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決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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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坐的?高位之所以高,是因為位子下面堆滿了屍骨。”伏琴用極其平淡的語氣訴說著極其殘忍的現實,冬河的身子晃了晃,終於開口:“百蠱蝕心蠱是什麽?”

“原來你是對這個好奇?不過是一種蠱罷了,中蠱之人會日夜感受蟲子食其精血之苦,但在此過程中,除了痛苦之外中蠱之人與常人無異。當然,碧瑤的父親所中的蠱被我改良了一下,畢竟我倆有仇。”

“那紫悅……”

“你以為聖皿是那麽好當的?不受點苦怎麽擁有那麽高的能力?”

“聖皿……”

“今日說的話多了,好累。”伏琴擦了擦頭上不存在的汗,“而且聖皿之事涉及到了魔族的秘辛,不能告訴你。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事等明天處理吧。”

伏琴揚長而去,冬河再次陷入沈思。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覺得伏琴萌萌噠呢?

☆、十六 你不在的日子裏

魔族城邊緣帶,一個不起眼的小屋裏時不時傳來讓人害怕的聲音。聲音的主人好像受到了巨大的痛苦,但或許由於嗓子的原因,苦主只能通過低沈的嘶吼來宣洩身體的不適。就像一頭猛獸卯足了力氣卻撞到了一堆棉花上一樣,聲音的主人發出的陣陣悶響裏透露著絕望與無助。

旁的人遇到這種情況早就離得遠遠的了,所以沒有人發現在小屋裏還有一個一身紫色華服的女子。

女子手裏握著刀,看著地上糾結的不成樣子的老人,滿臉覆雜。

忽然,一股綠色濃稠的液體從地上老人的五官冒了出來,本就封閉不透氣的屋子由於這股液體的出現,開始彌漫起了令人作嘔的氣味。碧瑤的額頭皺的更加厲害。終於,手起刀落。

碧瑤擦拭著臉上溫熱的液體,就如同剛才自己是解救了一個在困苦中掙紮不堪的動物一樣,滿臉聖潔的走了。

小屋內糾結成一團的老人依舊在地上糾結著,但是已經沒有了生的跡象。緩緩擴張的瞳孔裏似乎還透露著一點不可思議……

天氣越來越冷了,冬河的衣服加了一層又一層。明明覺得已經過了很久了,可是翻翻日歷,原來自己當上魔君也不過短短的四個月。紫悅還是沒有消息,哪怕冬河在人少的時候一遍又一遍的去往魔族禁地,也終究找不到紫悅的半點影子。

即便所有跡象都告訴冬河,紫悅已經死了,但冬河還是不相信那樣一個魔頭怎麽會就那樣就死了呢?

下意識的看向書桌,空蕩蕩的桌面讓冬河想起前幾日碧瑤大張旗鼓的收拾了紫悅所有首飾,美其名曰大掃除。然而事實上,碧瑤也只是收拾了那些值錢的物件,或許是碧瑤在心底深處想著抹去所有紫悅存在過的痕跡,或許碧瑤只是缺錢了,需要拿個東西來換點小錢。

“夫君,今夜你睡哪裏?”碧瑤環抱著手臂,胸前的豐滿似乎馬上就要掙脫碧瑤的懷抱。冬河很想問問她在這樣的天氣裏穿那麽少會不會很冷,然而,所有的話到嘴頭,都會轉變為淡淡的一笑:“魔族才換魔君沒多久,大事小情還有很多等著我去處理,再加上你父親的失蹤,我想你定然也不好過。所以我覺得現在圓房還為時尚早。”

碧瑤恨得跺了跺腳,可是冬河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自己也不好再要求什麽,只得轉身離去,不知為何,現在的冬河越來越無趣了,明明之前的冬河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啊。

“我可真沒看出你有多忙。”角落裏的伏琴忽然開口。

冬河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伏琴,他總能在狹小的空間裏讓人忽略他的存在。

“魔族現在也算是自給自足了,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冬河問伏琴,越來越覺得自己就像個傀儡一般,被眾人操縱著,可是除了配合,冬河想不到更好地處理方法。

“不知道,”思緒良久,伏琴終究給出這麽一個答案,“如果紫悅還在,定能想出一個好方法……”語畢,書房陷入沈寂。

傍晚時分,伏琴回家去了,冬河閑來無事在魔族城內逛逛。魔族很大,自己之前雖然掌控著魔族的事物,但卻也沒有好好研究魔族的地理結構。現在有時間了,有機會了,可是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冬河卻不知道自己去哪裏才好。

不知不覺,熟悉的感覺再次從心底散發出來。擡頭一看,果然自己又下意識的走到了這裏嗎?

現在的禁地旁邊開滿了小小的紫色花朵,明媚而又溫暖。冬河不知道這算不算諷刺,極其罪惡的地方居然開放著極其純凈的花。

一個陰風吹來,冬河瑟縮了下脖子。如若紫悅真的死了,那她的屍骨會感到寒冷嗎?日過她變成鬼,不知道是不是會到自己的夢境中胡鬧一番呢?

陰涼的風繼續吹拂著冬河,幾縷發絲劃過臉龐,冬河忽的就想起紫悅的發絲也曾這樣拂過自己的臉龐,帶著紫悅特殊的味道,若有若無。果然變成鬼了也不放過自己嗎?冬河笑笑。

不自覺地加快了回去的步伐,好想知道變成鬼的紫悅會在夢中怎樣纏著自己。然而,一夜無夢。

作者有話要說: 決定以後就上午更新了,大家敬請期待啊

☆、十七 登徒子

回憶如同灰塵,伴隨著意念的流動,漸漸掀起波瀾,慢慢的開始有了形狀,出現了動作。當一幕幕如同沙畫版在昏暗中浮現,一道刺眼的光芒劃破天際……

紫悅沒有想到自己還會醒來。

四周的環境是紫悅所不熟悉的,然而紫悅竟然沒有一探究竟的打算,終究是沒死了,難道自己對冬河的愛果真如此之淺嗎?不過無論自己死沒死,冬河的事就翻篇吧,一百年足矣。

那自己究竟是死沒死呢?或許己是死了,現在正在忘川河上飄蕩著,一會便會有牛頭馬面出現。牛頭馬面長得很醜,有多醜呢?紫悅思維空白了一下,不過紫悅又覺得或許牛頭馬面沒有長臉,因為活在地下視力肯定都不好,所以長不長臉也就無所謂了。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會不會遇見女鬼?女鬼肯定會長著滿身的黑頭發,從液體裏飄出來……

“娘子你終於醒了啊!”

忽然有男子聲音出現,紫悅不開心的撇嘴。循聲望去,陌生男子正瞪著炯炯有神的杏眼看著紫悅,然而紫悅只是淡淡的瞄了他一眼,長臉了,應該不是牛頭馬面,看來自己還真是沒死了。

男子將手中冒著熱氣的盆放到地上,將紫悅扶了起來:“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說真的,你要再不醒我可真就要拿你去給門外的小可愛了。不過你既然醒了,說明我們就是很有緣分的。”這男子有點話嘮,紫悅想,“不過這也多虧了我長華有本事,略通醫術,通過我四個月來日以繼夜的醫治,終於將你從閻王的手裏把你救出來。當然,你也不必多感謝我,以身相許便好。”

男子給紫悅餵水,紫悅閉口不喝。真是一個多管閑事的男子。

“娘子你不要這樣,你這樣傷害自己就是傷害愛你的夫君我,想我長華堂堂八尺男兒,怎能被一小女子所傷?所以娘子你喝吧。”

紫悅很努力的翻了個白眼,這自稱長華的男子思維真特殊,什麽邏輯。不過聽他剛剛的話,自己已經昏迷四個月了嗎?不知道在這過程中冬河有沒有試著找過自己啊?紫悅皺頭,說好的翻篇呢?

見紫悅不理自己,長華無奈的撇撇嘴:“不喝便不喝吧,該上藥了,娘子你躺好。”

長華將紫悅平放在床上,從剛才端來的木桶裏拿出浸泡好的布子,接著,紫悅就感覺到有強烈的刺痛感從腿上傳來。

等等,刺痛感來自腿上?自己的腿不是廢了嗎?紫悅記得,冬河給自己的藥裏有種奇怪的東西,這種東西與自己身體裏的東西相克,服用時間久了,自己會慢慢失去行動能力。先是雙腿,再是雙臂,然後是身子,最後是腦袋。可是現在雙腿為什麽會有痛覺呢?

紫悅用盡全身力氣,好不要容易將脖子擡高,結果卻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自己白花花的大腿被長華狠命揉搓著,雖然可以看出長華是在給自己上藥,紅色的藥汁順著自己的腿緩緩的流淌,而長華的任務便是將還有溫度的藥汁再次灑到紫悅的腿上。不知為何紫悅看著這一幕居然有點驚心動魄的感覺。猩紅的鮮血裏,飄蕩著兩條白花花大大腿,忽然鮮血中出現一團黑色的頭發,頭發像蛇一樣纏繞在自己身上……終於,紫悅被自己腦補的場景嚇得混了過去。

長華聽到“嗵”的一聲,紫悅暈倒在了床板上,嘿嘿一笑,這個娘子很靦腆呢,都是自己的娘子了,被看個大腿又有什麽好害羞的,而且自己又不是那種不正經的人,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自己清楚的很啊。

作者有話要說: 歡快的故事情節來了,腦洞大開的二人有沒有嚇到你呢?

☆、十八 這個便宜夫君好讓人頭疼

再次幽幽轉醒,還是那個陌生的地方,還是那個固定的躺法,不自覺地,紫悅的臉紅了紅,作為一代魔君,居然被自己的想象給嚇暈了,真是丟人。

現在的自己除了脖子以上能動,其他的部位依舊不能動。上半身不能動是因為自己昏迷太久,下半身不能動是因為自己之前吃了不幹凈的東西,不知道長華能否對癥下藥,治好自己呢?

想到自己和藥房裏的小白鼠一個性質,紫悅不由得抖了抖,自己不會長白毛,慢慢也變成了個耗子吧?可不可以和長華商議把自己變成小紫耗子啊?

觀察著四周,並沒有長華的身影,或許是去找他口中的小可愛了,或許是嫌棄自己麻煩跑了,但這些都和紫悅沒有太大關系,沒有長華的藥。或許就不用變耗子了。

等了良久,紫悅的思緒又飄向了遠方。

長華的藥方居然讓自己的雙腿有了起色,那說明長華極有可能有那本書的下半冊。想當初自己為了那本書的下半冊做了那麽狠的事,卻也終究兩手空空,可是現在自己無欲無求了,書的信息卻這樣透露出來,真是造化弄人。

“娘子,看我給你帶回什麽好東西來了。”伴隨著一陣寒流,長華破門而入。

紫悅下意識的露出期待的表情,卻不想這表情卻得到了長華的抨擊:“演的一點都不好,沒興趣就是沒興趣,幹嘛裝的就像有興趣的樣子,我給你帶回好東西,是我自己的事,你湊什麽熱鬧。”

紫悅瞪大了眼睛,這人什麽邏輯啊!自己做個表情討好他還怪自己嘍?將頭別過沒有長華的一邊,卻不想長華竟然將紫悅一把拉起,三下五除二的剝光了紫悅身上的衣服。紫悅感受著瑟縮的寒風,不可思議的看著長華。

自己雖然是活死人一個了,但也不能這樣被人欺負啊,這是侵犯啊。

紫悅努力的掙紮著,可是嬌小的身體在長華的手裏甚至連個波浪都掀不起來。終於紫悅放棄了。算了算了,反正也快死了,名節什麽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不要了不要了。

看著紫悅一臉任君魚肉的表情,長華不道德的笑了,笑聲之震耳猶如百萬打鼓在紫悅耳旁奏響。紫悅閉上眼睛心中默念:讓我昏過去吧,讓我昏過去吧。

等紫悅再次睜開眼睛,卻不想又被鏡中的自己嚇了一跳。

鏡中的紫悅一身淡紫色的束口衣袍,雖然樣式不及之前的華服貴重,但貴在合身。想到自己寬大的華服,紫悅就想笑,想那碧瑤估計打算著謀權篡位已經很久了吧?應該是自打冬河給自己開方抓藥以來,自己的的衣服就大了不只一點點,如果仔細一點就可以發現,紫悅的衣服合的卻是碧瑤的身。然而諾大的魔族,竟沒有一人對紫悅仔細。

“怎麽樣娘子?滿意嗎?”長華看著紫悅,期待著答案。紫悅再次翻了個白眼,怎麽現在又問我的感受了?不是你自己開心就好嘛?

然而紫悅雖然看起來很是不屑,但眼底深處的開心卻被長華看在眼裏。

“對嘛,這才是我要的表情,發自心底的。”長華捏捏紫悅的臉,滿臉得意,“好了,娘子自己照著鏡子美一會,我去準備東西,一會給你上藥。”

紫悅聽到這裏,心中的喜悅蕩然無存,又要上藥啊,這個夫君好讓人頭疼。

☆、十九 小可愛

天氣越來越冷,但是紫悅的精神頭卻好像一天比一天足了起來。或許是長華的治療有些許副作用,紫悅的嗓子壞了,無論如何都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日,長華說家裏的儲糧不夠了,需要出去弄一點,便把紫悅放到了輪椅上,告訴紫悅實在無聊的話,可以去陪小可愛。

於是紫悅推著輪椅,開始繞著小可愛轉圈,一圈,兩圈……

長華是極其細心的,知道紫悅推著輪椅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但為了讓紫悅每天不再那麽無聊。長華特意在小屋附近繞著小可愛修出一條路,用沙土墊了,踩實。這樣紫悅不至於在觀賞小可愛的同時太過顛簸。輪椅還是之前冬河送自己的那一把,隨著時間的流逝,輪椅上的小刺已經不覆存在,原來蒼白的木頭已經染上了些許歲月的痕跡,變得微黃,不再那麽紮眼。

就像輪子上的小刺一樣,任何事物都是可以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磨平的嗎?紫悅想。思緒漸漸飄遠,想要翻篇忘記的人卻又再次浮現在眼前。

那人忽而白衣立冠,手持長劍,忽而長發飄飄,舉筆著書,每一個動作似乎都散發著不凡的氣息。然而也就是這個人,明知道自己愛他,卻還是一心想讓自己死,無論是一開始的魔族門口叫囂還是後來被自己救回來的暗自反擊,都透露著兩人勢不兩立的宿命。這一切的一切紫悅都明白,可惜紫悅依舊不自量力的與宿命搏鬥,最終,只換來一場虛無,一場空。

思緒的飄忽,讓紫悅的動作很是不穩當,於是一個脫手,紫悅便連人帶車砸到了小可愛身上。

忘了提及,小可愛是一種草,一種很奇怪的草。這種草好像只在長華的小屋附近生存,它如同食屍草一樣,四季長青,而且葉子的形狀也像極了食屍草,但小可愛雖然葉子是深綠的,根莖卻是鮮紅的。紫悅每天用來擦身子的藥,便是小可愛的汁液。小可愛不像食屍草那般有著鋒利的刺,卻有著極其細小的絨毛,頗有點柔中帶剛的架勢。

根據長華的話,這些小可愛是會吃人的,可無論如何紫悅也找不到小可愛的嘴在哪裏。

紫悅躺在小可愛裏,紫悅隱隱的期待自己會被怎樣吞噬掉。卻不想因為紫悅的重量,有幾株小可愛居然爆液而亡了。於是遠遠地看去,紫悅躺在鮮紅的汁液裏,面色蒼白……

長華煩惱的看著自己的筐子,自從入冬以來,食物就越來越少,這樣自己怎麽能養活的了紫悅?難道真的要出山了嗎?

冬河考慮著出山的可能性,再次擡頭時便看到了血泊中的紫悅。

“娘子……”長華無力的叫著,紫悅還以為長華是受到了驚嚇,正打算做個動作,表示自己無事,卻不想就聽到了長華石破天驚的笑聲。

“哈哈哈哈,娘子你真會玩,為夫也要。”

接著,長華起身一躍,穩穩當當的躺在了紫悅的身側。鮮紅的汁液剎那間噴湧而出,就在紅色的浪花裏,紫悅詫異的看著長華。長華的面相也是極其俊秀的,如若長華留給紫悅觀賞時間的話。

長華伸手,將紫悅攬在懷裏,“娘子,如果接下來你就要和為夫餓死在這小可愛裏了,你會害怕嗎?”

紫悅下意識搖頭,長華在紫悅頭上落下一個吻;“真是為夫的好娘子,不過在你餓死之前,我要想辦法把你的嗓子弄好,諾大個山林,只有為夫一個人會說話真的很無聊啊。”

紫悅看著長華,心中腹誹:有你一個人便也夠了,再多一個我可就煩惱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二更送上

☆、二十 出山

終究紫悅也沒有和長華餓死在小可愛裏。長華將最後一點食物餵給紫悅,滿臉愧疚。而紫悅看著日漸消瘦的長華心裏也很是不好受。自己本就是罪人一個,是來還上輩子欠下的債的人,現在居然還在要半死不死的拖累其他人,真是罪過。

紫悅觀察過長華屋子的附近,這裏的地址好像很特殊,除了長華屋子這一塊長滿了小可愛外,其他地方都是荒蕪的。起碼在紫悅能夠目測倒得地方是這樣。這就代表著食物在這一小塊地方內,是極其的匱乏的。

但這裏應該還是魔族的領地。自己當初進了禁地找死並沒有走多遠就昏了過去。長華將自己救回來,並且還帶著輪椅,而且輪椅的磨損度也不是很高,所以一定是沒有走很遠的路,至少,沒有遠到走出魔族領地。

既然是在魔族領地,那麽是魔族的那一塊呢?魔族分為四塊,聖殿位於魔族領地的中心,北邊是居住地,西面是種植園,東南兩面是禁地。也可以說魔族聖殿是活人和死人的分隔帶。禁地由於死氣太重,很少有人可以進入,因此對於禁地裏面的具體情況沒有人知道。所以自己是在魔族禁地的深處嗎?

想到這裏,紫悅嚇了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但一時間紫悅又不確定自己這種預感代表著什麽。

使勁的搖了搖頭,紫悅告訴自己:無論事情的經過,結果如何,這都是自己應該承受的,上輩子的債,這輩子一定要還清,絕對不能再有任何拖欠。

長華在屋外忙碌著。用炭火將小可愛烤幹,研磨成粉末,打包帶好。

“娘子,小可愛在外面生存不了,出山以後我只好用小可愛的粉末為你療傷了。雖然這樣功效會大不如前,但也總好過讓你的病再繼續惡化。”長華沖著屋子裏嚷嚷。“等咱們出了山,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為夫會憑借自己的醫術出去救人,從而維持生計。”

碧瑤聽著長華一個人在屋外說的不亦樂乎,不由扶額。終究是逃不掉的,再次回到魔族,又會是怎麽樣的場景呢?

在一個看起來很明媚的早上,長華推著紫悅出門了。然而氣象之變化萬千,讓長華和紫悅措手不及。寒風拍打著衣襟,即使長華將所有的衣物都圍在了紫悅的身上,紫悅依舊感覺到陣陣寒冷舔舐著自己的骨頭。長華弓著身子,將所有氣力都凝聚在腿上,似乎只要長華松懈一點,二人就會被寒風吹散。

“娘子,再堅持一下,晚上前我們一定能找到有人煙的地方。”風似乎小了一點,長華騰出一只手來為紫悅掖掖衣角,順便寬慰著紫悅。

紫悅心裏沒由來的一暖,同甘共苦大抵也不過快如此了吧?真沒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居然還可以遇到這種陪伴自己的人。果然自己對於冬河,終究是愛錯了吧?

步履艱辛的向前走著,幸而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啟明星出現之前,長華和紫悅終於找到了一個破舊的小屋。

小屋只有簡單的墻壁,但這對於長華和紫悅來講,已經是再好不過的避難所了。長華用隨身的火種點燃屋子裏的雜草,漸漸的屋子亮了起來。

角落裏一個東西吸引了紫悅的註意,奈何紫悅距離較遠,沒有辦法一探究竟。長華順著紫悅的視線找了過去。火光一照,那黑影居然是一具死屍。

由於天氣寒冷,死屍沒有腐爛,但依舊開始幹癟。死屍的周圍有一些不明液體已經幹透了,從扭曲五官上看,死屍死亡的過程及其的痛苦。長華用手裏的棍子翻看了一下,發現死者的死因是刀傷。

“不知道是哪裏的野獸受傷來這裏避難,結果給凍死了。”長華將死屍用幹草蓋上,扭頭對紫悅說。

紫悅也不再好奇,開始專心的烤火。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一 冤家路窄

不知道為什麽,碧瑤自從當上魔君夫人就不開心,看著空蕩蕩的臥室,碧瑤總覺得自己孤零零的。去找冬河,冬河也總是面帶微笑對自己禮遇有加。對比與冬河之前對紫悅的冷若冰山,碧瑤覺得自己對於冬河來講是特別的,現在紫悅死了碧瑤才發現,對於冬河真正特別的其實只有紫悅。只有在紫悅面前,冬河才是冬河自己,一個有喜怒哀樂的人,而不是一個只會微笑的木頭。

碧瑤理了理身上的紫色華服,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來的,可為什麽自己得到了所有,卻還是這麽的孤單呢。想自己這活著的光陰,除了當初搶所有屬於紫悅的東西之外,好像還真沒幹其他什麽事情。對了,自己還曾有過一個父親,這個父親在自己還小的時候就教毀了自己該如何爭取屬於自己的,不屬於自己的。雖然教導的手法很殘暴,但那終究是一段有色彩的回憶。然而自己的父親卻在一個月前死了……

碧瑤站起來,再次整理了下衣服,向屋外走去。總歸教導自己一場,現在的父親應該屍骨未寒吧?

碧瑤像只驕傲的山雞一樣走在路上。路邊的丫鬟見了,都對其低三下四,碧瑤很享受這種感覺。

路過冬河的書房,碧瑤連眼睛都沒轉一下。之前對冬河那麽有興趣,只是因為他是紫悅喜歡的人罷了。現在他屬於自己,自然也就失了特色。

冬河看著碧瑤從自己的門前經過,恍惚中,又看見了紫悅。搖頭自嘲人就是犯賤後,繼續手頭的工作,既然是個傀儡,就要做好傀儡的本職工作。

剛走兩步碧瑤就覺得累極了,招來馬上,向百姓居住的邊緣駛去。

日上三竿,溫暖的陽光普照著大地。或許是昨天高強度的趕路,紫悅即使是窩在輪椅上,睡得依舊香甜。長華躡手躡腳的將角落裏的屍體丟到門外,現在情況如何還不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搬運屍體是個技術活,即使長華有經驗,但在悄無聲息的前提下搬運,依舊把長華累的大汗淋漓。

將滿是汗液的外衫脫下,健碩胸膛暴露在冬日的陽光下,絲絲熱氣將長華的身子勾勒出夢幻的味道,嘴角微微上揚,杏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不知道紫悅看到了這樣的自己會不會怦然心動呢?

正在考慮怎樣才能擺出最好看的姿勢,一枚石子就從長華的耳側路過。躲閃之餘,長華看向石子的來源。紫悅怒目微瞪的看著自己,須臾,又一塊石子向自己飛來。

“娘子你這是如何啊?”輕而易舉的躲過石子,長華無奈的問。紫悅冷哼一聲,將手中的幹衣服向長華擲去,轉身回屋。長華看看地上的衣服,臉上的笑意更甚。

“娘子我不就是脫衣服晾涼汗嗎,你醋勁這麽大幹嘛?這裏有沒有旁人能看得到。”看著紫悅又彎腰去撿石子,長華連忙穿上衣服:“穿上穿上,不然生病了娘子該心疼了。”

紫悅再次冷哼一聲,眼眸深處滿是笑意。

長華的笑聲時不時的傳來,不遠處的深林中,一個紫衣女子手中的絲帕卻被絞了又絞。

長華為紫悅上好藥,又準備了一番,便開始了自己的謀生之旅。

所幸連年的豐收讓魔族的百姓漸漸的富裕了起來,人一當富裕起來,就會想著搞點養生之類的。而長華正好投其所好,所以長華和紫悅第一天的收入還是很可觀的。

"娘子啊,照現在這個情況發展下去,為夫很快就要帶著你奔小康啦。"長華顛著鼓囊囊的錢袋興奮的說著。然而紫悅卻沒有那麽興奮。

長華的藥很叫賣確實是一件好事,可是今天人們那狂熱的態度似乎總透露著那麽一絲絲的不對勁。是自己多心了嗎?

“主子,這是你吩咐我讓人買回來的東西。”一個仆人打扮的男子端著一大堆東西低著頭對前方紫色華服的人回報著。如若細心一點就會發現,男子端著的東西就是今天一上市場便銷售一空的,出自長華的保健品。

"幹的很好,退下吧。"說這話的人正是碧瑤,而說這句話的語氣中有絲不難察覺的愉悅。

每當碧瑤會想起早上的一幕,心跳就會不自覺的加快,臉色也會在無意中染上紅暈。自己這是怎麽了?這就是傳說中愛上一個人的感覺嗎?就在這一霎那,碧瑤忽然理解了當初紫悅追冬河時為何如此的熱烈和有激情。不過紫悅為什麽會出現在長華身邊呢?她不是應該死了嗎?當然這些都不重要,我碧瑤看上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二 平靜如水

魔族偏僻的小屋裏,紫悅氣鼓鼓的坐著,長華卻在一旁高興的擺弄著手中的東西。

紫悅從來沒見過如此沒有計劃的人,有錢不知道省下來,偏要有多少花多少。這長華也不知道是有什麽癖好,剛剛得了些錢便直接花光了。也不知道買了什麽,神神叨叨的。

長華對於紫悅的小變扭置若罔聞,依舊自顧自的翻弄著手裏的針線。紫悅一個人生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悶氣,最終,紫悅認輸。

紫悅推動著輪椅,好不容易走到長華身側,卻不想長華只需一個轉身,就全然擋住了手中的事物。紫悅氣極,隨手一揮,旁邊的針線盒便應聲而落。紫悅看著長華,長華依舊不為所動。彎腰將散落一地的針線一一撿起,不小心,針便刺到了肉裏。

一滴滾燙的液體順著紫悅的臉頰滑落,接著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裏啪啦的掉在地上,滿滿的暈濕那一片土地。紫悅團在輪椅上嗚咽著,似乎是不想小題大做,極其隱忍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到長華耳邊,長華一擰頭便被梨花帶雨的紫悅嚇了一跳。

紫悅的肩輕輕抖動著,長華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伸手將紫悅攬在懷裏,輕輕拍打著她的頭,“娘子這是怎麽啦?為夫做錯什麽你好說出來啊。”

紫悅猛然擡頭看向長華,長華一楞,想起了什麽,然後用力將紫悅的頭按會原來低垂的狀態:“咳咳,有事你給為夫比劃出來啊。”紫悅的眼神太要命了,自己不就是忽然間忘記她不會說話了嗎?

紫悅翻個白眼,淚水戛然而止。這夫君未免也太殘暴了吧?好不容易醞釀點淚水,被他使勁一按,啥都沒了。其實紫悅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忽然就哭了起來,或許是長華一晚上的冷漠讓紫悅一不小心又想起了之前倒貼冬河的自己,沒由來的淒涼讓紫悅無法承受,於是淚水忍不住的決堤了。紫悅本是個極其堅強的人,即使在之前那一百年紫悅沒日沒夜的為冬河著想,卻什麽都沒有換來的日子裏,紫悅也沒有哭過,最多是眼裏噙著淚水。可現在的紫悅為什麽如此脆弱了呢?一定是長華慣的!

紫悅做出最終定論,一把推開抱著自己的長華,向一邊走去。

“娘子……”長華的語氣疑惑中帶著委屈。自己明明啥都沒幹,怎麽就把這位嬌滴滴的娘子惹生氣了呢?

長華和紫悅的小屋在昨日還只是一個只有四面墻的窩棚,今日就被長華收拾出了家的樣子。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簡單的小衣櫃和一張鋪的很厚實的床。然而這樣的直接後果就是活動空間大大減少了。紫悅漫無目的的推輪子,想躲開長華,卻不想還沒有將輪子滾動完整的一圈,便直直的撞在了床上。

長華眼睛一亮:“原來娘子是累了嗎?正好為夫也困了。咱麽一起睡啊。”

紫悅不可思議的看著長華,什麽情況?思來想去紫悅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從一開始長華便把自己當做妻子,根本就沒有征得自己同意。現在長華又要毫無道理但理直氣壯的和自己圓房了嗎?

本能的推脫著,長華見了呵呵一笑:“娘子你何必靦腆,不就是同床共枕嗎?算個啥事啊。再說你現在早就被為夫看光了,要是為夫對你圖謀不軌,早就下手了,還用等著你手腳回覆自由了?”

話語間,長華已經將身上的衣服褪下了大半,正伸手要為紫悅脫的時候,紫悅用手推了推,自己的事情自己來。

陰暗的燈光下,紫悅紅著臉緩慢的脫著衣服。長華的話不無道理,可長華如果真是那種小人,自己也沒有辦法改變什麽,畢竟自己情況特殊……

長華看著臉紅的像猴屁股一樣的紫悅,心跳不自覺的快了幾快。終於紫悅脫的差不多了,長華一把將紫悅抱起,穩穩的放在了床上。為紫悅收拾妥當,長華也躺了上去。伸手將紫悅攬在懷中,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紫悅心跳節奏的提速。

“娘子,我絕對不會強求你做任何你討厭的事。”

長華在紫悅的耳畔低語,紫悅心裏忽然湧上一種安穩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手機鈴聲弄了一上午,一會推薦給大家啊

☆、二十三 冤家路窄

明亮的陽光再次灑進屋子,紫悅緩緩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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