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這什麽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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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
l市。
華燈初上。
市工商局小區。
這個時候鍋碗瓢盆炒菜的聲音此起彼伏在小區裏飄響。
籃球場上還有人在打球，下了班回來的陶毅駐步在那裏看。
那裏面有個男生很是耀眼，個兒挺高的，應該有一米八五以上，那笑容很幹凈很燦爛。
搬進這個小區有一年了，陶毅下班回來都會看一會他們打球，雖說是爸爸單位的小區，她也不在工商局上班，但是這裏的人她大概都知道。這個男生臉生，應該是外來的。
這時陶毅的手機響了。
她看著籃球場裏面，掏出手機接通：“你好。”
“陶毅你怎麽老是不看來電顯示？再怎麽說我是你準小姑，弄那麽生疏。”手機裏面聲音很尖。
陶毅擰一下眉，手機離耳朵遠一點：“請我吃飯？”
“吃？你還有心情吃？”手機裏的聲音更尖，很是誇張，“我哥和別人約會去了，知道是誰嗎？是你們公司的洛美美。”
陶毅怔了怔：“逗我呢？”
“逗你你會給我發獎金？”
這下陶毅渾身的血澎湃了起來，心砰砰猛跳：“你怎麽知道的？”
“哎呀你別問了。走吧，我知道在哪兒，我帶你捉奸去！”
陶毅踟躕：“這、這好嗎？沒那麽誇張吧？”
“怎麽不好？太好了，你要是想當我嫂子就趕緊地。”
陶毅仍猶豫：“我、我我還沒吃飯呢？”
“吃飯重要還是男朋友重要？快點，六六酒吧，門口見。”
陶毅哦一聲放下手機，她再也沒有心情看帥哥打球了，她邊打電話邊往小區門口走：“媽，我約了朋友，不回家吃飯了。”
六六酒吧。
的士在酒吧門口不遠處停下，陶毅看見了江燕，她猶豫著沒有下車。
江燕揚手奔了來：“幹嘛呢不下車？”
“我”陶毅的心亂糟糟的，“我還是不去了。”
江燕一臉的興奮勁，她開車門：“來都來了，下來吧。”
陶毅只得翻錢包付車費。
“下來下來。”江燕拉陶毅。
陶毅下車，朝那星光璀璨的門口看一眼：“你確定你哥在這裏？”
“當然。”江燕攬上她的手臂，“我親耳聽到的，千真萬確。”
陶毅站在原地不動，她想說服自己不要進去：“到酒吧來的，應該是和一群朋友吧？這很正常啊。”
江燕拉她走：“你不也是在這種地方認識我哥的？你就別騙自己了，愛他就抓牢他。”
陶毅雙腳綁了大石頭似的慢慢移動：“你你為什麽幫我？”
江燕瞪眼：“怎麽？懷疑我逗你玩兒？我閑的嗎？我們認識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你不把我當朋友我可把你當朋友，你別把好心當做驢肝肺。”
見她這樣說，陶毅不好意思了：“那、那就進去吧。”
“走走。”江燕又恢覆熱情，拉陶毅向門口去。
“哎等等！”陶毅停下深吸一口氣。
江燕也停下來：“又幹嘛？”
陶毅再深吸一口氣：“那個先說好，不要讓你哥看到我們。”
江燕又瞪眼：“那還捉什麽奸？”
這兒人來人往的，陶毅臉頓時紅了，她把江燕往邊上拉：“你小點兒聲。這不是不一定嗎？我們就在暗中觀察，看看有沒有親密舉動就知道了，要萬一是誤會呢？沒有必要弄得大家都尷尬。”
江燕撇嘴：“膽小鬼。”
陶毅：“你不怕尷尬？那我問你，那個是你堂哥，你一出現你哥準能想到是你向我通風報信，到時你怎麽辦？”
“哦。”江燕揉揉腦門，“我這為朋友兩肋插刀倒忘了自己了，那我們偷偷看，找個角落躲著。”
陶毅點點頭。
江燕再拉她：“沒有別的了吧？進去了哦。”
陶毅咬咬唇，暗中安慰自己這一定是個誤會：“沒有了。”
江燕攬著她大步向酒吧門口去。
看到洛美美扒在江永康臉上親那一口，陶毅臉都綠了，她轉身就往外跑。
“哎”江燕見人跑遠了趕緊追去。
“你怎麽往外跑？”在酒吧外面停車場江燕追上了陶毅，“你該撲上去給那小婊咂一個耳光。”
陶毅快步向大街外面走，她的心難以抑止的痛，她伸手按了按胸口：“我要回家，你也回家吧。”
“哎你沒事吧？”見陶毅臉色泛青，江燕擔心出事，連忙拉住她，“你、你還是先別回去，我陪你吃點東西，你不是說沒吃晚飯嗎？走走，吃點化悲痛為食量，吃飽了好有力氣揍那小婊咂。”
陶毅拉開她的手：“我不想吃，我要回家，你不要說了。”說完轉身跑出去，路邊就有的士，她很快上了一輛的士，“師傅，白沙路市工商局小區。”
“哎好咧。”汽車馬上發動了起來。
江燕追來拍車窗：“陶毅陶毅”
“師傅等等。”陶毅放下車窗對江燕道，“謝謝你江燕，我真的很想馬上回家，你自己打一輛車吧，不好意思。”
江燕還要說什麽，陶毅已經叫師傅開車了。
是怎麽到的小區，陶毅毫無知覺，她行屍走肉般付車費、行屍走肉般下車、行屍走肉般進小區，小區保安和她打招呼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應答。
到了3棟樓下，她站在門口想了很久，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麽，轉身就向籃球場那邊走。
籃球場有鐵網圍起來的，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由於是單位小區的球場，這個球場二十四小時都不會上鎖，就是晚上沒有人打球的時候會關了大部分的燈，只留球場左右兩邊的一盞燈。
燈光昏黃，把陶毅的影子拉得很長，也顯得很孤獨，特別是在陶毅遇上這樣的事的情況下，這看起來有點慘了。
陶毅很想回家但又不想回去，爸爸媽媽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是常事，還有弟弟，那個只知道張口吃飯伸手要錢的弟弟，這個時候她都不想見到他們。
在水泥地觀眾席上坐下，她屈腿抱膝臉擱在膝蓋上，那一幕又在她眼前閃過，她打了個寒噤。
怎麽可以這樣？
洛美美明知道江永康是她男朋友的。
江永康也明知道洛美美是她同事的。
怎麽可以這樣？
怎麽可以這樣！
陶毅手一握從包包裏翻出手機，但一瞬她又停滯了。
打電話問江永康有用嗎？
剛才都沒有去撕他們，現在打電話有什麽用？
陶毅緊緊地握那手機閉上眼。
她是真的喜歡江永康。
她不想談很多戀愛，她只想談一次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然後從一而終。
她該怎麽辦？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竟欣喜地睜開眼看手機。
見是江燕的來電她立即像個洩了氣的皮球，狠狠地把手機關掉。
不知過了多久，肚子不停地咕嚕咕嚕直叫，陶毅這才站起身回家。
第二天上班。
陶毅瞅時機把洛美美拉到公司外面的走廊。
洛美美人如名字，無論是穿衣還是妝容，都是美美的。她有些不耐煩道：“幹嘛？經理看見又該說我偷懶了。”
“十分鐘。”陶毅臉色不大好，因昨晚沒睡好也因惱這個洛美美。
洛美美乜陶毅一眼：“有事快說。”
陶毅咽咽唾液，很嚴肅道：“你知道我有男朋友的。”
洛美美撇一下嘴：“有男朋友了不起啊。”
陶毅不理會這些嘲諷，看著洛美美的眼光變冷：“江永康是我男朋友你知道的。”
洛美美再撇一下嘴，沒有作聲。
陶毅再重覆：“江永康是我男朋友你知道的！”
“哎呀，你有完沒完？”洛美美不耐煩，“你拉我出來就是為了顯擺你有男朋友？你早餐吃撐了是嗎？”說完她就轉身。
陶毅猛地拉住她，一字一字清晰道：“江永康是我男朋友，你別打他的主意。”
“嗤！”洛美美似乎明白了什麽，轉身道：“我打他的主意？你問他去吧，沒本事就不要交男朋友。”
陶毅臉有些熱，她咬咬唇：“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種人，你不要來破壞我們。”
洛美美再嗤一聲，似譏誚似同情道：“陶毅，你個傻瓜！”說完頭也不回大步向公司大門走。
那玻璃門無聲地刷地一下，洛美美的人影消失在陶毅的眼裏。
玻璃門又無聲地刷地一下關上。
陶毅怔在原地，那一句“陶毅你個傻瓜”像個雷把她劈在那裏不動了。
她是很傻，竟然低聲下氣求敵情。
她真的很傻！
渾渾噩噩到下班，陶毅趴在辦公桌，不知道該去哪裏。
同事們蜂鳥出巢一樣，沒一會兒辦公室就安靜下來了，這是一家財會代理記賬公司，陶毅不是會計，是文員。平時經常會有會計留下來加班，所以這家公司沒有規定下班後要在規定的時間內離開公司，這時也有三幾個人在那裏加班。
這時陶毅的手機響了，她接了電話，有氣無力說了幾句，終於站起身懶懶洋洋離開。
樓下大堂，江燕在門禁外等著。
陶毅刷卡出來：“都說了不想吃。”
江燕還是那樣活力四射，她上前攬了陶毅的手：“請你吃還不想吃啊？”
陶毅雙腳灌鉛似的走一步停一下，心情不好說話也就沒有平時那麽客氣了：“確是很難得，十次有九次是我買單。”
江燕一點都不害臊，拖她走：“我那是不讓我哥把錢花到那些小婊咂身上，走快點，我餓死了。”
“不好意思，你沒要你哥的錢。”陶毅咬牙切齒，勉為其難地走。
江燕：“哪個讓你不要了？笨，這年頭哪裏還有談戀愛時就給錢女朋友的男人呢？笨死了，你。”
江燕叫嚷嚷著拖著陶毅走。
十多分鐘後，兩人在附近的美食城吃晚飯。
陶毅只要了一份湯面，吃起來也是一根一根數著吃。
“哎，你這很影響人食欲的。”江燕用她的筷子在陶毅那一大碗面裏擼起一搓，“大口大口地吃。”
陶毅有潔癖，這就更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沒胃口。”
江燕撇一下嘴，她朝那邊賣甜品的檔口望一眼：“那就吃甜品吧，吃什麽？我給你買。”
陶毅站起身：“你吃吧，我自己去買。”
江燕招手：“哎給我來份木瓜燉燕窩。”
“好。”陶毅就知道會這樣，也懶得和她計較。
不一會兒，陶毅吃上甜品，她要的是銀耳蛋。
江燕吃那木瓜燉燕窩吃得叭叭響：“你真的沒有給我哥打電話？”
陶毅低著頭吃著，搖頭。
江燕：“那我給他打一個？”
“不要！”陶毅伸手去按江燕的手。
江燕那只摸包包的手只得伸出來：“那你要哪樣？分手？分手也得說呀。”
陶毅拿湯勺的手頓住，沒有看江燕：“你希望我們分手？”
江燕很大聲說一句：“我不希望你們分手！”
搞得旁邊吃飯的人都看過來。
“你幹嘛？”陶毅擡眼瞪眼。
江燕朝旁邊掃一眼，撇一下嘴低聲道：“說真的哈，我真的不希望你們分手，不然我就不陪你了，還請你吃飯。”
陶毅垂眼，拿著湯勺舀那碗裏的銀耳：“那你要我怎麽樣？”
江燕抿抿嘴：“你寬容一點，這也沒多大的事，搞不好就是那個小婊咂自作多情。你知道的，我哥那個人好面子，那當著朋友的面，當然不好意思拒絕了，在男人的角度，這種事，那是挺威風的。”
陶毅暗翻眼。
江燕伸手去拉陶毅的手：“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他這一次嘛。你要是不想說，我找機會和他說，狠狠地教訓他！”
陶毅擡眼看江燕，眼光帶著深究：“江燕，你屬變色龍的？”
江燕怔怔：“你什麽意思？”
陶毅嘴角微動，似諷：“告密的是你，和事佬的又是你，不是變色龍嗎？”
“哎呀哎呀。”可能是粉打得厚江燕這臉皮可真是夠厚的，“變色龍也是萌萌噠。”
陶毅無語。
江燕那只手攥攥陶毅的手：“你可真得想清楚，我哥是公務員，單位又好，鐵飯碗保你一生餓不著冷不著。”
陶毅是真的沒有話了。
江燕說得沒有錯，爸媽是公務員，也一直希望她考上公務員，可惜她沒有那個能耐，所以爸媽的希望就寄托在女婿身上，三天兩頭念叨要她找個公務員男朋友，這個江永康爸媽是很滿意的。
陶毅這要不要分手都還沒有理得清，幾天後她上班的公司就倒閉了。辦公室裏吵吵嚷嚷的，說是老板拿著從銀行貸來的錢去澳門豪賭把身家輸光什麽的，陶毅也沒心情聽，她領完自己的工資，簡單收拾一下自己的私人物品很快就離開了，洛美美喊她，她看都懶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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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面有個男生很是耀眼，個兒挺高的，應該有一米八五以上，那笑容很幹凈很燦爛。
搬進這個小區有一年了，陶毅下班回來都會看一會他們打球，雖說是爸爸單位的小區，她也不在工商局上班，但是這裏的人她大概都知道。這個男生臉生，應該是外來的。
這時陶毅的手機響了。
她看著籃球場裏面，掏出手機接通：“你好。”
“陶毅你怎麽老是不看來電顯示？再怎麽說我是你準小姑，弄那麽生疏。”手機裏面聲音很尖。
陶毅擰一下眉，手機離耳朵遠一點：“請我吃飯？”
“吃？你還有心情吃？”手機裏的聲音更尖，很是誇張，“我哥和別人約會去了，知道是誰嗎？是你們公司的洛美美。”
陶毅怔了怔：“逗我呢？”
“逗你你會給我發獎金？”
這下陶毅渾身的血澎湃了起來，心砰砰猛跳：“你怎麽知道的？”
“哎呀你別問了。走吧，我知道在哪兒，我帶你捉奸去！”
陶毅踟躕：“這、這好嗎？沒那麽誇張吧？”
“怎麽不好？太好了，你要是想當我嫂子就趕緊地。”
陶毅仍猶豫：“我、我我還沒吃飯呢？”
“吃飯重要還是男朋友重要？快點，六六酒吧，門口見。”
陶毅哦一聲放下手機，她再也沒有心情看帥哥打球了，她邊打電話邊往小區門口走：“媽，我約了朋友，不回家吃飯了。”
六六酒吧。
的士在酒吧門口不遠處停下，陶毅看見了江燕，她猶豫著沒有下車。
江燕揚手奔了來：“幹嘛呢不下車？”
“我”陶毅的心亂糟糟的，“我還是不去了。”
江燕一臉的興奮勁，她開車門：“來都來了，下來吧。”
陶毅只得翻錢包付車費。
“下來下來。”江燕拉陶毅。
陶毅下車，朝那星光璀璨的門口看一眼：“你確定你哥在這裏？”
“當然。”江燕攬上她的手臂，“我親耳聽到的，千真萬確。”
陶毅站在原地不動，她想說服自己不要進去：“到酒吧來的，應該是和一群朋友吧？這很正常啊。”
江燕拉她走：“你不也是在這種地方認識我哥的？你就別騙自己了，愛他就抓牢他。”
陶毅雙腳綁了大石頭似的慢慢移動：“你你為什麽幫我？”
江燕瞪眼：“怎麽？懷疑我逗你玩兒？我閑的嗎？我們認識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你不把我當朋友我可把你當朋友，你別把好心當做驢肝肺。”
見她這樣說，陶毅不好意思了：“那、那就進去吧。”
“走走。”江燕又恢覆熱情，拉陶毅向門口去。
“哎等等！”陶毅停下深吸一口氣。
江燕也停下來：“又幹嘛？”
陶毅再深吸一口氣：“那個先說好，不要讓你哥看到我們。”
江燕又瞪眼：“那還捉什麽奸？”
這兒人來人往的，陶毅臉頓時紅了，她把江燕往邊上拉：“你小點兒聲。這不是不一定嗎？我們就在暗中觀察，看看有沒有親密舉動就知道了，要萬一是誤會呢？沒有必要弄得大家都尷尬。”
江燕撇嘴：“膽小鬼。”
陶毅：“你不怕尷尬？那我問你，那個是你堂哥，你一出現你哥準能想到是你向我通風報信，到時你怎麽辦？”
“哦。”江燕揉揉腦門，“我這為朋友兩肋插刀倒忘了自己了，那我們偷偷看，找個角落躲著。”
陶毅點點頭。
江燕再拉她：“沒有別的了吧？進去了哦。”
陶毅咬咬唇，暗中安慰自己這一定是個誤會：“沒有了。”
江燕攬著她大步向酒吧門口去。
看到洛美美扒在江永康臉上親那一口，陶毅臉都綠了，她轉身就往外跑。
“哎”江燕見人跑遠了趕緊追去。
“你怎麽往外跑？”在酒吧外面停車場江燕追上了陶毅，“你該撲上去給那小婊咂一個耳光。”
陶毅快步向大街外面走，她的心難以抑止的痛，她伸手按了按胸口：“我要回家，你也回家吧。”
“哎你沒事吧？”見陶毅臉色泛青，江燕擔心出事，連忙拉住她，“你、你還是先別回去，我陪你吃點東西，你不是說沒吃晚飯嗎？走走，吃點化悲痛為食量，吃飽了好有力氣揍那小婊咂。”
陶毅拉開她的手：“我不想吃，我要回家，你不要說了。”說完轉身跑出去，路邊就有的士，她很快上了一輛的士，“師傅，白沙路市工商局小區。”
“哎好咧。”汽車馬上發動了起來。
江燕追來拍車窗：“陶毅陶毅”
“師傅等等。”陶毅放下車窗對江燕道，“謝謝你江燕，我真的很想馬上回家，你自己打一輛車吧，不好意思。”
江燕還要說什麽，陶毅已經叫師傅開車了。
是怎麽到的小區，陶毅毫無知覺，她行屍走肉般付車費、行屍走肉般下車、行屍走肉般進小區，小區保安和她打招呼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應答。
到了3棟樓下，她站在門口想了很久，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麽，轉身就向籃球場那邊走。
籃球場有鐵網圍起來的，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由於是單位小區的球場，這個球場二十四小時都不會上鎖，就是晚上沒有人打球的時候會關了大部分的燈，只留球場左右兩邊的一盞燈。
燈光昏黃，把陶毅的影子拉得很長，也顯得很孤獨，特別是在陶毅遇上這樣的事的情況下，這看起來有點慘了。
陶毅很想回家但又不想回去，爸爸媽媽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是常事，還有弟弟，那個只知道張口吃飯伸手要錢的弟弟，這個時候她都不想見到他們。
在水泥地觀眾席上坐下，她屈腿抱膝臉擱在膝蓋上，那一幕又在她眼前閃過，她打了個寒噤。
怎麽可以這樣？
洛美美明知道江永康是她男朋友的。
江永康也明知道洛美美是她同事的。
怎麽可以這樣？
怎麽可以這樣！
陶毅手一握從包包裏翻出手機，但一瞬她又停滯了。
打電話問江永康有用嗎？
剛才都沒有去撕他們，現在打電話有什麽用？
陶毅緊緊地握那手機閉上眼。
她是真的喜歡江永康。
她不想談很多戀愛，她只想談一次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然後從一而終。
她該怎麽辦？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竟欣喜地睜開眼看手機。
見是江燕的來電她立即像個洩了氣的皮球，狠狠地把手機關掉。
不知過了多久，肚子不停地咕嚕咕嚕直叫，陶毅這才站起身回家。
第二天上班。
陶毅瞅時機把洛美美拉到公司外面的走廊。
洛美美人如名字，無論是穿衣還是妝容，都是美美的。她有些不耐煩道：“幹嘛？經理看見又該說我偷懶了。”
“十分鐘。”陶毅臉色不大好，因昨晚沒睡好也因惱這個洛美美。
洛美美乜陶毅一眼：“有事快說。”
陶毅咽咽唾液，很嚴肅道：“你知道我有男朋友的。”
洛美美撇一下嘴：“有男朋友了不起啊。”
陶毅不理會這些嘲諷，看著洛美美的眼光變冷：“江永康是我男朋友你知道的。”
洛美美再撇一下嘴，沒有作聲。
陶毅再重覆：“江永康是我男朋友你知道的！”
“哎呀，你有完沒完？”洛美美不耐煩，“你拉我出來就是為了顯擺你有男朋友？你早餐吃撐了是嗎？”說完她就轉身。
陶毅猛地拉住她，一字一字清晰道：“江永康是我男朋友，你別打他的主意。”
“嗤！”洛美美似乎明白了什麽，轉身道：“我打他的主意？你問他去吧，沒本事就不要交男朋友。”
陶毅臉有些熱，她咬咬唇：“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種人，你不要來破壞我們。”
洛美美再嗤一聲，似譏誚似同情道：“陶毅，你個傻瓜！”說完頭也不回大步向公司大門走。
那玻璃門無聲地刷地一下，洛美美的人影消失在陶毅的眼裏。
玻璃門又無聲地刷地一下關上。
陶毅怔在原地，那一句“陶毅你個傻瓜”像個雷把她劈在那裏不動了。
她是很傻，竟然低聲下氣求敵情。
她真的很傻！
渾渾噩噩到下班，陶毅趴在辦公桌，不知道該去哪裏。
同事們蜂鳥出巢一樣，沒一會兒辦公室就安靜下來了，這是一家財會代理記賬公司，陶毅不是會計，是文員。平時經常會有會計留下來加班，所以這家公司沒有規定下班後要在規定的時間內離開公司，這時也有三幾個人在那裏加班。
這時陶毅的手機響了，她接了電話，有氣無力說了幾句，終於站起身懶懶洋洋離開。
樓下大堂，江燕在門禁外等著。
陶毅刷卡出來：“都說了不想吃。”
江燕還是那樣活力四射，她上前攬了陶毅的手：“請你吃還不想吃啊？”
陶毅雙腳灌鉛似的走一步停一下，心情不好說話也就沒有平時那麽客氣了：“確是很難得，十次有九次是我買單。”
江燕一點都不害臊，拖她走：“我那是不讓我哥把錢花到那些小婊咂身上，走快點，我餓死了。”
“不好意思，你沒要你哥的錢。”陶毅咬牙切齒，勉為其難地走。
江燕：“哪個讓你不要了？笨，這年頭哪裏還有談戀愛時就給錢女朋友的男人呢？笨死了，你。”
江燕叫嚷嚷著拖著陶毅走。
十多分鐘後，兩人在附近的美食城吃晚飯。
陶毅只要了一份湯面，吃起來也是一根一根數著吃。
“哎，你這很影響人食欲的。”江燕用她的筷子在陶毅那一大碗面裏擼起一搓，“大口大口地吃。”
陶毅有潔癖，這就更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沒胃口。”
江燕撇一下嘴，她朝那邊賣甜品的檔口望一眼：“那就吃甜品吧，吃什麽？我給你買。”
陶毅站起身：“你吃吧，我自己去買。”
江燕招手：“哎給我來份木瓜燉燕窩。”
“好。”陶毅就知道會這樣，也懶得和她計較。
不一會兒，陶毅吃上甜品，她要的是銀耳蛋。
江燕吃那木瓜燉燕窩吃得叭叭響：“你真的沒有給我哥打電話？”
陶毅低著頭吃著，搖頭。
江燕：“那我給他打一個？”
“不要！”陶毅伸手去按江燕的手。
江燕那只摸包包的手只得伸出來：“那你要哪樣？分手？分手也得說呀。”
陶毅拿湯勺的手頓住，沒有看江燕：“你希望我們分手？”
江燕很大聲說一句：“我不希望你們分手！”
搞得旁邊吃飯的人都看過來。
“你幹嘛？”陶毅擡眼瞪眼。
江燕朝旁邊掃一眼，撇一下嘴低聲道：“說真的哈，我真的不希望你們分手，不然我就不陪你了，還請你吃飯。”
陶毅垂眼，拿著湯勺舀那碗裏的銀耳：“那你要我怎麽樣？”
江燕抿抿嘴：“你寬容一點，這也沒多大的事，搞不好就是那個小婊咂自作多情。你知道的，我哥那個人好面子，那當著朋友的面，當然不好意思拒絕了，在男人的角度，這種事，那是挺威風的。”
陶毅暗翻眼。
江燕伸手去拉陶毅的手：“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他這一次嘛。你要是不想說，我找機會和他說，狠狠地教訓他！”
陶毅擡眼看江燕，眼光帶著深究：“江燕，你屬變色龍的？”
江燕怔怔：“你什麽意思？”
陶毅嘴角微動，似諷：“告密的是你，和事佬的又是你，不是變色龍嗎？”
“哎呀哎呀。”可能是粉打得厚江燕這臉皮可真是夠厚的，“變色龍也是萌萌噠。”
陶毅無語。
江燕那只手攥攥陶毅的手：“你可真得想清楚，我哥是公務員，單位又好，鐵飯碗保你一生餓不著冷不著。”
陶毅是真的沒有話了。
江燕說得沒有錯，爸媽是公務員，也一直希望她考上公務員，可惜她沒有那個能耐，所以爸媽的希望就寄托在女婿身上，三天兩頭念叨要她找個公務員男朋友，這個江永康爸媽是很滿意的。
陶毅這要不要分手都還沒有理得清，幾天後她上班的公司就倒閉了。辦公室裏吵吵嚷嚷的，說是老板拿著從銀行貸來的錢去澳門豪賭把身家輸光什麽的，陶毅也沒心情聽，她領完自己的工資，簡單收拾一下自己的私人物品很快就離開了，洛美美喊她，她看都懶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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