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貴重的賞賜

關燈
如今楚湘蓮被蕭賾寵幸,胡蘊華當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拉著楚湘蓮打壓裴惠昭的機會,因此早在之前安排楚湘蓮侍寢的時候,胡蘊華便已經想到了。

接著,就聽胡蘊華對著裴惠昭緩緩說道:“惠貴人也應該多放些心思在皇上身上才行,當初皇上抱著貴人進到西廂房,本宮還以為皇上會因為憐香惜玉而寵幸惠貴人,沒想到惠貴人竟然沒有抓住這個機會。”

聽出胡蘊華言語裏微微的不解,裴惠昭心底暗暗打起了小鼓:除去蕭賾昨天晚上告訴她的那個原因之外,她那時更擔心的是剛剛被胡蘊華懲罰就得到蕭賾的恩寵,會引得胡蘊華更加忌憚,因此,裴惠昭才會沒有與蕭賾那樣,沒想到,這樣的小心謹慎,如今竟然變成了胡蘊華眼裏難以解釋的事情。

這可真是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啊!裴惠昭不禁一番感嘆,但緊接著,她便意識到無論她如何的不適,都不重要,關鍵是不能讓胡蘊華這個時候不適,因為胡蘊華不但善妒,更是如今南齊宮廷裏名副其實的無冕上位者。

這樣想著,裴惠昭接過胡蘊華的話說道:“臣妾擔心當時臣妾身體欠佳,貿然侍奉皇上會惹得皇上不快,所以才——”

聽起來裴惠昭這個理由還算合理,胡蘊華不動聲色地喝了一口茶水,繼續說道:“這樣說來倒是惠貴人想的周到,畢竟沒有得到皇上的寵幸還有下一次,若是讓皇上厭煩了,那可是真正地沒有機會。”

“是,”裴惠昭一副受教的模樣,輕輕頷首,本以為這個話題會到此為止,沒想到,胡蘊華卻微微一笑,看著裴惠昭,不動聲色地問道:“昨天晚上本宮見皇上對惠貴人其實也是動了情的,當時惠貴人端著盛滿鹿肉的薔薇式碗,正要返回,皇上卻緊緊地握住貴人的手,當時本宮以為皇上要下旨命令貴人侍寢,沒想到貴人卻撥開了皇上的手,不知這是為何?”

胡蘊華的話說的不輕不重,但回蕩在大殿裏卻是字字錐心,楚湘蓮沒想到在她引誘蕭賾的時候,裴惠昭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跟蕭賾有如此的互動,而裴惠昭則是因為那一幕被賢妃看得真真切切而暗暗心驚。

於是,來不及細想,裴惠昭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言辭懇切地說道:“臣妾當時沒有想到皇上會握住臣妾的手,因此舉止失當,幸而皇上體諒沒有追究,臣妾請娘娘恕罪。”

聽出裴惠昭綿裏藏針的應答,胡蘊華不動聲色地說道:“惠貴人言重了,皇上都沒有追究,本宮又哪裏有追究惠貴人的理由,本宮這樣說不過是想提醒惠貴人聖恩就像天上的雲彩,不是你想要就能要得到的,既然已經有了機會,惠貴人還是好自為之比較好。”

“是,”裴惠昭恭順地應答著,暗暗思量起以後的安排,看來一味地躲著蕭賾的恩寵也不是辦法,有的時候還是要偶爾做作一下,裴惠昭隱隱想道。

只是還不等她想好如何不露痕跡地當著一幹宮妃的面吸引蕭賾的註意,就聽對面的楚湘蓮冷冷地說道:“看來昨天晚上本來應該是惠貴人侍寢的,而我不過是誤打誤撞地應了惠貴人的缺啊。”

心知楚湘蓮這是因為胡蘊華的那番話起了反應,裴惠昭不想與她一般見識,便淺淺地應了一句:“不管怎麽樣,姐姐都是我們這些新晉宮妃裏侍寢的第一人,姐姐又何必在乎這些虛的呢?”

被裴惠昭的話說動,楚湘蓮不禁沒了之前那番醋意,正想著如何在裴惠昭面前擺擺架子,就聽上位的胡蘊華,一臉疑惑地說道:“按理說侍寢的嬪妃都應該得到封賞的,偶爾運氣好的還會因此升位,怎麽這會兒楚貴人的賞賜還沒到?”

一句話頓時擾亂了大殿裏眾人的心,那些奴才們眼巴眼望地希望楚湘蓮能獲得封賞,這樣他(她)們這些在楚湘蓮面前走的勤也會得到些小賞賜,如此一來,打馬吊、請吃酒的錢便有了。

當然在所有人中,當事人楚湘蓮是最特殊的,她一方面急切地盼著蕭賾的賞賜,另一方面又擔心萬一蕭賾沒有賞賜,她的面子往哪裏放?

而此時的裴惠昭卻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她難得有這樣的時候,因此更加放松了心情,甚至在放松的同時偶爾還觀察一下周遭人們的表現。

誰知好景不長,就在裴惠昭一邊愜意地享受著旁觀者的優勢,一邊應答著胡蘊華、楚貴人的閑聊的時候,只聽大殿外響起一陣喊聲:“聖旨到——”

被這一聲喊聲驚住,胡蘊華忙站起身,帶著眾人來到殿外接旨,只見傳旨的古公公掃視一番面前的賢妃一幹人,接著展開聖旨,極慎重地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楚貴人姿容艷麗,深得朕心,賞賜其掐金絲翡翠金孔雀釵一支,掐金絲翡翠指甲套一套,珍珠胭脂一盒,欽此——”

“臣妾謝主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胡蘊華帶著楚湘蓮、裴惠昭字正腔圓地應答著,又眼看著楚湘蓮從內侍手裏接過聖旨,眼底閃爍出晦暗不明的情愫,當她看到手上的指甲套,更是眼神犀利,但只一瞬間,胡蘊華便恢覆了神情,不動聲色地站起身。

接著明珰殿裏便熱鬧起來,胡蘊華說了一句祝賀的話,便帶著雲珠轉身走到高位上,而一幹宮人則紛紛恭喜楚湘蓮,眼底流露出些許恭維,見此情形,裴惠昭也緩緩上前,十分應景地對著楚貴人說道:“恭喜姐姐。”

“謝謝,”楚湘蓮簡短地應答著,眼神飄忽不定,當看到坐在高位上的胡蘊華時,楚湘蓮忽然轉過身,向著胡蘊華走去,她身後跟著捧著賞賜的兮言。

來到大殿中央,楚湘蓮盈盈跪下,一臉恭敬地說道:“奴婢能得到皇上的恩寵,都是娘娘教導有方,娘娘的大恩大德,臣妾感激不盡。”

說著,楚湘蓮轉過身,拿起兮言捧著盤子裏的掐金絲翡翠金孔雀釵,舉過頭頂,接著緩緩放下,畢恭畢敬地說道:“這支發釵娘娘戴起來比臣妾更適合,臣妾借花獻佛,請娘娘收下。”

沒有想到楚湘蓮會獻上那支掐金絲翡翠金孔雀釵,胡蘊華微微變了臉色,接著微微一笑說道:“楚貴人見外了,這是皇上賞給你的,本宮怎麽能奪人所愛呢。”說著繼續氣定神閑地喝著茶水,那掐金絲翡翠指甲套在陽光的掩映下澤澤生輝。

見此情形,楚湘蓮更加堅信了自己的推測,當即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今天都要讓胡蘊華接受這支掐金絲翡翠金孔雀釵,於是楚湘蓮一臉誠懇地說道:“沒有娘娘的教導和引薦,臣妾是不可能見到皇上,並得到皇上的垂愛的,因此臣妾誠心誠意地將這支發釵獻給娘娘,希望以後娘娘多多提點臣妾。”

聽出楚湘蓮話語裏的討好與迎奉,胡蘊華放下茶盞,笑了笑說道:“楚貴人真是可人兒,難怪這麽快就得到皇上的寵幸,”說著,賢妃故意語氣一頓,撥弄著手指上的金色指甲套說道:“既然楚貴人如此誠心,本宮便收下了。”接著便示意雲珠從楚湘蓮手上接過那支掐金絲翡翠金孔雀釵,眼底隱隱有了算計。

下一刻,大殿裏又一次恢覆了之前的談笑風生,只是在這樣的談笑風生之下,裴惠昭漸漸感覺到楚湘蓮的非同一般。

本來裴惠昭還沒有發現什麽,直到剛才胡蘊華聽到楚湘蓮的一番話之後,端起茶盞,裴惠昭才明白楚湘蓮為什麽執意要將掐金絲翡翠金孔雀釵先給賢妃,原來那只發釵是胡蘊華想要的。

如果裴惠昭猜得不錯,那支掐金絲翡翠金孔雀釵應該跟胡蘊華手指上帶著的掐金絲翡翠護甲是一套的,可惜不知道為什麽寵冠後宮的胡蘊華竟然沒得到,所以她才在今天楚貴人被賞賜的時候有些曬曬的。

其實裴惠昭不知道的是那支掐金絲翡翠金孔雀釵胡蘊華曾經向蕭賾討要過,但被蕭賾以胡蘊華已經有很多以指甲套相配的頭飾給回絕了,如今,楚貴人剛剛侍寢,就得了她一心想要的發釵,胡蘊華的心裏能沒有些想法嗎?

不過好在,楚湘蓮機靈,看出了其中的秘密,這才四兩撥千斤地迎合了胡蘊華,有解了自己的困境,要知道胡蘊華討要掐金絲翡翠金孔雀釵雖然沒能如願,但要想毀了新晉宮妃的前程可是易如反掌。

於是,不動聲色地明珰殿裏又如往常般尊卑有序,一派和睦,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胡蘊華該說的話也說,楚貴人該領的賞也領了,裴惠昭暗暗地想:今天的請安是不是到此結束,不料賢妃輕輕一句話又將裴惠昭拉入一個未知的境地。

只聽胡蘊華示意楚湘蓮入座,接著看了看楚湘蓮和裴惠昭,緩緩說道:“再過幾日就是皇後娘娘的千秋了,你們預備怎麽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