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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6回弄塵樓,重新見面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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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禮,有些有氣無力的道:“是,族長。渺砂下次再也不敢了。”才怪!

在尛矽族乖乖的呆了三天後,渺砂腦袋了裏貪玩的小肥蟲再次跑了出來,於是在確定沒有人跟著的時候,渺砂偷偷的跑出了尛矽族。

“餵,有人在嗎?!”

花叢裏一個少女很是隨意的躺著,身上的青衣被水珠打濕似乎也絲毫不能讓她在意。少女閉著眼睛,口中卻是叫喚著,真不知道少女是因為好玩才叫,還是真的在叫人。

“有”

渺砂睜開眼,看了看左右和上下:“有在哪裏?”

殷凜君道:“就在你身邊。”

磁性悅耳的聲音傳來,那聲音是如此的隨意,以至於渺砂順著聲音轉過頭,渺砂在看到身旁躺著的閑適男人時,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認識我了?”

殷凜君含笑的看著渺砂,那眸中的笑意,讓渺砂很想動手!

前世番外:千年一曲(四)

渺砂笑得很和善,道:“呵呵,弦之公子就是化成灰我都認識。”

殷凜君仿佛沒有聽出渺砂話中的意思,點點頭也跟著道:“我也是,渺砂小姐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來。”

“是嗎?”渺砂道:“沒想到弦之公子和我想的一樣。”

殷凜君淡笑,道:“渺砂小姐既然來了,不如進屋一坐?”

渺砂看了看天上非得歡快的蝴蝶,又想了想,似乎這個叫弦之的人屋子就是在這花叢裏的。她不起來,他好像就沒辦法把屋子弄出來。

這樣一想,渺砂開口道:“不了。弦之公子,我們畢竟是男女有別,渺砂在這裏就可以了。弦之公子自便,不必管我。”

殷凜君眸光微閃,道:“渺砂小姐,入門即是客。既然來了,若是渺砂小姐不進屋,豈不是顯得我這個主人缺了禮數。”

渺砂四兩撥千斤,道:“弦之公子,我們也不要公子小姐的叫了。我們又不在人界,如果弦之不介意的話,不如我們就稱呼各自名字,怎麽樣?”

看著眼前那帶著狡黠的眼眸,殷凜君擡眸看向天上,道:“好,渺砂。”

“弦之,既然這樣叫。我就不能算是你的客人了,所以你也不用和我客氣。”渺砂說得暗自得意,看你還能把我怎麽樣。

殷凜君道:“渺砂說得對,那弦之就不和渺砂客氣了。”

渺砂繼續怯意的閉上眼睛,這裏休息真是好啊。讓別人無家可歸的感覺更好,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讓別人無家可歸的感覺更好。

渺砂胡思亂想了不知道什麽,只覺得越來越累,隨後就睡了過去。

看到身旁的女子安然入睡,殷凜君心中閃過幾分異樣。這種異樣越來越明顯,讓他不自覺的皺起眉頭。

魔教和尛矽族向來對立……

渺砂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渺砂坐了起來,看了看周圍依舊飛著的蝴蝶,那蝴蝶閃著點點光芒,讓她還依舊能看清周圍的樣子。

看來那個什麽弦之並不在這。

糟了!

渺砂立馬跳了起來,完了完了,要是讓族長知道她跑出來一日未歸,一定會受罰的。渺砂看了看那發光的蝴蝶,頓時手一伸抓了幾只。把它們當成夜燈,一路飛回尛矽族。

渺砂剛走,那花朵上未被帶走的蝴蝶身上的光芒卻莫名的消失。黑暗中,隱隱有一道身影,淡淡的紫金光芒縈繞。

“渺砂回來了。”

渺砂看到門口的族長,暗暗的喊了聲糟糕。

“族長還沒休息啊”

老者看著渺砂,還沒有來得及呵斥她偷偷跑出。就察覺到一道不對的氣息,“渺砂!你去了何處?!”

渺砂慌忙跪下,道:“是渺砂貪玩,族長不要生氣。”

老者道:“把你身上藏著的東西交出來。”

渺砂一聽,慌忙把藏起來的東西拿出來,本來還閃閃發光,美得不得了的蝴蝶,此時卻已經一身黑的躺在渺砂手中,而且看起來好像已經死了。難道被她悶死了,想到這,渺砂有些內疚。

“這纓蝶你從何處得來?”老族長看著渺砂手中的纓蝶,不禁緊緊皺起眉。這纓蝶身上,似乎有些不一樣的氣息,這氣息帶著些黑暗之色,更像是……

“是渺砂在一處花叢裏抓的,見它們實在是好看,所以才忍不住帶回來。”

老族長手一揮,那些黑色的纓蝶頓時化為灰燼。

“渺砂,你一再無視我的命令,若是闖了禍,看你如何承擔。”老族長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渺砂,他知道渺砂不樂意成為下任族長,可是這事豈是她能自己決定的。而且,渺砂是他一手養大,他最清楚不過渺砂的能力,只是卻過分貪玩。

渺砂低頭,道:“渺砂知錯”

看到門口的這個陣勢,有些人是幸災樂禍,有些人卻是為渺砂擔心。

“既然知錯,就去忘生池裏好好反省。今日誰也不許求情,也不許送食膳!”說完,老族長就生氣的離開了。

渺砂靜靜道:“是”

忘生池,真是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

渺砂無視周圍許多幸災樂禍的眼神,他們大多數人是以為你她成了下一任族長人選,所以才變成這樣的。反正無所謂,這種事情她說什麽都沒用。

“渺砂,你今天跑去哪裏了,族長讓我們找了一天。”小虎偷偷的跟著渺砂。

渺砂有些不耐,胡口道:“就是到處亂跑,我要去受罰了,不要跟著我,不然小心受牽連。”

小虎一聽,連忙停下腳步。這個時候那麽多人看著,要是他再跟著,的確是會受牽連。

“主人”

渺砂翻了個白眼,又來了。也不知道這忘生池是怎麽會是,只要她一來,就有一個聲音叫她主人。

“你好”

“主人又被罰了?”

渺砂試了試忘生池的水,指間雖然沒有變黑,但是卻有錐心的疼傳來,真是莫名其妙。明明其他人碰池水都沒什麽事,為什麽她每次都這麽疼。

“是啊,你不要再叫我主人了。叫我渺砂就可以了。”渺砂說完,試探的進入池水中。

忘生池的水不同於普通的水,不算其他,單從它不會弄濕任何東西上就可以看不出來。

“不行,主人一輩子都是我的主人。請主人不要為難屬下。”

渺砂無奈道:“好吧,好吧,你愛怎麽叫都好。我問你,你上次說過,只有動了情念,碰忘生池的水才會有錐心的痛楚,為什麽我也會有?”

渺砂問完,等了許久,池水裏都沒有再傳來聲音。

“既然我是你的主人,那我就命令你,回答我”渺砂淡淡開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口氣。

又過片刻,池水裏才又傳來聲音,“主人,對不起。這件事事關主人前世,屬下不便說。”

“前世?”

渺砂皺眉,似乎族長對她的前世也總是支支吾吾,提又不提。其它的師兄弟都多多少少會有前世的記憶,可是唯獨她一點也沒有。

“是,主人放心,前世之事不會再發生。”

前是番外:千年一曲(五)

“渺砂!渺砂!”

床上的渺砂無語的翻了個身,將腦袋埋進被子裏,只希望小虎的聲音不要進來。

“渺砂!你看,我給你偷偷拿來了吃的。”

偷偷拿來的還那麽大聲!

“小虎,我不餓。謝謝。”渺砂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的看到門口有兩道身影在鬼鬼祟祟的躲閃著。

“咦,不餓?”小虎疑惑的看著坐起身的渺砂,道:“可是你昨天一天都沒有吃,還被關在忘生池裏,怎麽會不餓呢?”

因為族長還沒有說我可以吃飯,要是我現在吃的話,一定會落人把柄。

渺砂默默回答,隨後道:“小虎,我真的不餓。謝謝你,你先拿回去吧,一會我還要去見族長。”

小虎還想說什麽,門口就有聲音響起。

“渺砂,族長叫你過去。”

渺砂無力的道:“知道了”

她剛才不過是順口說說,怎麽真的要去見族長啊。渺砂不斷哀嚎,這去見族長,肯定會被念叨死的。

“渺砂小姐,族長已經在裏面等候了。”

渺砂朝守門的小師弟笑了笑,道:“恩,謝謝。”

好美

“餵,人家是下任族長,你小心多看了,人家會找你算賬。”另一個人看著渺砂和小師弟說話,有些不是味道,酸酸的說了一句。

“才才不會呢,我覺得新族長人很好。”長得更好,

渺砂一走進房中,就感覺到有兩股氣息,不似平時只有族長一人時的樣子。族長一定不會在外人面前訓斥她的,這麽說,今天是不會聽族長念叨了!

渺砂腳步頓時變得歡快,“族長”

“渺砂,進來吧”

渺砂掀開簾子,走進去,隨後看到才見過不久的尊使,正笑意瑩然的看著她。

“渺砂見過族長,見過尊使。”

老族長臉色微斂,看了渺砂一眼。渺砂假裝不知,她就是要先見過族長,再見過尊使。這裏是尛矽族,又不是尊者的地盤,族長當然是最大的。

“渺砂,不得無禮!”

渺砂正要跪下,就聽到雲析笑著開口:“無礙的,老族長,不必如此拘泥。”

老族長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幸好這個尊使不是存心計較,不然今日渺砂定然又要受罰。

“尊使說得是,渺砂,今日叫你來是尊使的意思。”

這個尊使人還可以,渺砂看向雲析,道:“不知尊使叫我來,有何事?”

老族長看得出來,這個尊使對渺砂的態度還不錯。但是今日尊使特地前來,不是為了見他是為見渺砂,到底所為何事?

雲析笑了笑,伸手示意渺砂和老族長坐下。

渺砂也不做推辭,坐下後,道:“尊使請說”

“渺砂可知,你已見過魔教之主殷凜君?”

什麽?!

渺砂見過魔君!

“渺砂,你去過何處!何時見過魔君!快跟尊使說清楚!”老族長聽到雲析所說,頓時大驚,這渺砂怎麽會見過魔君。

渺砂心裏也是大驚,她何時見過魔君。再說,她怎麽能見過魔君。她根本連魔教在哪裏都不知道,怎麽可能。

渺砂定了定心神,道:“尊使,請恕渺砂愚昧,渺砂並不明白尊使所說。”

雲析見過渺砂的反應,心中閃過幾分心思。難道渺砂真的沒有見過魔君?雲析臉上不動聲色。

“你身上有魔教的氣息,這氣息不同於魔教的眾教徒,所以本君猜想,渺砂該是見過魔君才對。”說完,雲析看著渺砂,就等著她有片刻的遲疑。

渺砂暗暗心驚,原來藏剛才開始,這尊使就是在試探她,根本就沒有什麽真憑實據。

“渺砂不知,渺砂一向貪玩,又學藝不精,若是遇到魔君,渺砂定然無法全身而退。請尊使明察。”她若是不解釋清楚的話,老族長一會肯定也有重新審問她。

“是啊,尊使。渺砂是尛矽族下任族長,心中清楚自己肩負的重任,又怎麽會和魔教有糾纏呢。”老族長恨鐵不成鋼的替渺砂開口。

雲析看兩人如此,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氣氛似乎頓時緩和了下來。

“老族長不必緊張。”雲析安撫的道:“進來正值尛矽更換族長,所以尊者也是格外擔憂,命我要多加註意魔教的動向。剛才察覺到尛矽族內似乎氣息有所不對,又聽聞族長提起渺砂昨日之事,所以才有所誤會。渺砂莫要在意。”

渺砂心中不敢有任何放松,“不會的。尊使放心,渺砂知道尊使是為了天下的安危,所以才如此的。”

“是啊,尊使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管教渺砂,不會讓她誤了尊使。”

什麽叫她誤了尊使!

人家跑上門來問罪,居然還要這樣賠笑。渺砂越來越覺得,這族長根本就不是什麽人幹的活!

雲析笑了笑,道:“老族長這樣說,豈非讓雲析無地自容。”

“哪裏,哪裏”

老族長說完,頓時又陷入一片安靜。誰都沒有再開口。

片刻後,渺砂已經開始走神。

“渺砂,尊使初來尛矽,就由你帶尊使四處看看。”

不會吧?

渺砂有些不樂意的瞪了族長一眼,這一眼剛好讓雲析看見。

渺砂只能硬著頭皮,道:“是,尊使這邊請。”

其實尛矽族的確是個很美的地方,不過渺砂天天看,自然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而且她喜歡那種自然生長的,這裏成天被關著,長得再好,也總覺得失了靈氣。

“渺砂,”雲析道:“不如帶我去你喜歡的地方,如何?”

渺砂也沒有多想,她覺得雲析這個建議還算不錯。

“那尊使,萬一族長要是問你我又沒有帶你看尛矽,你不會說什麽吧?”渺砂稍微不放心的問了問。

雲析有些啞然失笑,道:“我就說,渺砂帶我去了,我想去的地方。”

渺砂了然的點點頭,隨後道:“雲析說得好。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說罷,渺砂飛身而起。

那白色的裙賞飄揚,女子清絕的容顏仿佛也染上了幾分仙氣。雲析搖頭,只怕這丫頭不知道,她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就是這裏”

前世番外:千年一曲(六)

渺砂帶著一臉笑意回到自己所住的小院,剛進門就被人小虎攔下。

“渺砂,族長讓你回來就去找他。”

渺砂將手上的那朵花遞給小虎,道:“給你,我這就去見族長!”說罷,渺砂蹦跳著離開。

小虎撓了撓頭,這渺砂是怎麽了。怎麽整個人感覺那麽不一樣,就好像著了魔一樣,那麽興奮。就算遇到什麽開心的事情,也不至於這樣啊。

“族長”渺砂今天覺得老族長看起來特別的順眼。

老族長看著渺砂的樣子,微微皺眉,“渺砂,你覺得那個尊使如何?”今日尊使來的目的不明不白,他們尛矽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人家不過是來走一遭,竟讓他有些心神不寧。

渺砂臉上笑得很燦爛,道:“我覺得雲……尊使人很不錯,不像族長以前說的那些人那麽古板。”怎麽看尊使都不像是那種聽人命令行事的人。

老族長微微皺眉,“渺砂,我族的眾人將交托與你。在尊使面前,你一定要小心。”

渺砂點點頭,道:“族長,你放心吧。我會註意的,而且即使我沒註意,尊使也會幫忙不是嗎?”反正尊使說白了就是在他們力量不夠的時候出手的。

老族長道:“渺砂!你切記,萬萬不可依賴尊使的力量!”

渺砂一怔,她從來沒有見過老族長這麽嚴肅。就好像面對的是尛矽族的生死大事一樣,絲毫都容不得她開玩笑。

“族長,發生了什麽事?”

老族長嘆了口氣,道:“你以為尊使只是奉尊師的命令來監督尛矽族嗎?尛矽歷經了幾千年,早已不如以往,加之這一千年來發生的事情……。”

渺砂很好奇,“什麽事情?”每次只要說到這個是事情,族長就會停下來。

老族長面上一冷,道:“這些事情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渺砂撇了撇嘴,又是這句話,那還不如不說。每次都說是時機到了自然知道,那萬一時機到的時候,已經晚了那怎麽辦。

“總之,不要和尊使走得太近。這對我族沒有好處,萬一尊師覺得我族不再需要,那後果不是你我能承擔得了的。”那個尊使的靈力不簡單。

這次尊師居然派了如此厲害的一個人過來,用心不可以不說是不簡單。頗有萬一尛矽族不行,就取而代之的意思。這些不能怪他多想,這些年來尊師對尛矽族幹涉得越來越多。

渺砂道:“哦”

方正都是為了對付魔教,何必自相殘殺。她倒覺得,那個尊使不會做那樣的事情。而且如果讓尛矽族消失,對於抑制魔教的勢力也是不利,尊師如果真的那麽頭腦簡單,那也不配擔當。

轟!

一道雷突然劈了下來。

渺砂心下徒然一怔,這雷……

老族長皺眉的掐指一算,隨後道:“渺砂,去忘生池思過。”

渺砂低下頭,“是”這所有的好心情都被這雷給劈沒了。渺砂不滿的朝忘生池走去,忘生池的池水依舊,可是渺砂卻發現,她似乎沒那麽疼了。

“恭喜主人。”

池水中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渺砂看著指間掉落的水珠,眉頭緊緊皺起。為什麽,為什麽指尖不那麽疼了,她卻覺得有些空落落的。好像她丟失了什麽東西一樣,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有,恭喜她什麽?

渺砂知道,就算是她問了,忘生池裏的守護者也是不會回答的。

渺砂在忘生池泡了一天,隨後餓得頭昏眼花。但是心中空落落的感覺卻依舊很清晰,仿佛在不斷的提醒她,她忘記了什麽。

渺砂想起今天帶雲析來這裏,心中突然一緊。

“渺砂,族長出去了,我給你帶了些吃的過來,你趕緊吃。”小虎偷偷的把東西拿了出來。

渺砂感激的道:“小虎,謝謝你。我還是不吃了,再過一個時辰就好了,你先把東西拿回去,免得讓人看見了,要連累你一起受罰。”

小虎道:“不要緊。就算是受罰,也只是會罰我來忘生池而已。忘生池的水對我沒有影響的,我就當是罰站好了。”整個尛矽族都知道,忘生池的水只對動了情念的人有影響。

所以對於族長總是罰渺砂來忘生池,很多人表現出不滿。來忘生池,根本就跟沒有處罰一樣,族長明顯是偏心。

渺砂笑了笑,只當小虎說的是玩笑,道:“說得也是,不過我現在也不方便吃,小虎你先放回去。”

小虎想了想,也對,渺砂就快是下任族長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讓人說什麽的好。

“那渺砂,我把東西給你放到房間裏,你出來了就可以吃了。”

“恩,謝謝小虎。”

夜色微涼,渺砂玩弄著忘生池的水,心中的疑團越來越深。似乎在尛矽族裏,總有一些事情是她不能知道的。特別是有關於魔教,有關於殷凜君。

身體突然一陣痛楚,渺砂擡起手,緊緊皺眉。

殷凜君……



那種熟悉的疼痛感越加明顯,渺砂疼得有些白了臉。為什麽,魔教的魔君她根本不曾見過,又怎麽會這樣子。

“主人”

渺砂此刻什麽也聽不到,只覺得好像有些混亂的東西在腦海中閃過,但是卻找不到開頭在哪裏。

“我走了”

渺砂從忘生池裏起來,逃也似的離開尛矽族。

渺砂胡亂的飛著,直到一個地方才停下。渺砂看著周圍陌生的景致,有了一絲的心安。

“渺砂小姐,多日不見,不如進屋一敘。”

渺砂朝著聲音望去,驟然發現,眼前,一個屋子出現。門打開,一個男子朝她微微一笑,磁性悅耳的聲音,從那薄唇間傳出。

“你怎麽會在這裏?”這裏分明不是那片花海。

殷凜君笑了笑,道:“在何處有何關系,渺砂今晚可願意陪我喝一杯?”他方才察覺到她的氣息,所以便跟隨而來。

渺砂看著那張俊美的面容,心中似乎有什麽劃過。

“好啊,今晚就不醉不歸!”

月色揮灑而下,酒味飄香四溢。

前世番外:千年一曲(七)

渺砂已經記不清自己喝了多少了,從萬分清醒,到如今有幾分糊塗。不過不得不說,這這總感覺並不難受。

渺砂本來是昂頭看著月色,不知什麽時候開始看眼前的男子。月光揮灑而下,替萬物都披上了一層銀紗。俊美的面容帶著溫柔的笑意,完美的輪廓讓她移不開眼。

殷凜君知道渺砂在看他,但是卻也不做什麽反應,只是含笑與渺砂相對。那眸中的溫柔依舊,看不出是情深還是薄幸來。

幾分纏絲在兩人之間流動,渺砂突然笑了笑,對自己搖了搖頭,帶著幾分醉意,道:“弦之,你有沒有見過魔教的魔君殷凜君?”

殷凜君淡笑道:“渺砂何以這樣問?”

渺砂拿著酒杯,示意殷凜君再給她倒,喝過後,才道:“我聽說,殷凜君是異界有名的美男子。和你比起來,不知他會如何?”

殷凜君聽完,有些無奈的道:“渺砂何處聽來這等事情?”

異界有名的美男子?

他倒從未聽過有人說過這等話。

渺砂笑得有些得意,那眼中亦帶著幾分頑皮,道:“別管我從何處聽來的。反正就是有這種說法,哈哈,如果要是有人問我這異界第一美男是誰的話,你放心我一定毫不猶豫的投你一票。”

殷凜君無奈的搖搖頭,看著那笑靨如花的面容,竟說不出什麽斥責的話來。

“那弦之還要多謝渺砂姑娘了。”

渺砂拿起酒杯,道:“好說,好說”渺砂將酒拿到唇邊,還沒有喝下,又有幾分迷糊的道:“不過當然了,要是我見過魔君,發現他比你好看的話,那我不會徇私的,我會把這一票投給他。”

她還聽說了另一個說法,那就是殷凜君是異界第一美男。不過當然了,這句話沒人敢說,因為殷凜君的喜好一向不為人所知,所以說多了多錯,不如不說。

殷凜君將酒喝下,並未作何回答。

渺砂放下酒杯,“好了,這酒我也喝夠了,我該回去了。”

殷凜君本想點頭,但,“此時天色已晚,渺砂姑娘不如留下住一宿,明日再回去。”

渺砂搖搖頭,道:“不行,我剛被罰出來。要是讓族長知道我偷偷跑了出來,還一夜未歸,定然又會罰我回忘生池的。”

酒醉的渺砂沒有發現,她這一句已洩露了太多。而殷凜君只是皺眉的看著渺砂,方才提出邀請時他便知道會被拒絕,可是卻依舊開口。

“我告辭了。”渺砂飛身離開。

殷凜君並未起身,只是拿起酒杯,替自己倒了一杯酒,隨後慢慢的獨飲。一杯酒還未見底,就有一道熟悉的氣息再次傳來。

殷凜君擡頭,白衣清絕的少女,在月色下緩緩降落。

“對了,我忘了問,你住在哪裏?以後如果我想找你的話,要去哪裏找你?”她本來以為那片花海是他的,可是好像他可以隨處變換的。

殷凜君由衷一笑,那笑容莫名的讓渺砂心跳有些加速,“你若想找我,喚我名字便可。”

渺砂莫名兩頰微微發燙,點了點頭,隨後有些狼狽似的飛身逃走。她只知道,跟這個叫弦之的人在一起,她會有些莫名的開心。而且,很想和他親近。

渺砂走後,殷凜君依舊是坐下來獨飲,只是此刻的心情豈是上一刻可比。

“魔君,魔宮裏收到一份請柬。”

殷凜君摩挲著酒杯,終究是放下。隨後身影消失,緊跟著那周圍的一切也消失不見。仿佛從來都沒有人在這裏出現過,也不錯有過那些美好。

“是尊教的尊使命人送來的。”

殷凜君打開請柬,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邀請。

“魔君,會不會有詐?”

殷凜君薄唇微揚,道:“進來尛矽族族長將換,也是時候看一下各方的態度。”而且,他並未刻意隱瞞渺砂和他見面,被那人知道並不奇怪。

“魔君的意思是說,那個尊使想知道魔君對夜冥花的態度?”夜冥花可以讓他們到人界去,這是幾千年來魔教歷代魔君的心願。

只是對於這個主子,現任的魔君,他們卻不敢有任何猜測。

“恩”殷凜君淡淡回答。

渺砂借著黑夜回到尛矽族,臉頰上的熱度還沒有完全褪下。她似乎隱隱約約的知道這是什麽,但是卻又說不清楚。

既然說不清楚,不明白,那就去找明白的人來好了。想到這,渺砂又偷偷的溜去了忘生池相鄰的後山上。

只見一座冰山屹立,冰山透出的寒氣讓渺砂有些發抖。月色的銀裝,在冰山上只劃出了冰冷的弧度。這裏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仿若一座與世隔絕的死亡之山。

“夕姐姐,夕姐姐!”渺砂幾乎是用盡所有力氣在喊。

“渺砂今夜來,是為何事?”空靈的聲音,仿佛天籟,能將世間所有的一切洗盡,直達心間。

渺砂每次聽到這個聲音,都會覺得心裏的煩躁一下子消失。認識夕姐姐是一次意外,那時候她還小,被人欺負只能躲起來。躲到這裏,就看到了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很美很美,但是她看不清她的樣子。

也是那時候起,她喜歡身著白衣,喜歡長衣飄揚的樣子。

“夕姐姐,你跟我說過,你喜歡過一個人,那是一種什麽感覺?”渺砂說這句話的時候,不如以往的只是好奇,今晚她有些激動。

“渺砂有喜歡的人了?”

渺砂道:“沒有,夕姐姐,你快說嘛。”

“喜歡一個人,你會莫名的想見他,一想到他,就會莫名的覺得開心,你會想一直和他在一起,世間最煩悶的事情,只要在一起,也算不了什麽。”

渺砂皺了皺眉,她似乎有些符合,又有些不符合。

“夕姐姐,你以前說過,你喜歡過一個人,很喜歡,後來那個人怎麽樣了?”

“那個人?”空靈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那個人會來找我。”

“夕姐姐,你是不是見到他了?”她知道,夕姐姐已經在這裏近兩百年了。

前世番外:千年一曲(八)

空靈的聲音傳來,“沒有,不過我知道,快了。”因為你已經見過了他。

渺砂滿腦袋都是問號,但是冰山中的人卻沒有說再多。所以,渺砂也不好多問。最後只能懷著滿腹的心事回去。

就這樣又平靜的過了幾天,渺砂天天就是發發呆。日子過得和以往沒什麽不同,但是渺砂卻多了一處煩心的地方。

比如,她現在很想去花海那裏……逛逛。

這個想法已經在渺砂心中反覆了好幾天了,但是渺砂卻開始猶豫。若是以往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她可以隨便去,但是現在似乎想明白了什麽。要是去的話,她拿什麽借口呢,又該說什麽呢?

渺砂悶悶的又走到了後山,獨自在冰山前,皺著眉頭。

咦!

蝴蝶!

渺砂看著天空突然出現的幾只彩蝶,她認得出來,這正是那片花海裏的那些蝴蝶。這些蝴蝶怎麽會在這裏?

渺砂當即再也顧不上什麽,追趕著彩蝶而去。妙曼的身姿飛起,輕盈的動作,比那天空裏飛的彩蝶美上百倍。還有飛揚的心情,堪比晴日的陽光。

“咦,人呢?”

渺砂在花海中找了一圈,但是卻沒有找到熟悉的身影。

花海遠處,一個男子遠遠的看著女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但是那眼中閃過的卻是覆雜,那彩蝶散出的光芒,她終有一日會明白。

渺砂嘆氣,她還是太沖動了。看了看天色,渺砂只能飛身回去。等渺砂的身影離開,殷凜君才走出來,那身旁的四使預兆這他的身份。

魔教的魔君。

渺砂再次來到冰山旁,有些悶悶不樂。

“夕姐姐,你說,怎麽樣才能知道對方是不是喜歡自己呢?”渺砂輕聲開口,似乎其實並不打算讓別人回答。

“如果他喜歡你,你一定會知道。”

一道更輕的聲音傳來,渺砂有種錯覺,錯以為是她自己在自言自語。

“如果他喜歡我,我一定會知道?”

渺砂只覺得有點揪心,那萬一要是他不喜歡怎麽辦?渺砂有些懊惱的站起身,她什麽時候煩過這種事情。在她兩百多年的歲月裏,什麽時候有過這種煩惱。

“夕姐姐,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渺砂還沒有回到自己的房中,就被小虎攔下。

“渺砂,族長找你。”

渺砂低低的應了一聲,隨後去了祭壇見族長。族長最近那麽頻繁的見她,只讓她覺得很煩。還有周圍人那些恭敬的眼神裏,她也可以看出,族長是打算要進行接任大典了。

她曾經無數次的希望,哪天她犯的錯誤可以讓族長大怒,這樣的話族長就會撤銷她下一任繼承人的身份,然後她就可以繼續瀟灑的過她的日子。

何必非她不可?

她的靈力又不是最高的,她的閱歷也不是最深的。她的師兄師姐很多,資質也都不錯。為何一定是她,她曾想過要親自見尊者,讓他收回成命。但換來的,卻是族長一頓嚴厲的呵斥。

說什麽尊者的命令不可違,什麽她是合適的人選。

“渺砂”

“不知族長叫渺砂來,有何事吩咐。”

老族長看著渺砂,突然手一揮,渺砂頓時動彈不得。

“族長?”

老族長看著渺砂,從她額頭上取出一滴血,隨後撒入祭壇。祭壇發出猩紅色的光芒,讓渺砂幾乎睜不開眼。之後老族長不知又對祭壇叨念了什麽,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開始進入渺砂腦內。

是尛矽族的最高靈術,只有族長才可以休息的靈術。

渺砂只覺得頭昏腦脹,那麽多的東西一下子沖進腦子裏,讓她幾乎不堪重負。平時她並不喜歡修煉這些,如今看到那麽多,只覺得頭大。

終於,猩紅色的光芒停止。

“渺砂,”老族長一臉嚴肅,“我知你天資卓越,放眼尛矽只怕找不出第二個。以往你偷懶,我也不說你什麽,只當你年少無知。可是,盡是卻是不同往日。我尛矽也經受不起任何的失職,從今日起,你到後山修煉靈術。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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