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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同仇敵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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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胡蘊華的話問住,裴惠昭看向楚湘蓮,暗暗想道:如今她是最不起眼的,這種事情最後隨大流,楚貴人和賢妃打算怎麽辦,她也就跟著怎麽辦,畢竟她還是明珰殿的宮妃,太過顯眼了不好。

而此時的楚湘蓮當然是為胡蘊華馬首是瞻,她略微沈思,便對著胡蘊華朗朗說道:“臣妾和惠貴人初來咋到,一切還需娘娘指點。”言外之意很明確:賢妃讓她和裴惠昭幹什麽,她們就幹什麽,絕不會存了其他心思。

聽了楚湘蓮的話,胡蘊華顯然很是滿意,輕輕地點點頭之後,便說道:“這是你們入宮後參見的第一次大型宴會,本宮以為點到為止即可,想來皇後那邊也不缺什麽珍奇之物,不如你們就準備些女兒家的物件吧。”

“是,”楚湘蓮和裴惠昭異口同聲地應承著,心裏對皇後的千秋宴竟有了不同的想法,楚湘蓮想到時候一幹宮妃湊到一起,爭奇鬥艷,她還得花些心思保住自己的恩寵,而裴惠昭想的則是又能見到覃秋華了,不知道她怎麽樣?內心裏裴惠昭很感激在怡康殿上覃秋華能去勸她,否則的話,她真不知道那天和寧太妃會怎麽收場?

見楚湘蓮和裴惠昭雙雙沈默不語,胡蘊華卻是有了想法,只見她看了看楚湘蓮緩緩說道:“你已經入了皇上的眼,萬不可掉以輕心,被其他宮妃搶去風頭,皇後千秋宴那天還需好生打扮,務必留在皇上的心。”

“是,”聽到胡蘊華說的跟她自己想的幾乎一樣,楚湘蓮暗暗松了一口氣:胡蘊華讓她好好留住皇上的心,這宮廷裏將皇上的心留的最久的就是胡蘊華,所以她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好好地向胡蘊華學習如何盛寵不衰。

想到這裏,楚湘蓮看向胡蘊華的眸中滿是感激,接著就見胡蘊華看了看裴惠昭,緩緩說道:“惠貴人的氣色比進宮的時候好多了,看來那板栗糕的確很適合惠貴人的體質。”

沒想到與楚湘蓮相談甚歡的胡蘊華會突然這樣說,裴惠昭微微一笑,一臉感激地說道:“娘娘送來的東西自是極好的,想那板栗生津活血、健脾養胃,娘娘安排廚房做這樣的糕點給臣妾,臣妾以為娘娘真正是蘭心蕙質呢。”

“看看你這張小嘴跟蜜似的,”胡蘊華難得地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那板栗糕你便繼續用著吧,難得有適合你體質的糕點。”

“是,”裴惠昭微微頷首,說罷正準備略微向椅子後面靠一靠,就聽對面的楚湘蓮一分分吃醋,三分撒嬌地說道,“娘娘好偏心,什麽好東西都給惠貴人,對臣妾卻是不管不問。”

“你呀,不過一盤板栗糕就急成這樣,”胡蘊華故意白一眼楚貴人,笑著說道,“馬上都要進位的人了,還在這裏討要這些,本宮賞惠貴人板栗糕那是因為她剛剛進宮體質弱,而你呢不胖不瘦,又沒受什麽傷,根本用不著這些。”

像是被胡蘊華勸住,楚湘蓮不再糾纏著板栗糕的事情,而是巴著胡蘊華又說了些宮裏的閑話,裴惠昭被問到,也偶爾應上一兩句,最後還是雲珠過來稟報說:“娘娘該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了”,楚貴人才止住了說話,和裴惠昭一道目送著賢妃出了大殿。

接著兩個人便一同邁過門檻,再一次踏上裴惠昭摔倒的那一級臺階,楚湘蓮突然叫住裴惠昭:“妹妹請留步。”

裴惠昭只得緩緩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楚貴人,緊接著,就見楚湘蓮一步步逼近,然後站在裴惠昭面前,一字一頓地問道:“上一次惠貴人誣陷我推到了你,這件事情我還沒向惠貴人討個說法呢!”

聽出楚湘蓮話語裏的威脅,裴惠昭不禁迎向對方,微微一笑,反問道:“不知道楚貴人打算怎麽討個說法?”

見裴惠昭一點也不慌張,楚湘蓮不禁有些不解,但這個時候她剛剛被蕭賾寵幸,自是目中無人,因此冷冷地哼了一聲之後,楚貴人便極認真地說道:“既然惠貴人說我推了你,那麽我今天便如你所願。”說著就要伸出手。

好在裴惠昭已經猜到了楚湘蓮的想法,早在她冷冷一哼的時候,裴惠昭便不動聲色地拉遠了與楚湘蓮的距離,更是在楚湘蓮準備動手的時候,大喝道:“難道楚貴人敢發誓‘沒有害的非衣摔倒’!”

被裴惠昭的話驚住,楚湘蓮僅僅地盯著裴惠昭,她隱隱地意識到裴惠昭已經知道那天晚上她讓人暗害裴惠昭的事情,但此時的她,聖寵在身,又豈會怕小小的裴惠昭,於是楚湘蓮不屑一顧地說道:“無論我敢不敢發誓,今天都不會再有任何人敢指認我推到惠貴人!”

聽出楚湘蓮話語裏的堅定,裴惠昭微微一笑說道:“楚貴人剛剛得了聖寵,若是因為非衣,惹得皇上不悅,這可真是非衣的罪過呢,既然如此,非衣便不連累楚貴人了。”說著,連忙示意曉雲跟著她遠離楚湘蓮。

此時的楚湘蓮聽了裴惠昭的話,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賢妃那麽得寵,結果因為裴惠昭暈倒而被蕭賾一頓斥責,而她不過是剛剛侍寢的貴人,孰輕孰重,楚貴人想了想,有了打算。她不禁望著那一道淡紫色的背影,暗暗說道:裴惠昭,明的不行,難道我不會來暗的?

楚湘蓮的想法,裴惠昭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畢竟同為女子,再加上又一起相處了兩月有餘,單單是想想剛才楚湘蓮那一番咄咄逼人的氣勢,裴惠昭便知道以後的日子怕是暗箭難防。

但眼下她卻是不怕的,因為楚湘蓮射來的暗箭不過是夜裏在地上放個臉盆,讓她一著不慎摔一跤,要不就是不動聲色地為難她,至於其他,裴惠昭想現在的楚湘蓮還做不到。

因此裴惠昭眼下最擔心的是塵香的情況,在她看來如今正好修身養性,偏偏塵香卻受傷了,盡管曉雲這丫頭口風緊,為人老實,但裴惠昭還是擔心她應付不來宮廷裏的險惡。

想到這裏,裴惠昭轉身對著曉雲說道:“走,我們去侍女所看看塵香。”

“是,”聽了裴惠昭的話,曉雲微微一楞,剛才楚貴人的為難她看的清清楚楚,本以為裴惠昭會返回西廂房,沒想到她竟然像沒事人一樣要去看塵香。

而走在前面的裴惠昭意識到曉雲漸漸放緩了腳步,忙轉過身,不動聲色地問道:“怎麽,有心事?”

“是,”曉雲抿了抿嘴,輕聲說道,“楚貴人剛才那樣為難貴人您,您難道不想想辦法嗎?”

“當然要想了,”裴惠昭微微一笑說道,“所以才要去看看塵香啊。”

見曉雲還是一臉茫然,裴惠昭繼續說道:“眼下楚貴人不過是在鬥氣,不足為懼,我們以後要面臨的事情還多著呢,所以從現在開始大家要努力辦好自己的差事,團結起來,應付難以預測的未來。”

“奴婢明白了,”曉雲重重地點點頭,跟上裴惠昭的腳步,不一會兒主仆二人便到了侍女所。

站在門口,曉雲輕輕地叩門,接著就見榆木門被人從裏面打開,而探出頭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日在大殿上差一點就要認出裴惠昭的吳嬤嬤。

看到曉雲身後的裴惠昭,吳嬤嬤猛地一驚,正要說什麽,又匆匆止住,只打開了門,將裴惠昭和曉雲迎進去,這才對著裴惠昭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地說道:“承蒙惠貴人不棄,老奴一定盡心服侍貴人。”

說著,便要磕起頭,裴惠昭本要制止的,誰知正坐在塵香床邊的浣月見吳嬤嬤如此,也是撲通一聲跪下,說出了與吳嬤嬤一模一樣的話。

裴惠昭心知二人是礙於有曉雲在場,才這樣表達她們對怡康殿行為的歉意,因此由著她們磕了一個頭,便示意曉雲與她一道扶起吳嬤嬤和浣月。接著說道:“既然當日皇上將你們賜給了我,從此以後,你們便和塵香一樣,是我的家人。”

“老奴(奴婢)不敢,”不但吳嬤嬤、浣月,就連曉雲也是不敢接受裴惠昭將她們看做“家人”的事實,而躺在床上的塵香卻是心領神會。

果然就聽裴惠昭緩緩說道:“有什麽不敢的,我和你們都生活在明珰殿這個屋檐下,不是家人是什麽?”因見三人面面相覷,裴惠昭微微一頓,繼續說道,“既是家人,我們便應該相互維護,相互扶持。”

“是,”這一下不但吳嬤嬤、浣月、曉雲,就連塵香也點頭讚同,她們跟裴惠昭有的已經認識了很長一段時間,其中的感情早就脫離了單純的主仆之誼,有的則是被裴惠昭言傳身教,手把手地教著走到了現在,其中以曉雲最突出,雖然只有兩個月,但曉雲卻在裴惠昭身上看到了不同於其他後宮女子的智慧與豁達,因此,曉雲已經暗暗發誓:這一輩子她跟定了裴惠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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