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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6回弄塵樓,重新見面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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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驚。這個人是什麽時候出現在囚室中的,他們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曉曉,過得可好?”雲雨仿似平常,踩著慵懶的步子,含笑的開口。

蘇曉曉看著雲雨,那笑容依舊無懈可擊,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有半點慌張之色。

“還不錯,你呢?”

雲雨眸中微閃,擡眸看向蘇曉曉,道:“我也不錯”

說完,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對方。白衣從雲雨進來的那一刻,全身就仿佛被人牽制了一般,說不出半句話來。突然,空氣中氣息微微波動,白衣猛的吐出一口血。

隨後雲雨身後的人將白衣帶下去,一時間,囚室裏只剩下雲雨和蘇曉曉兩人。

雲雨將蘇曉曉手中的鐵釘取出,笑著柔聲道:“這裏,比雲雨軒差多了。”看著那鐵釘尾部的黑色,雲雨微微皺眉。

他記得他叮囑過柳無懷,不可以對這個女子下手,他竟然下毒。雲雨眸中閃過幾分冷色。

蘇曉曉看出雲雨眸中藏著的冷意,也知道他誤會了什麽,只是她並不打算解釋說明什麽。

“你想用夜冥花,換他的解藥?”

“恩”

雲雨看著蘇曉曉,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我不要夜冥花,夜冥花固然好,可是卻比不上我想要的。”夜冥花他如今已經知道在蘇曉曉手中了,自有辦法找到,他不著急。

可是眼前的女子,他一刻也不想等。

蘇曉曉心下頓沈,道:“你想要什麽?”她終究是猜錯了雲雨的心機,如此深的一個人,怎麽會輕易的任她提出交易的條件。

雲雨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道:“我要的從未變過,曉曉,我只要你。”

“我已經是人婦了。”蘇曉曉冷冷開口。

雲雨道:“不,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南浩國桃妃娘娘蘇傾情因勾結弄塵樓,蘇府滿門抄斬。你現在,不過是一個人。”

蘇曉曉冷冷道:“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是完璧之身……”

“曉曉,”雲雨阻止住蘇曉曉的話,笑得寵溺,道:“無論你是不是完璧,心裏是不是有別人,我都會要你。哪怕是你恨我一輩子,我也會得到你。”

蘇曉曉深吸口氣,道:“你想要我怎麽樣?”

雲雨臉上露出魅惑的笑容,勾起蘇曉曉的下顎,舌頭輕輕掃過蘇曉曉的唇瓣,察覺到蘇曉曉的閃躲,雲雨並沒有強迫,笑著放開。

雲雨緩緩道:“嫁給我,就今晚。我只要這個條件,其它的,我不需要。”

蘇曉曉怔住,雲雨此刻的眼神透著滿滿的占有,那其中的黑暗,讓她不自覺害怕。

4129心甘情願,無謂放抗

“你真會救他?”蘇曉曉不禁懷疑。

雲雨笑了笑,道:“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他與我並沒有威脅。”

蘇曉曉看著雲雨,企圖識破的謊言,可是雲雨卻是直視著她,一點也不擔心被看出什麽來。

“你要我今晚嫁給你?”

雲雨拉起蘇曉曉的手,不知道從哪拿出了藥瓶,替蘇曉曉塗著藥,溫柔道:“你好好準備一下,今晚我們就成婚。”

蘇曉曉木然的任由雲雨拉著,走出囚室。囚室外的光亮,讓蘇曉曉不禁閉上眼睛,在閉上眼時,蘇曉曉被雲雨攔腰抱起。

“曉曉,不要做無謂的事。”雲雨臉上微微帶笑,看著蘇曉曉。

蘇曉曉整個人仿佛都落入了冰窖之中,此刻抱著她的人,只讓她覺得害怕,沒有上官君臨的溫柔暖色,也無法讓她安心。

“你這樣執著,到最後不過是傷害所有的人。”

雲雨停下腳步,看著蘇曉曉。蘇曉曉不自覺地向後縮,卻見雲雨只是露出一個笑容,隨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帶著幾分寵溺道,

“你看你,渾身那麽臟,我這就命人給你備水沐浴。”

說罷,雲雨推開門,將蘇曉曉放在椅子上,便又轉身離開。

蘇曉曉方才被雲雨抱著,就觀察了周圍的環境。從布局來看的確是弄塵樓無錯,但是她可以肯定,她根本沒有來過。而且看雲雨如此熟悉這裏,莫非他之前一直就是住在這裏?

蘇曉曉手不自覺的動了一下,卻只有麻麻的感覺,一點疼痛都沒有。雲雨推開門,就看到蘇曉曉在看著自己的手。

“還疼嗎?”

蘇曉曉有些受驚,回過神來,道:“剛才還有些疼,現在只有麻麻的感覺,你的醫術可以算是出神入化了。”

雲雨含笑的看著蘇曉曉道:“這是我命人準備的衣物,你試一下。”

說罷,身後的人將浴桶還有衣服都拿入房中,蘇曉曉看著來來回回的婢女,有些驚訝於雲雨的速度。而直到婢女們都退下去,雲雨始終站在房中,並未離去。

“我要換衣服”

雲雨走向蘇曉曉,道:“你手受了傷,我幫你。”

蘇曉曉閃過幾分不自在,道:“我可以自己來。”

雲雨似乎並不在乎蘇曉曉的拒絕,含笑道:“好,我命人幫你便是,我在門口等你。”

“不……”

蘇曉曉還沒有說完,就發現雲雨轉身看著她,那眸中的冰寒,讓蘇曉曉沒有說出口。這才是雲雨真正的樣子吧,蘇曉曉知道此刻她不能做什麽,萬一做過了,把雲雨激怒,最後雲雨定然什麽都做得出來。

蘇曉曉道:“我洗澡很慢。”

雲雨道:“無事,我等你。”說罷,便轉身離開。

雲雨離開後不久,一個婢女就走了進來幫蘇曉曉。

“你叫什麽名字?”

婢女沒有回答,蘇曉曉又道:“你們主子不會連名字都讓你們保守吧?如果你不說,我叫你凝露怎麽樣?我的貼身婢女就叫凝露。”

那個婢女還是沒有絲毫反應,蘇曉曉不禁皺眉。

直到衣衫盡褪,蘇曉曉也只看到那個婢女朝她指了一下浴桶所在。蘇曉曉看著婢女的動作,再仔細看了一下那個婢女,發現她的耳朵竟然有傷。

蘇曉曉重重的敲了一下木桶,那個婢女慌忙跑過來,口中只有咿呀的聲音,並沒有說什麽。竟是又聾又啞!如果不是靠武功察覺到她的動作,這個婢女的動作不會那麽快。

蘇曉曉剛穿上衣服,門就被人打開,雲雨站在門口,含笑的看著蘇曉曉。

“曉曉穿上這身衣服,必定是天下最美的新娘子。”

蘇曉曉聽到雲雨說著一些,只覺得毛骨悚然,“你等我,是不是有什麽事?”

雲雨笑了笑,道:“自然是討論成婚之事。”

“雲雨,我一直都只當你是朋友,我不會嫁給你的。”

雲雨眸色微冷,卻是笑著道:“沒關系,我可以等,只是,他能不能等超過兩個月,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兩個月?”

看到蘇曉曉變了臉色,雲雨道:“身中亂心,你所有的傷都會加倍轉移到他身上。若不是他的武功極高,一個月都是勉強。”

蘇曉曉心驚的看著雲雨,他是在威脅她。

“如果你只是想得到我,何必怎麽麻煩。以你之能,如果不做這些,我根本就不會發現你的異常,你大可有其它方法可以再靠近我。”

雲雨搖搖頭,道:“不,我是可以靠近你,可是你只會把我當朋友。朋友我不需要,我要你成為我的夫人。我可以將你關起來,可是那樣就是強迫你,和匪類無異,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嫁給我,無論用什麽理由和手段。”

蘇曉曉冷聲道:“就算我能因為你的威脅答應你,那也不可能是心甘情願。”

雲雨走近蘇曉曉,將她抱入懷中,在蘇曉曉不註意時,點了她的穴道。

“我自然有辦法讓你心甘情願。”

說罷,雲雨低頭含住蘇曉曉的唇瓣。那吻就像雲雨所表現出來的一樣,透著慵懶,不緊不慢,慢慢的侵蝕慢慢的掠奪。蘇曉曉心中的惡心感不斷的湧上,身上的穴道正被她一點點沖開。

蘇曉曉剛重開穴道,就毫不猶豫的出手。

但是卻被雲雨順手卸下,雲雨將蘇曉曉禁錮住,眸中的驚訝還沒有完全褪下,他竟然會因為一個吻而分了心,甚至幾乎無法自拔。

“如果你再做這些無謂的反抗,我可以改變我的計劃。”

雲雨的聲音微微沙啞,那話語中透出的欲念,讓蘇曉曉不敢在有任何動作。

也許是察覺到自己有些嚇到了蘇曉曉,雲雨擁著蘇曉曉,柔聲道:“今晚,我們成婚。這身衣服臟了,我一會會命人再送一身過來,你好好休息。”

蘇曉曉點點頭,隨後躺在床上,任由雲雨替她蓋上被子。那雙眸木然的看著上面,連雲雨吻著她都沒有任何反應。關門的聲音響起,床上的人閉上眸,眼角淚水滑下。

4130油鹽不進,漠然對抗

蘇曉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大概沒有多久,又大概很久,她只覺得頭很疼。蘇曉曉坐起身,擡手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臉,就怕留下什麽痕跡。

“姑娘,你醒了?”

一個甜甜的聲音響起,蘇曉曉不得不感慨,雲雨身邊的人都不簡單,她不過是剛醒,就有人來。

“姑娘,你試試這個衣服吧。這是主子特地讓我們準備的,像姑娘這般漂亮的人兒,要是穿上了,一定特別好看。”說罷,就將大紅的喜袍放到蘇曉曉面前。

只不過是幾個時辰的時間,就能趕出這樣一件喜袍,蘇曉曉臉上不住露出幾分嘲諷。

“我自己來,你先下去吧。”

“姑娘的手受傷了,主子吩咐奴婢,一定要伺候姑娘更衣。”

蘇曉曉將衣服放下,眸中閃過意味不明的冷笑,道:“那好吧。”

小菊替蘇曉曉將衣服換上,有些移不開眼,道:“姑娘,你真是小菊見過的最漂亮的人,難怪主子會那麽喜歡你。”

“婚禮什麽時候開始?”

小菊答道:“主子說等姑娘醒來就開始。”

蘇曉曉看了看天色,大概一會拜完堂她就可以吃晚飯了。蘇曉曉也想通了,語氣不眠不食的撐著,不如把自己照顧好,然後才有力氣救那個混蛋。

“姑娘,你怎麽了?時不時想起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蘇曉曉有幾分自嘲,道:“是啊,不開心的事情總是比開心的事情多。”

小菊搖頭,笑著道:“姑娘,你馬上就要成婚了。主子說,要姑娘開心一些,這樣喜堂才會熱鬧。”

蘇曉曉心中閃過幾分冷意,淡笑道:“你叫你們主子放心,喜堂上我一定會開開心心的。”

小菊點頭,道:“姑娘能這樣想就好,小菊這就去叫主子。”

小菊剛走,蘇曉曉就將一直藏於指間的一個藥吞下,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

雲雨來的時候,蘇曉曉正坐在桌旁安然的喝著茶。

“這茶,讓我想起了你的醉花蔭。”蘇曉曉淡淡開口。

雲雨溫柔道:“若是你想喝,以後我天天釀。”

蘇曉曉看向雲雨,道:“我們在哪裏成婚?”

雲雨有些訝異於蘇曉曉的主動,不知想到了什麽,雲雨的眸色有些暗沈。

“就在弄塵樓裏。”眼前的女子他太清楚,絕對不會安然任人為所欲為。

“我還以為,你會在流夜芳進行。”畢竟哪裏才是雲雨出現的地方。

雲雨笑了笑,道:“在何處都都一樣,只是要是和你。”也許有一天,她會帶她去他生長的地方,只是不是現在。

蘇曉曉喝著茶,不再說什麽。和雲雨相識以來,他們相互都說得少。雲雨對她並非沒有戒心,連出身所在都防著,也許雲雨根本就沒有信任過任何人。

“主子,準備好了。”門外,小菊的聲音傳來,打破了房中的平靜。

蘇曉曉手微頓,隨後又自然的放下茶杯。雲雨順勢牽起蘇曉曉的手,帶她朝禮堂走去。蘇曉曉任由雲雨拉著,快離開門的時候,一道極輕的聲音傳入了雲雨耳中。

“我剛才服了一顆藥。”

雲雨停下來,眸色盡冷的看著蘇曉曉,聲音冷厲道:“你自殺?”

蘇曉曉抽回自己的手,笑得極美,道:“我不會自殺,我服下了亂心。”

雲雨一聽,眉頭緊緊皺起。

亂心,在所有毒藥和解藥排行中,都可以說是一絕。亂心本身無毒,只是身中亂心的人,若是與人交合,便會將對方所中的毒及傷加倍轉移到自己身上。若是身子無恙,則會將自身的功力傳遞給對方,最後會是衰竭而死。

亂心,之所以名為亂心,是因為唯有情人間才會使用,一死一生。

“你何來的亂心?”雲雨顯然並不相信。

蘇曉曉並不解釋,只是道:“既然你會有,我自然也會有。”上次她離開弄塵樓的時候,從白衣那邊得到的便是亂心,只是她還沒有想清楚為何白衣要給她亂心,宮中就已經發生了事情。

雲雨拉起蘇曉曉的手,細細把脈。

蘇曉曉見雲雨放開手,本以為他會大怒,沒想到雲雨只是笑了一笑,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淡笑的溫柔道:“今日是我們成婚的日子,不要為這點不快掃了興。夫人既然身子不適,就讓為夫抱你去吧。”

雲雨說完,一把抱起蘇曉曉。

蘇曉曉剛要反抗,就被雲雨點了穴,雲雨朝蘇曉曉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只是卻未達眼底。蘇曉曉一動也不能動的跟著雲雨到了喜堂。

到了喜堂,蘇曉曉才發現,喜堂上只有一些奴仆,根本就沒有其它的人到場,甚至連柳無懷等人都沒有。

黑影和黑鷹上前,道:“恭喜主子。”

喜婆看著雲雨和蘇曉曉的架勢,有些呆住,隨後,就被兩人的容貌所驚。她主過那麽多場婚,還沒有見過那麽美的新娘子,和那麽……美的新郎官。

“公子,夫人,祝你們百年好合。你們真是老身見過的,最配的一對妙人了。”喜婆毫不吝嗇的誇獎。蘇曉曉如果能動彈的話,一定會想辦法讓喜婆閉上嘴巴。

雲雨並不理會喜婆,直接道:“開始吧”

喜婆直直的打了個寒顫,閉上嘴,道:“一拜天地”

蘇曉曉被駕著應是拜了一下,隨後喜婆剛好喊二拜高堂,突然想起事前這兩個黑衣人交代的,不許說,直接說夫妻對拜就可以,雖然覺得很奇怪,可是喜婆經過剛才的寒顫,也不敢說什麽。

“夫妻對拜!”

雲雨拉著蘇曉曉,兩人對白了一下,蘇曉曉很不客氣的擺出冷冷的神情,任誰都看得出,這個新娘子是被強迫的。

“禮成,送新娘子入洞房!”

看著雲雨抱起蘇曉曉走進去,喜婆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說話。

“喜婆,這邊請。”黑鷹開口。

是喜錢來了,喜婆樂樂呵呵的跟著黑鷹過去,隨後傳來一聲驚呼傳來。片刻後,黑鷹走回喜堂,喜堂上也已是血染,所有的奴仆均倒在地上。

4131另一個人,答應救他

蘇曉曉被雲雨抱回房中,周圍的喜慶看起來卻顯得有幾分清冷。

雲雨替蘇曉曉將重重的發冠解下,柔聲道:“夫人辛苦了。”說罷,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兩杯酒。

“喝了這杯酒,你我就是夫妻了。”雲雨說罷,解開蘇曉曉的穴道,遞出一杯酒。

蘇曉曉冷眼看了一下酒,並沒有接過。

雲雨摩挲著酒杯,道:“這酒是我專門為你釀的醉花蔭,從我們相識之日起,我就想著這一天,現在來得總算不太晚。”

蘇曉曉看雲雨喝了一口,隨後示意她接過桌上的酒。

蘇曉曉看著那漸冷的眼眸,還是決定乖乖的接過去。只是交杯酒,她人生喝一次就夠了,不需要再和第二次。

蘇曉曉將酒一口喝下,道:“多謝!”

雲雨笑了笑,道:“曉曉總有一日會明白,這世上,無論他能不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說這話的時候,雲雨笑得萬般溫柔,那極美的面容仿佛已經能看到那一日。

蘇曉曉毫不猶豫的打破雲雨的幻想,嘲諷道:“包括痛苦和折磨嗎?”

雲雨瞳孔驟縮,看著蘇曉曉,臉上的冰寒之色越來越重。蘇曉曉看到雲雨這個樣子,方才的不安和害怕反而慢慢的下去。

“要不要我幫你殺了她?”突然,雲雨口中吐出這句話來,蘇曉曉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是在和我說話?”蘇曉曉試著開口,卻只見雲雨漠然的看著她。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不似方才透著的猙獰和殺意。

蘇曉曉還沒有說什麽,就看到雲雨一下子就消失在了眼前。

蘇曉曉皺眉,這樣的速度,根本不是人類所能企及的。再想到剛才雲雨充血的眼眸,蘇曉曉總覺得,那雙眸她似乎曾經在哪裏見過。

而且,剛才雲雨離開的時候,身上閃過一抹紅光,在那紅光背後,她似乎能看到一個影子,緊緊的盯著她。那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有一種被人當成口中獵物的感覺。



蘇曉曉沒有想多久,就有人推開門,蘇曉曉推開門,看到的是沾染了一身血的雲雨。門口打開的縫隙中,她還能看到兩個黑衣人倒在地上,那兩個黑衣人似乎就是剛才喜堂上站著的兩人。

“你有夜冥花?”

蘇曉曉看著雲雨發紅的雙眸,小心的點點頭。眼前這個人雖然還是雲雨的樣子,但是感覺卻和雲雨不同,這個人渾身透著暴戾和邪惡黑暗。

雲雨關上門,看著蘇曉曉,發紅的眼眸閃過紅光,“我接受你的交易,只要你交出夜冥花,我就替你救了宮中的那個人。”

蘇曉曉不禁皺眉,不動聲色道:“你打算如何救他?”

雲雨只對蘇曉曉露出一個笑容,這個笑容沒有以往的美,透出的更多是嗜血的痕跡。

“我自然會有辦法,你將夜冥花交給我的時候,就是他醒來的時候。”

蘇曉曉微冷的看著眼前的人,道:“我要見雲雨”

那人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人,居然能看出自己不是原來的雲雨。豪饕用靈力看了一下蘇曉曉,“原來是你”尛矽族的族長,莫怪會讓這個男人放不開手。

蘇曉曉讓自己不去理會他所說的,又道:“如果你想得到夜冥花,就讓雲雨和我商量。”

豪饕臉上閃過幾分暴戾和殺意,在蘇曉曉以為他要做什麽時,卻看到雲雨突然跪了下去,但是片刻後,又站起身,只是看起來極為不適。

“多謝”

蘇曉曉看著依然笑得慵懶,仿似什麽事情都沒有的雲雨,只覺得有些淡淡的心疼。

“不必,”的確是不必,剛才那個人她相信,即使做了交易,她也一定會得不到想要的,相比,雲雨至少守信得多,“我們……談談?”

雲雨揚眉,臉上露出極美的笑容,點頭道:“好”說罷,雲雨有些艱難的走到桌旁。

蘇曉曉看著雲雨的樣子,本想過去攙扶,可是終究是忍了下來。

“剛才那個?”

“剛才那個不是我,只是寄居在我體內罷了。”關於它的由來,雲雨並不想多說。

蘇曉曉道:“寄居?”看剛才那個人的樣子,所為的寄居應該就是像寄生蟲一樣,吸食主人的性命。

雲雨見蘇曉曉凝眉,淡笑的道:“無礙,只要記得給它一些食物便可。”

雲淡風輕之下,雲雨心中早已是一片陰霾。不過才一個月,它的力量不斷的上升,對食物的要求越來越高。想必不久以後,要對付的就是他這個暫時的合作人了。

“那就好”蘇曉曉沒有興趣去關心食物是什麽,可是,她不關心,雲雨卻是關心的。

雲雨道:“我不會讓它傷害你。”

蘇曉曉別開眼,只當沒有聽到,道:“夜冥花並不在我身邊。”

雲雨眸中的幽暗一閃而過,淡淡道:“恩”

蘇曉曉暗暗深吸口氣,道:“我可以把夜冥花給你,但是你要救他。”

雲雨眸光微閃,飲了口茶,對著蘇曉曉道:“曉曉可有想過,也許他根本就不需要你救。”那個男人的手段他見識過,至今他都不相信,他會真的這樣昏迷不醒,而沒有其它的動作。

蘇曉曉臉上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美得奪人眼球,“我輸不起也許。”一想到他會離開,她就有些透不過氣。

到了現在,她何嘗不知道上官君臨的能力。只是她不想就這樣等著,就這樣看著他獨自承擔一切。萬一,萬一有什麽意外,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也不會有勇氣陪他一起。

雲雨聽到這句,放開手中的茶,站起身,眸色微冷的看著蘇曉曉。那微楞的眸色中,紅光時不時出現,但是最終還是消失不見。

“我可以救他,除了夜冥花之外,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蘇曉曉淡淡道:“何事?”

雲雨看著蘇曉曉,道:“和我在一起三個月,我們從頭開始。”

上官君臨和她在一起的時間不過三個月,他可以做到的,他也可以。

4132一網打盡,江州之端

蘇曉曉皺眉,並沒有答應。她在考慮,這個條件能不能答應。萬一雲雨做出破釜沈舟的事情,她豈不是剛從狼窩出來,又要進虎口。

雲雨道:“在三個月內,我會尊重你。”

蘇曉曉深吸口氣,道:“一個月,最多一個月。”

雲雨看著蘇曉曉,默不出聲,蘇曉曉毫不避諱的看著雲雨,終於看到他點下了頭。

“夜冥花,我放在了江州。”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江州起的,那就在江州結束好了。“那個地方只有我知道。”

“我們明日出發,你早日休息。”說罷,雲雨轉身離開。

蘇曉曉看到雲雨離開,終於忍不住松了口氣。雲雨把什麽都藏得太深,若是不步步為營,真的是要死了才會知道自己有多傻。想到這,蘇曉曉臉上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

似乎那個混蛋藏得更深,他絕對會讓人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蘇曉曉搖搖頭,她真的是踩了狗屎運,才會遇到這樣極品的兩個人。也許是因為連日的疲憊,蘇曉曉躺在床上,不久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夜半,一道極輕的聲音傳來。

蘇曉曉睜開眸,片刻的錯覺後,就恢覆了清醒。身後的腳步聲有一下沒一下的傳來,直到床旁。蘇曉曉控制著自己的呼吸,生怕引起了來人的註意,她已經可以看到投射在床幔上的黑影。

黑影伸出手,拂開了床幔,蘇曉曉一動不動的閉著眼睛。察覺到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蘇曉曉緊張的心緩緩放下,應該是雲雨。蘇曉曉能察覺到那註視的眼眸,有多麽的讓她不自在。

鼻尖一道好聞的香味傳來,蘇曉曉剛聞到香味,就昏迷了過去。

“你打算替她解毒?”

“夜冥花所在也是魔道入口所在,得到夜冥花,她對你便沒有什麽用,救她與你也不過是順手罷了。”一道淡冷的聲音響起。

“你說得對,可是我為什麽要救她?”

月色下,雲雨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你不是一直想以我為食?”

“沒想到,你雖然是個人類,但是也不容小覷。”暴戾的聲音,道:“冥判,你不如和我會魔界,我可以替你換一個身體,這樣你就可以像以前一樣……”

“不必,”雲雨聲音微冷,看著黑暗中的一抹紅光,道:“你替她解了毒,就能得到你所要的。”

“我很奇怪,如果你真的可以解亂心,何必求救與我?”

雲雨看著蘇曉曉,道:“這個你與你無關,還有,我不是求你,只是和你做一筆交易罷了。”

“人類就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軟弱,哈哈哈!”

雲雨看著紅光來到床旁,靜靜的退到一旁。那眼眸冰冷肅殺,其中的黑暗仿似鬼厲,只是這一刻那抹紅光看不到。

第二日,蘇曉曉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都有些酸痛。一定是這幾天太奔波了,才會這樣。

“醒了?”

閑適的聲音響起,蘇曉曉有些反應不過的看著眼前的雲雨。

“你怎麽在我房間裏?”

看得出蘇曉曉立馬就要發飆了,雲雨也頗為識時務的道:“我們在去江州的馬車上。”

蘇曉曉眼珠子從雲雨臉上移開,不要怪她有起床氣,是人都會有一點。蘇曉曉拂開馬車窗簾,外面的景致讓她忍不住深吸了口氣。雲雨看著眼前女子的側面,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多久可以到?”馬車看起來,似乎很慢,這速度更像是在觀光。

“七日後”雲雨答道。

蘇曉曉皺眉,有些著急道:“可不可以讓這馬快一些?江州離這裏已經不是很遠了,如果快馬兼程的話,三天應該就夠了。”

雲雨看著蘇曉曉默不出聲,可是蘇曉曉去看得出,雲雨此刻很不高興。

“我不想出意外。”

雲雨道:“太快了,你會承受不住。”

蘇曉曉立馬接口道:“可以的,我以前開車過山路的時候……我是說,再快的我都坐過,所以一定可以的,你放心。”

也許是最後一句讓雲雨稍稍緩和了臉色,雲雨站起身,朝馬車外走去。

蘇曉曉看不出雲雨的意思,只能道:“你做什麽?”

雲雨回頭,淡淡道:“叫車夫快一些。”

蘇曉曉點頭,隨後乖乖的坐著。雲雨剛吩咐完,那馬車的速度明顯提高了不是一兩倍。蘇曉曉努力靠在馬車角落,這樣才不會在萬一的時候跌得太慘。

“坐好了”

蘇曉曉看著坐得依舊平穩的雲雨,頓時有些嘆息。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同樣都是高手,為啥差距還那麽大。

在蘇曉曉前往江州兩日後,棲龍宮中,桌案旁。俊美高貴的男子眉頭緊皺,臉上的冰寒如刀削一般,讓人不敢靠近。

“何時出發的?”他已是已最快的速度醒來,沒想到卻還是收到了這樣的消息。那個女人,不要讓他抓回來,不然他一定將她關在宮中,讓她再也不能隨意拿自己冒險。

言必真道:“據探子所說,是一日前,但根據腳程,只怕已經是兩日前的事情了。”

“她去過藥王谷?”

“是,屬下本想將夫人帶回來,但是屬下只跟蹤到平府,就失去了夫人的行蹤。”言必真見上官君臨並未回答,又繼續道:“主子,屬下並未能進入藥王谷,關於劉郁白……也是一無所獲。”

這個人就好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任何消息他都沒有打探到。

上官君臨將紙箋撚成粉末,道:“此人不必再理會。”他已經知道是誰了,“帶上兵符,命他們三日後在江州匯合。”將所有人引到江州,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有多冒險!

主子竟然要出動所有暗藏的勢力,言必真道:“主子,請讓屬下帶人前往,主子如今身子尚未恢覆,如果……”

“兩日內未趕到江州者,斬立決。”華美磁性的聲音,劃出君臨天下的弧度。

“是!”

一日後,江州

蘇曉曉在受了三日的折磨後,終於到了江州。

4133沒來來了,烏龍錯誤

到江州的那一刻,蘇曉曉毫不掩飾的松了口氣。

“你這麽做都是因為他?”

沒有來的一句,讓蘇曉曉差點岔了氣,只能裝傻充楞的看著雲雨,故作不解。

雲雨也不揭穿蘇曉曉,只是掀開馬車下去,然後伸出手攙扶蘇曉曉,讓她下馬車。蘇曉曉下馬車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某一個角落,似乎有一道目光一直跟著她。

“怎麽了?”

蘇曉曉回過神,壓下心底的悸動,道:“沒有,有點累。”

客棧中,因為這兩人的到來,頓時鴉雀無聲。那掌櫃的自認為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可是看到這走進來的兩人,也不禁揉了揉眼睛。這一男一女,只怕會是他此生見過的最美的兩人了。雖然用美來形容一位公子不妥,可是除了這個字,掌櫃的實在想不出來。

還有那個女的,說她是天下第一美人,只怕都不會有人有異議的。那清絕的面容,就好像是帶著某種吸引一樣,讓人生生的離不開眼睛。

正當掌櫃的還要再看時,一到聲音傳來,“我已經命人準備好房間了,進去吧。”這倒聲音讓客棧中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連忙收回眼。

“好”蘇曉曉語氣也是破冷,她最煩的就是被人當成稀有動物一樣欣賞。

兩人走後,掌櫃的總覺得客棧中的冷意還是沒有消退,反而好像增加了不少,而這次的冷意卻是帶著幾分壓迫,就好像高高在上的人才會有的那種。

蘇曉曉跟著雲雨上了樓梯,向引路的小二說了生謝後,在看到雲雨和她一起進入房間,蘇曉曉臉就黑了。

“我想休息一下。”

雲雨坐在桌旁,道:“你休息,我在這就是。”

見蘇曉曉沒有動作,雲雨繼續道:“夫人不想休息?”

蘇曉曉面色不善的看著雲雨,隨後也跟著坐在桌旁。

雲雨知道蘇曉曉為何不悅,只不過,該退讓的事情他已經做得夠多。

“你的毒已解,你遲早要接受你我是夫妻之事。”

說這句話的時候,雲雨依舊是透著幾分慵懶的姿態,似乎什麽事情走阻止不了他想做的事。蘇曉曉咬了咬唇,眼中的怒意和不甘尤為明顯。

“我要處理寫事情,你先休息。”說罷,雲雨就起身離開。

“就算是玉石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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