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攜手迎敵

此時的泠霜已是有些疲憊了。畢竟，受傷之軀還沒有完全恢覆，還需要更多的休息。於是，漠晨便扶著她回到了醫帳之內。薰縈與岍崖對泠霜稍作檢查，對她的恢覆狀況十分滿意，並向漠晨保證，再有三日，泠霜就能恢覆如初了。

戰事還在進行著。由於梵沂的離去，朝廷軍的主將只剩下了兩人，漠晨也不得不每隔一天就出征一次了。閑暇時，他則全陪伴在了泠霜身邊。

看著泠霜一天天好轉，漠晨打心底裏高興，但又不免多了一絲失落——泠霜痊愈之日也便是她離開他之時了。她說的不錯，戰爭與殺戮不適合她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孩子。他雖然不忍與她分離，但是更不願意看到她留在她厭惡的地方、做她厭惡的事。

一轉眼已過了五日。正如薰縈與岍崖所說，兩日前，泠霜已經全然恢覆了。在拖延了兩天之後，漠晨終究還是來到了泠霜的醫帳之中：“泠霜，既然你已經恢覆，就先回去吧。戰事目前還在進行之中，你不宜留在此地。你在青雨村等我的好消息，好嗎？”他的語氣聽似平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當說出這些話時，他的心是多麽痛。

對此，泠霜卻是甜美一笑：“既然來了，我便不回去了。我與你一起攜手迎敵。”

“你……”漠晨顯得十分驚訝，心中又是擔心又是激動。

“離別的日子裏，我時常後悔自己的決定。其實，戰事應該也沒有我想的那麽可怕吧？受傷期間，我更是無時無刻不在擔心，擔心失去你……”說著，泠霜的眼角微微沁出了些淚水，“所以，我願意留在這兒，希望可以給你幫上一點忙。”

漠晨聽到泠霜的話，興奮不已，一把將泠霜攬入了懷中。泠霜卻柔聲道：“沒記錯的話，今天是你出征吧？快準備一下，別晚了。我身體已經痊愈，今天我和采蕓就與你一道吧？”

漠晨點點頭。有泠霜在身邊，他頓時覺得心中充滿了萬丈豪情。

漠晨換上了出征的鎧甲，瞬間變得英俊瀟灑，泠霜不由有些失神。她也穿上了漠晨為她找來的一套比較合身的鎧甲。但泠霜畢竟只是一個文弱的女孩子，穿上這套鎧甲，看上去真的有些可笑，漠晨忍不住笑出了聲。

泠霜紅著臉，輕輕推了漠晨一把：“笑什麽嘛……有什麽好笑的……”雖然她也知道，自己這樣子似乎很不倫不類。

漠晨強忍住笑，為泠霜戴上了一副銀色的面具。他不想暴露她的身份。接著，漠晨便牽起泠霜的手，扶她坐上了為她準備的戰馬。他自己也翻身上馬，踱到了己方軍隊陣前。

泠霜在他的身邊，不知為何還是有些擔心。漠晨似乎感到了泠霜的不安，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之中。欽楓、采蕓也已現出人形，卻是神色輕松。

雙方戰鼓擂響。見遠方敵軍已沖鋒而來，漠晨、泠霜、欽楓、采蕓各自拍馬向前。漠晨與泠霜、欽楓與采蕓兩兩相互配合著，一時間青色的電弧交織成網，將紫色的火球包裹其中，向敵軍攻擊而去。

敵人疏於防備，被結結實實擊個正著，瞬間倒飛而出。電弧與火球威力不減，繼續攻擊向下一名敵人。直到擊中敵軍數十人之後，威力才消退。

與此同時，泠霜與采蕓已經組織起下一輪進攻。兩人各自結印，同時出劍，一團團紫霧湧出，向敵軍覆蓋而去。漠晨認出，那正是銀環蛇毒的毒霧。眾多敵人均中毒身亡。

此時，一道水柱擊出，擊散了紫色的毒霧，又向泠霜擊來。泠霜見到向自己襲來的水柱，竟手足無措。

“泠霜，小心！快做防禦啊！”采蕓見自己的主人面對危險卻毫無防禦措施，自己又來不及幫上忙，不由焦急大喊。但是，泠霜由於缺乏戰場經驗，以前的戰鬥也沒有如此混戰，見水柱逼近，竟由於著急劍法大亂，防禦之術無法施發，胸口被擊得結結實實。

泠霜倒退三步，一股逆血奪口而出。泠霜口中一陣腥甜，胸口發悶，只自顧自地喘勻氣息，卻全未發現危險又已向她靠近。

“泠霜小心！”漠晨大喊，同時發出一道青色的電弧。另一邊，一條鐵鏈已向泠霜橫掃而去。泠霜聽到漠晨的喊聲，擡起頭便見鐵鏈襲來，卻已來不及防禦，心中頓生絕望。

“砰”的一聲，一道青光在鐵鏈即將擊中泠霜是擊中了鐵鏈，將鐵鏈彈開。耀眼的火星四散濺落而下，電弧沿鐵鏈飛速前行，擊向了手執鐵鏈的敵人。那人只覺著全身一麻，便再無任何知覺。

漠晨快步奔至泠霜身邊，焦急詢問：“泠霜，你沒事吧？”

泠霜輕搖了搖頭，臉色卻是一陣蒼白。重傷初愈，本身她便稍稍有些虛弱；剛才水柱那一擊更是雪上加霜。幸而，只是暫時的氣血不暢，並無大礙，泠霜在漠晨的保護下稍歇了一刻鐘便已恢覆。只是，漠晨再也不敢離開泠霜半步，一直守護在她的身邊，為她抵禦各種危險，直到夕陽西下各自收兵。

走在回軍營的路上，漠晨走在泠霜的身邊，心中滿是內疚。也許，他們都太自私了，自己將她留下了真的是個錯誤，是他又使她受了一次傷。看向身邊的泠霜，她只是默默不語，低著頭向前走著，他卻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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