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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雪兒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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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娘娘也並沒有說這板栗糕只能非衣一個人吃啊,再說了姐姐上次得了皇上的賞賜還不忘與娘娘分享,非衣這也是向姐姐學習呢。”說著,裴惠昭微微一笑。

直到這時,楚湘蓮才盛情難卻般拿起筷子,拈了一塊兒板栗糕,正要放下筷子,忽然就聽“喵嗚”一聲,緊接著就見雪兒忽地沖向楚貴人。

頓時屋子裏亂作一團,雪兒的“喵嗚”聲,還有楚湘蓮的驚叫聲此起彼伏,擔心這樣引來胡蘊華的註意,裴惠昭忙讓塵香抱住雪兒,接著安撫起楚湘蓮,眼見一位我見猶憐的翩翩佳人被嚇的花容失色,裴惠昭忍不住狠狠地說起塵香:“你怎麽就讓雪兒到處亂跑的,害的姐姐被嚇成這樣。”

“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慌張地認著錯,她其實也不明白好端端的雪兒怎麽會恭敬楚湘蓮,要知道雪兒在此之前從來沒有攻擊過任何人,包括偶爾來西廂房的楚貴人。

此時的楚湘蓮被嚇得不輕,很擔心對方揪住這件事情不放,裴惠昭忙俯身說道:“非衣沒有關好宮人,害的雪兒驚擾了姐姐,還請姐姐恕罪。”

聽了裴惠昭的話,楚湘蓮難得地沒有發難,而是停住了哭,緩緩說道:“這一次驚擾的是我,倒沒什麽,萬一哪一天雪兒驚擾到了賢妃娘娘或者皇後娘娘,惠妹妹可就自身難保了。”

“姐姐教訓的是,”裴惠昭一臉誠懇地說著,暗暗思量著雪兒忽然發狂的原因。

恰在此時,就聽楚湘蓮緩緩說道:“惠妹妹快起來吧,”接著就見楚湘蓮盈盈上前扶起裴惠昭,不經意間,裴惠昭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馨香自楚湘蓮身上飄來。

裴惠昭不禁一楞:這香味似乎很熟悉?隱隱地她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聞到過這種香氣,就在裴惠昭細細思量的時候,只見楚湘蓮看了看窗外,緩緩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還要回去準備一下,慧妹妹怕是也要整理一下,萬不可在晚上的千秋宴上無狀。”說著,楚湘蓮便蓮步輕移,離開了西廂房。

裴惠昭一番應承之後,眼看著楚湘蓮轉過身,這才松了一口氣,接著又看了看楚湘蓮裊裊身影,頓時,眼前一亮,一個多月前發生在明珰殿正殿的情景又一次沖擊著她的腦海,裴惠昭很快想起來楚湘蓮身上的那種香味,並且想起了蕭賾告訴她的那個名字——暖情香。

不錯,楚湘蓮又一次用了暖情香,而她這樣做的目的不過是想繼續吸引蕭賾,因為自從第一次被傳侍寢以來,楚湘蓮再也沒有被蕭賾下旨侍寢過,她一定會感到不安和擔心的,所以才會趁著皇後千秋宴的機會故技重施。

因為今天晚上蕭賾一定會出現,而宮廷裏的每一位嬪妃都有機會來到蕭賾跟前,所以這的確是一個好機會,而且如果裴惠昭猜得不錯,楚貴人一定是算好了時間內服的暖情香,由此可見這個女人當真是不管不顧了。

想到這裏,裴惠昭忽然明白了雪兒剛才突然發狂的原因,因為雪兒是一只紳士貓咪,所以它一定是聞到了楚湘蓮身上的暖情香,並被那香刺激到。

接著,裴惠昭的嘴角滑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她暗暗想道:楚湘蓮啊楚湘蓮,你以為同樣的計策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管用嗎?

不!裴惠昭耳畔又一次回響起蕭賾當天晚上那一聲冷冷的話語:這樣的事情,我絕不會允許再發生一次,絕不!

想到這裏,裴惠昭暗暗說道:既然阿賾不喜歡,那麽我便如他所願!

不一會兒的功夫院子裏便傳來一陣聲響,裴惠昭看看時間心知該去赴宴了,便帶著塵香出了西廂房,微暖的風忽地吹過來,讓裴惠昭不由得一陣感嘆:當真是林花枝頭春意鬧啊,連這風也帶著微醺。

放眼望去,只見楚湘蓮已經穿戴整齊,一身緋色對襟衣裙倒是襯得她愈發嫵媚,望月髻如墨雲般立著,如果僅僅只是一眼,難免讓人心動,以為又是碰見了哪一位小家碧玉般的女子。

見裴惠昭正看著她,楚湘蓮盈盈一笑,裴惠昭見狀,忙加快了腳步,畢竟先前是雪兒嚇住了楚貴人,如今對方既然已經不再追究,裴惠昭作為主人還是應該有所表示的。

接著就見裴惠昭來到楚湘蓮跟前,微微福身說道:“姐姐今天愈發的嫵媚脫俗,皇上見了一定會很喜歡。”

“我不過是隨便打扮一下,哪裏像妹妹,就算是不化妝,也是清麗佳人。”楚湘蓮微微一笑應酬著。

楚湘蓮與裴惠昭正說著話,就聽身後傳來一陣聲響,不用猜也知道是胡蘊華來了,二人忙止住說話,紛紛轉身,對著胡蘊華緩緩行禮,說道:“臣妾參加賢妃娘娘。”

“起來吧,”胡蘊華看了看楚湘蓮,又看了看裴惠昭,淺淺地笑了笑,在她看來楚湘蓮今天的打扮恰到好處,很能體現楚湘蓮小家碧玉般的嫵媚,讓男人心生憐惜,而裴惠昭則裝扮的中規中矩,淡紫色迎春花對襟宮裝,配上掐絲翡翠的桂花發釵,即顯得莊重,又不會搶人風頭,倒也是費了一番心思。

這樣想著,胡蘊華不由得盯著裴惠昭看的久了些,而剛剛站起身,立在胡蘊華跟前的裴惠昭對此顯然有些疑惑,她不明白這個時候胡蘊華為什麽會盯著她看這麽久,似乎賢妃有什麽心思?

想到這裏,裴惠昭不禁微微擡首,看向胡蘊華,只見那雙明麗的眸中正挾裹著淺淺的敵意與醋意,當然這些僅僅是一刻鐘,因為緊接著,賢妃便恢覆了往日的張揚與華貴。

她掃視一番眾人,以毋庸置疑的威嚴說道:“你們都隨本宮去禦花園吧。”說著,便穿過裴惠昭與楚湘蓮之間,昂著頭向前走去。

不得不說胡蘊華的確很會裝扮自己,她本就生的大氣,一雙丹鳳眼明艷照人,一對名媛黛似怒非怒地橫著,讓人不敢冒犯,更不敢小覷,而胡蘊華慣用的金色妝容更是將這份無與倫比的貴氣襯托的恰到好處,就連皇後寧雲裳也自愧不如。

跟在胡蘊華身後換上了綠呢小轎,裴惠昭不禁暗暗想道:看來今天的千秋宴又是一番爭奇奪艷啊,而她們爭鬥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博得蕭賾的青睞,或是為了彰顯與生俱來的富貴與高人一等。

這樣想著,裴惠昭隱隱放下心來,她暗暗思量著:如此一來,大家的視線就不會放在她的身上,那麽她便不會遭遇那麽的多明槍暗箭了。

想著想著,裴惠昭看向轎外的塵香,見她手上正捧著一個一尺見方的檀香木盒,盒子上覆蓋著紅色的湖綢,裴惠昭不禁微微一笑:那枚富貴牡丹絡子如今已經換了模樣,那些人應該猜不到吧?

想到這裏,裴惠昭暗暗生出一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感嘆,只是不知這一次她是否能成為那只笑到最後的螳螂?

裴惠昭一邊想著,一邊平覆著心情,她很清楚越是緊迫的局勢,越是不容有絲毫大意,因此沈著應對,不露山水顯然是這一次赴宴該有的氣度。

一邊想著,一邊看著兩邊的風景,不知不覺就到了禦花園門口,接著就聽到熙熙攘攘的說笑聲,想來是其他宮妃都來了,裴惠昭下了綠色蜀錦小轎,便跟著賢妃走上前。

這是自從怡康殿以來,裴惠昭第一次看到這麽多的宮妃,只不過與上一次在怡康殿相比,今天的宮妃明顯打扮的更艷麗些,氣氛也更熱鬧些。

偶爾與一些宮妃打過招呼之後,裴惠昭便跟著胡蘊華進了禦花園,雖然已是暮色沈沈,但此時的禦花園卻宛如白晝,看來宮裏為了皇後的這次千秋宴也是費了不少心思啊。

裴惠昭一邊想著,一邊看著周邊的風景,這個時候恰是林花浪漫的時候,禦花園裏百花爭妍,暖香沈沈,裴惠昭望過去,只見花影下,人影攢動,一時間倒不知是人襯得花更嬌美了,還是花襯得人更嫵媚了。

裴惠昭不禁淺淺地一笑,找了一處不顯眼的位置坐下,恰在此時,就聽身後傳來一句玩笑:“姐姐真是忙裏偷閑啊,為什麽不跟那些姐姐們一起說笑,偏在這裏看著風景。”

裴惠昭不禁順著聲音望過去,只見一位俏麗的佳人正沖著她微微一笑,看起來年紀也不過二八年華,想到這裏,裴惠昭意識到眼前這位妹妹正是這一次入宮參選額秀女中年紀最小的阮玉蓮,後來被封為從五品僖嬪,居於瑾華殿。

雖然年紀被裴惠昭小,但對方的等級卻是比裴惠昭高,於是,裴惠昭忙站起身,對著阮玉蓮說道:“臣妾見過僖嬪。”

“姐姐快快起來,”阮玉蓮忙上前一步扶起裴惠昭,笑了笑說道,“我可不是來讓姐姐給我行禮的,我不過是見姐姐正看著那邊的姐姐們,才過來湊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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