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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必須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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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蕭賾的話,裴惠昭一陣放心,緊接著又想起什麽,忙擡起頭,緊張地問道:“你是說‘古公公剛才一直在外面’?”

“是啊,怎麽了?”蕭賾明知故問地看向裴惠昭,他知道她在害羞,可是他就是想看她嬌羞又有些微微生氣的模樣。

這個時候的裴惠昭顯然沒有心情跟蕭賾一般見識,她趕緊在腦海裏回憶起自從蕭賾進到屋子裏,她和蕭賾發出的聲響,並暗暗希望那些聲音不大,不會被站在門外的古公公聽到。

誰知裴惠昭越回憶越失望,因為他(她)們發出的那些聲響都很大,那個銅壺落地的聲音,還有她剛才那聲驚叫……裴惠昭頓時羞紅了臉。

見此情形,蕭賾壞壞地問道:“怎麽了?”

“那個——”裴惠昭欲言又止,權衡再三,還是問起蕭賾,“古公公應該離門口不近吧?剛才我們——”說到這裏,裴惠昭怎麽也不好意思再說下去,雖然她和蕭賾什麽也沒發生,但那些聲響要是被外人聽到,一定以為他(她)們發生了什麽。

不料蕭賾似乎還覺得裴惠昭不夠窘迫,竟然不動聲色地說道:“古公公當然得緊緊貼著房門站著,屋子裏的一舉一動他都會記錄在冊,這樣的話,妃子以後萬一有了身孕也可以有證據。”

“可是我們根本什麽都不可能發生,古公公應該不會‘緊緊貼著房門站著’吧?裴惠昭不死心地問道。”

“誰說我們什麽都不可能發生,”蕭賾接過裴惠昭的話說道,“當時我可是中了暖情香的毒,想要的就是你!”

聽出蕭賾語氣的霸道,裴惠昭微微一楞,暗暗怪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但緊接著她又想起什麽,來不及糾纏古公公是不是站在門外,而是看向蕭賾,一臉認真地問道:“楚貴人呢?你這樣出來了,她怎麽辦?”

其實裴惠昭想問的是“楚貴人能放你出來”嗎?但一想到這樣問的實在太露骨,便換了一個說法,不料蕭賾聽了裴惠昭的話,忽然冷冷地哼了一聲,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點了她的睡穴,這會兒正做著美夢呢。”

“原來是這樣,”裴惠昭漸漸放下心來,知道這個時候她總算是理清了蕭賾進到楚貴人房間後發生的事情。

一定是蕭賾發現了情況不對,然後忍住暖情香的藥力,點了楚貴人的穴位,跑到了西廂房,讓古公公在門外守著。可是接著問題就來了:暖情香是從哪裏來的?據裴惠昭所知,宮廷裏從來不允許有這樣的媚藥出現,而且暖情香的配置格外覆雜,並不是一個小小的貴人就能做到的。

見裴惠昭漸漸嚴肅起神情,蕭賾不禁抱怨道:“我可是忍住了巨大的誘惑來見你的,你怎麽也不安撫我一下?”

被蕭賾的話打擾了思路,裴惠昭忙收回思緒,看向眼前的男子,當時的情形還歷歷在目,現在回憶起來,裴惠昭除了感到,還有揮之不去的擔心與牽掛。

此時的裴惠昭真想問一問蕭賾:為什麽?為什麽他寧願克制暖情香的藥力,也不寵幸楚貴人?

可是這樣的問題她問不出口,因為僅僅是這樣一問,裴惠昭便認為已經褻瀆了蕭賾在她心底的美好,不過蕭賾顯然不是這麽想的,尤其是經歷今天這場虛驚之後,他更想讓裴惠昭知道他的堅持,更想讓裴惠昭一點一滴地感受他的堅持。

於是,蕭賾嚴肅著神情說道:“與寧雲裳圓房的那個晚上,我曾十分被動,但當郭姑姑告訴我‘即使以後你進了宮,我也不能只寵幸你,因為在這宮廷裏,帝王的寵愛從來都是雙刃劍,可以殺死一個人,也可以保護一個人’,我便意識到我這一生是註定了要與這後宮裏的諸多女子行男女之事,但即使是這樣,我也決不允許任何人利用我的本能引誘我,因為那最初的本能只屬於你一個女人,所以楚貴人犯了我的大忌!”

聽出蕭賾話語裏的寒氣,更被他那一句“那最初的本能只屬於你一個女人”所感動,裴惠昭忽然之間淚如雨下,她抽泣著搖起頭,說道:“阿賾,我不要你傷害自己,如果——如果——如果下一次再發生楚貴人的事情,你——你——”

眼看裴惠昭就要說出後面的話,蕭賾連忙捂住她的嘴唇,一字一頓地說道:“這樣的事情,我絕不會允許再發生一次,絕不!”

意識到蕭賾是動了怒氣,裴惠昭緩緩放下蕭賾的手,含著淚說道:“我相信,我相信阿賾,這件事情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說著,裴惠昭靠近蕭賾,兩個人瞬間便感受到彼此的溫度與體味。

嗅到那淡淡的馨香,蕭賾只覺得一陣舒心,他忍不住輕輕地撫摸著裴惠昭的烏發說道:“總有一天我會親手為你盤起烏發,許你一個地老天荒的執子之手。”

“阿賾,”正在細細地聽著蕭賾心跳的裴惠昭不禁擡起頭,看向眼前的男子,觸及那眸中的堅持與期許時,裴惠昭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願意和你一起等到那一天,無論發生什麽事情,無論我們之間隔著多少距離。”

這是裴惠昭第一次如此明確地表明自己的心意,蕭賾忍不住緊緊握住懷裏的柔荑,此時的他滿心歡喜,只是在這歡喜之下,蕭賾又漸漸感到前途渺茫。不可否認,隨著裴惠昭在宮廷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她)們兩個人面臨的考驗也會越來越嚴重。

想到這裏,蕭賾看向懷裏的女子,輕聲說道:“阿惠,以後會越來越艱難,你一定要小心。”

“恩,”裴惠昭點點頭,接過蕭賾的話說道,“我會註意的,倒是你也要千萬小心,”說罷,裴惠昭意識到應該讓蕭賾知道暖情香來之不易。

於是,裴惠昭看向蕭賾繼續說道,“今日的暖情香很有問題,一來宮裏不會允許這樣的東西進來,二來暖情香制作起來十分覆雜,不會是楚貴人一個人就能完成的。”

裴惠昭的擔憂,蕭賾早在東廂房就已經想到,不,應該說他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知道了暖情香的獨特。

當初寧暮雲突然以寧府小姐的身份進宮,蕭賾還很小,但隨著年齡的增加,尤其是看到穆皇後劉智容越來越郁郁寡歡,而寧暮雲越來越猖狂,蕭賾漸漸有了一些懷疑。

在暗中調查很久之後,蕭賾問起古公公當時蕭道成遇見寧暮雲的情景,古公公只是說聞到一陣淡淡的馨香,其他的倒沒覺得有什麽異常。也正是從那時起,蕭賾意識到寧暮雲使用了媚藥。

而這媚藥的名字,卻是蕭賾讓齊逸打聽了很久才弄明白的,那就是——暖情香,一種混合了十六種帶有香味的中草藥,經過分批曝曬、研磨、精制……等一系列覆雜的步驟才制得得一種使用十分方便的媚藥。

如今楚貴人竟然也有暖情香,這實在讓蕭賾很驚訝,如果不是知道楚貴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跟寧太妃扯上什麽關系,蕭賾幾乎就要懷疑是寧太妃打算故技重施,故意給楚貴人暖情香,讓她擾亂後宮,但現在看來情況似乎並不是這樣。

一時之間,蕭賾只覺得自己也糊塗了。很少看見蕭賾皺起眉頭,裴惠昭不由得擡起手,輕輕地展開那緊鎖的雙眉,然後輕聲說道:“阿賾,不要這樣,會老得快。”

被這樣的溫柔分了心,蕭賾忽然舒展開眉頭,看向裴惠昭,笑著說道:“我要是老了,你怎麽辦?”

“跟著你一起老啊,”裴惠昭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接著看到蕭賾壞壞的眼神,忙改口說道,“不許胡思亂想。”

“是,我不胡思亂想,”蕭賾接過裴惠昭的話,一本正經地說道,“阿惠,你知道嗎?那天在怡康殿的時候,我就想萬一你被認出身份,我就說你有了我的孩子,必須留在宮廷。”

“什麽?”裴惠昭沒有想到當時蕭賾已經想到了保護她的說辭,她還以為當時蕭賾也無能為力呢?但轉念一想,蕭賾這個說辭也太出格了,她好端端的清白女子,被他那麽一說,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尚未婚配,就已珠胎暗結,這簡直是丟人啊。

單單是這樣想想,裴惠昭就覺得很尷尬,不要說被蕭賾親口告訴所有人了,一時間裴惠昭又羞又惱,但又找不出什麽話斥責蕭賾,畢竟對方是處於保護他才想到那樣講的。

而此時的蕭賾卻是愛極了裴惠昭女兒家的嬌羞,他忍不住說道:“每次看到你這樣的模樣,我都好像好像把你擁入懷中,感受著你的掙紮與喘息。”

“你說什麽呢?不許再說了,”裴惠昭滿臉緋紅,將雲鬢深深地藏在蕭賾的懷裏,恰在此時,就聽門外響起一陣輕輕的敲門聲,緊接著是古公公低低的稟報:“皇上,時間差不多了——”

意識到短暫的溫存終究會過去,接下來兩個人又要面對無知的未來,裴惠昭不禁一陣悲傷,但緊接著她又重新鼓起勇氣,因為在這樣的宮廷裏不容許她有絲毫的怯懦,再加上蕭賾深深地吻了她的額頭,她更加不願意讓蕭賾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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