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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兔子逼急了還要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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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一次皇上似乎已經知會過那些世族豪門了,”聽了蕭賾的話,裴惠昭更加不安,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是急促的。

只聽她稍作停頓,便繼續說道:“好像寧國舅想讓他的嫡長女寧雲裳入選,並且已經安排禮部尚書穆大人說服其他世家小姐不要跟寧暮雲爭了。”

“他做夢!”蕭賾怒不可遏:寧府的女兒擾亂他父皇建元帝蕭道成的後宮也就夠了,竟然還想再讓寧雲裳來做他後宮的主,寧府的心也忒大了!

覺察到蕭賾的憤怒,裴惠昭先是一驚,接著忽然意識到什麽,她很清楚蕭賾並不是隨便發火的人,他發火通常只有兩個理由,要麽是自尊受到傷害,要麽是被人威脅。

蕭賾絕對是恨極了威脅他的人,這一點從之前他告訴她和裴流光明珰殿上發生的事情時就能看的出來。

而眼下蕭賾的眼底滿是怒火,裴惠昭真擔心他一個控制不好傷了自己,於是,急忙說道:“我只是聽說的,也許不能當真。”

誰知聽了裴惠昭的話,蕭賾反而不那麽生氣了,竟然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個消息應該是真的,寧安國的確有讓寧雲裳當太子妃的心思,而且根據暗衛的消息寧安國這一段時間與禮部尚書穆隱清走得很近。”

“這——”一時間裴惠昭不知道該怎麽勸解蕭賾,本來是她需要安慰、需要排解的,可是在見識了蕭賾的憤怒之後,她突然不覺得難受了,也許在她心裏早已有了一個念頭,那就是蕭賾永遠比她更重要。

這樣的念頭像石頭縫裏堅持發芽的小草一樣,一旦生根便綿綿不絕,生生不息。

見裴惠昭奇跡般地恢覆了平靜,蕭賾異常驚訝,他不放心地問道:“你真的全都好了嗎?”

“恩,”裴惠昭淺淺地點點頭,緩緩說道,“今天下午我聽穆小姐說了寧小姐的事情之後,又聯想到參加賞花會的小姐們都是才貌雙全,要家世有家世,要身份有身份,便很擔心我們不能在一起。”

“傻瓜,”蕭賾將裴惠昭攬入懷中,一臉認真地說道,“她們再好也與我無關,我的眼裏只有你這個名不見經傳、時而像小白兔般溫順,時而像小老虎般唬人的裴家大小姐——裴惠昭!”

“阿賾你——”聽了蕭賾的評價,裴惠昭又是害羞,又是氣惱,忍不住反駁道:“我什麽時候像小老虎了?頂多就是被你逼急了——咬你一下而已,難道你沒聽說過”兔子逼急了還要咬人“這句話嗎?”

聽著裴惠昭伶牙俐齒的狡辯,再看看她微微泛紅的臉色,蕭賾忽然很想現在就帶她回到宮廷。

可是他很清楚那樣做不但於事無補,反而會給那些想要把女兒嫁入東宮的大臣們以可乘之機,他們會說裴璣之為了讓裴惠昭當上太子妃有意藏匿太子,到時候不但裴惠昭,甚至整個裴府都會受到牽連。

想到這裏,蕭賾決定盡快回宮,然後趕在蕭道成給他選妃之前提出要娶裴惠昭為太子妃,

於是,蕭賾對著裴惠昭鄭重其事地說道:“我們已經把人手安排到那些大臣的府裏了,並且也從帽兒胡同得到了一些有利的消息,等一會兒裴禦醫從宮裏回來,我問過他宮裏的情況之後,便著手回宮。”

“太好了,”聽了蕭賾的話,裴惠昭一臉欣喜,在她看來蕭賾是太子,如果能重新回到宮廷,對他一定很有好處。

青梅竹馬時的愛情便是如此,他(她)們雖然也會有這樣那樣的不快和憂傷,但卻總因為距離成熟太過遙遠而忘了世事的坎坷與艱辛,反而比經年之後的愛情多了一份朦朧與遙不可及。

此時的裴惠昭與蕭賾盡管知道了即將舉行太子妃選秀的消息,但還是固執地認為這份愛情會像他(她)們想象的那樣不畏風雨。

接著,就聽蕭賾對著裴惠昭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回宮的這段時間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記住——一定要等我來娶你!”

“恩,”裴惠昭鄭重其事地點點頭,突然她想起什麽,忙一臉嚴肅地對著蕭賾說道,“你等等我。”

說著,裴惠昭便來到五彩翹角櫃前,當櫃門打開的那一瞬間,蕭賾只覺得屋子裏彌漫著一陣淡淡的幽香。

蕭賾猜裴惠昭一定是在櫃子裏放了百合香餅,於是就準備緩緩上前看個究竟,不料,此時的裴惠昭恰好轉過身,見到蕭賾猝不及防,當即驚呼一聲,眼看就要倒向地面,卻在瞬間被蕭賾扶住。

但蕭賾似乎太高估自己,扶住裴惠昭的同時並沒有立刻站穩腳步,而是由著慣性旋轉起來,這一旋轉不打緊,蕭賾一個沒站穩,徑直倒向裴惠昭。

本來就沒有站穩的裴惠昭,當即花容失色,掙紮片刻之後,不甘心地倒在地上,隨之而來的是蕭賾的紫色身影。

眼見快要壓到裴惠昭,蕭賾忙伸出雙手撐著地,這才沒有讓險情繼續,可是隨著四周都安靜下來,蕭賾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當他看到躺在地上,與他面對面的裴惠昭時,突然明白哪裏不對勁了。

他和裴惠昭似乎太親密了,雖然這樣的情形不止一次出現在他的夢裏,但在現實當中如此面對自己心儀的女子,蕭賾還是覺得有些尷尬,更要命的是他還有了反應。

而此時的裴惠昭更是一臉精彩紛呈,她茫然地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不容易恢覆理智,想要推開蕭賾,偏偏又觸及他健碩的胸膛,一時間,裴惠昭的臉更紅了,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裴惠昭鼓起勇氣說道:“快起來,我被你壓著了。”

“額?”蕭賾此時才算恢覆常態,他看著裴惠昭一臉通紅的模樣,本打算好好捉弄一番裴惠昭的,但一想到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沒有做,便故作鎮定的站起身,然後又佯裝什麽也不知道似的看了看裴惠昭手裏的方巾問道,“這是什麽?”

“送給你的,”裴惠昭被蕭賾拉起來,一邊說著,一邊遞上自己之前繡的那方小樣說道,“繡的不好,你可別笑話。”

“怎麽會!”蕭賾接過裴惠昭遞來的方巾,細細端詳起來,當看到繡像裏的裴惠昭臉頰旁還有一縷被風吹起的發絲時,蕭賾忍不住感嘆道,“真美!”

這樣的裴惠昭正是他想象中的樣子,端莊大氣裏帶著淡淡的婉約,讓人心生憐愛,不敢褻玩。

恰在此時,就聽房門被人敲響,緊接著就是吳嬤嬤的聲音:“啟稟小姐,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是不是現在端上桌?”

裴惠昭看了看窗外,意識到時間已經不早了,便對著吳嬤嬤吩咐道:“端上去吧,想來爹爹也快回來了。”

說著,就準備等吳嬤嬤回到廚房後讓蕭賾出去,不料蕭賾卻從身後緊緊地抱住她,輕聲說道:“我好舍不得你。”

“你是回到宮廷,又不是去了別的地方,我們還能見面的,再說了只有你回到宮廷,我們才有希望,所以,努力吧,”裴惠昭靠著蕭賾的懷中,將碧螺髻枕在他的肩頭,輕聲說著。

雖然裴惠昭的心底也有淡淡的不舍,但她還是努力地將這份不舍掩去,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只有蕭賾回到宮廷,他們才有可能”,所以裴惠昭必須讓蕭賾無牽無掛地回去。

也許是被裴惠昭的話說動,也許是知道事到如今只能如此,蕭賾緩緩放開手,將方巾放入懷中,便拉開門,出了屋子。

眼看著蕭賾進了菡萏苑,裴惠昭這才邁過門檻,走出屋子,穿過院子,來到了飯廳。

此時的飯廳燭火已經點亮,紅木八仙桌上也擺好了簡單的小菜,主食卻是沒有端上,因為天氣還算涼,吳嬤嬤便將八寶粥和艾窩窩放在鍋裏保著溫。

算著時間,裴惠昭料到裴璣之應該回來了,可是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熟悉的腳步,當她看到掐絲銅香爐裏一根吉慶香已經燃了大半根時,不禁心底一陣忐忑。

裴璣之的作息很有規律,除去需要在宮廷值夜的那幾天外,他平常都會在酉時三刻回到裴府。可是眼下已經快到戊時了,裴璣之還沒有回來。

裴惠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正要讓吳嬤嬤叫裴流光出去看個究竟,就聽大門“吱杻”一聲被推開,裴惠昭忙沖出屋子,當看到裴璣之正繞過一字竹韻琉璃照壁時,裴惠昭一顆懸著的心這才緩緩落地,對著裴璣之說道:“爹爹,您回來了,現在吃飯吧。”

沒想到裴璣之並未接過她的話,而是一臉著急地問道:“黃公子呢?”

“在菡萏苑,”裴惠昭不解地回答道。

“哦,”裴璣之聽了裴惠昭的話,繞過她,又穿過飯廳,徑直來到院子裏,看情形似乎要去菡萏苑。

見此情形,裴惠昭一陣好奇,在她的印象裏裴璣之從來沒有如此慌張、如此失態過,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呢?裴惠昭一邊想著,一邊跟在裴璣之的身後,進了菡萏苑。

此時的裴璣之顯然沒有時間註意到裴惠昭,他一心想的只有趕緊帶蕭賾進宮,再晚就來不及了,於是他連房間的門都沒有敲,便直接沖了進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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