正經地說著,沒有撒謊。

“你再編?不理你了,我接觸到你們身體我手沒有感覺?我踢踢踢踢踢……”

簡雪奴玩心大發,飛腿向他們小腿踢去……

那二人怔住了,簡雪奴踢他們的正面,可他們是身後腿受痛?

他們迅速握了武器,旋身向後打去,那一道劍風和魔法之光將沼澤的空氣掀起巨浪,兩只戴小藍帽的猴子從樹葉中顯露出來……

他們都楞住,好萌好老實的兩只猴子,特別是那兩頂小藍帽特別可愛,剛才它們居然與簡雪奴配合演了一段雙簧。

邊城與白晨都住了手,你能和這對調皮可愛的猴子計較?

簡雪奴率先打破沈靜,對著猴子喝道:“你這兩只小屁猴也來湊什麽熱鬧?是不是你們也想說,我們是有緣人,請帶上我們到游神廟見波卡懶神吧?”

她話音剛落,就見到那對小藍帽猴子小臉漲得通紅,一下子就毛了,兩嘴‘嗖嗖’飛出兩道綠光,向邊城和白晨射來,其它空間的幾人也跟著條件反射地躲避……

看起來甚是滑稽。

猴子不停地摘下樹葉,綠光大作,‘接著不停地‘嗖嗖嗖’向他們飛來……

他們發現,這是怎樣的扭曲空間啊,偶爾有一兩片樹葉從左空間穿到右空間,再折疊穿回到簡雪奴他們中間空間,再穿回到左空間去。

又有一片葉子穿過來然後不見蹤影,空間的結界處也是有縫隙的,只是不足以讓人穿行。

簡雪奴此時發現,葉鏢的速度很快,兩猴子的內力深厚,攻力很猛,並不像剛才那樣耍他們,一棵樹的葉子沒多久就去了三分之一。

她剛才那句話,難道戳痛了他們的傷疤?

她見邊城和白晨胳膊出現道道紅色傷跡,心疼地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道:“猴哥,我求求你們,別在扔了,我錯了,我費話多,我有罪,我給你們道歉,求求你們別在打了,他們倆人是無辜的,你大猴有大量,放過他們吧……”

她語無倫次哀求一通,花小美與茅雅之也跟著撲通跪倒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著,“猴哥,請高臺貴手,我們給你跪了,還不行嗎……”

可是,他們見到那對小藍帽,臉上正洋溢著洋洋得意的笑意,可手上的活兒並沒有停下,這樣下去師兄他們的體力必定不支。

白晨的霧障也擋不住鋒利的葉片……

“邊城,你們讓開……”東方伽羅大吼一聲,面色沈冷如雪,手中的‘極夜’,寒光嗽嗽流轉。

邊城與白晨會意,揮舞著武器護住身體,移出一片空地。

東方伽羅揮動神器,破天而下,劍氣挾帶著一道藍光急馳而過,似乎將皓空劃破成兩道,威力無窮,整個大地為之顫動。

但是,邊城他們同時被震退數十米,那兩只猴子也從樹上震飛出去。它們開始有些懵,落到地上後,迅速竄到了另外一棵樹上,繼續戰鬥。除此以外,空間仍然沒有別的變化。

“杜根,這是怎麽回事?”簡雪奴見杜根像看熱鬧一樣,啃著手指頭極有耐心地看著熱鬧。看它好欺負,簡雪奴便向它大聲喝了一句。

杜根眨巴眨巴幾下,誠懇道:“我早就想告訴你了,你又不問。”

“這還要人問?快說……”她有些惱怒,邊城和白晨已經被那兩只小猴虐成那樣了,它還說風涼話?她很無語,將罵人的話咽回肚裏去。

杜根耐心道:“你們沒有看到這對猴子很恩愛嗎?一定不會跟我們去找波卡懶神,將投錯胎的錯誤扳正,所以,你剛才那句話,讓他們認為,我們是多管閑事要帶他們上路的。”

杜根嘎嘣嘎嘣牙齒碰撞的聲音,聽得讓人極糾結,好不容易聽他把話講完。

現在這個時辰,能耐心地聽他一字一句把話講完,也算一種能耐。

“那怎麽辦?說服教育?”

“我不知道,別問我。”

她瞅了一眼杜根,迅速向他們左空間靠近,可是,她向那邊移動幾米,他們就向左面退後幾米,始終保持原有的距離。不對,空間的結界處應該就在附近,只能是他們向我們這邊靠近。

“邊城哥,師兄,過來些。”

說服教育太費神,她從魔法袋內抖出死亡尋麻,叫道“花兒,找到扭曲空間的那個縫隙,穿過去,給我往死裏纏……”

“領命。”五色花兒稚嫩的聲音聽起來特別舒服,嬌喝一聲之後,將根須紮進泥土裏,枝葉開始舒展……

他們驚愕地發現,這空間結界處並不似墻壁,可以攀爬,先前他們用手試過,是可以穿透的,空間的某些地方可以重疊但又不在同一空間,看不見摸不著,是沒有明顯階定的。

而他們此時還發現,死亡尋麻的許多小枝條被扭曲的空間斬斷,那應該就是結界處不對付的地方,花兒被不停像麻花一樣扭轉的空間結界給斬斷了枝條。

“花兒,回來,這樣下去,你的元氣會大傷。”

“沒事,我再試試。”

而左空間內,白晨召喚出了戰獸,同樣如他一樣,沒多一會兒,也傷痕累累。

113 坑爹的艷曲

召喚師召喚出的契約靈獸,同樣是消耗召喚師的精神力,召喚師越強大,精神力越厚積,召喚出的靈獸越厲害。

只是,那樣,精神透支就大,一般的召喚師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同時召喚出兩種以上的靈獸出來同時戰鬥,以免拖累主位。

東方伽羅從懷裏掏出兩支玉簫,型號一大一小,他拋了一支給簡雪奴,然後望著她深情款款地吹奏起來。

曲子依然是那首《魂歸曲》,但並不是哀傷的樂調,聽進耳裏是情意綿綿的思念之情。

對他的簫聲,她無話可說。人家拼得死去活來,他卻在此思春悲秋,話述柔腸。她聯合哀怨沼澤所有生靈,鄙視他八輩祖宗。

她瞅著邊城和師兄血跡斑瀾的袍子,眼淚像斷線的珠子,滾落一地。

她哭著哭著,眼裏有了曙光。此時,奇跡出現了,她泣極而喜。

那對小藍帽動作遲緩下來,眼光不停地瞟過來,瞅著吹簫之人,眼裏的兇光也漸漸柔和,化為一灘春水……

簡雪奴迅速提起玉簫,聯合吹奏起來。

他悠揚清心,她低回婉轉;他訴說衷腸,她柔情蜜意。一高一低,兩相應和,猶如一對百靈鳥,互訴柔腸……

白晨在邊城身邊低喝一聲,“別分心,打起精神。”然後打出一道霧障,人就閃得不見蹤影。

等到再見到他之時,他已站到雙猴的後位,一道亮光閃過,契約魔法咒鎖縛束住了猴妹的脖子,待猴哥猴妹反應過來。已經為時晚矣。

猴妹被契約,猴哥氣得淚眼通紅,老淚縱橫,他竄下樹來,撲通一聲倒地,拜到,“英雄。猴哥給你跪了。請大俠高擡貴手放過我猴妹吧,只要你放過她,我願意給你們走。去見波卡,接受轉世。”

白晨冷冷道:“早幹嘛去了?本是一對快活野鴛鴦,非要找不自在。”

‘嗖’,一道白光閃過。契約魔法鎖套了過去,猴哥猴妹雙雙被鎖。

白晨看著它們笑道:“成全你們。做一對契約小夫妻。”好家夥,居然契約的是三階三段的靈猴,比他自己還高出一段。

猴哥迅速竄起來,幫猴妹抹掉殘淚。相視而笑,猴妹撲到在猴哥懷裏,相擁而泣。

猴哥放開猴妹。向主子嘰哩咕哩說了一大堆感謝的話,道了一大堆有眼無珠的道歉詞。它們從樹下拿來藥箱。很殷勤地幫白晨和邊城清理傷口。

其實傷口都無大礙,都是葉子擦身而過的小痕跡,只是頻道太多,有些礙眼。

簡雪奴微笑著吹奏完《魂歸曲》,翻轉著玉簫,在手裏玩耍。玉簫手感溫潤,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正要將玉簫拋出,還給東方伽羅,耳邊就響起他的聲音,“留著吧,我拿來也是多餘。”

“謝了,值多少錢?我給你。”

他怔了一下,回道:“不值錢。”

她伸進魔法袋裏摸索一陣,掏出一枚銅錢,拋了過去,大方道:“接住了,不值錢也是錢,我不想欠別人人情,人情債不好還。”

東方伽羅伸手夾住銅錢,在手中翻轉幾下,最後穩妥地放進懷裏。

雲鶴和榕光實在看不過去,那可是玉簫,好不好?就值一紋錢?那不是侮辱他家主子的東西不值錢麽?

榕光鄙夷道:“你以為是在你們鄉下小鎮買白菜啊?還一紋錢?虧你想得出來。”

雲鶴也想慷慨兩句,見他家主子冷眸斜過來,便知趣地撞了榕光一下,把話咽了回去。

管我想不想得出來,玉簫我要收,錢也照付,兩不相欠。

她拋出銅錢之後,擡起頭,見花小美和茅雅之瑟瑟發抖地望著前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順著她們的眼光看去,隨即踉蹌兩步,栽倒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顫抖著雙手,還不忘將死亡尋麻收進魔法空間中,現在不收,等待何時,一會兒渣都不剩了。

幾位男士迅速回頭,呆呆地望著前方,死亡尋麻應該是將整個哀怨沼澤的動物都驚動了。

蛇、蛙、鱷魚、鳥獸有上千號大大小小的獸頭攢動著,裏面不乏有高大的綠龍擠在其中。

他們有東方伽羅四階戰神和五色花四階植系撐門面,打架應該沒有問題,問題是你能將哀怨沼澤的生靈全殺光?那樣的話,波卡懶神不但要見他們,而且還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再說,動起手來,自己中間這個空間倒能保全,但是左右兩個空間裏的人能保全嗎?特別是花小美和茅雅之。

如果上千號的生靈撲上來群毆,自己正揮擋砍下來的長刀,結果一看,是隔壁空間的,虛晃一槍,最終被腳下一個小蝦米摞倒,這不搞扯嗎?

這哪裏是打架,分明是虐架好不好。

這場面想想就混亂,還不如挖個坑,像杜根一樣,將自己埋了算了。

她正尋思間,有幾只大號的青蛙腆著肚子上場了,一看就是與那破肚皮青蛙一夥的。

更氣人的是,它們都很有節奏地踩踏著腳丫子,像是剛才那首曲子的節奏。

此時,一聲特別尖利的蛙聲幸災樂禍地響起:“喲,牛蛙哥,又拉腸子騙女孩子了?針線縫合得不錯嘛,是顫抖著手,淚流滿面縫合的吧?那場面是不是頗為感人啦?”

“你怎麽知道的?”茅雅之很崇拜地盯著那只母蛙。

“我自然知道,姑娘們就是沒縫合過皮肉,也縫合過衣料,正常情況下,那能是這般手藝?惟有那時心疼難當……”

這些酸情暖愛從動物口中出來,聽起來說不出的別扭。

“羊蛙,閉嘴……”牛蛙急眼道:“我喜歡在自己肚皮上拉一道參差不齊的長疤,顯得與眾不同,有個性,你能管著?天色不早了,把蛙們都收拾起,帶回去,別在這裏丟人顯眼了。”

簡雪奴很無語,居然這些蛙類與她們爭風吃醋?她訕訕地瞅著牛蛙,肚子上拉一道疤就像是蛙中的黑社會?還個性!搞扯。

羊蛙撅著嘴,嗔道:“不回,人家要跟著你嘛。”

“呱呱呱,乖,等我辦完正事回來,就到你洞中去提親。”

“呱……!好,牛蛙哥,我等你回來。”她開心地回頭約上姐妹們退下,一群綠波蕩漾,竄進水中頃刻不見蹤影。

擺平幾十只青蛙有毛用,大個兒的還都虎視眈眈地杵在那兒瞪著他們呢。

激烈的戰鬥未必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動手前的僵持,特別是明顯脆弱的一方。不用猜,花小美與茅雅之此時早已花容盡失,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牛蛙身上。

這時,從眾魔獸中擠出一個大號的,從外觀和色澤看,應該屬綠龍類,它高昂著脖子闊步出列,將龍族的傲氣彰顯得淋漓盡致。

大地隨它的走動輕微顫抖著,四周騰起股子殺氣,威壓彌漫開來。

其餘各色獸群也默默向前數步,次序井然,讓人咋舌,詭異沈悶的空氣讓人喘不上氣來。簡雪奴瞬間想到了踩踏事件,心裏有些炸毛,這是要踩死他們的節奏?

大家都沒有動彈,以不變應萬變,都在判斷綠龍所處的空間。

“剛才是誰?擾亂小爺的清夢。”

綠龍開口了,大家都喘了口氣,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能叫,就有緩機。

“我……”東方伽羅聲線不高不低,對方剛好能聽見。

“你?呵,我說,你這麽大個人了,說你什麽好呢?到了我的地盤,也不拜碼頭,隨隨便便打得烏七宣八的。打打架,也就罷了,還將草本植物放出來吸取我大地之靈氣。吸我大地之精華,也就算了,最可氣的是,還吹奏出擾我等光棍心神之魔音,亂我等之心性,你是不是活膩了,現在我等心情煩躁,想打架,你說怎麽辦吧?能把我們都打服,就從我們身上踏過去,不然,讓我們蹂躪到出氣為止。”

簡雪奴很無辜的說,原來剛才羊蛙無事吃醋,不是沒有原因的,牛蛙爽快承諾改日提親,也不是緩兵之計。

興許都是受了東方伽羅這家夥簫聲的蠱惑,讓動物獸.性萌動。

現在,要安撫上千悸動之春心,才是重中之重,此時,必須本著毫發無傷的原則,什麽人格尊嚴,都先滾他瑪一邊去。

她迅速躲到東方伽羅身後,捅了捅他的腰眼,道:“罪魁禍首,都是你艷曲惹的禍,還不速速去自殘請罪?”

簡雪奴認為,現在最主要的,必須先轉移動物們的註意力。

她掏出玉簫,試了試音準,開始吹奏起來,先吹了幾句,‘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

她邊吹邊從東方伽羅的腋下偷窺,見對方都面無表情,瞪著眼,繼續緩緩上前,大地繼續微微顫動。

她頓感不妙,迅速換頻,來了幾句,‘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

除了腳步聲,場面太安靜,她蛋疼得不停更換,‘你拍一,我拍一,幾只小鳥叫嘰嘰……’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

‘生產隊裏,養了一群小鴨子,我天天早晨趕著它們到池塘裏去……’

她終於見到禽.獸們停下前進的腳步,跟著節拍踩起來。

奶奶滴,轉了這麽幾個圈才將它們從溫柔鄉裏拽出來,東方牲口,你那坑爹的艷曲害人啦。

114 意外

動物們的心性,終於從坑爹的艷曲中走出來。

開始對小鴨子戲水曲感興趣。

她把會吹的兒歌都快吹得接不上趟了,才算有了轉機。

不由伸手暗暗抹了一把冷汗,瞟見東方牲口的唇線淺淺上彎,很滿意的樣子。

哼,她鄙視了東方伽羅的艷曲一把,還是自己的兒歌有市場。

這些耳熟能詳的兒歌從此以後將會在動物界廣泛流傳,她不由得挺了挺腰板,美美地笑了,自己在動物界,從此以後就快成紅人了。

接下來,她有些傻眼了,動物們都興奮得不行,踏著腳不停地哼唱,為了配合它們,她吹奏得想要吐了。

綠龍和廣大動物們唱得沒完沒了,她只得將那幾曲兒歌反覆演奏。

東方伽羅看她吹得辛苦,掏出玉簫幫忙吹奏,可是,動物們不是好將就的主兒,他們不賣賬,說東方伽羅的動作太古板,表情太木訥,一首首歡快活潑的曲子,被他給毀了。

他很無語,只要讓簡雪奴一人演奏,她吹得牙疼,最後沒辦法,只好耍賴說自己沒氣了,魔獸們才善罷甘休。

動物們還算知趣,唱著嘹亮的兒歌給他們讓出一條大道兒,她很無奈地走過,這是魔獸嗎?分明是學齡前兒童。

其實,她是還沒有碰見真正意義上的強大魔獸,這還只是在光明聖族管轄範圍內的本份魔獸而已。

他們終於擺脫了動物們的歡送,走出老遠之後,簡雪奴的耳邊,像魔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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