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86回弄塵樓,重新見面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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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楓,我記得你似乎是濯華皇朝幽州的人,可對?”

魂楓恭敬道:“是,可是魂楓願意一直追隨少主。”

蘇曉曉道:“走吧,我們離開京中。”

“是,屬下這就回去五居,讓淺央和凡煙準備。”

蘇曉曉看著魂楓著急的樣子,不禁苦笑。他這是怕自己隨時改變主意,看來她這個少主,到哪裏都是麻煩,都讓人擔心。

蘇曉曉看著皇宮的方向,含笑的眼眸黯淡了下來。她就離開好了,等他做好了事情,她再找他算賬也不遲。她相信上官君臨對她的感情不會是假,只是他們都需要給自己一些空間。

蘇曉曉回到五居,就看到魂楓等人已經等著她。

“少主,什麽時候啟程?”

“不急,”蘇曉曉制止住魂楓要開口的話,道:“我讓你們打聽的柳無懷的消息,如何了?”

凡煙道:“樓內並沒有什麽異常,也沒有柳無懷受傷的消息傳來。屬下懷疑,他的傷應該是讓冥醫治好了。”

蘇曉曉點點頭,這個推測倒有可能,不過當初白衣救她的時候,都頗費時日,以柳無懷的傷,卻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治愈。蘇曉曉有些不解,不過也並未太放在心上。

“流夜芳查得怎麽樣?”

“依少主所說,屬下查了流夜芳中的如玉主仆二人,卻沒有查到她們來自何處。而且,自一個月前起,這兩人便已經消失不見,沒有人知道她們去了何處。另外,屬下還命人查了一下雲雨軒的雲雨。”

蘇曉曉皺眉,雲雨,她以前便命人查過,並無意外。

說到這,淺央興致沖沖的道:“少主,這個雲雨可是不簡單。雖然屬下等沒有查出什麽來,但是卻打聽到了一個說法。”

“什麽說法?”

淺央推開魂楓,樂樂呵呵道:“有人傳說,雲雨來自藥王谷,而且他本名不叫雲雨,不過叫什麽屬下就不知道了。”

蘇曉曉臉色微變,看向凡煙,道:“凡煙,以你的醫術,可能探出我身子的不對?”她的身子有問題,是雲雨告訴她的,她一直以為這個不過是普通,所以也沒有太在意。

現在她才意識到,她在宮中那麽就,吳禦醫都沒有探出她的不對來。

凡煙想了想,認真道:“如果不是少主告訴屬下,屬下的確無法查探出。”當初聽到少主所說,著實讓他意外。如果不是少主後來不斷出現異常,他也不敢相信,竟然有傷可以隱藏這般深。

蘇曉曉心中的一個猜測一閃而過,只覺得心驚。

“少主,可是有什麽不對?”

蘇曉曉道:“命人準備,等我回來,我們就離開京中。”

“……是”

蘇曉曉第一次覺得,流夜芳並沒有她想象中得輕松,這裏的覆雜不亞於一座宮殿。

雲雨軒

蘇曉曉進入的時候,門口的小生正打著瞌睡,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來。蘇曉曉輕身進入雲雨軒,雲雨軒的桌上此時正放著醉花蔭,一個酒杯裏還有沒有喝完的殘餘。

蘇曉曉走進內室,古樸簡單的裝飾和外間的華麗完全不同,案上,一根沒有刻任何東西的木簪放著,但是蘇曉曉卻知道,這木簪便是當日送給自己的那根。

木簪上的淡淡香味她當時沒有在意,此時才發現,分明是雲雨軒的味道。透著幾分胭脂濃膩,但是卻又有幾分幽幽的冷香。

“喵”

突然,一陣輕微的聲音,讓蘇曉曉頓時戒備。一看居然是小狗,蘇曉曉直以為是自己出了錯覺。

“小狗?”

小狗嗖的一下子蹦到蘇曉曉懷中,那不斷蹭來蹭去的腦袋,讓蘇曉曉只能無奈的擡手安撫。濕濕的感覺傳來,蘇曉曉看向自己指尖,笑容盡褪。

“喵喵!!”

看到蘇曉曉註意到了,小狗激動的跳下來,隨後不斷的手舞足蹈,想讓蘇曉曉明白它的意思。小狗擺出一個惡狠狠的表情,隨後又在地上滾了一圈。

蘇曉曉一遍一遍的看著,臉色越來越白,再也顧不上什麽朝宮中飛去。

蘇曉曉從來不知道,原來皇宮是那麽遠。上官君臨定然出事了,混蛋!蘇曉曉幾乎用盡全力趕去,甚至讓人發現了,也毫不在意。

砰!

門一下子推開,依舊是那道身影,依舊是四目相對。

“你……”蘇曉曉看著上官君臨,認真道:“我不走了,你趕我,我也不走。”

上官君臨微微一笑,臉色蒼白,但是俊美高貴依舊。

“恩”

輕柔的聲音剛傳入耳中,蘇曉曉就看到上官君臨在她面前緩緩倒下。

4125非命定人,見死不救

那身體朝後倒下的一刻,蘇曉曉幾乎無法呼吸。僵住的神智讓她就這樣楞楞的看著,直到聲音傳來,蘇曉曉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你身體不舒服對吧?”蘇曉曉扶著上官君臨,努力地開著玩笑。

上官君臨嘴角露出一點點的幅度,似平時玩笑時的可惡,可那雙眸卻是死寂的閉上。

“你是皇上嘛,日理萬機……我知道的……”蘇曉曉邊說,邊努力的讓自己鎮定。

“小清子”蘇曉曉開口。

“小清子”

蘇曉曉又喊了一次,可是口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蘇曉曉看著地上蒼白的人,還有那不斷的嫣紅的鮮血,方寸盡失。

“皇上!”

終於在一個聲響發出後,守在外面的人進來,看到了地上的人。

小清子剛要喚人來喊吳禦醫,脖子卻被人扼住。

“你去喊,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告訴吳禦醫,就說皇上……什麽借口都可以,皇上的事情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

小清子驚駭的點點頭,聲音他很熟悉,可是冰冷肅殺的感覺完全陌生。

小清子連滾帶爬的跑去了太醫院,蘇曉曉扶起上官君臨,把所有能用的方法都用了上去,可是上官君臨卻依舊沒有動靜。

她從未想過上官君臨會倒下,她不相信這個一向宛若天神的人,會這樣在她面前倒下去。

“吳禦醫,怎麽樣?”

吳禦醫眉頭皺起,搖了搖頭,這幾日來,他就已經知道皇上的狀況,也知道遲早會這樣,如今不過是真的發生了罷了。

蘇曉曉忍著眼淚,道:“一定有辦法可以救他的,我要知道任何可能的方法。”

“娘娘,微臣……微臣無能為力。”吳老看著蘇曉曉的樣子,也是於心不忍,雖然皇上什麽都沒有說,但是皇上定然不是真的要廢桃妃娘娘,也不是真的要殺她。

“藥王谷,藥王谷一定可以救他!”蘇曉曉仿佛看到了希望。

吳禦醫有些猶豫,終究是道:“娘娘,皇上其實早已知道會有今日。”

“他早知道?”蘇曉曉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不安。

“是,皇上這幾日來不斷嘔血,偶爾還會昏厥。”只是都不像今日一樣那麽嚴重。

微弱的氣息,讓蘇曉曉要用力咬緊自己的唇瓣,才能不洩露出聲。

“皇上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不對的?”

吳禦醫俯身,自責道:“微臣不知,是微臣失職,娘娘,皇上若是早有預料,定然會有所準備,娘娘……”

蘇曉曉道:“你先下去吧。”

“是”

蘇曉曉看著床上依舊與死人幾乎無異的臉色,心裏直直的抽疼。

“你說得對,我真傻。若是你想隱瞞,又怎麽會有人知道。”蘇曉曉終於再也忍不住,生生抽泣,“可是,你為什麽連我都瞞,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上官君臨,你混蛋!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你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蘇曉曉手指撫著上官君臨的面容,心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你怎麽可以在給我希望以後,又讓我絕望。為什麽,我一直告訴自己,不可以相信你,不可以……”

此刻蘇曉曉覺得後悔,她後悔沒有提醒上官君臨,她在藥王谷的忘生池裏所看到的東西,後悔沒有老實告訴上官君臨,她做了什麽。

“是不是,如果我告訴你我做什麽,你就不會這樣?”蘇曉曉擦了擦自己的眼淚,露出一個笑臉。

蘇曉曉將上官君臨皺起的眉撫平,“你曾經問過我,是否願意一輩子留在宮中?後來,你不再問,我便不答。我想告訴你,如果……如果宮中有你,我願意……”

說罷,蘇曉曉站起身,臉上的淚痕還在,但眼中透著堅決。

“上官君臨,我會去藥王谷,你一定要等我。如果藥王谷不行,我會去另一個地方,那個地方你一直不讓我去,但是你食言了,所以我也不會再信守諾言。”說罷,蘇曉曉轉身絕然離去。

蘇曉曉回到五居,就命令魂楓等人準備離開。三人看著蘇曉曉的樣子,並沒有察覺出異樣來,只是覺得蘇曉曉語氣比以往更冷,更不容抗拒。

“少主,已經準備好了。”

蘇曉曉回過神,道:“走吧”

“少主,我們去哪裏?”凡煙連忙開口,他要先知道是哪裏,然後才可以再開五居。

“去藥王谷”

不容抗拒的聲音淡淡傳來,三人怔住,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看到蘇曉曉停下,魂楓開口,“少主藥王谷一直是遠離塵世的地方,從未有人能……”

蘇曉曉似乎沒有聽到,只是道:“魂楓,你和淺央一起去宮中查探一下太後的下落,如果真的被軟禁,就將她就出來,我會命人將地點告訴你們,我們再匯合,凡煙和我一起去藥王谷。其它的人……去江州。”如果藥王谷不行,她只能用這個辦法。

這一刻,魂楓等人似乎又看到了昔日的弄塵樓少主柳無衣,果斷決絕,說一不二。

“是!”

紫風山,蘇曉曉看到一旁的紅色雙生草,有片刻的閃神,隨後又恢覆如常。

“少主,我們已經走了快一天了,可是還是沒有見到任何人。”

蘇曉曉皺眉,道:“恩”而且她明明是依照上官君臨上次的路線走的,但是所見的卻發生了變化。

“少主,我們怎麽辦?”

蘇曉曉從脖頸處將一塊淺綠的暖玉拿出,掛在那變動的草木上。

“等著”等著裏面的人願意見她們。

蘇曉曉靠在樹旁,從昨日開始,她一刻都沒有合上過眼。神經不斷的抽疼,可意識卻是無比的清醒,蘇曉曉突然睜開眼。

“回去吧,”一個渾身透明穿著白衣的人,出現在蘇曉曉面前,“他不會見你們的。”他們兩人不是命定之人,清雪不會出手救的。如果他救了,對自己並無好處。

“少主?”

一個聲音傳來,蘇曉曉猛然睜開眼,剛才是夢?那個人……上次她在忘生池見過。

4126主動出擊,竟是亂心

“走吧”蘇曉曉淡淡開口。

凡煙慌忙跟上,看著無盡的山腳,忙道:“少主……”

蘇曉曉道:“不必多言,不必多問,走吧。”

“少主已經兩日沒有休息了,少主無論想做什麽,都應該保重身子才是。”凡煙身為半個醫者,尤其是病人只有蘇曉曉一個的情況之下,對蘇曉曉的身體尤為看重。

蘇曉曉腳步連停也不停,道:“不必”

凡煙緊緊跟上,又是一日,兩人終於回到了客棧。一進客棧,蘇曉曉只是進去換了一身衣服,隨後卻是走了出來。

那臉上的面具已經被揭開,清絕無雙的容顏暴露在空氣中。整個客棧裏的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莫非是仙子下凡,就算是仙子下凡,也沒有這等姿色的。

“小姐,請問何方人士?”一個人立馬走了上來。

凡煙毫不猶豫的將那人攔下,那人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就已經倒在地上了。一旁的人看到這個架勢,哪怕是再有色膽也不敢在做什麽。

“凡煙,我有一事要你去辦。”

凡煙恭敬道:“少主請說。”

“這有一枚玉佩,你替我送到江州曹運生手上,送到了,他自然知道該如何做。”

“少主,請恕屬下無法做到,少主如今無人在身旁,萬一……”

蘇曉曉手指撫著茶杯,淡淡道:“我會在客棧等你,你完成任務就回來。”

凡煙一聽,覺得還有幾分道理,便道:“是”隨後便離開。

凡煙一走,蘇曉曉就變成了一人,方才還有些擔心的人,此刻又恢覆了色膽。尤其是一方惡霸,聽說客棧中來了一個傾國美人,更是一個勁的趕來。

蘇曉曉才剛飲了一口茶,擡頭,眼前已經坐了三人。

“美人,你是不是在等人?”

“恩”蘇曉曉似乎沒有看到這些人想法,淡淡開口。

“美人,你想必是剛來這紫風城的吧?不如我做一回東道主,美人隨我回府,我幫美人找人,怎麽樣?”

蘇曉曉看了來人一眼,又看了看三人總最右邊的那個,道:“不知這位公子府上可方便?”

平七看著蘇曉曉,聽到她主動開口,心中不免有些高興得忘形。

“方便,怎麽會不方便。美人哪怕是住一輩子,我都方便。”平七伸手,欲碰蘇曉曉的手,可是卻被蘇曉曉巧妙閃開。

“平七,這個美人可是我先看上的。”

平七不屑的瞪了一眼,不客氣道:“可是美人願意跟我走,這可不是我有意要搶的。”

蘇曉曉站起身,也不顧身旁的人什麽眼神,道:“走吧”

“是、是”

察覺到自己居然跟在蘇曉曉身後,平七頓時有幾分錯愕。連忙伸手示意身側的人,一起跟上。平七顧著看蘇曉曉,並沒有註意到,為何明明這個傾國的美人明明從未去過他的府上,卻一步都沒有走錯。

蘇曉曉站在平府門口,道:“平公子”

平七正在微微喘氣,他一路跟著,居然覺得費勁。頭腦中的境界閃過,可是在看到蘇曉曉的容顏時,卻又將這個忽略掉。

“美人,請”

蘇曉曉跨進平府,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弄塵樓

“樓主,探子收到消息,紫風城的所有勢力被一人所滅,探子還在查探究竟是何人所為。”

柳無懷聽到消息,緩緩睜開眼,道:“一人所為?”

“是”

紫風城的勢力隱秘,知道的人不多,甚至可以說,除了他根本沒有人知道,而且還是被一人所滅。白衣在一旁聽到這個消息,則是忍不住皺眉。

會不會是她?

白衣搖頭,她不是會忍心下手的人,只是除了她,他想不到其它的人選。

柳無懷站起身,道:“命夜殺十人跟隨本主一起去紫風城,念兒,你也一起。”

“是”自從他放走蘇曉曉之後,柳無懷對他看管嚴厲,不管去哪都會讓他一起。想到這,白衣不禁對自己有些嘲諷,可是想起蘇曉曉至少離開了弄塵樓,心裏也有些安慰。

能在一個月內將弄塵樓的勢力一分為二,這樣的女子,太耀眼,註定奪人矚目。

平府

奴仆們都戰戰兢兢的看著坐中,那個傾國的美人。那周身的淡然氣質,還有時不時透出的高貴,讓他們怎麽樣也想不到,是這個人殺了平府的主人和管家。

“小姐,你、你真的放了我們?”

蘇曉曉閉著眸,撫了撫抽疼的神經,淡淡道:“在我改變主意之前全部離開,若是讓我發現有留下來的,就會和你們老爺一樣。”

蘇曉曉話剛落音,本來還有些猶豫的人,現在一窩蜂的往外跑。大約才過了半柱香,周圍都安靜了下來,蘇曉曉睜開眸,看著眼前淩亂蕭條的平府,臉上露出幾分自嘲的笑意。

可是笑意還沒有到達眼底,就已經褪去。蘇曉曉看向前方,十二道身影降落,出現在庭院中。

“衣兒真是沒讓老夫失望。”柳無懷看到蘇曉曉,顯然並不驚訝。

蘇曉曉站起身,嘲諷道:“柳樓主,看來弄塵樓的探子有待訓練,一日已經過去了。”

柳無懷道:“對上衣兒,縱然本主有再多的探子,也需要一些日子。”說罷,夜殺十人已經將蘇曉曉圍住。

白衣看著蘇曉曉,那疲憊的眼神讓他直直心疼。為何要自投羅網,她看起來分明是在等柳無懷。想到這,白衣不禁搖了搖頭,看來宮中的消息是真的。

只是他能想到她回來的目的,柳無懷又怎麽會想不到。柳無懷如今只想殺了她,她回來根本就是冒險。

蘇曉曉冷嘲道:“柳樓主以為這些人能殺得了我?”

“若是加上本主呢?”

蘇曉曉看了眼白衣,道:“柳樓主,我既然敢站在你面前,便是有了不敗的把握。”

柳無懷道:“衣兒似乎忘了本主說過的,沒有人能勝得過本主,本主要你生你便生,本主要你死,你便死。”

蘇曉曉嘴角露出一個嘲諷十足的笑意,道:“是嗎?柳樓主如果殺了我也無所謂,只是柳樓主再也不會有夜冥花的消息。”

柳無懷聲音頓寒,身形一閃,站到蘇曉曉面前,道:“夜冥花在你手裏?”

蘇曉曉看著功力明顯有漲進的柳無懷,心中止不住嘲諷,雲雨,好一個雲雨。

“是,當然,柳樓主可以不信。”蘇曉曉絲毫沒有後退,毫不避諱的看著柳無懷道:“畢竟當年關前輩說了什麽,沒有人可以作證。”

柳無懷眼眸斂起,看著眼前迷惑眾生的容顏,道:“衣兒,如今你在我手裏,你已經不是弄塵樓的少主,若是本主將你抓回去,你說他們會如何對待你?”

說罷,夜殺的十人站在蘇曉曉身旁,臉上帶著有些不懷好意的笑容。

蘇曉曉擡起自己如蔥似玉的手,笑著道:“柳樓主可以試試,我的命沒了不要緊,後果會如何,全在於柳樓主怎麽做。”

柳無懷瞳孔驟縮,“來人,將她帶回去!”

“是”

蘇曉曉絲毫不掩笑意的和柳無懷回了弄塵樓,雖然柳無懷不會殺她,但是卻也絕對不會讓她好過。半路的時候,白衣曾示意她離開,但是這次她不能離開。

一回到弄塵樓,柳無懷已不像上次那麽客氣,只是將蘇曉曉關在穿時居,而是直接將蘇曉曉關入囚室。蘇曉曉該暗暗的想,她真該慶幸柳無懷沒有將她直接關入水牢。

“住手!”

白衣跟著關押的人到了囚室,看著那長長的大鐵釘,頓時臉色盡變。囚室裏對待犯人是何等的殘忍,他早已見識過。

“冥醫”正打算將釘子釘入蘇曉曉手中的人連忙俯身行禮。

“退下去”

“冥醫,這是樓主交代屬下的,屬下不能違抗樓主的命令。”

蘇曉曉此刻再也不想欠任何人的情,“冥醫,不要再阻止我做任何事情,也不要再幹涉。”柳無懷這樣對她,無非是要她無法逃脫。而且,手掌受傷,她也無法怎麽用武功。

如果不這樣做,柳無懷是不會放心的,她要的就是讓他放心。

“你為什麽要回來!”白衣怒不可止。

蘇曉曉看著出現在門口的柳無懷道:“冥醫若是想知道原因,問柳樓主不是更清楚。”

柳無懷道:“你以為,你莫須有的告訴本主你有夜冥花,本主就會相信你,然後去救他?”

蘇曉曉淡淡嘲諷,道:“柳樓主可以不信。”

柳無懷一怒,將一個鐵釘連同蘇曉曉的手打入墻上。蘇曉曉將悶哼聲吞入,因為疼那額頭上的薄汗冒出,臉色微變,可是嘴角卻始終帶著嘲諷的笑意。

“夜冥花在哪裏?”

蘇曉曉看著柳無懷,“為何他會倒下?”那冰冷的眼眸直直的告訴柳無懷,她不會妥協,他們只能是交易。

柳無懷拍了拍手,“不愧是本主親自訓練出來的,看來衣兒的傷已經好了。”

蘇曉曉看向白衣,冷聲道:“他中了亂心?是不是!”

白衣看著蘇曉曉的反應,心中萬般不悅,但終究是點下了頭。

4127朕會是她,命定之人

柳無懷道:“若是你交出夜冥花,本主可以答應你幫他解毒。”

白衣自顧接口,道:“亂心無解。”

亂心本身就是解藥,只不過是以命換命。亂心的藥方是藥王谷裏的人給他的,多年來他也曾試圖研制出解藥,但是都不過是徒勞。

柳無懷冷聲道:“來人,將冥醫帶回藥齋,沒有本主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他出來!”

“是!”

白衣還沒有說什麽,只覺得一陣痛傳來,隨後便陷入昏迷。

“你以為有了念兒,本主就不敢對你如何嗎?”

蘇曉曉對於柳無懷的自負已經見怪不怪,“哼,柳樓主,麻煩你看清楚一點,我和冥醫之間,是誰放不開誰。”



另一枚鐵釘釘入,蘇曉曉疼得臉色蒼白,身子微微顫抖,可是臉上嘲諷的笑意卻始終沒有褪下。

“若不是念兒不經世事,又怎麽會被你迷惑!”柳無懷恨不得將蘇曉曉五馬分屍,如今看到蘇曉曉,只會讓他想起屈辱的一切。

蘇曉曉嘴角勾起,道:“迷惑?呵呵,當時柳樓主看中的不就是這張臉,弄塵樓的少主以其清絕之姿,可是為柳樓主省了不少事。如今柳樓主這樣說,不是自打嘴巴嗎?”

“你說什麽!”

蘇曉曉才不是柳無懷的下屬,對於柳無懷發怒,也不可能害怕,事實上,看到柳無懷那麽生氣,她總算有了一點點發洩的途徑。

蘇曉曉道:“我說什麽不重要,柳樓主想不想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柳無懷眸中閃過幾分冷色,道:“你想說什麽?”猙獰的面容上帶著懷疑。

蘇曉曉道:“我知道你沒有亂心的解藥,可是有人有。”即使雲雨沒有,他也會有辦法解。

柳無懷不動聲色,道:“誰?”

蘇曉曉手微動,疼痛感就立馬傳來,蘇曉曉不禁微微皺眉。

“柳樓主,明人不說暗話,是誰給了你亂心,又是誰替你治好了身上的傷,我心裏清楚。”

柳無懷眼中的暗沈一閃而過,道:“你想要本主如何做?”

蘇曉曉臉上露出一個笑意,她總算爭取到了機會,道:“我要見他,我們的條件,我可以親自和他講。”

柳無懷看了蘇曉曉一眼,似乎想看出其中的不對,可是除了那刺眼的笑意,並沒有其它。柳無懷冷哼了一聲,隨後甩袖離去。

蘇曉曉看著柳無懷的身影,臉上的笑意緩緩褪下。如果她直接去找雲雨,定然不會有收獲。沒有確切的證據,和雲雨對峙不過是徒勞。雲雨,不,容千為人過於謹慎,下手又毫不留情,否則怎麽會瞞過上官君臨。

容千如果只是因為她,沒必要和柳無懷姜域合作。這些都說明,容千也想得到夜冥花,而且他極有可能知道夜冥花的真正用處。

她要他主動來見她,這樣,什麽都不用再辯解。他們也不會再是朋友,只是各取所需。

宮中

上官君臨倒下之後,令吳禦醫驚訝的時,宮中的一切依舊是井然有序。本以為那道出巡的聖旨一出,定會招來很多麻煩,沒想到這幾日卻都是風平浪靜。

“吳禦醫,”芷絮出現在棲龍宮中,對著吳痕俯身行禮道:“主子曾交代過屬下,若是萬壽宮有事,就來找吳禦醫。”

吳痕此時也不推辭,以皇上之能,知道的恐怕比他所想的還多。

“萬壽宮出了何事?”

芷絮道:“方才我命人去巡視時,發現太後並不在萬壽宮中,連桑姑也不在。”

吳痕心裏咯噔一下,不禁著急道:“萬壽宮的其他人呢?”

芷絮道:“萬壽宮裏的人說,太後一直在佛堂禮佛,桑姑守在外面。並未聽到什麽動靜,門關著,她們也沒在意,直到午膳時間,才發現太後和桑姑都不見了。”

聽到芷絮的說話,吳痕心裏的擔心慢慢放下了一些。

“吳禦醫,可要屬下派人去找?”此時在公眾並不適宜有動作,否則可能會讓主子的安排前功盡棄。

吳禦醫想了想,道:“暫時不必。來人若是真的想對太後不利,也不會將桑姑一並帶走。”而且太後本來就已被監視,若是那人真想對太後不利,又何必多此一舉。

芷絮也同意吳禦醫的說法,有些猜測道:“吳禦醫,你說,會不會是夫人做的?”

吳禦醫點點頭,“很有可能,只是如今娘娘恐怕都自顧不暇,娘娘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芷絮搖搖頭,道:“探子只知道娘娘曾經去過藥王谷,之後便沒有了消息。屬下已經命人查探,只是暫時還未有消息傳來。”

主子交代過,一定要看好夫人,如今他們卻都失去了夫人的行蹤。芷絮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眼淚不住的落下來。萬一主子要是醒不過來,他們該怎麽辦。這幾日,主子的脈象不斷減弱,跟隨主子這麽多年,連受傷,她們都少見,更何況是如今這般昏迷不醒。

吳禦醫看出芷絮的所想,道:“萬壽宮的事情就勞煩芷絮姑娘了。”

芷絮點點頭,隨後退下。

吳禦醫看向上官君臨,嘆了口氣,他真的老了。吳禦醫走出棲龍宮,他不能在棲龍宮呆著,該回太醫院坐著才能以防出現什麽流言。

吳禦醫走了沒多久,棲龍宮內一個白色的身影虛幻的出現在空中。男子一臉平靜,明明該是瀟灑的卓然雅姿,可是卻莫名讓人覺得有幾分悲傷。

這人正是當日蘇曉曉在禁宮所見的人,劉郁白。

劉郁白來到床旁,不知做了什麽,床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是你”上官君臨對劉郁白,並不陌生。

劉郁白道:“你考慮得如何?”

“朕不會放開她,朕會是她命定之人。”

傲然霸道的話語,讓劉郁白怔住,隨後是自嘲的搖頭,這一世他不過是凡人之軀,他竟會覺得心驚。

“當年,我就是如你一般堅持,她才會自殺。”

晦暗不清的話語散在棲龍宮,虛幻的身影消失,床上的人一如方才閉著眼睛,仿若未曾醒過。

4128你嫁給我,就在今晚

幽暗的密室,女子雙手被釘在墻上,血早已凝固,臉色殘白得嚇人。

白衣男子走入,臉上的神情被隱藏在黑暗中,“你……恨我嗎?”

女子擡頭,艱難的扯出一抹淡笑,“恨?這是我自己造成的不是嗎?當初是我拿玉佩威脅你……也是我自願相信你……”

知道是亂心,蘇曉曉也明白了,為何當日蘇墨青聞到那藥味時,會那般大驚失色的要她離開京中。

白衣走到蘇曉曉面前,臉色微寒,“你心甘情願回來……是因為他?”

蘇曉曉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並不否認,“是”

白衣大怒,“你會死!你知不知道?!他不值得你這樣做!”

“……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知道。”

白衣聽到這一句,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笑容,道:“是啊,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帶你走,如果你想救他,我可以幫你想辦法,或者,我陪你去藥王谷。只要離開這裏,你要做什麽,我都不再攔你。”

如今釘在墻上的手,血已經凝固。白衣不過才碰了一下,就聽到了一道極輕的痛吟聲。

“白衣,你聽我說。”

蘇曉曉開口,制止住白衣,艱難道:“藥王谷我已經去過了。”若不是去過藥王谷,她也不會甘心自投羅網。

“你去過藥王谷?”

蘇曉曉點點頭,自嘲道:“若不是藥王谷不肯出手,我又怎麽會回來。”雖然她一直不肯示弱,可是弄塵樓的確是她最後的希望。

“我陪你去”

蘇曉曉道:“你知道藥王谷在何處?”

白衣道:“我曾經和他去過,路我還能記得,亂心的方子也是藥王谷的谷主給我的。”白衣一直覺得,那個谷主有些問題。似乎他早就能猜到即將發生的事情,否則又怎麽會給他亂心。

只是他沒有用,卻是讓別人拿走用了。

蘇曉曉想起那日見過的那個渾身散發著冷漠的人,皺眉道:“他為何要給你亂心?”

白衣掩下眸,道:“先不說這些了,我先帶你出去。出去以後,什麽都好說。”

“不可以”

白衣手一頓,擡眸看著蘇曉曉。

蘇曉曉苦笑的搖頭,道:“他等不了那麽久,我冒不起這個險。”

白衣放開蘇曉曉的手,道:“如果我殺了他,你就不必冒險。”

“你不會,”蘇曉曉臉上露出絕美的笑意,道:“因為,他死了,我也不會獨活。”哪怕是在陰間,她也要他履行不離不棄的諾言。欠她的,她一定要他還。

啪啪啪

掌聲傳來,一個身影慢慢出現在囚室中,與白衣一樣,這人也是一身白衣。只是白衣讓人感覺到的溫文爾雅,而這人卻給人很不舒服的感覺,仿佛透著什麽邪氣一般。

“你是誰?”白衣戒備的看著來人。

男子笑了笑,道:“柳少主不是說要見我?”

蘇曉曉擡眸,看著男子,“我要見的是你的主人。”

男子笑容一頓,道:“柳姑娘,我想這次你猜錯了,一直都只有我。對你的交易,我很感興趣,不知柳姑娘有什麽打算?”

蘇曉曉冷冷的看著男子,不說話。

都到如今這地步了,還當她是傻子嗎?明哲保身的事情可以做,但前提是真的能保得住。

“下去吧”

一道清透的聲音突然在囚室中響起,除了後來出現的白衣之人,蘇曉曉和白衣心中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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