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琴瑟合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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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晚作為當下最受寵的人,她的邀請自然不會有人拒絕,單說這幾日,上門來寒暄企圖攀上關系的妃嬪就不少,不過再遇到沐晚的幾次閉門羹之後,也都識趣不再來了。
當夜,月光正好,宛如一顆碩大的夜明珠高掛天穹,溫文如玉的光芒照射下來,幻蝶宮的梨花更顯可愛,院中中央的一塊空地便被宮人收拾出來鋪上了大紅的地毯,擺上了上好的桌椅,等待著美人的到來。
夜幕沈醉,戌時不知不覺中來臨,最先來到幻蝶宮的蕭妃與舒容華,兩人也一改平時之妝,今晚打扮的異常素凈,顯現了幾分真面目,卻依舊還是個國色天香的美人。
“參見蕭妃娘娘,舒容華。”沐晚含笑迎出殿外,對著兩人盈盈福禮,語氣好不親切。
蕭妃一把扶住即將福下身子的沐晚,笑道:“妹妹無需多禮,姐姐今日有幸能來觀賞妹妹幻蝶宮的梨花,還得感謝妹妹呢!這梨花也就妹妹這般有靈氣之人才有幸喜歡,就我這些俗人,也只得喜歡那等大紅大紫的花。”
許是有些不習慣蕭妃溫厚的笑意,刻薄的話語,沐晚微頓了下,表情有些不太自然,還是笑道:“姐姐說笑了,妹妹的不就是姐姐的?快進去吧。”
一筆帶過,沐晚等兩人進殿之後才跟隨著緩緩走了進去,的確,後宮之中沒一個省心的!
後來再有妃嬪到來,沐晚也只是懶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自有宮人去迎接,總是扮笑臉,她沐晚可不是賣笑討好的!
妃嬪大多陸陸續續到齊了,就差了萬貴妃和皇後兩人,正戌時,有宮人稟報:“皇後娘娘,萬貴妃駕到!”
沐晚與一幹妃嬪起身,直到皇後和萬貴妃進來,眾妃嬪才一致行了個禮。
“皇後娘娘萬安,萬貴妃萬安!”
“免禮,都起來吧。”皇後走上主位,含笑看著下面臉色恭敬的妃嬪,清了清嗓子:“本宮今日來不過是無聊看看罷了,你們賞花賞得盡興些,不要因為本宮在這就畏首畏尾的。”
“謝娘娘。”又是一陣歡呼,雖然皇後這麽說,但在場的人哪個還敢在皇後面前造次,一個個都不太自然。
沐晚也不在意,她舉辦這個梨花宴不過是想讓眾妃嬪看看,讓她們看看皇上對自己的寵愛,讓她們更加嫉恨自己而已,不過今晚皇後和萬貴妃攜伴到來倒是讓沐晚大吃一驚,誰不知道皇後和萬貴妃鬥得天昏地暗,今日能夠攜手而來,恐怕沒那麽簡單,想到了這一點,沐晚反而安心了許多,她本就是想讓這些女子自己攪起事端,皇後能和萬貴妃攜手對付自己,或許能夠一石二鳥也說不定。
看到沐晚嘴角的微笑越來越燦爛,站在身後的落雪輕咳一聲,小聲道:“主子今日很開心?”
沐晚瞟了一眼落雪,語氣自然,有些理所當然:“當然,今日百花齊聚,我怎麽會不開心呢?更何況,你沒看見今日皇後和萬貴妃兩人的樣子?簡直是親如多年的姐妹啊。”
“那主子您還開心?”
“落雪,我不是告訴過你,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嗎?她們這般出現不就是告訴別人她們已經和好了?她們抱得越緊,只會死得更快,你就等著吧。”沐晚撚起一團梨花糕,款款站起來,笑著對著皇後說道:“皇後娘娘,這是臣妾自己做的梨花糕,原料正是從那梨花樹上取的,正是香酥可口,您嘗嘗?”
皇後看了看沐晚手中的梨花糕,又看了看自己身前的梨花糕,也不嘗,只是對著下面一幹妃嬪說道:“這是昭貴嬪做的梨花糕,你們也都嘗嘗。”
說完,素兒小心撚起一塊,用帕子托著,遞到皇後跟前,皇後輕嘗,頓時連連點頭。
“不錯,這梨花糕確實不錯,昭妹妹這般才藝,真是讓姐姐我艷羨不已了。”說話的是蘭妃,此時她正用帕子擦拭著嘴角,眉眼如絲,竟是扣人萬分!
沐晚心底冷笑,才藝?這也算才藝?雖然這般想,還是站起身來謙虛了一番。
“妹妹不必謙虛,本宮看這滿園的梨花和妹妹身上氣質正符,花美,人更美,久聞妹妹曾以一舞聞名後宮,姐姐無幸,當時竟未見著,今日月光正好,不如妹妹跳上一曲,給姐姐開開眼界。”萬貴妃此言一出,底下皆是竊竊私語,要看舞,自有舞姬,這要求,簡直就將尊榮華貴的昭貴嬪當個舞姬來使了。
沐晚臉上並沒有一絲慌亂,也沒有屈尊就卑地起身跳舞,只是迎著萬貴妃及眾妃嬪的視線站起來,臉上漾起一絲美人笑、頭上的青絲在風中擺弄、纖纖玉手輕輕往上一挽、貌似柔情仙女般、
淺笑道:“萬貴妃所言臣妾本應該依言,但臣妾剛進宮時便聞得萬貴妃彈得一手好琴,其餘音繞梁三日,據說當時聽得琴音的一宮女還因此聽癡了呢!妹妹進宮晚,不曾聽聞,臣妾有幸為眾姐妹表演,但也不好先與姐姐之前,搏了姐姐的風頭。”
落雪聽了這話,險些笑出聲來,這昭貴嬪真精!萬貴妃讓她跳段舞,她也不拒絕,只是以萬貴妃善琴一事加以回敬,萬貴妃又沒說自己要彈琴,當眾獻藝,被沐晚這麽一說,不彈也要彈了。
總不能在這麽多妃嬪面前拒絕沐晚的要求吧。
你讓我當舞姬,我便回敬你做琴師!
萬貴妃聽完沐晚的話,指間都捏得發白,可還是忍下心中所有的憤恨,強行扯出一抹笑意,卻是比哭還難看。
“昭妹妹既然這麽說,那姐姐我只好獻醜了。”
沐晚聽此言,便對著落竹道:“落竹,去把我那把落月琴拿來。”
落竹應是,便去拿琴,一幹妃嬪大眼瞪小眼,卻都充滿著興奮之色,第一次見萬貴妃吃癟,她們怎麽能不興奮?
“既然大家興致這麽高,姐姐我有個提議,昭妹妹跳舞,萬貴妃彈琴,不如昭妹妹就和著萬貴妃的琴音一起起舞吧,正好有個看頭。”蘭妃本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何況她和萬貴妃為勁敵,這等機會她豈不插一腳。
蘭妃提議一出,頓時得到了在座妃嬪的讚同,萬貴妃心頭恨得牙癢癢,卻又不能失了貴妃的身份,只得強行忍著!
放眼沐晚,她卻仿佛沒事人似得,含笑看著蘭妃點頭,似乎也同意蘭妃的建議。
不多時,落竹便拿來了落月琴,交給萬貴妃的婢女,垂頭走到沐晚身後。沐晚則在落雪的牽引下去了偏殿,換了一身舞裙而來。
頓時百美歸座,琴音漸響,拖著綺麗的舞裙,一躍而起,向後一揚,長長的水袖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度,迷醉了眼,也迷醉了心。遮在臉上的面紗被風挑起,在空中打了個旋,悠悠然飄落而下,掃過屏住呼吸的宮人,看著她的眼睛熠熠生輝,掩住了那絲調皮,百轉千長。
別過眼不再看四周宮人。旋轉、旋轉,絲綢在風中獵獵作響竟出奇的與樂章相似。想就這樣旋轉下去,再也不要清醒。放下所有關於自己的愛恨情仇,不再掙紮,不必苦悶,這一刻成為永生。
沐晚倏地停下舞步,身體劃出一個奇異的弧度。像盛放的蓮花。風拂過院中的梨花樹,落下點點粉紅純白的花瓣。飄落在白色的舞裙,點綴出一片片緋紅,清雅,妖媚得出奇。
忽而、“啪啪啪”擊掌,掌聲伴隨著未落的琴聲回蕩在這靜溢的庭院。
“哈哈,好一個月下美人,朕今日可是有眼福了。”聽著聲音,沐晚以及眾妃嬪心下一驚,擡頭一看,原來是謹帝不知何時已站在了殿門處,眾人都沈浸於沐晚的舞姿中,竟沒發覺謹帝的到來。
皇後率先走下來,領著眾妃嬪,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愛妃們請起,朕今日得知昭貴嬪在這幻蝶宮開了個賞花大會,所以便趕了過來,沒想到竟是看見了昭貴嬪翩翩舞姿,萬貴妃的撩人的琴音,朕今日算是大飽眼福了。”皇後跟在謹帝身側,一起向著那首位走去,羨煞不少妃嬪。
謹帝讚美,在沐晚耳中並不覺得如何,但口中還是謙虛道:“是萬貴妃的琴音好,臣妾那點舞姿怎能進皇上的眼。”
“你不用謙虛,朕看得清楚,萬貴妃琴音美妙,你的舞姿卻是一絕。”謹帝一句話,主在擡高沐晚,萬貴妃便成了次要,聯想到這段時間沐晚的恩寵,頓時眾妃嬪心中便有了計較。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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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再有妃嬪到來,沐晚也只是懶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自有宮人去迎接,總是扮笑臉,她沐晚可不是賣笑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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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晚與一幹妃嬪起身,直到皇後和萬貴妃進來,眾妃嬪才一致行了個禮。
“皇後娘娘萬安,萬貴妃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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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晚瞟了一眼落雪,語氣自然,有些理所當然:“當然,今日百花齊聚,我怎麽會不開心呢?更何況,你沒看見今日皇後和萬貴妃兩人的樣子?簡直是親如多年的姐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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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我不是告訴過你,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嗎?她們這般出現不就是告訴別人她們已經和好了?她們抱得越緊,只會死得更快,你就等著吧。”沐晚撚起一團梨花糕,款款站起來,笑著對著皇後說道:“皇後娘娘,這是臣妾自己做的梨花糕,原料正是從那梨花樹上取的,正是香酥可口,您嘗嘗?”
皇後看了看沐晚手中的梨花糕,又看了看自己身前的梨花糕,也不嘗,只是對著下面一幹妃嬪說道:“這是昭貴嬪做的梨花糕,你們也都嘗嘗。”
說完,素兒小心撚起一塊,用帕子托著,遞到皇後跟前,皇後輕嘗,頓時連連點頭。
“不錯,這梨花糕確實不錯,昭妹妹這般才藝,真是讓姐姐我艷羨不已了。”說話的是蘭妃,此時她正用帕子擦拭著嘴角,眉眼如絲,竟是扣人萬分!
沐晚心底冷笑,才藝?這也算才藝?雖然這般想,還是站起身來謙虛了一番。
“妹妹不必謙虛,本宮看這滿園的梨花和妹妹身上氣質正符,花美,人更美,久聞妹妹曾以一舞聞名後宮,姐姐無幸,當時竟未見著,今日月光正好,不如妹妹跳上一曲,給姐姐開開眼界。”萬貴妃此言一出,底下皆是竊竊私語,要看舞,自有舞姬,這要求,簡直就將尊榮華貴的昭貴嬪當個舞姬來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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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一個月下美人,朕今日可是有眼福了。”聽著聲音,沐晚以及眾妃嬪心下一驚,擡頭一看,原來是謹帝不知何時已站在了殿門處,眾人都沈浸於沐晚的舞姿中,竟沒發覺謹帝的到來。
皇後率先走下來,領著眾妃嬪,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愛妃們請起,朕今日得知昭貴嬪在這幻蝶宮開了個賞花大會,所以便趕了過來,沒想到竟是看見了昭貴嬪翩翩舞姿,萬貴妃的撩人的琴音,朕今日算是大飽眼福了。”皇後跟在謹帝身側,一起向著那首位走去,羨煞不少妃嬪。
謹帝讚美,在沐晚耳中並不覺得如何,但口中還是謙虛道:“是萬貴妃的琴音好,臣妾那點舞姿怎能進皇上的眼。”
“你不用謙虛,朕看得清楚,萬貴妃琴音美妙,你的舞姿卻是一絕。”謹帝一句話,主在擡高沐晚,萬貴妃便成了次要,聯想到這段時間沐晚的恩寵,頓時眾妃嬪心中便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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