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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海棠成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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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錦楓之所以這樣做並不是因為懷疑裴惠昭什麽,而是想要好好地了解裴惠昭,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明明是站在裴惠昭身邊,卻怎麽也看不透她。

這樣想著,楊錦楓一臉認真地說道:“剛才我看見你端著杯子進了前面的小山洞,然後又出來生起火,那個山洞裏是不是有什麽人?”

聽了楊錦楓的話,裴惠昭猛地楞住,她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對方發現,就在她暗暗思量著合適的說辭的時候,只聽楊錦楓緩緩說道:“昨天下午我回到醫館之後,無意之中在你的床底下發現了瓦罐,瓦罐裏還有板藍根、黃芪等藥材。”

說到這裏,楊錦楓看向裴惠昭,輕聲問道;“你是不是在救什麽人?要不要我幫忙?你的臉色很不好是不是也跟這些事情有關系?”

此時此刻,裴惠昭只覺得一陣歉意,她沒有想到楊錦楓發現了她的異常之後,竟然一點也不怪她瞞著他,反而處處為她著想。

想到這裏,裴惠昭擡起頭,看向楊錦楓說道:“對不起錦楓,之前我沒有告訴你實情是怕你和楊大夫反對我這樣做,所以才——”說著,裴惠昭緩緩低下頭,心底升起一陣內疚。

“沒關系,”楊錦楓笑了笑說道,“既然是你的決定我沒什麽好說的,只是希望你不要累著自己。”

被楊錦楓的大度所感動,裴惠昭看著對方,微微一笑說道:“謝謝你,錦楓!”接著裴惠昭便把自己與塵香相遇的情形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楊錦楓,並且把自己對塵香病情的懷疑也一並告訴了他。

聽了裴惠昭的話,楊錦楓陷入沈思,接著又講了自己的看法,見此情形,裴惠昭正要帶著楊錦楓去給塵香診脈,突然覺得頭暈目眩,接著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毫無準備的楊錦楓見狀忙一邊扶著裴惠昭,一邊大聲喊道:“非衣,你醒一醒,”接著突然想起什麽,忙抱起裴惠昭走到旁邊的空地上,就要伸出右手,細細地為裴惠昭診脈,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怒吼:“住手!”

楊錦楓順著聲音望過去,只見在他身後三步開外的地方正站著一位身穿紫色蜀錦對襟長衫的翩翩公子,看情形,那位公子似乎很緊張裴惠昭。

於是楊錦楓不解地問道:“公子是誰?”

誰知對方完全不理會他的問話,而是看了看裴惠昭,冷冷地說道:“立刻放開那位姑娘,否則的話不要怪本公子不客氣。”

聽了對方的話,楊錦楓突然淺淺地笑了笑回應道:“非衣她暈倒了,公子若是希望她安然無恙,最好不要打擾楊某救治。”

說著,楊錦楓便將右手放在裴惠昭的手腕上,不再管紫衣人,而是一臉認真地為裴惠昭診起脈,漸漸地他的神情越來越嚴肅,最後竟然有些緊張。

接著就見他略作遲疑,然後仿佛下定最後的決心,轉過身看一眼紫衣男子,繼而冷冷地說道:“請公子回避,楊某要為非衣治病。”

聽出楊錦楓話裏的異常,紫衣男子不依不饒地反問道:“你為那位姑娘治病就是,為什麽要本公子回避?”

“楊某要看看非衣的身體有沒有異常,公子一個外人呆在這裏並不妥當,”楊錦楓一字一頓地說著理由,眼底是絕對的堅持——他作為一位大夫情急之下看了裴惠昭的身體實屬無奈,但若是再讓眼前這位來歷不明的男人看見裴惠昭的身體,那是一定不行的,他說什麽也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誰知對方聽了他的話,仿佛是聽見什麽笑話似的,大笑著說道:“什麽?你還打算看她的身體。”

說到這裏,不管三七二十一,紫衣男子三步並作兩步沖上去,抓住楊錦楓的衣領,就準備好好教訓一番他。

而此時的楊錦楓也不甘示弱,冷冷地斥責著紫衣男子說道:“你這個人簡直是無理取鬧,楊某要治病救人,你卻在這裏胡攪蠻纏,”說著,楊錦楓不禁四下張望著,想要看看能不能發現石頭、樹棍之類的作為武器,把紫衣男子打走。

見此情形,紫衣男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不由分說地揮出一拳,一邊打,一邊說道:“讓你這個登徒子再找理由,你一個大男人要看人家姑娘的身體,你憑什麽啊?竟然還說本公子胡攪蠻纏!”

眼看,第二拳就要打下去,誰知從不遠處跑來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女子看見地上躺著的裴惠昭,忙要將她背走。

這一下紫衣男子停下動作,楊錦楓也將視線從紫衣男子身上調轉到裴惠昭身上,二人不約而同地喊道:“站住!”

被身後傳來的喊聲驚住,塵香疑惑地轉過身,她本來是在吃烤紅薯的,誰知吃著吃著竟然聽到有人吵架,接著就聽見有人提到“非衣”兩個字,聯想到裴惠昭在海棠村的名字就是“非衣”,塵香忙放下手裏的紅薯,跑出了小山洞。

僅僅跑了兩丈多遠,她便看見裴惠昭躺在地上,而她旁邊竟然有兩位男子正在打鬥,塵香一時不明情況,但卻打定主意不管怎麽樣,先把裴惠昭背回小山洞再說,於是便出現了楊錦楓和紫衣男子剛才看到了那一幕。

見塵香扭過頭看過來,楊錦楓最先反應過來,他掙脫紫衣男子的手,跑過去指了指裴惠昭問道:“姑娘,你能幫在下看看這位姑娘的胸口有沒有一根紅線?”

聽出楊錦楓話語裏的認真,再加上又看見裴惠昭昏迷不醒,塵香忙點點頭,跟著楊錦楓一道扶著裴惠昭躺在地上,接著小心翼翼地解開裴惠昭的衣服,仔細看去,只一瞬間,塵香便看到裴惠昭胸口不遠處的確有一道紅線。

見此情形,塵香忙給裴惠昭穿好衣服,然後告訴楊錦楓裴惠昭的胸口不遠處的確有一根紅線。

聽了塵香的話,楊錦楓臉色一黯,暗暗叫道:“糟了!”

“非衣姐姐她怎麽了?”塵香看看楊錦楓,著急地追問道。

“非衣她已經感染上海棠煞了,”楊錦楓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蹲下身子,想要扶起裴惠昭,然後背著她下山。

偏偏這個時候塵香和紫衣男子都不肯放楊錦楓走,非要他講清楚海棠煞究竟是什麽?見兩個人一副著急的模樣,楊錦楓只得把海棠村每年都會爆發海棠煞,而且得了海棠煞的人往往是九死一生的事實告訴他(她)們。

聽了楊錦楓的一番話塵香忽然不敢相信地搖著頭,接著拉住裴惠昭的手說道:“不會的,姐姐這麽善良,人這麽好,怎麽可能感染不治之癥——”說著,塵香猛地一頓,看向楊錦楓,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一定是診斷錯了!”

“我也希望是這樣,”楊錦楓接過塵香的話,一臉無奈地感嘆道,正要背著裴惠昭往前走,就聽見後背上的裴惠昭突然醒過來,喊著他讓他把她放下來。

見此情形,楊錦楓只得按著裴惠昭的話做,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然後就要扶著她靠在旁邊的山體旁。

而此時的裴惠昭卻仿佛什麽事情也不知道似的,茫然地看著楊錦楓問道:“剛才我是不是又暈倒了?”

“是,”楊錦楓沈重地點點頭,接著說道,“非衣,你感染海棠煞了。”

“什麽?”裴惠昭聽了楊錦楓的話大吃一驚,接著猛地搖起頭說道,“不可能——我才來海棠村一個月,不可能就感染這裏特有的疾病,”說著,裴惠昭看向楊錦楓,急切地問道,“是不是有什麽病跟海棠煞差不多,讓你誤會了?”

“不會的,”楊錦楓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說道,“之前我就發現你臉色蒼白,甚至嘴唇都沒有血色,再加上剛才你突然暈倒,還有你胸口附近的那根紅線,這些都是感染海棠煞初期的癥狀。”

“不,不會的,”裴惠昭難以接受楊錦楓的話,她本來是打算找出海棠煞爆發的原因的,怎麽現在自己反而變成病人了?這實在是天意弄人,裴惠昭不禁流著淚暗暗地想著。

見裴惠昭被打擊的不輕,一旁的塵香和紫衣男子不禁擔心地呼喊道:“非衣——”

直到這個時候,裴惠昭才發現她的身邊除了楊錦楓之外,還有塵香和齊逸,一時間,悲傷,無助……忽地湧上她的心頭,裴惠昭喃喃地喊道:“塵香?齊逸?”

但只一瞬間,裴惠昭便扭過頭,不再看塵香和齊逸,而是一臉堅決地說道:“你們快走吧,感染了海棠煞九死一生,我不希望連累你們。”

“非衣——”塵香和齊逸難過地呼喚著裴惠昭的名字,可是對方卻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將他(她)們拒之千裏。

心知裴惠昭的擔心不無道理,楊錦楓攔在裴惠昭和塵香、齊逸面前說道:“請塵香姑娘和齊公子留步,海棠煞是會傳染的,以後你們不可再靠近非衣。”

接著,楊錦楓又像是想到什麽,鄭重其事地對著塵香和齊逸說道:“請二位放下,在下一定會竭盡全力救治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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