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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出診怡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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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裴惠昭端著藥來到山洞的時候,女子還是沒有醒過來看,見此情形,裴惠昭忙扶起女子,一邊跟她說著話,一邊餵她喝藥,女子似乎求生的欲望很強,裴惠昭只說了兩三句話,女子便十分配合地將碗裏的藥全喝了。

這讓裴惠昭有些放心,她看了看女子,又摸摸對方的額頭,確定女子暫時不會有什麽事情之後,裴惠昭便對著女子輕聲說道:“我去摘些野蘋果來,姑娘醒了之後可以吃一點。”

躺在幹草上的女子沒有任何反應,可是裴惠昭卻暗暗感覺到女子一定能聽到她說的話,於是,她轉過身便離開了山洞。

再一次來到外面的山谷,沒走多遠,裴惠昭便發現周圍也有野蘋果,裴惠昭不禁一陣欣喜,忙打量起眼前的野蘋果樹,好不容易選中一棵,又量好距離之後,裴惠昭便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一串野蘋果砸去。

接著就聽到“撲通”“撲通”的聲音,眼見蘋果一個個落在地上,裴惠昭忙拾起野蘋果離開了懸崖底部。

再一次來到小山洞,裴惠昭將沒有砸壞的野蘋果放在女子聲旁,然後就出了山洞,她已經耽誤太長時間了,再這樣下去怕是今天這一上午又白白浪費了。

誰知就在裴惠昭準備加快腳步朝海棠村方向走去時,一陣眩暈又襲了過來,與剛才的眩暈不同,這次的眩暈來的更加猛烈,好在裴惠昭還能忍受。

只見裴惠昭一邊摸索著山體,一邊靠向山體,稍作休息之後,眩暈便消失了,裴惠昭不禁一陣疑惑,暗暗想著兩次的眩暈,她一邊走,一邊想,不一會兒便來到了行仁堂。

與她剛才回來的時候不一樣,此時的行仁堂門口正站著一位穿戴頗為講究的中年婦人,婦人的身後還跟著兩位家丁打扮的男子。

見此情形,裴惠昭上前問起那位婦人:“你們是?”

誰知對方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看了她一眼,疑惑地問道:“楊大夫到底去哪兒了?怎麽還沒回來?”

被婦人的話問住,裴惠昭微微一楞,她並不認識眼前的三個人,也不知道楊大夫究竟去哪裏出診了,稍作思量之後,裴惠昭輕聲說道:“婦人先進屋子裏坐一下,小女去找一下楊大夫。”

說著,裴惠昭就要轉過身,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從對面跑來小豆子,她看到裴惠昭忙說道:“幸虧非衣姑娘在。”

說著便拉起裴惠昭來到中年婦人面前,笑著說道:“讓景媽媽等久了,師傅說他和楊大夫都在給患者診治,一時脫不開身,如果景媽媽著急的話可以請非衣姑娘跟著媽媽去看看。”

“這——”景媽媽聽了小豆子的話明顯不悅,但她很清楚楊大夫的規矩,那就是先來後到,如今楊大夫和小楊大夫既然都捎過來話說脫不開身,肯定是一時半會兒玩不了事兒,她如果真要等下去,很可能會耽誤後面的事情。

想到這裏,景媽媽打量起裴惠昭,接著又問起小豆子:“這位姑娘能行嗎?”

“當然能行了,”小豆子一臉肯定地回答著景媽媽的話,自從裴惠昭與楊錦楓一道治愈了摔傷的身體之後,小豆子便對裴惠昭很是欽佩。

再加上裴惠昭格外堅強,平時又是一副沈靜似水的性子,小豆子更是覺得裴惠昭十分親切,因此打心眼裏將裴惠昭看成了自己的姐姐。

本來還對裴惠昭十分不信任的景媽媽聽了小豆子的話,只得將就著點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就請非衣姑娘隨我去裴雲村去一趟吧。”

直到這個時候,裴惠昭還是一頭霧水,她即不知道這位景媽媽的來歷,更不知道她讓她去給誰看病。因此,裴惠昭好奇地問道:“媽媽府上是誰病了?”

“去了你就知道了,”景媽媽似乎對裴惠昭的問題不願意多講,搪塞了一句便轉身走進身邊的緋色小轎裏,示意轎夫起轎。

見此情形,裴惠昭只得跟著景媽媽,來到另外一頂藍色小轎前,緩緩走進轎子,然後就感覺到自己被擡了起來。

一行人剛要轉過身離開,就聽小豆子在後面喊道:“景媽媽可要將非衣盡快送回來,小楊大夫說姑娘不易長時間勞累。”

“知道了,”景媽媽沖著轎外回應道,接著便扭過臉,嘟啷了一句,“小楊大夫木頭人似的,從來沒有緊張過哪個女人,這會兒怎麽對這個非衣這麽上心,該不是想要跟人家好上吧?”

說著,景媽媽笑了笑,瞥一眼跟在後面的藍色小轎搖搖頭。此時的裴惠昭顯然沒有聽到景媽媽的一番話,她擔心的是去了裴雲村會暴露身份,因為上一次楊大夫曾說過在裴雲村有宮裏的人在找一位手腕上有櫻花胎記的女子。

想到這裏,裴惠昭看了看手腕上的胎記,那裏已經變成了另外一種圖案,自從上一次從懸崖上摔下來被刮花成牡丹花以來,胎記就由櫻花變成了牡丹花。

這樣應該不會再被人認成是櫻花圖案了!裴惠昭暗暗松了一口氣,又拿出一枚小鏡子,看了看鏡中的自己,只見鏡子裏,她梳著農村女子常梳的望雲髻,衣服也是尋常的水色衣裙,完全是一副山村女子的打扮。

如果說還有哪裏與曾經的裴惠昭一分不差的話,那便是那雙眉眼了,依然是那麽眉清目秀,如黛似霧,好似波光粼粼間掩藏著難以訴說的心思。

而這樣的相似卻是一般人難以看出來的,裴惠昭收好小鏡子,緩緩地松了一口氣,暗暗推測起景媽媽的來歷。

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懸崖之上,讓裴惠昭沒有想到的是去裴雲村的路恰好要經過當日她墜落的懸崖,再一次看到那個懸崖,裴惠昭只覺得一陣悲傷:到現在她還是不知道那兩個黑衣人為什麽要追殺她?她如果真的死了,豈不是很冤枉?

這樣想著,裴惠昭不禁濕潤了眼眶,好在她瞬間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沾幹眼角,接著就見轎夫們擡著轎子進了懸崖邊那個小樹林。

穿過小樹林,裴惠昭發現前方有一片極為開闊的區域,接著就看見轎夫們將轎子停在開闊的區域,然後景媽媽就出了轎子。

見此情形,裴惠昭忙跟著景媽媽走出轎子,接著就見剛才那兩位家丁打扮的男子走過來,對著景媽媽說了些什麽,景媽媽便對著裴惠昭說道:“請非衣姑娘跟著我來。”

裴惠昭點點頭,不禁打量起四周,只見距離這片開闊的區域不遠處,又是一片茂密的樹林——難道又要穿過那片樹林?裴惠昭在心底暗暗思量著。

接著就見景媽媽走進了前面的樹林,裴惠昭連忙跟上去,直到這時裴惠昭才發現這片樹林比剛才那片樹林更深,走到林子中央的時候光線竟然明顯暗下去不少。

不過好在沒過一會兒光線又逐漸明亮起來,接著裴惠昭便覺得眼前豁然開朗,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個繁榮的村落,與海棠村的寧靜不一樣,裴雲村十分繁華,甚至是街邊的建築也有幾分京城建築的意味。

裴惠昭一邊想著,一邊跟在景媽媽三人的身後,不會兒的功夫就來到一處裝修格外精致的小樓前,裴惠昭不禁擡起頭,看向大門上方。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怡紅院”三個大字,裴惠昭當即吃了一驚,她沒想到景媽媽竟然帶她來到青樓,不禁臉色微變地說道:“這個地方非衣不能進去。”

“什麽?到了地方你竟然告訴我你不能進去,”景媽媽一臉驚訝,接著像是想到什麽,又緩和了語氣說道,“這裏面有一位病人需要非衣姑娘救治,姑娘不進去,難道要讓病人被人扶著在大街上看病?”

意識到自己想多了,裴惠昭一臉尷尬,接著緩緩說道:“既然是病人在裏面,非衣便隨媽媽進去就是。”

“恩,”聽了裴惠昭的話,景媽媽點點頭,便帶著裴惠昭進了小樓。

來到大堂裏,裴惠昭才發現這裏是別有洞天,在這兩層小樓的後面還有一座兩層的四合院,院子裏脂粉氣極濃,惹得裴惠昭不禁打起噴嚏。

裴惠昭一邊捂著鼻子,一邊掩飾著自己的失態,好不容易跟著景媽媽上了樓梯,裴惠昭只覺得樓上的脂粉氣明顯淡了不少,便松開手,緩緩呼吸著這裏的空氣。

接著就見景媽媽在一間名叫“望月”的房間門口停下,敲了敲門問道:“錦文姑娘可在裏面?”

“媽媽回來了,”屋子裏的女子打開門,迎著景媽媽進去,裴惠昭見狀也跟著景媽媽一起走進屋子,接著就聽女子埋怨道,“媽媽怎麽才回來?楊大夫呢?”

“他啊,忙著出診,沒有時間,這不給我推薦了非衣姑娘,說是非衣姑娘得了他的真傳,醫術十分了得。”眼見錦文有些不悅,景媽媽忙笑著解釋道。

聽了景媽媽的話,錦文不相信地打量著裴惠昭,許久之後,冷冷地問道:“你真能看好我的病?”

“還沒有給姑娘診過脈,非衣不敢保證,但非衣一定會盡力而為,”裴惠昭極認真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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