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關燈
濕潤溫暖的東西軟軟地貼在她的唇上, 輕輕吮吸著,夏安忽的醒了過來

,察覺到耳邊輕輕吹過的氣息, 她擡眸, 正巧與秦廖對視上。

秦廖的雙臂將她困在了沙發的角落裏,她的腦袋還是很沈重。

見她醒了, 秦廖輕輕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黑眸因染上一層薄薄的霧氣顯得深邃明亮。

一時間, 空氣中彌漫著暧昧的氣息。

秦廖望向她眼中淡淡的迷朦, 仿佛彎著一汪秋水, 便俯下身在她耳邊深

深地嘆息了一聲,唇貼近她的,細碎的吻落在了她泛著紅暈的臉上。

指尖纏入她的發絲,秦廖一直平定不去內心的激蕩。

夏安臉如紅紙,雙眼迷離,長發隨意地散亂在沙發上。

察覺到自己不自覺地哼出了聲,夏安立刻低垂下已漲得通紅的臉,細若

蚊蚋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中響起:“不要......”

秦廖的呼吸也沈重起來, 他壓抑住內心的躁動, 仍舊耐心地問道:“不

要嗎?”

“不要在這......”

話剛一出口, 夏安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這話竟然從她的嘴裏說了出來!

這不是真的吧。

秦廖手下的動作一頓, 黑眸中映出了點點笑意:“好,去房間。”

他起身將夏安抱起,當他將她擁入了懷中, 才驚覺夏安實在太輕,秦廖

飛快地低下頭瞥了她一眼,見她的眉宇間添了幾許春.意,心中的欲望在咆

哮著,他的步伐卻越來越穩重。

進入了房間,秦廖腦海裏閃過片刻的自嘲,他都有些佩服自己在這個時

刻竟然還能忍耐住欲望的沖擊。

將夏安輕輕地放置在床上,秦廖的手撐在了她身體的兩側,身下是柔軟

的床被,秦廖啞著嗓子:“你說停下我就停下。”

==================================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夏安就睜開了眼。

身後的一雙手臂緊緊地環住了她的腰身,夏安動了動已經僵硬的手臂,

她一動身後的人就幽幽地轉醒,溫熱的氣息從她耳後傳來。

昨晚的意識漸漸回籠,夏安雙頰緋紅,渾身僵硬住。

分開一年後的第一次見面,竟然是以這種方式。

秦廖微微擡起身,看著她,剛剛醒過來的他嗓音還有些暗啞:“早安。



夏安突然咬住唇,他的話如同微弱的風吹亂了她的內心深處。

連續好幾通電話打了進來,秦廖起身走向了客廳。

秦廖並沒有在這裏待多久,夏安還窩在床上的時候,他已經收拾整齊,

走過來在她眼瞼處落下了一吻,“早餐在桌子上,記得起來吃。”

夏安眼睛半瞇著,唔了一聲。

在秦廖走了很久以後,夏安才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撓了撓蓬松散亂的頭

發,略帶煩躁地起了身。

原來租客就是秦廖。

這點是她真的沒有想到的。

洗漱完畢以後,夏安熟門熟路地走到了餐桌前,家裏的環境並沒有太大

的變化,早餐果然已經做好了。

她端起了杯子,輕輕抿了口牛奶,剛刷完牙,嘴裏牙膏的氣味還很重,

牛奶在口中泛著苦澀的味道,夏安放下了杯子。

吃完了早飯,夏安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自己的手機。

她皺著眉不停地翻著沙發坐墊。

明明昨天就放在這裏的,現在怎麽找不到了。

裏裏外外地找了好幾次,夏安也沒找到手機在哪。

她心裏萌生出不好的預感,鞋都沒換就走到了玄關的位置。

使勁地轉動著門把手,大門卻紋絲不動。

不可能的吧。

怎麽會這樣。

夏安慌了神,咣地用力推了推門,仍舊沒有用。

對了,還有窗戶。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穩住自己,快步地走到了旁邊窗戶的位置。

沒註意到腿邊的桌角,她的小腿被磕的發紅,疼痛令夏安皺了皺眉,目

光觸及到窗戶。

只是一秒,她就楞在了原地。

窗戶從外面都被封死了,昨天她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註意到。

這是怎麽回事......

秦廖,是把她困在了這裏嗎......

夏安的心底泛出冷意,地板的冰涼很快就漫上了她的小腿,她克制住指

尖微微地發抖。

秦廖把她困在這裏?還拿走了她的東西。

偌大的房間裏什麽都沒有,桌子上十分空曠。

她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沒有手機,打不開門,夏安在客廳轉了好

幾圈,盡量憋住了眼眶中的淚水。

秦廖怎麽可以這麽對她。

她以為昨晚兩個人這麽的親密,已經是和好的意思了。

但今天秦廖把她囚.禁起來了?

片刻後,她再也承受不住,茫然地蹲了下去。

陽光從外面照了進來,夏安卻一點都不覺得溫暖。

============================================

秦廖打開門進來的時候,見到的第一眼就是蹲在地上的夏安。

她眼神很空洞,眼圈周圍紅紅的。

秦廖心揪了一下,他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為什麽不回房間躺著。”

他的聲音很平淡,只是話語裏隱隱含了絲怒意。

聽見了他的聲音,夏安才緩緩地擡起頭,視線對上他的。

秦廖的面容依舊是同從前一般,甚至比從前更多幾分成熟的味道。

“為什麽這麽對我。”

太久沒說話,夏安嗓音帶著沙啞,她的手指用力的攥在一起,關節都泛

了白。

秦廖皺眉,語氣淡淡:“你累了。”

語畢,他伸手就想抱起夏安。

夏安猛地推開他,蹲太久雙腿都失去了知覺,反而自己摔倒在了地上。

秦廖垂下眼,想要伸手將她拉起來,被她一下子推開。

“你為什麽這麽對我。”

秦廖眉心緊蹙:“你為什麽不告而別。”

他突然地問話,令夏安一楞。

秦廖嘆息一聲,將她抱在了懷裏,溫和的語氣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只

是說出口的話卻讓夏的心涼到了谷底:“永遠地陪在我身邊。”

“好不好。”

夏安的雙手無力地垂了下去,她緊咬著雙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能說不好麽。

嘴角輕輕扯了扯,夏安自嘲地笑了笑。

秦廖斂了斂眼瞼,在她額間輕輕落下一吻:“乖女孩。”

當秦廖將她放在床上後,夏安猛地拽住了他的衣角:“我要給老爹打電

話。”

她已經兩天沒有和老爹通過電話了,老爹一定很擔心她。

不管秦廖怎麽做,她都不能讓老爹擔心。

尤其是,老爹的身體。

夏安低著頭,長發垂在耳邊,遮住了她面上的神情,她的心裏一瞬間轉過了千百個念頭。

不如,她割腕吧。

這樣秦廖就一定要把她送去醫院了,這樣她就能見到老爹了。

秦廖頓了一頓:“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和叔叔通過電話了,他知道你在

我這裏。”

“很好,我讓他放心。”

秦廖擡手揉了揉眉心,其實他已經派助理去接夏聰健了,只是現在氣氛

有些怪異,他也沒有開口說出來。

夏安頭埋進了手臂中,低著頭沈默不語。

秦廖見狀也只是抿著唇,一言不發。

在中國呆了三天,夏安和外界像是斷了聯系,除了每天面對秦廖,她幾

乎見不到其他人,偶爾坐在窗戶前發呆,看著別人在外面說說笑笑的。

屋子裏什麽都沒有,夏安開始失眠,白天晚上不睡覺,但是也不說話。

她和秦廖的話越來越少,秦廖沒有辦法,只能哄著她說,大部分都是秦廖在說她在聽。

夏安覺得很多東西都變了,比如自己,比如秦廖。

她唯一一次主動同秦廖說話,是詢問夏聰健的情況。

三天,七十二小時,對於夏安來說,很漫長。

當秦廖說夏聰健被接回了國,夏安心裏突然萌生出了期望,她想要去見老

爹。

夏安看著他:“我要去見老爹。”

秦廖垂眸,口氣淡淡的:“現在不行。”

“那到底什麽時候可以?”

夏安睜著猩紅的眼眸,她抓狂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秦廖把她困在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懲罰她的不告而別?

她終於放軟了態度,這也是這麽多天來,她第一次對秦廖低頭:“我求求你了,讓我看一眼我老爹可不可以?”

秦廖沒有應答。

“秦廖你不可以就這樣把我困在這裏一輩子。”

夏安大聲地喊了出來,整個空曠的屋子裏充斥著她的聲音。

但很快,這最後的一絲期望也被秦廖掐滅。

“不行。”

秦廖皺著眉,冷峻的神情終於擊碎了夏安最後一絲念頭。

第四天,夏安一個人呆呆地坐在窗臺上發呆。

她沈思了片刻,終於鼓起勇氣向浴室走去。

當肌膚被鋒利的刀刃劃開的時候,夏安覺得自己根本感覺不到疼痛,鮮

紅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浴室的瓷磚上,她才覺得自己的力氣也慢慢地被抽走



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渾身也像是掉進了冰窖裏一樣寒冷,夏安感到自己呼吸越來越微弱,死亡的氣息籠

罩在她的腦海裏,她內心幾乎是恐懼到絕望,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裏掉了

出來。

她的耳邊只剩下嗡嗡地聲音。

一些異樣的聲音傳了進來,像是隔著一層棉花,聽起來並不清晰。

夏安後悔了,她想開口呼喊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意識最後消散之前,他看到了秦廖驚慌失措的臉。

夏安突然想笑,秦廖很少慌神,但經常被她嚇到。

這個應該算嚇到吧,畢竟她做的事情這麽的突然。

只是她想笑也沒有了力氣,手臂屋無力地垂在了地面上,她感到自己猛

地被擡了起來。

冷意從腳底漫上來,秦廖從來沒有這麽絕望過,他不停地喊著夏安的名

字,懷裏的人沒有絲毫的反應,他慌了神,大腦裏像是被炸開一樣,顫抖的

手拿著毛巾,壓在了她正在流血的手腕處。

他抱著夏安橫沖直撞地跑了出去。

秦廖這輩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驚恐過。

也是這輩子第一次,他特別想哭。

“別離開我,好不好。”

“對不起。”

“你醒過來原諒我,好不好。”

慌亂之中,他撞上了推著三輪車的人,膝蓋傳來的痛楚很快就被心裏的驚恐所掩蓋下去。

秦廖一遍遍地喊著夏安的名字,懷裏的人因失血過多,面色慘白,嘴唇也變得蒼白,她的手無力地垂在身體的兩側。

一路上,秦廖像瘋了一樣趕到了醫院。

所有人看著他進來的眼神,都充滿了驚訝。

門口的保安先是攔了上來:“你......”

秦廖根本顧不上這麽多:“滾開,我要找醫生呢?”

保安被他喊得一楞,支支吾吾地沒開口。

“醫生呢?!我問你醫生呢?”

還是旁邊的護士很快鎮定了下來,連忙走到他面前:“急診室在這邊,你跟我過來。”

秦廖早已六神無主,他能感覺到夏安的身體越來越冰冷,忍下眼眶裏的酸意,他跟在護士的身後。

很快一個男醫生就匆匆趕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護士接過了夏安,一行人匆匆進了急診室。

秦廖額頭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他攥緊了拳頭,一拳打在了墻壁上。

怎麽會這樣......

事情為什麽是這樣。

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給夏聰健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夏聰健一看是秦廖的電話,以為是嘟嘟找他,連忙接了起來。

“餵?是秦廖嗎?”

他被秦廖接過來以後,一直沒見到嘟嘟,秦廖一天推一天的,他這心裏也跟著著急起來。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

才緩緩道:“對不起,叔叔。”

夏聰健聽得一楞:“這是怎麽了?”

“對不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