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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失魂血針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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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萬花奇士管鵬程對不對?”

端木無憂完全回到了現實之中,心中暗自後悔,不該在破廟中將一切真情告訴丘玉淑,如果她現在去向房莊主或是萱姐說明一切,自己來百裏莊的計劃便全部告敗。

丘玉淑明亮的眸子盯著他道:“不,你完全錯了,房伯父雖然嚴厲了些,但為人正直,說一不二,是個襟懷坦白、光明磊落的鐵錚漢子,他絕不會是管鵬程,因為我和奶媽的身份並未瞞過他,他若是管鵬程,怎會不認我這個侄女?”

端木無憂默然無聲,她的話確實是有些道理,但是這九毒玫瑰花又如何解釋?

丘玉淑見了沒出聲,又道:“萬花奇士管鵬程從不殺生,更不會有殺人信物,這九毒玫瑰花也許只是個巧合,難道天下只有管鵬程才有這種毒花?”

端木無憂心一動,忙道:“也許是我弄錯了,淑妹千萬……”丘玉淑道:“請放心,我不會將此事說出去的,咱們走吧,吉二爺也許正在等咱們吃晚飯呢。”

“嗯。”端木無憂點點頭。

兩人溜下陡坡。

在下陡坡時,他回頭看了淋浴在晚霞中的小閣樓一眼。

他心中暗自作出決定,今晚定要去闖一闖這神秘的閣樓!

夜色深沈,天宇是一片灰蒙的黑暗。

月亮和星星仿佛知道端木無憂今夜要去闖小閣樓,都悄悄地躲藏起來了,連一點星月光也見不到。

只有夜風在吹。吹得閣樓檐下的風鈴叮當作響。

風中掠過一串鬼魂般的幻影,倏忽不見。

端木無憂的迷幻玄功,爐火純青,已臻化境,一般習武人在這樣的夜色中是無法看到的身影的。

他閃身搶進閣樓。

樓下四間房間。端木無憂逐一查過。兩邊是使女的臥房,一間是客廳,一間是雜房,房內布置簡單樸素,毫無奇異之處。

樓上也是四間房間。

一間是在夫人白櫻花的臥室,一間是貼身丫環的臥房,一間是書房兼茶室,一間是雜房。

一切都極為普通、平常,根本沒有什麽神秘可言。

難道自己的預感和判斷有誤?

他不死心,再一次仔細檢查起來,用步子丈量過閣樓後,發現雜房與外墻之間有一間密室。

也許秘密就在這密室裏?

他在雜房裏折騰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發現一張舊衣櫃和底板就是密室的門,扭動衣櫃左檔裏的木掛勾,門便無聲清開。

一絲光亮從門裏透出,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檀香撲入鼻中。

端木無憂竄入門內,順手將門推合。

剎時間,他只覺一股熱血湧上腦門,兩耳嗡嗡鳴響。

這是一個類似靈堂布置的密室,四壁白綾垂掛,當中一個神案,案上供著兩塊長生祿位牌,案前一個香鼎,鼎內三束燃燒著的香烴,香煙裊裊。

神案上空,前吊一排清油燈座,燈座上九盞清油燈光閃爍,後面一根紅漆神木,木上垂掛著三條三色紮巾帶。

端木無憂按住心頭的狂跳,一個箭步搶到神案前。

他仔細打量著三條黑、白、黃三色象征著金盟幫的紮巾帶。

第一條紮巾帶印有一個小土崗和一顆挺拔的古松。這正是他在無憂園見到的那條三紮巾帶上的圖案!

第二條紮巾帶上印有一窪潭水和一塊巨石。

第三條紮巾帶上印有一座高山和一片竹林。

他想:如果沒有猜錯,這三條紮巾帶就是金盟幫三位頭領管鵬程、丘飛逸、程天南的身份信物。

目光轉到神案的亡靈牌上;二弟太慈奇土丘飛逸之靈位。

三弟狂劍奇士之靈位。

果然不錯,他們就是金盟幫的頭領。

莊主房峰樵就是萬花奇土管鵬程!

謎底已被揭開,他手指微顫,掩不住心中的激動。

蒼天不負有心人!仇人已經尋到,當務之急,該是向仇人索討血債了。

他心頭驟地一緊,仇恨與情愛的撞碰,又使冷靜下來。

這時,目光觸到了密室左角落的一個小神龕上。

神龕罩著紅綾布,龕前一只小香鼎裏插著香火,神龕案下點著長明燈。

龕案裏也供著亡靈牌位,上寫:“亡夫程公興影之靈位。”

亡夫程天南?

這亡靈牌位是程天南的妻子所立?

難道程天南的妻子就是白櫻花?

突然,密室外傳來了腳步聲。

端木無憂放下紅綾布,屏息靜聽。

“嚓!”有人在扭動暗門機關。

端木無憂心裏一急,閃身縮在了神龕之後,這是室內唯一能藏身的地方。

密室的門打開了,房峰樵和白櫻花走進室中。

房峰樵威嚴肅穆的臉,冷電般的目芒掃過密室。

端木無憂到百果莊時受到了房峰樵的熱情接待,見過他不止一次,不知為什麽他總覺與這位莊主似相識。

白櫻花側身對著他,他看不清她的臉,但從側影可以看得出來她是個身材高佻,氣質高雅的女人。

兩人先在神案前默立片刻,然後點上三束香柱,插入香鼎。

房峰樵仍然在神案前默立禱告。

白櫻花卻轉身走向神龕。

端木無憂盡量縮身在神龕後,屏住了氣息。

白櫻花揭開神龕的紅綾布,點燃一束香柱,跪倒在神龕前。

白櫻花嘴唇在輕輕蠕動,那無聲的語言象電波一樣傳到了端木無憂耳中,端木無憂忍不住微微探出頭,目光瞟向跪在神龕前的白櫻花。白櫻花雖已年過四旬,卻是風韻猶存,柳眉明眸,黑發如瀑,莊重之靜中透露出高雅的俏麗。

攀然,她臉上滾下一滴淚水,接著是兩串深情的淚珠。

她滿臉的悲傷,盈淚的眼裏充滿著對故人的思念,可以看得出來,她對已故的丈夫狂劍奇士程天南是一片真摯的癡情。金盟幫是端木無憂的仇人,但此時此景卻引發了一種截然相反的心理變化,他對她產生了一種特殊的不可言喻的情感。

他覺得她親切、和霭,對自己有一股不可抗拒的磁力!

是室內靈堂布置渲染的氣氛,是同情、憐憫的心情?這一切都無法解釋他現在的心理狀況,有一種比這更深切的一東西搖撼著他的心,是什麽,他也弄不清。

白櫻花起身,將香柱插到龕前的小香鼎裏,忽然,她身子晃了一下,左手抓住神龕桌角,右手從抽裏掏出手帕捂住了嘴。

端木無憂看得很清楚。她的臉漲的通紅,她想經咳嗽,但拼命地忍著。

她果然有病!端木無憂感覺到了她難言難忍的痛苦。

“咳!”她終於忍不住咳出。一聲,身子猛烈地一抖,又“咳!咳!”兩聲,幾乎跌倒!

端木無憂突地一蹦,險些從神龕後竄出。

“櫻花!”房峰樵聽到咳聲,立即搶身過來,扶住了她,“你怎麽啦?”

“沒……沒啥。”她淺淺一笑,欲將手帕收入袖中。

房峰樵霍地抓住她的手腕,奪過白帕。手帕在眼前展開雪白的手帕上一團殷紅的鮮血就象那帶刺怒放的九毒玫瑰花。

“你……又吐血了?”房峰樵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慮。

“我不要緊的,你放心。”白櫻花笑笑,松開抓住神龕角的手,就往外走。

她剛邁出一步,身子一搖,往前倒去。

“櫻花!”房峰樵伸出手臂將她接住,摟在懷中。

“不!你不能這樣……”她倉惶地低聲嚷著,掙脫出來房峰樵懷抱。

房峰樵的臉變的通紅:“請原諒,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怕你……”

“謝謝,你並沒有怪你。”白櫻花搖晃著身子走出了密室。

房峰樵沒有再去扶她,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房峰樵走到神龕前,放下紅綾布,然後默默無聲地走了。

端木無憂從神龕鉆了出來,滿臉狐疑。

白櫻花既是房峰樵的妻子,為什麽又不許房峰樵碰她?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又一個令人費解的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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