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86回弄塵樓,重新見面 (15)

關燈
是個懂得堅持的孩子。這樣把女兒交給他,她也放心。

宮中

內務府太監總管這幾日已經快忙瘋了,外面的人都在傳聞說什麽皇上要取消立後,哪有這樣的事情!在宮中有大動靜要瞞過人的眼睛不容易,所以他在皇上的命令之下,只能小心翼翼的進行。

如果不是皇上刻意封口,相信這樣的謠言早就不攻自破了。

想到這,那總管忍不住的嘆息,這皇後娘娘到底是何許人,居然比之前的桃妃等人都受寵。

“總管,尚珍房的人來說,鳳冠已經做好,請您過去看看。”

聽到這,總管立馬快步奔過去,一會還要給皇上看,可以定不能出問題。

林府

在京中流言漫天飛之時,一個消息讓所有人都炸開了鍋。林懷瑾大人辭官了,助皇上穩住帝位的第一功臣林懷瑾大人辭官了!

“你們說,是不是因為小姐拒絕了皇上的要求,所以老爺就被削了官位?”

“有可能,你想啊,皇上怎麽可以容許任何人忤逆他的意思!”

“小姐也真是的,這皇後之位是多少人想要都要不來的……”

“咳咳”

一群嘰嘰喳喳的侍女看到亭中走出的清絕少女,集體閉了嘴。

“小姐”

蘇曉曉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麽,直接從他們身旁走過。只是雖然她沒有表示什麽,但是那群侍女卻再也不敢說什麽。

4145結局倒計時1

“水兒,你在這裏。”

堯柔遇到蘇曉曉,笑著道:“我讓你爹辭了官,過幾日我們就回書院了,你可打算和我們一起回去?娘聽說,你很喜歡楓林書院,這次你若是和我們一起,可以在楓林書院住下。”

蘇曉曉低頭,並沒有回答。

堯柔道:“無礙,你可以好好考慮一番。畢竟這京中才是你的家,娘這樣說也是強人所難了一些。只是這次回去,娘就不會再來京中了。”

“以後都不回來了嗎?”

堯柔道:“恩,都不回來了,這京中對娘來說也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地方。”

蘇曉曉猶豫了猶豫,鼓起勇氣,一字一頓道:“那要是女兒留在京中呢?堯……娘和爹也不打算回來嗎?”

不知是因為那一聲娘,還是因為蘇曉曉終於想通,堯柔的聲音透著激動。

“回來,娘也隨時歡迎你回書院看爹娘。”

蘇曉曉看著堯柔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重重的點了點頭。答應的這一刻,她才清楚的知道,原來折磨著對方的時候,又何嘗不是在折磨自己。

娘說得對。

能在一起,已是幸運。比起他欺瞞自己,騙自己,他還在,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只要還在,什麽就都可以不再計較。

若是真想計較……

也不一定要用互相折磨的方式,哼,她有的是辦法!

蘇曉曉答應後,不止是林府開始滿府喜慶,就連宮中的立後大典也加快腳步的準備了起來。所有的流言都不攻自破,蘇曉曉這時候才知道。

堯柔、林懷瑾和上官君臨給她設了計!

什麽拒婚,根本就沒有的事情!蘇曉曉看著鏡中穿著鳳袍的自己,心中的怒意逐漸消散下去。當初進宮的時候,她只是隨意,並沒有多在意。如今是正式的出嫁,那種心情真的只能用覆雜來形容。

想起相遇到如今,蘇曉曉也不由得感慨世事無常。

“緊張嗎?”磁性悅耳的聲音在蘇曉曉對著鏡子時響起,上官君臨打橫抱起蘇曉曉。

蘇曉曉楞楞的看著上官君臨,如玉的手指撫上他的面容,“你長得真的很好看。”

上官君臨輕彈了一下蘇曉曉的額頭,抱著蘇曉曉起身,道:“沒有朕的皇後好看。”

“甜言蜜語!”

上官君臨上上下下的認真的大量蘇曉曉,點頭道:“的確是甜言蜜語”

“上官君臨!”

她說是甜言蜜語,他就一定要同意嗎?!

“朕再好好想想,”上官君臨輕笑,打趣道:“該說絕色之姿,傾城之貌,剔透之心,這才不算是甜言蜜語,朕說得可對?”

蘇曉曉別開眼,小臉微紅,有些不自在。這樣誇,就有點過頭了。

“朕發現……”

蘇曉曉提著耳朵聽著,可是上官君臨卻沒有說下去,蘇曉曉不由得疑惑轉頭。

“愛妃害羞的樣子,和這身衣服很配,倒是比哭的時候美多了。”

“你……唔唔……”

禽獸啊,還是衣冠的!

上官君臨在把這幾日思念的利息要回來之後,才放開蘇曉曉。蘇曉曉喘著氣,狠狠的瞪著上官君臨。可是因為此時的樣子,蘇曉曉反而瞪出了幾分風情來。

上官君臨輕咬蘇曉曉的耳朵,道:“明日就是大婚,朕不忍心把愛妃累了,愛妃今晚可以好好休息。”

蘇曉曉聽到上官君臨這樣說,徹底的腦袋混亂了。在慢慢反應過來上官君臨說什麽後,蘇曉曉滿臉通紅,那臉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這樣就害羞了?”上官君臨揚眉。

蘇曉曉告訴自己,她現在是一棵白菜,變成白菜後,蘇曉曉冷靜的道:“禮官說,大婚之前三天,我們不能見面。”

上官君臨悠然道:“朕破例了”

這是人說的話嗎?!

蘇曉曉咬牙,道:“皇上說得對。”

“怎麽辦呢?”上官君臨猶豫了一番,隨後緩緩道:“不如就今日成婚如何?”他們前三天沒見過面,今天成婚了。

蘇曉曉心裏恨得牙癢癢的,口中卻是笑著道:“皇上,規矩是人定的,信則靈,不信則不靈。禮官不過是隨口說的,皇上是皇上,想做什麽都不會有人敢說什麽的。”

“愛妃這是說朕依仗著權勢,昏庸無道嗎?”

蘇曉曉眼觀鼻,鼻觀心,剛要說沒有,又想起上官君臨的詭秘邏輯,接口道:“是”

上官君臨笑了笑,道:“朕卻不覺得,朕覺得,朕還未好好用朕的權勢,還不夠昏庸。不如愛妃說說,朕如何才算是最昏庸。”尾聲處,略微起伏的語氣,透著某種危險的氣息。

蘇曉曉大怒的瞪著上官君臨,“你非要無恥得這麽沒有上限嗎?!”

上官君臨還想說什麽,卻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蘇曉曉也聽到了腳步聲,見上官君臨要離開,蘇曉曉拉住上官君臨,隨後將唇附上。學著之前的記憶,小手極盡所有的在上官君臨身上動作。

雖然知道此時不合適,但是口中的甜美,卻讓上官君臨不舍得離開。

察覺到上官君臨身上的熱氣,還有那微微混亂的喘息,蘇曉曉一把推開上官君臨,道:“皇上,您慢走!”

聲音很大,門外本來要推門而入的人頓時停下了動作。

上官君臨看了眼笑得狡黠的蘇曉曉,無奈只能飛身離開。上官君臨一走,堯柔才推門進來。看到蘇曉曉臉上的紅霞,也知道剛才兩人做了什麽。

“看來,娘來得不是時候。”

蘇曉曉慌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娘,坐。娘可是有什麽事情要交代?”

堯柔笑了笑,道:“交代什麽,傻孩子。娘不過是想過來看看,明日你要出嫁了,這一入宮門深似海,以後娘要見你可是不容易。”

蘇曉曉道:“不會的,只要有令牌,爹和娘什麽時候想進宮都不會有人阻撓的。”

堯柔笑著,卻也不說破。他們本不是常人,不好常離開書院,不過這一切日後自有辦法解決。

“恩,水兒,這是娘的一點心意,你且收下。”

蘇曉曉接過藥瓶,有些不解的道:“娘,這是什麽?”

堯柔笑得有幾分奇怪,交給蘇曉曉一張紙,道:“這是娘能為你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可以保你在宮中的地位。”

蘇曉曉忍著心中的不好預感,打開紙張。

果然……

4146結局倒計時0(完結咯)

助她一舉得男。

蘇曉曉龜裂了。

“這是娘的心意,你好好收著。明日就是你出閣的日子,以後兩人要好好相處,知道嗎?”

蘇曉曉硬著頭皮點頭,隨後乖乖的聽堯柔說著,直到她離開。

“懷瑾,我們有許久不下山了,幸虧我向有些人問了,知道什麽最重要,所以都交代女兒了!”

堯柔開心的對著林懷瑾說著,林懷瑾則是微微不自在的轉頭,隨後帶著堯柔離開。剛才的那些話,他還是假裝她夫人沒說過好了。

終於,大婚的日子來臨。

一早上,蘇曉曉就被人來來回回的折騰。而且,居然規定不可以吃任何東西。好不容易熬到進宮,居然還要祭天!

上官君臨看得出蘇曉曉的疲憊,也不顧諸多人看著,直接抱著蘇曉曉走上階梯,然後在禮官目瞪口呆之下,祭天完成,再行完禮。

等所有的都折騰完了以後,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蘇曉曉安靜的坐在房中,聽著禮官不斷的叨念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皇後娘娘?”

蘇曉曉勉強撐起精神,道:“本宮定會謹記大人所言。”

禮官滿意的又繼續叨念了大概一個時辰,無非都是什麽類似於三從四德的東西,什麽天下女子典範雲雲,在蘇曉曉即將發怒之際,禮官終於識趣的退下了。

呼!

總算是耳根清凈了。

蘇曉曉將喜帕拉下,看了看桌上的東西,一點胃口也沒有的直接倒下去睡覺。

蘇曉曉睡醒的時候,整個宮中已經不像她睡前的熱鬧。桌旁,一身紅衣的男子正坐著,手中拿著一本書,俊美的面容在燭燈下,透著風流之色。

“醒了?”

上官君臨放下書,笑得溫柔的走向蘇曉曉。

蘇曉曉沒有坐起身,依舊躺著,但是卻是有些戒備的看著上官君臨。那手緊緊握著,似乎有什麽動靜,她隨時準備出拳一般。

空氣中,微意流轉,若有若無的冷香反而透出熱度。見上官君臨俯身,蘇曉曉沒由來的有些緊張。張開口,微微呼吸。

上官君臨眸色微暗。俯身將蘇曉曉抱起,道:“皇後一日都未進食,不如先用點東西。”

蘇曉曉輕輕的點頭,乖乖的任由上官君臨抱著,那手中的勇氣也在不斷的消散。

上官君臨一口一口的餵著蘇曉曉,桌上的糕點一點點減少。覺得自己已經飽了,蘇曉曉想要開口提醒,卻不小心咬到了上官君臨餵食的手指。

這一動作,讓原本已經漸漸平息下去的微熱,全然湧動了起來。

兩人皆是一怔,蘇曉曉慌忙後退。

可是後退時,蘇曉曉動作有些大,身子幾乎要倒下。上官君臨及時伸出手,攬過蘇曉曉的腰,這一動作,讓兩人挨得更加近,連呼吸幾乎都是融合在一起的。

蘇曉曉有些手忙腳亂的抵住上官君臨的胸膛,看到蘇曉曉的樣子,上官君臨臉上揚起更加溫柔的笑意。

“這是交杯酒”

磁性的聲音淡淡無波,上官君臨將蘇曉曉的手拉起,兩手交疊,將酒杯遞到蘇曉曉面前,等著她接過去。

蘇曉曉緊張的接過,手臂幾乎僵到不知道該如何動作。上官君臨卻是笑得愈加溫柔,那笑容,讓蘇曉曉拒絕不了遞到眼前的酒,值得低頭輕飲。

酒杯已空,上官君臨將蘇曉曉的手握住,酒杯落下,傳來清脆的聲音。

“明日,朕可以不上朝。”

————響應號召,河蟹部分內容,自行腦補吧,嘆氣——

“皇後莫非忘了昨日?”男子的聲音帶著暗啞,“這是昨日的,今日的,才剛剛開始。”

宮中紅燭飄動,宮門口兩位男子同時佇立,過了片刻,又同時離開。

誠如古人言: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

街上,皆是歡聲笑語,人潮湧動,喜慶鋪蓋四方,揮灑出幸福的一頁頁篇章。

今夜,才剛剛開始。

——正文完結

新書《失憶奴妃要跳槽》已開,歡迎移駕。

前世番外:千年一曲(一)

一個大大的祭壇前,一身灰袍的老者對著眼前乖巧站立的少女,叨叨絮絮的說著話。

無論老者說什麽,少女都是連連點點頭。只是那頭,點得有些過分規律了。

“渺砂!”

族長怒了。

少女連忙擡頭,賠笑道:“渺砂在,族長說完了?”族長的胡子好白,也好長,真想揪一根下來看看。

又打瞌睡!

老者心生怒意,但是在看到少女的笑顏後,只是無奈的搖搖頭。

“罷了,渺砂,你是下一任的族長,這以後全族就要靠你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就好像以往的千百次一樣,少女恭敬的彎腰,恭敬的回答,“是,族長放心,渺砂定會以全族為己任,不會讓族長失望的。”

聽到這話,本來要離開的老者腳步頓了頓,卻也說不了什麽。

這下一任族長的人選,如果可以,他也不願意選渺砂。渺砂雖然聰穎過人,但卻過分執著,命中註定有一劫,這一劫若是過不去,後果難測。

少女偷偷瞄了瞄,怎麽今天族長還不走,往常族長說完什麽好自為之之後,不是該走了嗎?

“族長,您今天不累?”

老者瞪了少女一眼,道:“哼,渺砂,過幾日就是你的接任大典了,在你成為族長之前,你要先去做一件事。”

渺砂一聽老者所說,臉上頓時苦成了苦瓜樣,“族長,可不可以不去啊?”族長交代的事情,一定不是什麽有趣的事。

“不行!”老者越來越恨鐵不成鋼了。

那我不當族長好了!渺砂暗暗嘀咕。

“渺砂,你說什麽?!”

渺砂翻了個白眼,隨後笑得一臉無害純良,道:“渺砂什麽也沒有說,族長,您想讓渺砂去做什麽?”

老者滿意道:“我族一直以來,都已守護忘生池,阻止魔教入侵他界為己任。雖然我們歷代都盡心而為,但尊者還是怕我們有異心,所以另有人監督著我們的一舉一動。你是我族下任族長,你要親自去見見他們,日後行事也較為方便。”

“族長,就是他們決定著我們的族長人選?”

老者笑了笑,道:“他們何來資格幹預我族族長人選,不過是傳遞尊者的意思罷了。”

“族長,渺砂沒有出過遠門,恐怕會找不到他們。”渺砂笑著說著。

老者臉色一板,道:“這次,你不想去也得去!”

渺砂扁了扁嘴,只能低頭,道:“是”

渺砂剛說完話,就覺得額頭有點熱熱的感覺,隨後就看到老者將如何去的路線,都傳入了她腦海中。

老者收回手,道:“去吧”

“是”

剛出祭壇,少女就朝祭壇的方向扮了個鬼臉。明知道她不想當族長,還非要讓她當!

渺砂想了想腦海中地圖,精靈般的轉了一圈,隨後身上的衣服就換了樣。

“還是這樣輕松一些”

淺綠色的羅裙自然垂下,簡單的花樣看起來很清爽。本來半數披散的頭發被紮了起來,額頭上的赤蓮紅印也跟著消失。

容顏依舊清絕無雙,但卻不像剛才那樣耀眼。

“渺砂!”

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渺砂暗暗吐了吐舌頭,消失在祭壇前。

渺砂想了想腦海中的地圖,哼,怎麽走還不是我說了算,反正只要能到就好了!想到這,渺砂朝和地圖相反的地方飛去。

這地方是圓的,從另一個方向走不也一樣能到。

咦,這是哪來的聲音。

悅耳的琴聲像泉間流水一樣傳來,彈琴的人似乎彈得很漫不經心,但是音符卻很吸引人。渺砂好奇的停了下來,這裏好美。盈盈的五彩光芒閃爍在花間,彩蝶飛來飛去,那翅膀上的光暈在陽光下,炫彩非常。

渺砂偷偷的鉆進花叢中,隨後順著琴聲一點點的朝前。

亭中,一身華服的男子背對而坐,他面前放著一把琴。男子完美修長的手時不時的撥動著琴弦,雖然只有背影,但從那挺拔,有幾分風流的身姿可以想象得出,男子是何等俊逸之人。

渺砂偷偷的鉆出花叢,沒理由都看了背影了,不看前面。

“看來是我打擾了小姐賞花的雅興。”

聽到聲音,才將頭鉆出的渺砂被嚇得頓住,眼眸擡起,看到亭中的男子緩緩轉身。英俊完美的面容展現,薄唇微揚,露出令人難擋的溫和之色。

那雙銳利的眼眸似乎閃過一絲驚艷,可是渺砂覺得自己一定是看錯了。因為這個男人看起來太完美了,特別是那淡淡的笑容,透著從容的姿態。一身華服勾勒,墨黑的發微揚,這個男人怎麽看都是個極品。

“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闖入,打擾了你的雅興才對。呵呵,我還有事,先走了,公子繼續。”說罷,渺砂將頭縮了回去。

男子笑了笑,道:“這裏並非我的,我不過是路過而已。”

我才不信!

有誰路過還帶著琴,還帶著喝東西的用具!別以為你長得好,就想騙本姑娘。渺砂繼續朝前走,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男子聽著花叢中的動靜,眸中閃過笑意,看了一眼琴弦,開口道:“我叫弦之”

弦之?

渺砂微微皺眉,連名字也是假的,看來這個人真的不能靠太近。表面越無害的人,內心一定越危險,這是她多年總結出來的。

渺砂身形一閃,隨即消失在花叢中。渺砂消失的同時,亭中的琴聲繼續響起。似乎並不在意女子這樣消失,也不在意她不願意留下名字。

“魔君”一個一身灰褐色的男子出現在亭中,恭敬的對亭中的男子行了一禮,“這是下一任尛矽族族長的畫像,請魔君過目。”

男子說完,空中便出現了一個女子的樣子。

撫琴的男子看了一眼,畫中的女子頭發半數散下,一身白色長裙盈動,額頭上的紅色赤蓮印跡時不時閃現,姿容清絕惑人。

……是她。

“下去吧,我會離開幾日。教中事務,交由你處理。”

“是,屬下告退。”說罷,隱身退去。

琴聲又起,男子臉上揚起淡淡的笑意,隨後身形憑空消失在涼亭中。

前世番外:千年一曲(二)

“怎麽又是你?”渺砂看著眼前才剛見過不久的人,眼睛幾乎要瞇成一條線。

男子薄唇微揚,帶著幾分讓人忍不住動手的語氣,悠然道:“這裏是我家”

“你家!”

渺砂看了看周圍的花朵,再看看花朵上飛著的蝴蝶。這裏根本就沒有莊園,哪來的家的說法。

男子道:“正是”

渺砂冷哼了一聲,道:“弦之公子,我很好奇,難道你住的是野外嗎?這些花花草草不會剛好是你家花園裏的東西吧?”

男子眸中閃過幾分玩味之色,道:“不然小姐以為呢?”

“真是好笑,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怎麽可能是……”

渺砂話還沒有說完,眼前的花朵就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事實上,它們的確有自己的意識),不斷的變換著位置,隨後,一間很是樸素的屋子出現在渺砂面前。

“小姐,現在可相信在下的話?”

渺砂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又看了看那屋子,道:“不相信”

男子微微皺眉,“為何?”

“我站的這裏並不屬於你家的位置,你看你的屋子離我大概還有十步遠,這裏如果認真算起來,應該算是大家的。”

男子點點頭,隨後手一揚。

本來還空空如也的外圍,卻和剛才一樣,憑空出現了一圈的籬笆。籬笆好死不死的剛好把渺砂和屋子都包圍在範圍內。

“……我走了”

變態到這種地步,她還有什麽好說的。

男子看出渺砂的郁結,笑了笑,道:“小姐慢走”

渺砂本來是想離開的,可是聽到這句,讓她很不爽很不爽。

“弦之公子,你應該向我道歉。”

殷凜君看向渺砂,道:“道歉?”

“是的,”渺砂站到殷凜君面前,認真的道:“你想想看,如果不是你無緣無故用隱形咒把屋子和籬笆藏了起來,我又怎麽會進來,又怎麽會被你認為是私闖?”

她真的很無辜,被人無緣無故的說是私闖,這種罪名可大可小。

殷凜君也跟著點了點頭,道:“小姐說得有道理,不如這樣,就由我做東,向小姐賠賠罪如何?”

“不用了”

轟!

一道驚天動地的雷聲響起,隨之幾道閃電劈了下來。

電閃雷鳴中,渺砂仿佛看到男子眼中閃過幾分冷意。但是當閃電過後,她卻只能看見男子笑著看著她,“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話,那當做是躲雨,如何?”

轟!

“好!”再怎麽說,也總比被雷電劈死好。

渺砂剛答應,傾盆的暴雨就從天而降。躲在屋裏,渺砂能看到外面已經幾乎什麽都看不見了,但是屋裏卻讓人感覺很寧靜,甚至那雷電聲都變得有些安靜。

渺砂看著燈光下走來的人,有些不在意的道:“我叫渺砂”

“渺砂?”殷凜君將東西放下,帶著幾分隨意的道:“尛矽族的下任族長?”

渺砂撇了撇嘴,雖然她不認為這件事情會沒人知道,不過這個時候說出來,讓她很不爽。

渺砂胡口說假話,道:“不是”

殷凜君了然,同意道:“的確不像”

渺砂:“……”

渺砂深吸口氣,道:“弦之公子,你是哪一族的?”

殷凜君淡笑著替渺砂倒一杯茶,擡頭看著渺砂道:“無族”

渺砂點點頭。

這個世界只有尛矽族、魔教和尊者使者三族,其它的或屬於這三族,或是都不屬於。不過要想各自都不屬於,這靈力要很厲害,厲害到可以不受任何一族的誘惑和威脅。

從他剛才弄出屋子和弄出籬笆的靈力來看,這個人實力應該很變態。

“雨停了,我走了”渺砂站起身,順便把那茶喝下。

“我一直住在這裏,小姐若是以後想來,可以自便。”

渺砂停下來,再次瞇起眼,道:“不說我私闖了?”

“只要小姐不讓我道歉。”殷凜君的意思很明顯。

“那也就是說我們扯平了,”渺砂點點頭,道:“你這裏還不錯,有機會我一定會來的。”

說罷,渺砂一溜煙的就給飛走了。殷凜君看著渺砂的身影,眸中閃過淡淡的光芒。

渺砂離開後,心裏是不斷地著急。

今天已經是她離開的第二天了,如果再不趕到的話,一定會被族長知道她開小差的,她可不想聽族長天天念叨。想到這,渺砂頓時加快了速度。也沒有發現,身後一道光芒跟著她。

終於,在渺砂快喘不過氣的時候,到了。

“站住!這裏不是你能來的地方!”門口,一個長得有些兇神惡煞的人把渺砂攔住。

渺砂看了看守門的人,又看了看自己,隨後轉了個身,恢覆成了原來的樣子。

“尛矽族渺砂求見尊使”

守門的人呢直直的看著渺砂,他從天上而來,都沒有見過這般……絕美的人。

“尛矽族渺砂求見尊使”

守門的人回過神來,慌忙不好意思道:“原來是尛矽族的下人族長,我們尊使已經等你很久了。請隨我來。”

說罷,守門的人帶著渺砂朝裏走。渺砂回頭,看到和守門人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依舊守著。分身術?渺砂好奇的又看了幾眼,隨後才跟上守門的人。

兩人走後,殷凜君站在門口,身上紫金的光芒閃爍。

雖然心中很不樂意,但是渺砂還是恭敬的道:“渺砂拜見尊使”

輕笑的聲音傳來,渺砂皺眉,有什麽好笑的。

“坐吧”

渺砂擡頭,有些楞住。一身淡色華衣,慵懶的倚在椅上,手中拿著茶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周身的光芒只讓人覺得美,很美。

“不坐?”

“哦,坐!”渺砂不客氣的坐下。

“老族長可還好?”

渺砂道:“很好”

看出渺砂的幾分拘謹,雲析笑了笑,道:“那你呢?”

渺砂眨了眨眼睛,她是什麽意思?

“這茶你不喜歡?”

渺砂低頭,原來雲析一直遞著茶給他,渺砂慌忙接過,道:“不好意思,謝謝。”

“不必客氣,”見渺砂終於放松,雲析道:“剛才身後跟著你的人,你可認識?”

渺砂一楞,剛才有人跟著她?!

前世番外:千年一曲(三)

“你剛才跟著我?!”

屋裏,殷凜君正慢悠悠的喝著茶。少女的聲音突然出現,卻絲毫不影響飲茶人的心情。殷凜君眸中閃過幾分異樣,但是再擡眸卻已如常。

“我為何要跟著你?”

渺砂看著坦蕩蕩和自己對視的殷凜君,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難道剛才的人真的不是他?不會是族長派來的人吧?渺砂想到這,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如果是族長派的人的話,那她回去一定會被族長給念死的。

“真的不是你?”渺砂還是有些疑惑。

殷凜君替渺砂倒了杯茶,道:“確實不是我。有人跟著你?”

渺砂坐下,喝了口茶,道:“也許有吧,反正一定是無聊之人!”渺砂憤憤的說著,如果真是族長派來的,那個通風報信的人就太可惡了!

“呵,為何?”殷凜君有些好奇。

渺砂道:“哼,向別人打小報告難道不無聊嗎?!”

打小報告?

殷凜君微微皺眉,他能向誰打小報告?

“看來渺砂也是不自由之人。”殷凜君淡笑著說著。

渺砂撇了撇嘴,這個世界上有誰是真正的自由之人。看著眼前悠然的倒茶的人,渺砂突然有些嫉妒,眼前的這個人不正是自由之人嗎?

仿佛是猜出渺砂在想什麽,殷凜君淡淡道:“我並不自由”

渺砂有些尷尬的道:“呵呵,剛好,我也不自由。”她的心思很容易猜碼?!

殷凜君笑了笑,並未再說什麽。

渺砂似乎也喜歡上了這裏的清凈,靜靜的喝著茶,也不想再說什麽。剛才見過那個什麽使者,倒也不像她想的那樣無聊和難纏。他們倒好像是普通聊天一樣,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拘束。

“渺砂姑娘若是再不走,這天恐怕又要下雨了。”

渺砂楞了楞,隨後慌忙起身,道:“那我先走了!謝謝你的茶。”最後一句,是渺砂走到一半的時候回頭說的。

殷凜君看著渺砂離開的笑容,心中閃過幾分異樣。察覺到自己對渺砂的好感,殷凜君不禁微微皺眉。

“魔君,夜冥花可有可能在她手中?”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魔君為何要接近尛矽族的人?

殷凜君手一揮,眼前的所有景致頓時換掉。那普通的屋子在眼前再次消失,而兩人此時已經身處在一片宮殿當中,那宮殿透著幾分寒意,但是卻有無上的威嚴。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殷凜君淡淡回答,看著魔宮的外面,他似乎還能看到剛才的少女。

渺砂回到尛矽族,有些躊躇著到底要不要進去。但是不等她怎麽猶豫,裏面老者的聲音就傳來了。

“渺砂,回來了,還不進來!”

族長怒了……

渺砂有些忐忑不安,族長不會又讓她去忘生池裏泡著反省吧?渺砂頭皮很發麻,這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雖然忘生池的水很幹凈,但是那裏不能隨便懂什麽欲念,不然就會有一種被火灼燒的感覺。

偏偏她不是什麽心靜之人,越是在忘生池裏就越容易胡思亂想。然後那種被火燒到的感覺就好像噩夢一樣,無孔不入的侵襲著她。

“此次進過尊使,覺得如何?”

渺砂偷偷看了看族長的臉色,隨後道:“尊使人不錯,他還讓我問候族長你。他說族長很英明睿智,是他見過的最好的族長,如果族長能夠繼續下去的話,一定會……”

“渺砂!”

渺砂頓時吐了吐舌頭,這就是拍馬屁排錯地方了。

“到!”

老者有些恨鐵不成鋼,道:“尊使的話豈是你能隨意說的,快點從實說來,尊使和你說了什麽?”老者此時有些嚴肅,他實在是有些看不慣渺砂這般對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態度。

渺砂低頭,乖乖道:“尊使說了,您老家身體如何?我回答說,很好。然後尊使就問我,叫什麽名字,然後我就說叫渺砂。後來尊使就問我要不要喝茶,我就說……”

“尊使交代了你什麽?”族長徹底的被渺砂激怒了,但是剛才是他要渺砂從實招來的,所以如今也無法說什麽。

渺砂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想了想。那時間想到族長的臉已經又青了,還是見渺砂不緊不慢的想著。

渺砂終於悠然的開口,道:“尊使說了,這天氣容易便,叫我早點回來。還有,他說讓族長註意身體。”

“就這些?”

族長不禁皺起那發白的眉毛,為何尊使就只說了這些?

渺砂認真的點了點頭,尊使其實還交代她別的了,不過好像應該不是族長關心的。

“是的,尊使就直說了這些。”

“無事了,你先下去吧。”

咦,不用受罰?難道那個人不是族長派來的,不管是不是,渺砂是絕對不會傻傻的文族長這個問題的,如果讓族長知道她讓人跟蹤她一定會受罰的。這個事情,她可以自己慢慢的查。

渺砂歡快的退下去,快到門口的時候,族長的聲音又傳來了。

“渺砂,下去不許再貪玩!”別以為他不知道她做了什麽!

渺砂身子頓時放了一下慢動作,隨後有些無奈的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