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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姐妹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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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為何皇上會是這般對待甜婕妤,竟是賜下毒酒。”蘇修儀有些餘悸的看著一臉鎮定的萬貴妃,不解地問道。

萬貴妃將頭上的金步搖取下,冷聲道:“哼,為何?你莫非不知前朝那甜婕妤的父兄皆因貪汙罪而下獄了麽?皇上最恨貪汙之人,又豈會放過她?”

蘇修儀似一知半解:“娘娘,你的意思是……甜婕妤的那些事皇上都知道?”

“什麽知不知道?這天下都是皇上的,甜婕妤也算是眼皮淺,果真是一路貨色,什麽樣的父兄就有什麽樣的女兒,甜婕妤自以為聰明,皇上以前不過是睜只眼閉只眼罷了,她還真當自己是根蔥,膽子這麽大!”萬貴妃又將一只白玉簪戴上,比劃兩下,覆又道來:“更何況,皇上寵愛昭貴嬪,那天落霞宮一事皇上必定是知道的,你說,皇上又豈會放過她?”

“這麽說來,這甜婕妤倒是死有餘辜了。她讓父兄在外斂財一事,姐姐是如何知曉的?”

萬貴妃看了蘇修儀一眼,嘴角微翹:“因為這舉報之人正是我兄長!皇上本就看她周家父兄不順眼,這下有了正當的理由,可是一網打盡了。”

蘇修儀更是不解,帶著迷茫的神色道:“那姐姐如何知曉皇上看周家父子不順眼?”

聞言,萬貴妃嘴畔勾勒出一抹絕美的弧度,言:“你認為本宮時如何得知的?”

頓時蘇修儀明了,惶恐垂下頭,這帝王心思當真是深不可測!

“明兒個昭貴嬪邀請後宮妃嬪去幻蝶宮賞花,哼、什麽花,不過是那梨花罷了,這‘離’,她也好意思。”

聽這語氣,蘇修儀大驚:“娘娘,莫不成、您……她可是皇上現最寵愛的人啊!”

萬貴妃悠悠轉過頭來,嘴角一抹殘酷的笑意:“寵愛?寵愛是皇上說了算的,皇上若是不寵她了,她就什麽都不是,難不成你以為她一旦失寵了,皇後和後宮那些女人還會對她如此好言好語嗎?再者、本宮好久沒有和人鬥上一鬥了。”

蘇修儀聞言,知道萬貴妃的決心,也不再勸阻,如今她和萬貴妃已綁上了一條船,同舟共濟,只能共同進退了。

自沐晚得寵,對她恨之入骨之人大有人在,表面都對她一團和氣,就連皇後也是噓寒問暖,背地裏不知是怎麽排揎她的,不過,沐晚要的就是這種氛圍,這種假仁假義裝到一定的爆發點,若是出現了一根導火線,那麽,後宮將混亂不堪。

幻蝶宮中為了明日的賞花宴皆是忙的停不下腳步,皇上也是連續幾日宿在了這兒,作為一個男人,每天晚上屈尊就卑地遷就沐晚,不能碰她,更是為了沐晚身上的蠱毒幾日沒有享受那魚水之歡,在平常人眼中或許是個溫柔體貼的好夫君好歸宿,但在沐晚眼中卻是說不出的諷刺!

她沒綁著他,更沒以自己身上的蠱毒哭訴強留他,這一切不過是他可憐她而已,不過是在她身上瞧見了心中人的影子罷了!

幻蝶宮寢殿之內,沐晚躺在美人椅上,落雪在一旁打著蒲扇,手撚這花俏好看的點心,好不愜意。

“落雪,別扇了,我又不熱,你坐下來,也嘗嘗這剛出來的如意糕。”沐晚看著落雪,輕笑,見著她額頭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意,便開口道。

落雪瞧了瞧看上去香甜可口的如意糕,搖了搖頭:“奴婢不喜歡吃這甜食。”

“甜食總比那漆黑墨汁般的藥要可口些吧。”這幾日,陳禦醫為沐晚配了不少藥物,每日望著那漆黑卻又毫無作用的苦藥,沐晚都覺得味蕾微苦,所以幻蝶宮內每日甜食不少。“不過是百般無聊罷了,你坐下,反正無人,咱們聊聊。”

落雪依言,便將手中的蒲扇放下,自己搬來一張椅子,就坐在沐晚身側。

沐晚拿起落雪那雙嫩白細膩的雙手,嘆道:“你這手可不像那宮女的手,那閨中小姐的手也沒你這般好看。”

“主子又笑話我了。”

“什麽笑不笑話,你自己瞧瞧,就連我的手都沒你這般好看呢,對了,你今年幾歲了?”沐晚放下落雪的雙手,看著她那顏白如玉的肌膚,不禁感嘆這如花似玉的人兒。

“奴婢今年十七了,進宮好幾年了,進宮時得了個好姑姑,她見奴婢長得好,便沒怎麽讓奴婢做粗活,後來又跟了主子,別說粗活了,就是伺候主子您,也都沒幹什麽,主子對奴婢的恩情奴婢可記著的呢!”落雪輕垂眼瞼,看不清臉色,聲音卻如同黃鶯般動聽。

“那你怎麽就進宮了呢?”

“奴婢家中還有一個姐姐,家境還算富裕,那年大選,娘親為了保護姐姐,就將奴婢送進了宮,但奴婢是心甘情願的,不怪誰,如果奴婢不進宮,那麽進宮的就是奴婢的姐姐了。”落雪眼中並無半點怨恨的神色,或許正如她所說,她的確是心甘情願代自己姐姐進宮的。

看著落雪的樣子,沐晚心中微感觸動,索性放開了說:“你是個難得的,既然你十七了,那我可比你大上一歲,以後沒人時你就叫我姐姐吧,你和落竹一樣,都是我在這皇宮中的親人。”

落雪聽此言,不安地看著沐晚,眼神有些恍惚:“主子,這怎麽使得。主仆有別!”

沐晚為落雪拭去兩頰略顯淩亂的劉海,卻不開口,只是看著,看到落雪紅了臉才笑出聲來:“什麽主仆有別,我最是討厭這些,自我進宮起,你們就在我身邊,什麽都為我著想,在這波濤洶湧的後宮,也只有你們我才能談談心,在家中,我並無兄弟姐妹,有你們是我的幸運。”

沐晚收回眼神,盡斂臉上笑意,略帶憂愁,透過雕窗,看向外面的梨花,眼中有淡淡懷念溢出。

“你知道我為何進宮的麽?那年新皇登基,我作為尚書府的嫡女,有幸參加登基儀式,百官群跪,我和娘親一起跪在下邊,當時年幼,不懂規矩,想看看新皇的摸樣,便好奇擡頭看了一眼,就那麽一眼,我便推掉了後來多少青年才俊的求親,更是絕食相逼,只求進宮為妃。”

當初是誰,清冷的眸子一瞥,不過唇邊一抹溫柔笑意,將端坐在王座上的千金之女誘下雲端。

沁含淚水,堅韌不讓其掉落。

“滿心歡喜進宮,卻不想,這一切是這麽艱難,若不是你們,我要如何撐下去!”

落雪聽到這份上,緊抓沐晚的雙手:“主子,我都懂,後宮女子最是可憐,主子若是想追求帝王摯愛,恐怕、遙不可及!”

“原來你竟是個這麽剔透的人,你比我懂得透徹,懂得早,如果我也像你這般,也不會……。”

沐晚轉過頭來,含笑看著她,偏偏眼中含著淚水,全是一副令人憐愛的樣子。

“晚姐姐,我只問你一句,你……還愛他嗎?”

沐晚輕啟朱唇,略帶殤然:“我的心早就死了。”繼而反問:“你聞得到梨花的味道嗎?”

落雪不明所以:“梨花?”隨即反應過來:“梨花很美,很香。”

“你看著滿園從清風苑中移來的梨花,失去了它原有的土壤與水分,遜色了好些,雕零了好多,難道你真的聞不到它離殤悲涼的味道嗎?”

落雪註視著站起身來的沐晚,一瞬間,她突然覺得沐晚好像屋外的梨花。在這後宮中獨立的存在著,不想受人關註,卻因為自身特有的素凈安寧,與後宮中的大紫大紅不相符而鶴立雞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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硪將要把書名改了哦,親們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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