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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祖農部落,血紅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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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還是山,樹還是樹。讓幾個人都變了臉的是眼前那湍急的河流。河流湍急並沒有什麽好驚奇的,更何況幾人都是經歷不少事情的人,不可能因為一條河就變了神色。只是,眼前這條河不僅流速湍急,而且,河水的顏色是妖艷的紅,不,還參雜一些暗沈的紅。

紅得像血。

蘇念默默吞了吞口水,她對這種顏色尤為倒胃。轉眸看向一直站在身後且是唯一一個沒有因為這條血紅色的洪流而改變神色的裴子墨。“裴子墨,這是怎麽回事……”

青衣閣也不是不經商,經商通往西夏都有西夏為商人專備的商道,根本就沒來過這。

她應該在來之前讓西夏青衣閣分舵將西夏地形和如今的社會形勢都傳遞到青玉手上,好做分析的。

裴子墨淡淡擡眸,黑曜石般的眸子裏映著那河流的紅,竟是讓他清遠的眸子也染上了幾分邪魅,薄厚適中的唇半抿,看向蘇念,淡淡道,“這是祖農部落的血河,與苗疆的黑河性質差不多。”

其實進入西夏不止這一條路,可是官道是不能去的,否則東曜老皇帝是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的,那這尋找青河圖之路,便會更艱辛,又多一條阻礙。

蘇念聽了裴子墨的話,臉上凝重並未銳減半分,反倒是愈發凝重,米分唇緊咬。

苗疆是蠱毒發源地和盛產地,蠱毒能控人心,能改變容貌和體格,還能作毒作藥,總之用處頗多,雖被世人視作邪術,難成正道,可是古往今來,想要掌控苗疆蠱事以此來征戰四方,以邪術稱霸天下的君主和有心人並不在少數。

苗疆土地也就兩個城鎮那般大而已,族人也就上千而不足萬,可卻從未有人攻克過苗疆。其原因就是苗疆邊境那條環繞苗疆,將苗疆安全包圍其中的黑河。

苗疆黑河河水呈黑色,還會不斷滾動薄發黑色水泡。河面極窄,一次只能過一艘乘兩三人的小船。當然,河面如此之窄,也有不少人妄圖運用輕功飛踏過去。可是只要一躍而上,途經河面,黑河裏便會飛竄而出一似龍似蛇,頭長巨型觸腳的黑漆漆生物將其吞入腹中。

蘇念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濤濤湍流的血紅長河,胃裏一陣翻湧,面上卻依舊神色淡淡,清冷的眸中同樣有著紅的倒影。“這紅河中,不會也有什麽吧。”

“不知,未曾關註。”裴子墨黑眸緊鎖那紅紅的河水,眉眼間都是淡淡的愁緒,“因著有苗疆黑河為前例,便無人敢在紅河上猖狂。”

黑河裏那怪物無數英雄豪傑前去討伐,都並未成功將其斬獲,反而皆是喪生黑河怪物口中。

蘇念聞言秀氣的眉頭緊皺,杏目微瞇,“眼下這紅河又無人擺渡,我們如何得以過河。”

裴子墨淡淡看著蘇念,“有人擺渡,只是,一次只能過兩個人。”

蘇念聞言回頭看了看,她和裴子墨為兩個,青玉和墨寒又是兩個,這種情況下青奴是絕不可能隱匿暗處隨行,如若不然,紅河都過不了。可是,擺渡一次只能過兩個人,那麽最後只剩青奴一個人?

蘇念不禁眉頭皺得更緊。

暗處的青奴好似看穿了蘇念的想法,為了不讓蘇念擔心,冷冷的聲音虛無傳來。“小姐不必憂心,屬下從西夏商道或官道走便是。只是屬下一人,頂多言明是青衣閣執事,小姐大可不必擔憂。”

如果說是蘇念他們一起走大道,必然轟動東曜和西夏兩國。青奴一個人,世人皆知青衣閣分舵遍布各國,身為四大影衛之首的青奴四處游走,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蘇念猶豫著,還未開口,便聽聞一聲踏空,不遠處好似就少了一抹氣息。

蘇念還在錯愕,一旁的裴子墨卻是黑曜石般的眸子晦暗不明地看著蘇念,淡淡道:“別看了,青奴走了。”

蘇念點點頭,罷了,青奴的武功很高,連自己都不知道高到何種地步,當年若不是他身中劇毒,恐怕那些人亦不是他的對手。

裴子墨看著蘇念的眸暗了暗,上前幾步,手指抵在唇邊,朝著血河對面,輕輕吹響,聲音清遠而悠揚,傳到河對面。

不一會兒,血河對面樹木叢中竄出一小老頭,探頭探腦地看了看河對面,發現有人渡河,又回過頭推搡著一艘小木舟走了出來,慢慢將小木舟推進河裏,拿上船槳,朝蘇念和裴子墨劃來。

船緩緩駛向岸邊,順利抵達岸邊,小老頭看了看岸邊的裴子墨等人,嘴邊的胡子翹了翹,“是你們要搭船?”

蘇念點點頭,“老伯可方便?”

小老頭聽著蘇念對自己的稱呼,嗤笑兩聲,“噗,哈哈哈,我一個糟老頭子一把年紀了,還老伯。”

蘇念淡淡打量著眼前的小老頭,約莫一米五高,背微微坨起,更顯矮。臉上有皺紋,卻是不多,白花花的胡子不長,還有些翹,看那樣子,也就是五十多歲的樣子。“老伯看起來大抵也就五十出頭,不必那般貶低自己。”

聽聞蘇念此言,那小老頭笑得更歡了,捋捋胡須,笑道:“哈哈哈,小丫頭,老頭子我都快過百了!還五十出頭,你莫不是討我歡心,好免了你的過渡費吧!”

蘇念聞言微微一楞,快過百?不可能,這小老頭雖胡須頭發都雪白,可怎麽看都不像過六十的人,怎麽就快過百了。

裴子墨見蘇念這模樣,也知道她是不相信,便緩緩走近蘇念,微微側頭,附在蘇念耳邊,輕緩而溫和地道,“擺渡老伯常年在血河旁渡人過河,受血河熏,飲血河水,若不是日夜不得眠,估計都還是年少模樣。”

“飲血河水?”蘇念微微訝異,眼看著眼前那湍流的血紅的河水,這……怎麽喝得下……

裴子墨黑曜石般的眸子微閃,薄唇微抿,不知道該不該跟蘇念說……

蘇念微微側眸,將裴子墨的神情盡數納入眼中,眸子微轉,“裴子墨,怎麽了。”

“沒什麽。”

裴子墨直起身子,淡淡看著前方。

蘇念搖搖頭,看了看裴子墨,又看了看那血河,秀眉微蹙,“河水有什麽問題?”

裴子墨黑眸微微一動,終是沒有言語。

“喲,這公子不說話,是怕嚇著這小姑娘吧?嘿嘿。”小老頭好笑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兩個年輕人。

蘇念楞了楞,小老頭都聽見了?看來小老頭也是有武功的人。

“唉呀,這河水啊,老頭子我也不願意喝啊。當年不懂事沾染了,不喝就活不下去咯。那時老頭子我也八十歲了,在替擺渡的祖農部落族人暫時守著船。本是不能替著擺渡人的,被一個小姑娘騙得將她給擺渡了過來,還沾染了河水,自從那時沾染了,就一直是八十歲的模樣。”

小老頭攪動著手裏的船槳,好似頗為無聊,“後來真正的擺渡人回來了,氣惱不已,上報祖農部落族長,況且離開這河水我就會氣絕身亡,不僅因為被罰,為了活命,我就只能一直這血河擺渡咯!不過倒是一年比一年年輕了,哈哈!可是這河水均是由罪人血水凝成,陰氣重的很!沾不得,沾不得啊!”

蘇念聞言不禁打了個冷顫……

裴子墨輕輕攬住蘇念的肩膀,五指微微握了握蘇念的手,“別怕。”

蘇念搖搖頭,她不是害怕……“沒怕,有點……吃驚而已。”

裴子墨點點頭,“這是祖農部落特殊的懲罰方法,將罪人身上血管都割開,任憑血流入血河之中,那種感覺著自己的血液一點點流走、生命一點點流逝的感覺,痛苦至極。”

蘇念靈動的眸子滯了滯,點點頭,“嗯……”

祖農部落的族長一定是個變態!

“老伯擺渡多少年了?”蘇念問道。

“將近二十年咯。”

聞言,蘇念默了默,那就是一年年輕近兩歲?

小老頭將船槳插直,一手叉腰,道:“還坐不坐船啊!”

蘇念點點頭,“坐。”

“那就快上來!”

這小老頭……一開始還覺得他可愛的蘇念現在覺得這小老頭一點都不可愛了。

裴子墨揉揉蘇念的黑發,牽著她往船上走,不忘回頭吩咐墨寒,“墨寒,待會你帶著青玉趕第二趟。”

“是,世子爺。”墨寒點頭道。

而青玉……一直躲在墨寒身後不敢出來,這條河……她看一次都覺得十天睡不著覺了。她不要看第二次,她怕她會直接吐出來……

裴子墨和蘇念直直站在小船上,小老頭動作熟練地搖著船槳擺渡,還不忘閑扯。“這公子和小姑娘可是兄妹?可是同一地方的?這怎麽從祖農部落這地去西夏,不從官道行啊。”

裴子墨淡淡道,“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因個人原因,不便從官道。”

那句“未過門的妻子”讓蘇念又羞紅著臉低下了頭。

“哎喲,這祖農部落的族人可都是脾氣古怪的啊!一不小心,哎,說不定你倆就替了我,成了這血河擺渡人,哈哈!”小老頭開著玩笑道。

裴子墨搖搖頭,“那可不會。”

“這小姑娘長得這麽水靈,要是被人看上了,莫說去西夏,祖農部落都出不了喲!”小老頭打量著蘇念,面容有些嚴肅,卻依舊給人一種他在開玩笑的感覺。

裴子墨神色暗了暗,“我在,誰都動不了她。”

小老頭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唉,還真不是西夏本國人,都不知道怕的。哈哈,公子哪國的?”

船已靠岸,裴子墨拉著蘇念下船,“東曜人士。”

小老頭緊握船槳的手頓了頓,彎起的嘴角瞬間就耷拉下來,意味深長地看了蘇念和裴子墨一眼,渾濁又清明的眼眸劃過一抹沈思。

小老頭默不吭聲地調轉方向,過河去接青玉和墨寒。

墨寒看到船已抵達岸邊,扯了扯青玉的衣袖,“青玉姑娘,過河了……”

青玉反抓住墨寒的胳膊,猛地搖動墨寒的胳膊,慌忙道:“不去不去,要不我在這等小姐過來好了!”

墨寒無奈,怎麽可能讓青玉在這裏一個人。“青玉姑娘,這不行的。”

青玉忽而擡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墨寒。

墨寒神色暗了暗,搖搖頭,從懷裏掏出一面黑色面巾遞給青玉,通常是執行任務時用來遮面的,不過他好久都不曾外出執行任務了,也許久不用了。“你若是不嫌棄,便蒙上眼睛吧。”

青玉點點頭,又搖搖頭,將面巾推搡回去,“若是我蒙住眼睛,怎麽看路?!”

墨寒無奈,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若是不嫌棄,我暫且拉住你,過了河,再由蘇小姐牽你可好?走的遠了,看不到這河了,你不就不怕了。”

青玉猶豫地看著手中的面巾,眸子轉了轉,最終還是點點頭,將手中的黑色面巾疊成長方形,蒙上眼睛,在腦後打了個結,緩緩擡起手,有些害怕。

墨寒知道青玉這是把手遞給自己,猶豫了一下,顫顫巍巍地擡起手,輕輕握住青玉那雙潔白無瑕的小手,手指肚微微觸到了她掌心的薄繭,楞了楞。

他還以為她的手不會有繭。

也是,練武之人誰沒有呢。

不是誰都像世子爺和蘇小姐那般功力深厚的。

不過,畢竟離得不遠,他內力也不低,裴子墨與乘船老伯說話又未刻意遮掩,方才乘船老伯的話他也聽見了,蘇小姐的確長得漂亮,可是,有爺在,誰敢動爺的世子妃?

墨寒目光看向對面的蘇念和裴子墨,但願此次祖農部落之行,一切平安。

墨寒拉著青玉小心翼翼地走上了小老頭的船,小老頭冷冷看著二人上了船,聲音平平淡淡地提醒,“站穩了。”

墨寒微微訝異,怎麽感覺這乘船老伯,情緒不太對?

不知為何,墨寒心中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可是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只是不由得更加抓緊青玉的手,免得出了什麽差錯。

小老頭晃晃悠悠地搖著船槳,一臉不以為然,狀似無意地問道,“這位小哥哪的人啊。”

“東曜人士。”墨寒淡淡回道。

小老頭淡淡“哦”了一聲,點點頭,心不在焉地搖著船槳。

墨寒奇怪地看著那小老頭,這老頭,好生怪異。

小老頭搖著船槳,忽的猛地擡起船槳,揮向墨寒,墨寒心下一驚,連忙閃躲一旁,不忘將青玉拉至身後護著。

“木頭臉,怎麽了。”

青玉喏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墨寒靜下心,淡淡道,“沒事,在我身後,抓緊我的手。”

青玉楞了楞,肯定有不好的事發生,可是她卻只能好好躲在木頭臉身後。“好。”

小老頭見墨寒輕松躲過,冷冷地看著墨寒,捋了捋胡須,擡手又是一揮。

墨寒拉著青玉,一手壓在青玉頭上,將她的頭壓低,讓小老頭的船槳橫掃過頭頂,落了空。

小老頭怒了,怒喝一聲,開始朝墨寒猛地進攻,不斷揮動著船槳,毫不給墨寒喘息的機會。墨寒心驚,左躲右閃,還要顧著青玉。

因為動作太過激烈,且這小老頭的船並不大,船身因著墨寒和小老頭的動作和切磋擊打還有青玉看不見只能瞎跟著躲閃笨拙的動作而劇烈搖晃起來。

因著小老頭那聲怒喝,本還在欣賞風景和鉆研路線的蘇念和裴子墨隨即看向河中央,見到的便是小老頭和墨寒撕打,船身劇烈地晃動著,而墨寒自顧不暇還得拉著青玉。

蘇念眉頭緊皺,“那兩個人,怎麽打起來了。”

“意料之中。”裴子墨冷冷說道。

蘇念聞言微微蹙眉,“你是說,那老頭聽到你我乃東曜人士後微變神色,隨即便對墨寒和青玉出手?”

“嗯,大抵如此。”

蘇念杏目微瞇,迸發危險的光。轉眸,微瞇的雙眼猛地睜大,小船差幾步便抵達岸邊了,可是船身卻開始翻轉了!

------題外話------

最近上頭凈網嚴啊,偶怕過段時間擁抱都素奢侈了,所以問一下親愛的讀者們,要不要明天或者後天就讓裴子墨和蘇念xxoo,請到書評區發表意見哦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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