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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你吞了我的血,註定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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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問不打緊,裴惠昭當即楞在原地,正要嘆一口氣,就聽身後傳來蕭賾的一聲“回來!”

見此情形,裴惠昭與裴流光面面相覷,尤其是裴惠昭更是大氣也不敢出,她雖然平時常常與蕭賾拌嘴,但是剛才蕭賾那樣的冷酷和寡淡卻是她沒有見識過的,因此在聽到蕭賾這一喊之後,裴惠昭本能地想撒腿就跑。

不料就在她準備對裴流光說“你去看看黃公子有什麽事”,然後溜之大吉的時候,就聽蕭賾一字一頓地說道:“流光把你姐帶到這邊來。”

“是,”聽了蕭賾的話,裴流光忙向裴惠昭使個眼色,然後便跟著裴惠昭來到了紅木雕花翹腳案前。

此時的房間裏,靜的能聽到所有人的心跳,可是即使是這樣,三個人依然是誰也猜不到誰的心思。

恰在此時,就聽蕭賾對著裴流光說道:“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姐還有些話要說。”

“是,”裴流光一邊點著頭,一邊回答著,當他轉過身,將要邁過門檻時,忍不住停下腳步,望了望裴惠昭。

憑借直覺裴流光意識到這一次蕭賾很不一般,因此他很擔心裴惠昭,但一想到平常蕭賾對裴惠昭的一言一行,裴流光又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於是他加快腳步邁過門檻,出了菡萏苑。

屋子裏只剩下裴惠昭和蕭賾兩個人,見蕭賾一句話也不說,只盯著她看,裴惠昭心底頓時一陣不安,可是她卻不敢先開口。

等了一會兒之後,仍然不見蕭賾開口,裴惠昭只得鼓起勇氣說道:“公子若是沒什麽事情,阿惠先告辭了。”說著,就要轉過身。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一言不發的蕭賾卻冷冷地喝道:“站住!”

被蕭賾的聲音嚇了一跳,裴惠昭忙停下腳步,看向對方,恰在此時,就見蕭賾繞過紅木雕花翹腳案,一步一步向著她走過來。

見此情形,裴惠昭不禁連連後退,誰知還沒退兩步就被蕭賾一把拉住,接著就聽對方一字一頓地問道:“我讓你叫我什麽?”

“阿——賾——”說到這裏,裴惠昭一個激靈,暗暗想道:蕭賾該不會是因為這個要叫住她吧?可是他剛才那麽兇,說起話來都是一板一眼的,她哪裏還敢喊他“阿賾”?

“那麽現在重新叫一遍我!”蕭賾將裴惠昭逼到墻邊,不動聲色地命令道。

“阿賾,”說罷,裴惠昭便擡起頭,正要問一句“這下好了吧”,卻見蕭賾突然逼近她,接著就是捧起她的臉頰狠狠地吻起她。

裴惠昭不禁嚇了一跳,這是蕭賾第二次這樣對她,一時間裴惠昭竟然不知道是該像上次那樣狠狠地咬他,還是該好好地跟他說一說,但轉念一想她的嘴還被蕭賾被占住的開不了口,看來只能向上次那樣狠狠地咬他了。

想到這裏,裴惠昭只得狠狠地闔上貝齒,誰知與上次不同的是雖然她的口中已經有了腥甜的味道,但蕭賾卻並沒有停下來的意識,只是微微一頓,接著便捏住她雪白的脖頸。

裴惠昭只覺得難以呼吸,忍不住松開貝齒,頓時一陣清新的空氣湧了進來,接著裴惠昭便覺得嗓子眼一陣腥甜,下一刻裴惠昭便當場楞住:天哪,她竟然把嘴裏的血吞了進去。

意識到那是蕭賾的血,裴惠昭又是擔心,又是震驚。就在她懵懵懂懂的時候,只見蕭賾忽地停下了動作,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那是我的血,你吞了我的血,註定這一輩子都是我的女人!”

“可是,”裴惠昭還想說什麽,接著就聽蕭賾打斷她的話問道,“難道你真想嫁給陳希之?”

“不——”裴惠昭本想搖搖頭,但一想到裴璣之的話,又停住動作,轉而一陣默然。

見此情形,蕭賾氣不打一處來,不禁冷冷地追問道:“你愛上陳希之了?”

“沒有,”裴惠昭輕輕地搖搖頭說著,這一點她還是很肯定的——她絕對不會愛上陳希之,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她對於陳希之的好感是朋友與朋友之間的那種好感,絕非戀人之間的那種感覺。

聽了裴惠昭的話,蕭賾暗暗放下心來,接著問道:“那你為什麽不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

“因為我不知道答案,”裴惠昭搖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對於愛情她曾有過很多期許,就如同每一位尚未開始戀愛的女子那樣,總是希望這世界上有一位男子肯真心地將她放在心裏,給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可是面對現實,這希望又太過渺茫,就算不是高門大戶,尋常百姓人家家境略微寬裕一些的都會有妾侍,那麽她又該如何安放她的愛情?

觸及裴惠昭眼底越來越濃烈的無奈,蕭賾忍不住心頭一痛,追問道:“你怎麽了?”

“我在想究竟要不要嫁給陳公子,”裴惠昭輕聲說著,話音剛落,淚水便一顆顆滑落,掉在地上瞬間便沒有蹤跡。

被裴惠昭的話刺痛心頭,更被她的淚水擾亂了思路,蕭賾意識到這一次裴惠昭是認真的,她真的在考慮與陳希之的婚事。

不,絕不能讓她嫁給陳希之!蕭賾心底有一個強烈的想法在咆哮著,他緊緊攬住裴惠昭的雙肩,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許你嫁給陳希之!”

這是裴惠昭第二次聽到蕭賾說這樣的話,剛才他那一句“她吞了她的血,註定這一輩子都是他的女人”,裴惠昭以為蕭賾是在說氣話,沒想到每隔多長時間,他又說了同樣意義的一句話。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裴惠昭吃驚地看著蕭賾說道:“我們?我們怎麽可能?”說罷,裴惠昭像是十分肯定這個想法似地,又加重語氣說道,“我和你絕對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蕭賾幾乎就要咆哮著說道,“你以為我對每個女人都是這般遷就?都會作弄她?”

被蕭賾的話問住,這個問題的答案裴惠昭並不知道,因為之前她從未與蕭賾處在同一個空間過,但她卻聽出了蕭賾語氣裏的堅定,並且她本能地感覺到蕭賾這樣的男人其實對女人的要求是很高的。

蕭賾見裴惠昭一臉的堅定漸漸變成了茫然,知道她終於明白了一些東西,於是緊接著說道:“你是惟一一個我肯遷就的女人,也是唯一一個我想作弄的女人,因為我想吸引你的註意,想看著你笑、看著你生氣,然後我一說你又不生氣,更想保護你,知道嗎?”

聽出蕭賾語氣的柔和,裴惠昭漸漸意識到什麽?在此前,她雖然被蕭賾作弄過無數次,但卻從來沒有真正的生過氣,而且蕭賾似乎教了她很多東西。

記得那次捉魚時,她怎麽也捉不到魚,正在氣餒的時候,是蕭賾告訴她捉魚的要領,然後又執意手把手地教她,如果不是後來裴流光說他能教會裴惠昭捉魚,蕭賾一定會留在河裏直到她捉到魚為止。

想到這裏,裴惠昭只覺得心底一陣甜蜜,接著又哭得更兇:如果這些就是愛的話,那麽她和蕭賾似乎都深陷其中而不自知,至少在今天之前她從未意識到自己已經愛上蕭賾了。

她總以為和蕭賾拌嘴是平平常常的事情,她和裴流光也經常拌嘴啊,可是現在她明白了——裴流光是她的弟弟,姐弟倆拌嘴的確很平常,可是蕭賾是一位異姓男子,和他拌嘴卻沒有生氣,這實在太不尋常。

還有他以前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什麽“他已經讓她叫他”阿賾“了,這就說明她在他心裏不是尋常的女子”,還有他問她討要汗巾時說的“她送的汗巾她絕會不拿出來示人,只在沒有旁人的時候拿出來自己看看”……這麽多,這麽多,她之前竟然沒有明白他的心意?

這樣想著,裴惠昭輕輕擡手,撫摸著蕭賾的臉頰問道:“剛才被我咬的地方還疼嗎?”

“不疼,只要是你給的,再疼都不是疼!”蕭賾拉著裴惠昭的手,一字一頓地說著,眸中盡是愛的光輝。

曾幾何時,蕭賾以為“在幽深的宮廷裏,至純至美的愛情很難存活下去,即使是像建元帝蕭道成和穆皇後劉智容那樣共過患難的夫妻依然逃不過宮廷裏若明若暗的各種規則的算計,更別提他這個岌岌可危的太子和毫無背景的裴惠昭”,所以他打算放棄與裴惠昭的感情。

可是卻在不知不覺的相處中,蕭賾越來越意識到裴惠昭的好,雖然也曾努力地想要無視這些感覺,可是這感覺卻像是在心底生了根、發了芽,日盛一日地撥動著他的心弦。

直到那一次在禦史府山莊,看到裴惠昭孤單無助的模樣,蕭賾突然覺得什麽也顧不上了,只要裴惠昭能安好,於是他終於敢暗暗地想一想和裴惠昭以後在一起的情形。

只是那時的他還不了解自己,不了解愛,所以才會在即將脫口而出告訴裴惠昭“他就是想要娶她的那個人”的時候,因為想到說出這句話毫無意義,他自己尚且不能保護自己,更不可能給裴惠昭一個穩定的未來,而止住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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