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朝堂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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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蝶宮內漆黑一片,殿門前幾盞明亮的宮燈仿佛也驅散不了這永無天際的黑暗漩渦。

昭貴嬪寢宮內,雕窗倏然被人打開,一個疲憊的身影翻身而進,扶至桌邊,為自己倒著茶水,大口喝下。

“姐姐,你這是怎麽了?”落雪一臉的慌張,扶起倒在桌邊的沐晚,緊張道。

“你別聲張,先幫我換身衣服。”沐晚臉上滿是虛弱,潮濕的衣物貼身並不好受,於是忍住身上所有不適,開口道。

“好。”落雪也知道,這一趟,沐晚定是出了些事,當下也只得扶著沐晚去了幕簾後,點燃一盞小燈,一會之後,從幕簾後出來。

落雪將一暖爐放在懾懾發抖的沐晚的手中,擔憂道:“姐姐,你到底是怎麽了?可是出了什麽事?”

“落雪,今日陪我睡,可好?”

多年來的堅強終於分崩離析,看著落雪擔憂的眼眸,淚水悄無聲息的滑落,太過的錯過與過錯,她再也無法承受,在浣清池底,感受著四周冰冷窒息的湖水,聽著岸上的聲響,不僅是全身冰冷,就連心,也仿佛置身湖底,冷涼無比。

她付安然何德何能,能讓那麽多的人對自己這個已死的人念念不忘,在那一刻,在湖底的那刻,她真的想就那麽埋葬在湖底,不再理會世間的一切,不用在乎那些過往的恩恩怨怨!

“姐姐,你的身體好冷。”床上,落雪和沐晚相偎而睡,落雪將自己暖和的身子貼近沐晚,卻感到一番透心的清涼。

落雪仿佛感受不到,雙手環上沐晚冰冷的腰際,臉頰貼著沐晚的頸脖,輕聲道:“姐姐,你還好麽?”

沐晚卻仍是懾懾發抖,不出聲,在冰冷之際,落雪恍惚之間,欲要沈沈睡去,忽然一聲小聲的悶哼聲傳入落雪耳中,落雪驚醒,扳過沐晚的臉一看,卻見著沐晚緊咬嘴唇,一側有鮮血流下,竟是將嘴唇咬破。

痛苦不堪的神情在極力的掩飾之下已微微扭曲,右手緊捂著胸口處,落雪一陣心驚,慌忙叫道:“姐姐,你怎麽了?姐姐!”

“別出聲,不過是蠱毒又犯了,不必聲張,我……忍忍就過去了。”沐晚艱難的開口,血腥味伴隨著陣陣艱難的呼吸而出。

“姐姐,我該怎麽辦?我能為你做些什麽嗎?”落雪不知所措,看著疼痛難忍的沐晚,心頭掠過一絲殤然,小心問道。

沐晚對著落雪虛弱一笑,道“無妨,過些時辰便好了。”

“姐姐每晚都是這麽過來的麽?”

沐晚聞言,不語,良久才道:“都習慣了,實在不用擔心,只是現在不是梨花開放之際,若是有梨花,我也不必如此你辛苦。”

“姐姐,梨花能救你是嗎?”聽到沐晚提及梨花,落雪連忙道,眼中帶著點點的希冀。

“無所謂救不救,不過是能緩解這痛罷了。你看,現在就沒那麽痛了。”沐晚的神色還真的有些恢覆,沒有之前那麽痛苦,扭曲的神情也已消失,看起來好了很多。

看著落雪深邃的眼眸,頓時沐晚不知說什麽好,虛弱的閉上眼,帶著一絲懷念,款款道來:“我早些就告訴過你,我被蠱毒反噬,命與謹喻相連,這些都是我自找的。”又看了眼似不在狀態的落雪,溢出一絲涼薄的笑意:“睡吧,我累了。”

第二日的朝堂風起雲湧,顧明朗以下犯上一事被有心人利用,大力排擠顧將軍以及顧明軒幾人,謹帝雖為明確表明態度,但還帶著盛怒的眉眼卻讓一幹人等抓住了機會。

“皇上,顧明朗以下犯上,理應嚴辦!”

“皇上,顧明朗以下犯上,是顧家家教不嚴,微臣認為無以治家,何以治國,顧將軍理應擔負這其中的責任!”

“皇上,顧明朗一事應交由相國寺嚴加審理,此乃關系您的威儀,顧明朗此舉更是侮辱我安國!”

眼瞧著大臣們之間的爭吵愈演愈烈,一本奏折狠狠從龍椅上砸下,百官齊跪,道:“皇上息怒。”

“哼,息怒!朝堂之上公然爭吵,還將朕放在眼裏嗎!”謹帝慢慢掃視,目光停在謹軒頭上,問道:“軒王怎麽看待此事。”

謹軒稍加沈思道:“臣弟卻覺得顧明朗此乃是年少沖動,更何況他年少時曾立下不少功勞,雖然有罪,卻也不至於那麽嚴重。”

聽得謹軒這麽說,略帶怒氣的眼眸消散了些,道:“都起來吧,身為百官,在朝堂之上卻毫無體統,只顧自己爭吵,莫非你們就能治國了?”

良久,謹帝都沒有說話,看著底下一幹的百官,一股不耐之色浮現,一揮衣袖:“退朝!”

即沒說如何處置顧明朗,也沒說放了他,還不是說君王之心,深不可測?

卻聽得沐舒玄的聲音傳來:“啟稟皇上,微臣還有事稟報。”

謹帝滿臉陰翳的坐下,道:“沐大人還有何事?”

“也是昨日夜晚,仙弄餘孽被人劫走,微臣雖然大肆捕捉,但還是一無所獲。”

此言一出,朝中大臣俱是面面相覷,良久才聽得謹帝說道:“仙弄餘孽一事交由沐大人全權負責,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抓捕歸案,好了都退朝吧。”

下朝之際,軒王對著神色有些暗沈顧源道:“顧將軍也不必如此心急,皇上和令公子的關系非比尋常,想來只是因為皇上一時惱怒罷了,過得幾天便會放了他回去的。”

“哎,希望借王爺吉言,不過這不肖子竟敢以下犯上,也該受此教訓,不然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本將軍還有事,就先走一步,軒王慢走。”

雖然顧源口中這麽說,但軒王卻明白,不過是心口不一罷了,淡然一笑,騎馬閃身離開。

剛回到王府,卻看見連彥杵著跟拐杖站在書房門口等著,謹軒走進,連彥不顧身上的傷,興奮問道:“聽說顧明朗那家夥以下犯上冒犯了皇上,被下了天牢?”

謹軒皺眉,自顧自的往前走,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側眼瞟過,卻看見連彥頓時開心地嘴都咧開了。

謹軒停下腳步,奇怪問道:“你很開心?”

“當然!”連彥狠狠地點了頭:“他竟然敢打本公子,今日也算是惡有惡報,我可等著皇上的判決下來呢,那日,我定要去看看他的慘狀!哼,在宮中當差之際,總挑剔本公子,還說本公子時常不見人影,我看是他玩忽職守吧,竟然還醉酒。”

這時,連彥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對著謹軒小聲道:“你可知他說些什麽嗎?”看見謹軒古井無波的眼神,連彥繼續道:“他竟然喊貞嘉皇後的名字,還說什麽為什麽要躲他!你說竟還有這等膽大妄為之人,簡直是……”

謹軒看著他,突然道:“來人,備馬,本王要進宮參見太後。”

謹軒心中有所猜想,遂馬不停蹄地進了宮,留給一個背影給在風中淩亂的連彥。

趕至關雎宮,正巧看見沐晚跪在大殿中央央求著太後,大殿之內無一人,謹軒顧不得許多,在太後驚訝的眼中來至沐晚的跟前,抓住沐晚的手,問道:“安然,你說,那顧明朗是不是知道了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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