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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太妃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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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板栗糕的確是沒有什麽不對的,裴惠昭這樣想著,不禁輕松地看起貓咪吃糕點,一旁的塵香不禁笑著提醒道:“這只貓咪真可愛,貴人要不要給它取個名字?”

“好主意,”裴惠昭笑著從貓咪身上收回視線,看向塵香說道,“就叫它”雪兒“吧,如何?”

“挺好聽的,”塵香接過裴惠昭的話,笑著說道,“‘雪兒’這名字既合了貓咪的特點,又很好記,”說著,塵香看向貓咪,笑著說道,“‘雪兒’,你有名字了,知道嗎?”

本以為塵香這句話是對牛彈琴,沒想到正在吃著板栗糕的雪兒卻是很認真地回過頭,看著塵香,“喵嗚”一聲,好像是在回答她剛才的問話。

見此情形,裴惠昭和塵香不禁相視一笑,逗著雪兒玩起來,恰在此時,就聽門口響起曉雲的說話聲:“啟稟貴人,怡康殿的宮女清寧有事要見貴人。”

怡康殿?那不是寧太妃住的地方嗎?這個時候她怎麽會派人來這裏?裴惠昭聽了曉雲的話當即一楞,忙對著門口說道:“快快請清寧進來。”接著示意塵香去門口迎接,自己則略微整理一下衣裙,端端地坐在羅漢塌上。

不一會兒就見塵香引著一位身著翠綠色宮錦對襟衣的女子走進來,看起來那位女子似乎是正五品宮女的裝扮,裴惠昭因此更加疑惑,不由得暗暗想道:寧太妃竟然派正五品的宮女來見她,不知道這份殊榮是針對她裴惠昭一個人的?還是後宮女子人人一份?

雖然是這樣想的,但裴惠昭臉上卻是一如既然地風輕雲淡,只見她面帶微笑地看向清寧,緩緩問道:“不知清寧姑娘來之前去見過賢妃娘娘沒有?”

這句話問的很隱晦,一方面可以試探清寧是單獨來找裴惠昭的,還是整個明珰殿的宮妃都已經被她找過?

果然就聽清寧不緊不慢地回答道:“奴婢來之前已經將太妃的話帶給賢妃娘娘,賢妃娘娘說既然是太妃的一番好意,不如由奴婢親自告訴惠貴人和楚貴人。”

“那就辛苦清寧姑娘了,”裴惠昭接過清寧的話,一臉慎重地問道,“不知太妃請姑娘帶來了什麽話?”

“太妃說最近宮裏剛剛進了新人,她作為長輩還沒跟各位娘娘說說話,正好今天天氣不錯,太妃請各位娘娘今日午後去怡康殿一聚。”清寧有條不紊地將寧太妃的話緩緩道來,態度不吭不卑,一看就是久歷世事的人。

對此裴惠昭暗暗一驚,她不禁想到:一位正五品的宮女尚且如此,那麽寧太妃身邊的主事姑姑胡嬤嬤豈不是更加難以在琢磨,而作為她們主子的寧太妃就更是深不可測了。

這樣想著,裴惠昭漸漸明白了蕭賾的處境,更加替他擔心,但眼下,她最擔心的還是她自己。

因為寧太妃是逼著蕭賾賜死裴璣之的人,也是派人追殺她,害得她墜落懸崖的人,如今她雖然以“非衣”的名字重生,但曾經的恩怨是不會一筆勾銷的,那麽直接與寧太妃面對面結果如何,裴惠昭一無所知。

但事情絕不會因為裴惠昭的擔憂就改變軌跡,這一點她是很清楚的,因此在簡短的思量之後,裴惠昭對著清寧說道:“太妃的邀請,非衣受寵若驚,請姑娘告訴太妃‘非衣到時候一定準時到達怡康殿’。”

“是,”清寧微微福身,便被塵香引著出了西廂房,心底卻是十分詫異:她來明珰殿的時候,胡嬤嬤曾囑咐過一定要好好觀察惠貴人,可是根據她剛才的觀察,這位惠貴人與其他宮妃並沒有什麽異樣,甚至還不如一同呆在明珰殿的楚貴人伶俐。

想到這裏,清寧不禁搖了搖頭,暗暗想到:真不知道胡嬤嬤為什麽對一位貌不驚人的新晉貴人感興趣?

但不解歸不解,清寧還是會將剛才裴惠昭的一言一行一字不差地告訴胡嬤嬤,包括她聽到寧太妃的邀請之後微微的一楞以及接下來的瞬間沈默。

而西廂房也在清寧走後陷入一陣緊張,因為不但裴惠昭跟寧太妃有新仇舊恨,就連塵香也是寧太妃曾經想要追殺的宮女,至於塵香被追殺的原因,裴惠昭從來沒有問過,她想既然塵香不肯主動說,那她便不問,因為有些事情並沒有到說破的時間,就像她也從來沒有告訴過塵香她和蕭賾的關系。

但眼下寧太妃突然相邀,而裴惠昭和塵香都是不得不去的人,她們兩位一位是新晉的宮妃,寧太妃邀請的對象,一位是裴惠昭的貼身侍女,入了名冊的從七品尚儀,所以按照常理她們二人必去無疑。

那麽接下來問題就來了,怎麽才能不被寧太妃發現二人的身份呢?對此裴惠昭做了一番權衡,她與寧太妃從來沒見過面,甚至因為身份懸殊太大,寧太妃可能在此之前根本就沒有聽說過她的名字,所以她還比較容易蒙混過關,反而是塵香比較麻煩。

這樣想著,裴惠昭看向塵香,緩緩問道:“明珰殿現在的宮人還有人能認出你嗎?”

“應該沒有,”塵香仔細地想了想,搖著頭說道,其實她入宮以後也曾暗地裏打聽過,原先跟她關系比較好的兩位宮女已經死了,而剩下的那些宮女、內侍跟她要麽只過一面之緣,要麽雖然同在一個地方當差,卻互相記不起長相,所以對於這些人塵香並不擔心。

見塵香一臉沈著,裴惠昭沈思片刻,緩緩說道:“也是,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再加上你之前並不是寧太妃身邊貼身伺候的宮女,所以她應該是認不出你才對,再加上你臉上又添了這個胎記,而且衣服、發式也與之前在明珰殿當差的時候有很大差別,所以只要你沈著應對,太妃應該是察覺不到你的真實身份的。”

“奴婢也是這樣想的,”塵香接過裴惠昭的話,一臉嚴肅地說道,心底卻是對午後的怡康殿一行不再害怕。

她已經不是一年前那個唯唯諾諾、整日裏擔驚受怕的小宮女了,現在的她有了自己的主子,並且因為那一段逃亡的經歷變的更加沈穩,所以她相信自己一定會經受住寧太妃的考驗。

想到這裏,塵香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忙壓低聲音對著裴惠昭說道:“今天午後,貴人和奴婢去怡康殿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胡嬤嬤。”

“這是當然,”裴惠昭點點頭,她已經從清寧身上看出來怡康殿宮人的修為,因此對與這位怡康殿宮人之首的胡嬤嬤更是不敢掉以輕心。

但裴惠昭的想法顯然不是塵香想要提醒她的地方,於是塵香只得壓低聲音,繼續提醒著裴惠昭說道:“胡嬤嬤的眼力極好,奴婢原先在明珰殿當差的時候就曾聽其他宮女說‘但凡做了錯事的宮人只要被胡嬤嬤看上兩眼便會不打自招’。”

“這麽厲害?”裴惠昭心底一陣驚訝,她沒想到一位胡嬤嬤就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更別提她的主子寧太妃了。

這樣想著,裴惠昭拉著塵香一道推測著在怡康殿可能遇到的問題,以及應對的策略,一番討論下來竟然思路清晰不少,於是裴惠昭安慰起塵香說道:“古人雲‘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我們這也算是好好地”預測預演“了一回,下午的聚會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接著裴惠昭便跟著塵香一起逗著雪兒玩,聽著那細細的“喵嗚”聲,裴惠昭只覺得漸漸輕松,不禁放眼看向屋外,那裏春光正好。

正用絲線逗著雪兒玩的塵香見此情形,緩緩說道:“天氣真好啊,若是在平時,奴婢肯定求著貴人去禦花園走走了。”

“算了,禦花園向來是個是非之地,再說了我現在的身份也不適合去那個地方。”裴惠昭收回視線,摸著雪兒後背的毛搖搖頭說道。

看著裴惠昭修長的左手,塵香輕聲問道:“貴人打算右手上的綁帶再帶多長時間?”

“少說還得五六天吧,”裴惠昭看看右手上的白色布條,緩緩說道,“醫師說了‘我這傷需要一個月才能康覆’,如今時間才過去五六天,我可不想那麽早就卸下護身符。”

“貴人說的是,”塵香笑著接過裴惠昭的話說道,“好在晚上的時候貴人都是把繃帶拆了的,要不然兩只手看起來顏色可差的太多了。”

被塵香的話提醒著,裴惠昭略顯著急地問道:“有那麽大的差別嗎?”裴惠昭其實極在乎自己的身體,因為她不想讓蕭賾看到一個醜陋的自己,所以聽了塵香的話,她很想看看兩只手是不是真的顏色差別很大。

眼見裴惠昭準備松開繃帶,塵香忙制止她說道:“貴人快停手,萬一一會兒外人進來,看見貴人手上沒了繃帶,豈不是會說貴人的傷已經了好了,到時候貴人還得去跟賢妃娘娘請安敬茶。”

“可是我很想看看兩只手的顏色是不是真的像你說的差別那麽大,”裴惠昭很認真地說著,看向塵香。

接著就見對方噗嗤一聲笑起來,然後壓低聲音說道:“奴婢只是如果貴人不是晚上把繃帶取下來的話,兩只手的顏色會相差很大,現在貴人每天晚上都取繃帶,那只手的顏色相差當然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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