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怕我吃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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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天明換了鞋，朝陶力指一下怒道：“你給我住口！你姐用百分之三的股份保住你，你知道不知道？你還有臉在這裏喊？”
陶力怔在沙發那裏，臉色不自在：“什麽百分之三股份？”
“什麽百分之三？”袁惠香扶陶天明，“什、什麽意思？”
陶天明拂開她的手向客廳去，沒好氣道：“你兒子偷店裏的鞋到夜裏賣被江燕抓了個正著，江燕要報警，小毅用百分之三股份換江燕不報警，還不明白嗎？”
“哎偷鞋？”袁惠香眼一閃，看向陶力，“有這事嗎？”
陶力仍是理直氣壯：“我拿自家東西算什麽偷？”
袁惠香指指陶力：“自家東西？”
陶天明乜眼看陶力：“你兒子覺得我們借給小毅的錢就是他的。”
陶力在那裏訕笑。
袁惠香指著陶力氣得話都說不出來，她眼閃閃急忙去拉陶毅，“你答應了？”
陶毅笑笑：“不答應還能怎麽辦？她死活要報警，難道我真送自己的弟弟上派出所？”
那邊陶天明指指陶力：“自己闖禍連累了別人，還有理了？”
“不是，百分之三股份是多少啊？那是多少錢？”陶力急眼了走出來。
陶天明喝一聲：“你給我坐下！”
陶力抿抿嘴，退回去坐下。
這邊袁惠香罵人了：“不是趁火打劫嗎？那個江燕怎麽這麽壞？自家人都坑，不行，我得給江永康打電話。”
“媽！”陶毅拉住要去拿手機的袁惠香，“陶力錯在先，我們不占理，說也沒有用。”
陶天明轉頭看來：“袁惠香，你覺得你女婿會維護陶毅嗎？”
袁惠香怔在那裏：“不是，他江燕不是他妹妹嗎？這趁火打劫的事能做出來嗎？”
陶天明沒好氣：“人家就做了，你又能怎麽樣？”說完轉頭去狠狠地看兒子，“我就不敢相信你是我兒子！”
“哎爸別生氣。”陶力坐過來一點，“憑什麽要白白送百分之三的股份給那個女人？大不了我去派出所蹲幾天。”
“你！”陶天明氣得拍一下沙發扶手，“那你去！我鐵定不攔你！”
“哎！”袁惠香像是回過神似地，“你個臭小子，看我今天不揍死你！”說完就過來扯陶力的耳朵，“闖了這麽大的禍還怪你姐，還不知死活，上派出所蹲幾天？你試試？留案底很光榮是不是？”
“哎哎”陶力呀呀叫，“掉啦掉啦，耳朵要掉啦”
“媽，好好說。”陶毅洗了手出來。
袁惠香拍兒子：“好好說他就是不聽，對他就不能好好說。”
“媽，媽”陶力往沙發上躲，最後跌坐在沙發上，“姐不是說庫存太大嗎？我是想幫她清貨！”
陶毅去倒水：“那你可以提議去夜市裏賣嘛，那天晚上我也說了，這個月底永寧店慶，下個月中廣場有一場海選，現在的庫存正常。”她倒了兩杯水，遞一杯給陶天明，“爸喝水。”
陶天明接過杯，指指陶力道：“你聽聽你聽聽，看你還有什麽借口？闖了禍還找借口逃避，陶力啊你連幼兒園小朋友都不如。”
袁惠香再拍兒子：“你能不能懂點事？認錯！”
“好了好了。”陶天明喝一口水放下杯子，“你去做飯，我來和他說。”
袁惠香瞪兒子一眼，轉身去餐桌拿菜籃子廚房：“小毅呀在家吃完飯再回去。”
陶毅放下杯子跟進廚房：“好，媽，我幫你。”
袁惠香看陶毅：“小毅，真轉百分之三給那江燕啊？”
“明天早上到工商局辦證大廳變更手續。”陶毅搖搖頭，“沒辦法。”
袁惠香把菜籃子重重放洗菜池裏：“能不能跟小宇爺爺說說？讓他和江燕說。”
陶毅走去幫洗菜：“江燕不會聽，她就只聽小宇爸爸的話。”
袁惠香：“那和小宇爸爸說說？”
陶毅：“媽，我覺得您心裏有數。”
袁惠香怔怔嘆一口氣：“小力做的不是人事，江燕做的也不是人事。”
陶毅似乎已經麻木了，她洗著菜不緊不慢道：“媽，別想那麽多，想也沒有用，放寬一點心，身體重要。”
袁惠香看看女兒，欲言又止，是啊，女兒說得對，想也沒有用。
晚上九點多，陶毅回到家。
江永康、鄭琴、江石新都坐在客廳。
陶毅問鄭琴：“媽，小宇睡了？”
鄭琴在織毛衣，沒有看她：“睡了。”
陶毅看江永康一眼：“那我去洗澡了。”說完轉身。
“哎哎。”江永康喊，“陶力那個樣，你就沒教育教育？”
陶毅轉回身分別看三人一眼，垂下眼道：“說了，我爸媽揍了他一頓。”
江永康嘴角動動，似乎嘲諷：“陶力也太不爭氣了，不光是讓小宇外公外婆丟了臉，我們家的臉也被丟光了，有那麽缺錢嗎？缺錢我給他。”
鄭琴擡頭瞪兒子一眼：“你錢多是不是？不見給我？”
江永康笑：“媽，這不每個月都給你大好幾千嗎？”
鄭琴嘴角動動，諷道：“兩三千了不得了？再怎麽不夠媽也不會拿你的東西去賣。”
陶毅自嘲：“媽，陶力他其實沒有壞心，他不過是想多賺點錢，也想著清清貨，他沒想太多，從小我和他也沒分太清楚，他就沒有多想了。”
鄭琴看陶毅：“二十多了沒腦子啊？要是小琪拿阿康的東西變賣，你會怎麽想？”
陶毅想說那不一樣，但轉念想想覺得很沒勁，就什麽都不說了。
這時房裏傳出小江宇的哭聲，陶毅快步回房去。
不一會兒江永康進房：“周末我有時間，帶小宇出去玩吧。”
陶毅想說不去，但看著又熟睡的小江宇就應了。
江永康捏一下陶毅的臉：“臉拉那麽長，怪我嗎？陶力錯在先，你讓我怎麽說？”
陶毅看著兒子，淡聲道：“沒有，我只是累了而已，沒什麽我要洗澡了。”
江永康：“別人當老板精神抖擻的，就你整天一張苦瓜臉，精神面貌不好哪個願意跟你合作？哪個願意買你的東西？”
陶毅暗舒一口氣，看江永康：“回家了我還要精神抖擻啊？整天端著不累嗎？”
江永康定定看陶毅：“陶毅，我發現你自從當了老板脾氣是越來越大了，丁點成績就自大自狂了？我在股市裏一天進賬幾十萬都沒你這麽狂。”
陶毅伸手：“拿來。”
江永康怔怔：“什麽拿來？”
陶毅：“不是說一天進賬幾十萬嗎？給我，麗夫人進駐永寧大學城店。”
江永康一掌拍她的手：“那是以前市好的時候。”
陶毅翻眼：“那就別說。”
江永康：“我說你進駐大學城店還不如網上開一家，線上線下互補。”
陶毅怔了怔：“線上？”
江永康嘴角動動似諷：“你就沒想過？”
陶毅：“真沒想過。”
“好好想想吧。”江永康丟下一句轉身出去。
周末，陶毅和江永康帶小江宇去動物園逛了一圈之後到永寧百貨五樓的餐廳吃飯。
吃完飯後陶毅帶小江宇上廁所，她上完廁所出來後不見了小江宇，她急忙出去找，沿路找回去。
江永康在那裏講電話，一副悠閑自得的樣子。
沒見兒子回來找他爸，陶毅心慌又怒，她拍餐桌：“兒子不見了你還講電話？”
江永康掃眼看陶毅身後，確定不見兒子他臉沈了下來猛地站起：“你帶他上廁所弄丟兒子反倒怪我了？”說完走出來，大聲道，“找去啊！”
陶毅急忙又向廁所方向去，沿途問那些專櫃促銷員，都說沒有留意到，陶毅慌得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小宇！”她沖進廁所大喊。
廁所裏的人看她。
陶毅問：“有沒有看到一個兩歲多的小男孩？”
“沒有。”那些人搖頭。
“怎麽辦？”陶毅眼淚流了下來，“就幾分鐘怎麽就不見人了呢？”
“快去商場廣播找人吧，商場裏經常走丟小孩都是這樣找的。”有個像是商場促銷員的姑娘說道。
“謝謝！”陶毅連忙沖出去。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邊走邊接，手是發抖的。
“小毅姐，小宇在專櫃這裏。”電話裏是小董。
陶毅的心猛地一下，像是一塊大石頭落了下去，她擦一下眼淚：“你讓小宇接一下電話。”
“媽媽。”小江宇奶聲奶氣。
小子竟然沒有哭？
陶毅心花怒放：“小宇真乖，媽媽馬上來，你跟姐姐在那裏不要動好嗎？”
“小宇乖的，媽媽快來。”
陶毅下扶梯：“好，媽媽一分鐘出現在你面前好不好？”
“好，媽媽快點。”
陶毅：“媽媽掛電話了，你把手機還給姐姐。”
“好。”
陶毅馬上給江永康打。
陶毅百米沖刺跑到專櫃抱兒子猛親。
小江宇嘴裏吃著餅幹：“媽媽，我要吃小熊餅。”
“謝謝姐姐了嗎？”陶毅松開兒子。
小江宇小手斯斯文文地從袋裏拿出一塊小餅幹，點頭道：“嗯，謝了。”
小董站在邊上：“小毅姐真的好險，五樓賣按摩椅那個小張是我閨蜜，小宇之前來這裏玩的時候她見過小宇，剛才她見小宇找不到你就把他送這裏來了。”
“那真得好好謝謝她了，一會兒我上去跟她道謝。”陶毅感激萬分。
小董笑著道：“沒事沒事，小宇已經謝過她了。”
陶毅手摸著小江宇腦袋：“不不，小宇是小宇，我是我。”
“小宇！”那邊江永康快步走來，大口喘氣，“小宇沒事吧？”說完捏小江宇臉蛋。
小江宇顧著吃他的小熊餅：“爸爸，你怎麽才來呀？”
江永康大氣松了：“小宇你剛才怎麽迷路的？你為什麽亂跑？不是讓你不要亂跑嗎？”
“媽媽。”小江宇臉向陶毅拱去。
“沒事沒事，不怪小宇，是爸爸媽媽不好把你弄丟了，下次不會了，小宇別怕，不哭。”陶毅摟著他輕聲道，“剛才是不是迷路了？找不到找爸爸媽媽的路了是吧？你還小，還不認得路，長大了就能認得了，我們小宇長大了會很厲害的，所以現在要緊緊地跟在爸爸媽媽身邊，知道嗎？”
小江宇帶著哭腔：“嗯嗯小宇知道了”
兒子在眼前了，陶毅越想越怕，要是兒子真丟了怎麽辦？這樣一想她心裏火蹭蹭又往上竄：“當爸爸的不負責還好意思怪孩子？”
江永康也是一肚子火：“我不負責任？你把孩子弄丟了怪我？”
陶毅那把火管也不管不住：“要不是你不願意一起到廁所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
江永康也不讓：“你這是推卸責任！”
“嗚嗚”人家小江宇本來不哭的，這被兩個大人弄哭了。
“小毅姐”那小董勸不是不勸也不是。
周圍的人看過來了。
陶毅抱起小江宇快步向外走：“小宇不哭，我們回家。”
江永康擰擰眉，快步跟去。
為這件事，陶毅和江永康半個月不說一句話。
永寧店慶及利達廣場的海選活動，麗夫人和“楚閣”賣得特別火爆，這樣就有了進駐永寧百貨大學城的資本了，而且又拿到了麗夫人在本市的獨家授權，見這樣江永康和江燕又分投入二十萬和十萬。年底，麗夫人大學城店近三十平方的形象賣場開張。
這樣一來，三人當中陶毅所占的股份是最低的。
第二年春節後，“麗夫人”貨品開始出現質量問題。
“小毅姐，這幾天陸續收回質量問題的鞋都有十多雙了。”陶毅、江燕及三個店長陶小君、小林、小董在利達廣場的商務咖啡館開會，小林苦著臉道。
陶毅皺著眉：“我問了，年前總公司人事大調整，他們內部的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問了也不會說，質量問題我們只能反映，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陶小君：“質量問題就是命脈，質量一出現問題那就是大麻煩。”
江燕把咖啡杯重重放桌上：“真氣人，我們這才開了大賣場他就出問題，早說啊。”
陶毅：“有問題也不會讓我們知道。”
小董：“人事調整和質量問題有什麽關系？會不會是隨便拿借口推托？”
陶毅：“關系大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上一任的方針下一任不會跟著走，比如說上一任追求品牌聲譽嚴把質量關，質量好成本必然高，可能下一任追求利潤最大化，那就會在成本上下手，成本下來那質量就必然下來了。”
小董聽著猛點頭：“原來是這樣。”
江燕可沒有心情研究這些，不耐煩道：“說這些有什麽用？趕緊想想有用的辦法。”
小林：“能不能我們自己貼牌？”
江燕眼一閃。
江燕還沒來得及說話陶毅就打斷了：“根本行不通。貼牌怎麽貼？自己貼？怎麽可能？這是鞋子不是服裝，鞋子的商標在鞋底，不像服裝那個吊牌那麽簡單。如果說找工廠代加工那得花多少錢？你知道工廠要多少雙鞋才開一條線嗎？有那個資金實力我們可以自創品牌了。”
江燕洩氣，瞪小林一眼又看向陶小君：“小君有什麽辦法嗎？”
陶小君抿抿嘴看陶毅一眼：“其實麗夫人是我們賣的眾多品牌當中質量最好的，我是說以前。楚閣現在賣的幾個品牌問題也不少，這做開了才知道，時尚漂亮的鞋就會存在質量問題，我琢磨了一段時間也看出了點名堂。就比方鞋跟，很時尚的鞋大多數鞋跟很高，特別是夏天的款，高鞋跟就很考材質和工藝了，我們那幾個牌子斷跟的現象比較嚴重。真的是質量和價格成正比。”
江燕越聽越惱火，看向陶毅：“怎麽全是質量問題？有質量問題當時你怎麽不告訴我？你這不是給我挖坑嗎？”
陶毅擰擰眉，掃看一眼那三個店長：“燕總，你跑題了，現在是在想應對之策。”
江燕哼一聲：“你們三個先回去吧。”
陶毅眉擰緊看著江燕不作聲。
“那我們先走了。”小林和小董分別起身離開。
陶小君看看陶毅，站起身：“小毅姐燕姐有事好好商量，別急，那我回去了。”
江燕現在是想甩臉就甩臉，完全不顧忌，她又哼一聲：“我們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陶小君抿抿嘴，看陶毅一眼，拿手機離開。
陶毅喝一口咖啡，等江燕開口。
“哎陶毅。”江燕看陶毅，眼光帶怨：“我真懷疑你給我挖坑，現在這裏邊我哥的錢最多，那是你老公，有你這麽坑的嗎？”
陶毅放下咖啡杯，淡淡道：“小燕，任何生意都有風險，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嗎？”
江燕：“可你沒把風險告訴我！”
陶毅：“股市有風險投資請謹慎，這幾字在股市到處可見，可你還不是投資了？”
江燕臉色更是難看：“你什麽意思？推卸責任是嗎？”
陶毅靜靜看著江燕：“我還想問你什麽意思？哪有一帆風順的事？現在出現問題了，你不積極想辦法反倒怨起當初來了，要是這樣，沒哪個願意和你合夥創業。合夥創業那就得要互相信任，共同擔當共同進退。”
江燕揮手不耐煩道：“別在這裏跟我講大道理。”
陶毅：“那你想怎麽樣？”
江燕怔住，語噎在那裏，她這躁的也都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
陶毅倒是淡定，再喝一口咖啡道：“楚閣換新品牌，首先保住楚閣賺錢。麗夫人控制貨量，除非特別好賣的別的一概不補貨，春季全力清去年的貨，觀察一個季度，如果質量還是沒有改善，考慮關了大學店的賣場。”
“才開就關？”江燕眼睛冒火。
陶毅仍淡然：“這兩年我學到的就是止損，你們玩股票不也有個止損點嗎？設定止損點，任何行業都適用。”
江燕翻翻眼：“說得好像你是專家似的，這事和我哥商量一下吧，他是大股東。”
“對，沒有錯。”陶毅不鹹不淡說一句，“我不過是最小的那個股東。”
江燕又火了：“你什麽意思？陰陽怪氣的，那是你老公，你怨什麽？”
“知道那是我老公那你就不要處處咄咄逼人。”陶毅拿包包站起，“晚上到家裏來吧，你埋單。”說完她就走。
江燕沒有想到陶毅會這麽說，怔了怔惱火地喊：“憑什麽要我埋單！”
那邊陶毅已經出去了。
幾天後，陶毅的舅舅從老家來，多年不見，舅舅執意到江家看陶毅。
因為不是周末，袁惠香和陶天明就沒有陪同，江永康和江石新也還在上班，家裏就只有陶毅和鄭琴及小江宇。舅舅是下午到的，陶毅和舅舅一邊拉家常一邊逗小江宇玩，整整兩個小時，鄭琴在自己房間裏沒有出來。
陶毅心裏別提有多難受，舅舅來之前她很明確跟婆婆說了舅舅來作客，她真沒想到婆婆進了房間就一直不出來，她知道婆婆有睡午覺的習慣，可是兩個小時還沒睡夠嗎？這不是故意躲著嗎？
舅舅離開時陶力極力挽留在家裏吃晚飯，舅舅很寬厚道：“這兩天我還要辦點事，你有空就回家，舅舅給你做家鄉菜。”
陶毅抱著小江宇，她的眼眶有些熱：“好，明天晚上我帶小宇回去一趟。來小宇，跟舅公拜拜。”
小江宇擺手：“舅公拜拜。”
舅舅捏捏小江宇的臉：“小宇拜拜了。”
小江宇：“拜拜拜拜”
舅舅拍一下陶毅肩膀：“走了。”
陶毅點點頭：“舅走好。”
門關上，陶毅放下小江宇，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進客廳。
過了好一會兒，鄭琴打著哈欠從房間裏出來：“哎喲今天不知怎麽回事特別困，全身老骨頭犯疼，怎麽都醒不過來，我還差點以為醒不過來了。醒不過來小宇就沒有奶奶啰，小宇，來奶奶這兒親奶奶一下。”
小江宇在那裏玩積木沒有理她。
鄭琴走去摟著小江宇：“親奶奶一口。”
小江宇扭著身在鄭琴面上親一下：“奶奶我要玩我要玩。”
“好好，玩玩。”鄭琴滿意地放開小江宇，她朝陶毅看看，“哎，不是說舅公要來嗎？還沒來嗎？”
陶毅面無表情道：“來了，走了。”
“怎麽不叫醒我？”鄭琴說得極自然。
陶毅都不想有想法了，腦袋一片空白：“媽，明天我帶小宇回外公外婆家。”
“哦。”鄭琴站起身，“你回去就行了，幹嘛帶著小宇？”
陶毅麻木機械：“不能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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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力怔在沙發那裏，臉色不自在：“什麽百分之三股份？”
“什麽百分之三？”袁惠香扶陶天明，“什、什麽意思？”
陶天明拂開她的手向客廳去，沒好氣道：“你兒子偷店裏的鞋到夜裏賣被江燕抓了個正著，江燕要報警，小毅用百分之三股份換江燕不報警，還不明白嗎？”
“哎偷鞋？”袁惠香眼一閃，看向陶力，“有這事嗎？”
陶力仍是理直氣壯：“我拿自家東西算什麽偷？”
袁惠香指指陶力：“自家東西？”
陶天明乜眼看陶力：“你兒子覺得我們借給小毅的錢就是他的。”
陶力在那裏訕笑。
袁惠香指著陶力氣得話都說不出來，她眼閃閃急忙去拉陶毅，“你答應了？”
陶毅笑笑：“不答應還能怎麽辦？她死活要報警，難道我真送自己的弟弟上派出所？”
那邊陶天明指指陶力：“自己闖禍連累了別人，還有理了？”
“不是，百分之三股份是多少啊？那是多少錢？”陶力急眼了走出來。
陶天明喝一聲：“你給我坐下！”
陶力抿抿嘴，退回去坐下。
這邊袁惠香罵人了：“不是趁火打劫嗎？那個江燕怎麽這麽壞？自家人都坑，不行，我得給江永康打電話。”
“媽！”陶毅拉住要去拿手機的袁惠香，“陶力錯在先，我們不占理，說也沒有用。”
陶天明轉頭看來：“袁惠香，你覺得你女婿會維護陶毅嗎？”
袁惠香怔在那裏：“不是，他江燕不是他妹妹嗎？這趁火打劫的事能做出來嗎？”
陶天明沒好氣：“人家就做了，你又能怎麽樣？”說完轉頭去狠狠地看兒子，“我就不敢相信你是我兒子！”
“哎爸別生氣。”陶力坐過來一點，“憑什麽要白白送百分之三的股份給那個女人？大不了我去派出所蹲幾天。”
“你！”陶天明氣得拍一下沙發扶手，“那你去！我鐵定不攔你！”
“哎！”袁惠香像是回過神似地，“你個臭小子，看我今天不揍死你！”說完就過來扯陶力的耳朵，“闖了這麽大的禍還怪你姐，還不知死活，上派出所蹲幾天？你試試？留案底很光榮是不是？”
“哎哎”陶力呀呀叫，“掉啦掉啦，耳朵要掉啦”
“媽，好好說。”陶毅洗了手出來。
袁惠香拍兒子：“好好說他就是不聽，對他就不能好好說。”
“媽，媽”陶力往沙發上躲，最後跌坐在沙發上，“姐不是說庫存太大嗎？我是想幫她清貨！”
陶毅去倒水：“那你可以提議去夜市裏賣嘛，那天晚上我也說了，這個月底永寧店慶，下個月中廣場有一場海選，現在的庫存正常。”她倒了兩杯水，遞一杯給陶天明，“爸喝水。”
陶天明接過杯，指指陶力道：“你聽聽你聽聽，看你還有什麽借口？闖了禍還找借口逃避，陶力啊你連幼兒園小朋友都不如。”
袁惠香再拍兒子：“你能不能懂點事？認錯！”
“好了好了。”陶天明喝一口水放下杯子，“你去做飯，我來和他說。”
袁惠香瞪兒子一眼，轉身去餐桌拿菜籃子廚房：“小毅呀在家吃完飯再回去。”
陶毅放下杯子跟進廚房：“好，媽，我幫你。”
袁惠香看陶毅：“小毅，真轉百分之三給那江燕啊？”
“明天早上到工商局辦證大廳變更手續。”陶毅搖搖頭，“沒辦法。”
袁惠香把菜籃子重重放洗菜池裏：“能不能跟小宇爺爺說說？讓他和江燕說。”
陶毅走去幫洗菜：“江燕不會聽，她就只聽小宇爸爸的話。”
袁惠香：“那和小宇爸爸說說？”
陶毅：“媽，我覺得您心裏有數。”
袁惠香怔怔嘆一口氣：“小力做的不是人事，江燕做的也不是人事。”
陶毅似乎已經麻木了，她洗著菜不緊不慢道：“媽，別想那麽多，想也沒有用，放寬一點心，身體重要。”
袁惠香看看女兒，欲言又止，是啊，女兒說得對，想也沒有用。
晚上九點多，陶毅回到家。
江永康、鄭琴、江石新都坐在客廳。
陶毅問鄭琴：“媽，小宇睡了？”
鄭琴在織毛衣，沒有看她：“睡了。”
陶毅看江永康一眼：“那我去洗澡了。”說完轉身。
“哎哎。”江永康喊，“陶力那個樣，你就沒教育教育？”
陶毅轉回身分別看三人一眼，垂下眼道：“說了，我爸媽揍了他一頓。”
江永康嘴角動動，似乎嘲諷：“陶力也太不爭氣了，不光是讓小宇外公外婆丟了臉，我們家的臉也被丟光了，有那麽缺錢嗎？缺錢我給他。”
鄭琴擡頭瞪兒子一眼：“你錢多是不是？不見給我？”
江永康笑：“媽，這不每個月都給你大好幾千嗎？”
鄭琴嘴角動動，諷道：“兩三千了不得了？再怎麽不夠媽也不會拿你的東西去賣。”
陶毅自嘲：“媽，陶力他其實沒有壞心，他不過是想多賺點錢，也想著清清貨，他沒想太多，從小我和他也沒分太清楚，他就沒有多想了。”
鄭琴看陶毅：“二十多了沒腦子啊？要是小琪拿阿康的東西變賣，你會怎麽想？”
陶毅想說那不一樣，但轉念想想覺得很沒勁，就什麽都不說了。
這時房裏傳出小江宇的哭聲，陶毅快步回房去。
不一會兒江永康進房：“周末我有時間，帶小宇出去玩吧。”
陶毅想說不去，但看著又熟睡的小江宇就應了。
江永康捏一下陶毅的臉：“臉拉那麽長，怪我嗎？陶力錯在先，你讓我怎麽說？”
陶毅看著兒子，淡聲道：“沒有，我只是累了而已，沒什麽我要洗澡了。”
江永康：“別人當老板精神抖擻的，就你整天一張苦瓜臉，精神面貌不好哪個願意跟你合作？哪個願意買你的東西？”
陶毅暗舒一口氣，看江永康：“回家了我還要精神抖擻啊？整天端著不累嗎？”
江永康定定看陶毅：“陶毅，我發現你自從當了老板脾氣是越來越大了，丁點成績就自大自狂了？我在股市裏一天進賬幾十萬都沒你這麽狂。”
陶毅伸手：“拿來。”
江永康怔怔：“什麽拿來？”
陶毅：“不是說一天進賬幾十萬嗎？給我，麗夫人進駐永寧大學城店。”
江永康一掌拍她的手：“那是以前市好的時候。”
陶毅翻眼：“那就別說。”
江永康：“我說你進駐大學城店還不如網上開一家，線上線下互補。”
陶毅怔了怔：“線上？”
江永康嘴角動動似諷：“你就沒想過？”
陶毅：“真沒想過。”
“好好想想吧。”江永康丟下一句轉身出去。
周末，陶毅和江永康帶小江宇去動物園逛了一圈之後到永寧百貨五樓的餐廳吃飯。
吃完飯後陶毅帶小江宇上廁所，她上完廁所出來後不見了小江宇，她急忙出去找，沿路找回去。
江永康在那裏講電話，一副悠閑自得的樣子。
沒見兒子回來找他爸，陶毅心慌又怒，她拍餐桌：“兒子不見了你還講電話？”
江永康掃眼看陶毅身後，確定不見兒子他臉沈了下來猛地站起：“你帶他上廁所弄丟兒子反倒怪我了？”說完走出來，大聲道，“找去啊！”
陶毅急忙又向廁所方向去，沿途問那些專櫃促銷員，都說沒有留意到，陶毅慌得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小宇！”她沖進廁所大喊。
廁所裏的人看她。
陶毅問：“有沒有看到一個兩歲多的小男孩？”
“沒有。”那些人搖頭。
“怎麽辦？”陶毅眼淚流了下來，“就幾分鐘怎麽就不見人了呢？”
“快去商場廣播找人吧，商場裏經常走丟小孩都是這樣找的。”有個像是商場促銷員的姑娘說道。
“謝謝！”陶毅連忙沖出去。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邊走邊接，手是發抖的。
“小毅姐，小宇在專櫃這裏。”電話裏是小董。
陶毅的心猛地一下，像是一塊大石頭落了下去，她擦一下眼淚：“你讓小宇接一下電話。”
“媽媽。”小江宇奶聲奶氣。
小子竟然沒有哭？
陶毅心花怒放：“小宇真乖，媽媽馬上來，你跟姐姐在那裏不要動好嗎？”
“小宇乖的，媽媽快來。”
陶毅下扶梯：“好，媽媽一分鐘出現在你面前好不好？”
“好，媽媽快點。”
陶毅：“媽媽掛電話了，你把手機還給姐姐。”
“好。”
陶毅馬上給江永康打。
陶毅百米沖刺跑到專櫃抱兒子猛親。
小江宇嘴裏吃著餅幹：“媽媽，我要吃小熊餅。”
“謝謝姐姐了嗎？”陶毅松開兒子。
小江宇小手斯斯文文地從袋裏拿出一塊小餅幹，點頭道：“嗯，謝了。”
小董站在邊上：“小毅姐真的好險，五樓賣按摩椅那個小張是我閨蜜，小宇之前來這裏玩的時候她見過小宇，剛才她見小宇找不到你就把他送這裏來了。”
“那真得好好謝謝她了，一會兒我上去跟她道謝。”陶毅感激萬分。
小董笑著道：“沒事沒事，小宇已經謝過她了。”
陶毅手摸著小江宇腦袋：“不不，小宇是小宇，我是我。”
“小宇！”那邊江永康快步走來，大口喘氣，“小宇沒事吧？”說完捏小江宇臉蛋。
小江宇顧著吃他的小熊餅：“爸爸，你怎麽才來呀？”
江永康大氣松了：“小宇你剛才怎麽迷路的？你為什麽亂跑？不是讓你不要亂跑嗎？”
“媽媽。”小江宇臉向陶毅拱去。
“沒事沒事，不怪小宇，是爸爸媽媽不好把你弄丟了，下次不會了，小宇別怕，不哭。”陶毅摟著他輕聲道，“剛才是不是迷路了？找不到找爸爸媽媽的路了是吧？你還小，還不認得路，長大了就能認得了，我們小宇長大了會很厲害的，所以現在要緊緊地跟在爸爸媽媽身邊，知道嗎？”
小江宇帶著哭腔：“嗯嗯小宇知道了”
兒子在眼前了，陶毅越想越怕，要是兒子真丟了怎麽辦？這樣一想她心裏火蹭蹭又往上竄：“當爸爸的不負責還好意思怪孩子？”
江永康也是一肚子火：“我不負責任？你把孩子弄丟了怪我？”
陶毅那把火管也不管不住：“要不是你不願意一起到廁所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
江永康也不讓：“你這是推卸責任！”
“嗚嗚”人家小江宇本來不哭的，這被兩個大人弄哭了。
“小毅姐”那小董勸不是不勸也不是。
周圍的人看過來了。
陶毅抱起小江宇快步向外走：“小宇不哭，我們回家。”
江永康擰擰眉，快步跟去。
為這件事，陶毅和江永康半個月不說一句話。
永寧店慶及利達廣場的海選活動，麗夫人和“楚閣”賣得特別火爆，這樣就有了進駐永寧百貨大學城的資本了，而且又拿到了麗夫人在本市的獨家授權，見這樣江永康和江燕又分投入二十萬和十萬。年底，麗夫人大學城店近三十平方的形象賣場開張。
這樣一來，三人當中陶毅所占的股份是最低的。
第二年春節後，“麗夫人”貨品開始出現質量問題。
“小毅姐，這幾天陸續收回質量問題的鞋都有十多雙了。”陶毅、江燕及三個店長陶小君、小林、小董在利達廣場的商務咖啡館開會，小林苦著臉道。
陶毅皺著眉：“我問了，年前總公司人事大調整，他們內部的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問了也不會說，質量問題我們只能反映，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陶小君：“質量問題就是命脈，質量一出現問題那就是大麻煩。”
江燕把咖啡杯重重放桌上：“真氣人，我們這才開了大賣場他就出問題，早說啊。”
陶毅：“有問題也不會讓我們知道。”
小董：“人事調整和質量問題有什麽關系？會不會是隨便拿借口推托？”
陶毅：“關系大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上一任的方針下一任不會跟著走，比如說上一任追求品牌聲譽嚴把質量關，質量好成本必然高，可能下一任追求利潤最大化，那就會在成本上下手，成本下來那質量就必然下來了。”
小董聽著猛點頭：“原來是這樣。”
江燕可沒有心情研究這些，不耐煩道：“說這些有什麽用？趕緊想想有用的辦法。”
小林：“能不能我們自己貼牌？”
江燕眼一閃。
江燕還沒來得及說話陶毅就打斷了：“根本行不通。貼牌怎麽貼？自己貼？怎麽可能？這是鞋子不是服裝，鞋子的商標在鞋底，不像服裝那個吊牌那麽簡單。如果說找工廠代加工那得花多少錢？你知道工廠要多少雙鞋才開一條線嗎？有那個資金實力我們可以自創品牌了。”
江燕洩氣，瞪小林一眼又看向陶小君：“小君有什麽辦法嗎？”
陶小君抿抿嘴看陶毅一眼：“其實麗夫人是我們賣的眾多品牌當中質量最好的，我是說以前。楚閣現在賣的幾個品牌問題也不少，這做開了才知道，時尚漂亮的鞋就會存在質量問題，我琢磨了一段時間也看出了點名堂。就比方鞋跟，很時尚的鞋大多數鞋跟很高，特別是夏天的款，高鞋跟就很考材質和工藝了，我們那幾個牌子斷跟的現象比較嚴重。真的是質量和價格成正比。”
江燕越聽越惱火，看向陶毅：“怎麽全是質量問題？有質量問題當時你怎麽不告訴我？你這不是給我挖坑嗎？”
陶毅擰擰眉，掃看一眼那三個店長：“燕總，你跑題了，現在是在想應對之策。”
江燕哼一聲：“你們三個先回去吧。”
陶毅眉擰緊看著江燕不作聲。
“那我們先走了。”小林和小董分別起身離開。
陶小君看看陶毅，站起身：“小毅姐燕姐有事好好商量，別急，那我回去了。”
江燕現在是想甩臉就甩臉，完全不顧忌，她又哼一聲：“我們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陶小君抿抿嘴，看陶毅一眼，拿手機離開。
陶毅喝一口咖啡，等江燕開口。
“哎陶毅。”江燕看陶毅，眼光帶怨：“我真懷疑你給我挖坑，現在這裏邊我哥的錢最多，那是你老公，有你這麽坑的嗎？”
陶毅放下咖啡杯，淡淡道：“小燕，任何生意都有風險，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嗎？”
江燕：“可你沒把風險告訴我！”
陶毅：“股市有風險投資請謹慎，這幾字在股市到處可見，可你還不是投資了？”
江燕臉色更是難看：“你什麽意思？推卸責任是嗎？”
陶毅靜靜看著江燕：“我還想問你什麽意思？哪有一帆風順的事？現在出現問題了，你不積極想辦法反倒怨起當初來了，要是這樣，沒哪個願意和你合夥創業。合夥創業那就得要互相信任，共同擔當共同進退。”
江燕揮手不耐煩道：“別在這裏跟我講大道理。”
陶毅：“那你想怎麽樣？”
江燕怔住，語噎在那裏，她這躁的也都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
陶毅倒是淡定，再喝一口咖啡道：“楚閣換新品牌，首先保住楚閣賺錢。麗夫人控制貨量，除非特別好賣的別的一概不補貨，春季全力清去年的貨，觀察一個季度，如果質量還是沒有改善，考慮關了大學店的賣場。”
“才開就關？”江燕眼睛冒火。
陶毅仍淡然：“這兩年我學到的就是止損，你們玩股票不也有個止損點嗎？設定止損點，任何行業都適用。”
江燕翻翻眼：“說得好像你是專家似的，這事和我哥商量一下吧，他是大股東。”
“對，沒有錯。”陶毅不鹹不淡說一句，“我不過是最小的那個股東。”
江燕又火了：“你什麽意思？陰陽怪氣的，那是你老公，你怨什麽？”
“知道那是我老公那你就不要處處咄咄逼人。”陶毅拿包包站起，“晚上到家裏來吧，你埋單。”說完她就走。
江燕沒有想到陶毅會這麽說，怔了怔惱火地喊：“憑什麽要我埋單！”
那邊陶毅已經出去了。
幾天後，陶毅的舅舅從老家來，多年不見，舅舅執意到江家看陶毅。
因為不是周末，袁惠香和陶天明就沒有陪同，江永康和江石新也還在上班，家裏就只有陶毅和鄭琴及小江宇。舅舅是下午到的，陶毅和舅舅一邊拉家常一邊逗小江宇玩，整整兩個小時，鄭琴在自己房間裏沒有出來。
陶毅心裏別提有多難受，舅舅來之前她很明確跟婆婆說了舅舅來作客，她真沒想到婆婆進了房間就一直不出來，她知道婆婆有睡午覺的習慣，可是兩個小時還沒睡夠嗎？這不是故意躲著嗎？
舅舅離開時陶力極力挽留在家裏吃晚飯，舅舅很寬厚道：“這兩天我還要辦點事，你有空就回家，舅舅給你做家鄉菜。”
陶毅抱著小江宇，她的眼眶有些熱：“好，明天晚上我帶小宇回去一趟。來小宇，跟舅公拜拜。”
小江宇擺手：“舅公拜拜。”
舅舅捏捏小江宇的臉：“小宇拜拜了。”
小江宇：“拜拜拜拜”
舅舅拍一下陶毅肩膀：“走了。”
陶毅點點頭：“舅走好。”
門關上，陶毅放下小江宇，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進客廳。
過了好一會兒，鄭琴打著哈欠從房間裏出來：“哎喲今天不知怎麽回事特別困，全身老骨頭犯疼，怎麽都醒不過來，我還差點以為醒不過來了。醒不過來小宇就沒有奶奶啰，小宇，來奶奶這兒親奶奶一下。”
小江宇在那裏玩積木沒有理她。
鄭琴走去摟著小江宇：“親奶奶一口。”
小江宇扭著身在鄭琴面上親一下：“奶奶我要玩我要玩。”
“好好，玩玩。”鄭琴滿意地放開小江宇，她朝陶毅看看，“哎，不是說舅公要來嗎？還沒來嗎？”
陶毅面無表情道：“來了，走了。”
“怎麽不叫醒我？”鄭琴說得極自然。
陶毅都不想有想法了，腦袋一片空白：“媽，明天我帶小宇回外公外婆家。”
“哦。”鄭琴站起身，“你回去就行了，幹嘛帶著小宇？”
陶毅麻木機械：“不能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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