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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愧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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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那枚藥丸才算被完全送入裴惠昭口中,蕭賾忙扶起裴惠昭,看到她猛地一吞,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著齊逸和裴流光說道:“好了。”

聽了蕭賾的話,裴流光忙一步上前走到裴惠昭床前,不敢相信地問道:“黃公子真的把藥餵進去了?”

見蕭賾點點頭,又見裴惠昭的臉色似乎不那麽蒼白了,裴流光好奇地問道:“公子是怎麽把藥餵進去的?”

蕭賾不禁一陣赧然,好在齊逸在這時打起了圓場說道:“餵進去就是餵進了,你還管那麽多幹嘛,怎麽——想借此機會替你姐賴上我哥?”

說罷,齊逸白一眼裴流光,然後不懷好意地看向蕭賾——在禦史府的莊子裏,蕭賾那一句“不愧是我——的女人”,他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好在蕭賾當時還知道掩飾身份,否則他一句“不愧是我蕭賾的女人”,無異於昭告天下,那樣的話裴惠昭醒過來,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情形呢。

見齊逸一臉壞笑,蕭賾當然猜到他在想什麽,可是他卻不確定裴流光對他那句話有什麽反應,於是,只得瞪一眼齊逸,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過的話歷來算數,即使是在危急時刻講出來的,也是一樣!”

見蕭賾與齊逸似乎話裏有話,裴流光忍不住擡起頭,看著二人,喃喃地問道:“黃公子你剛才說什麽了?什麽‘你說過的話歷來算數’?我怎麽沒聽到你之前說過什麽必須算數的話?”

聽了裴流光的話,齊逸忍不住大笑起來:感情蕭賾拼命掩飾,誰知人家根本沒聽到啊,裴流光尚且如此,作為正主的裴惠昭就更是不知道蕭賾曾經說過那麽一番話了。

想到這裏,齊逸拍了一下裴流光的腦袋說道:“恩,好——果然是眼裏只有你姐!”說罷,沖著蕭賾打趣道,“怎麽辦?正主極有可能沒聽到哥那番表白,你要不要再說一遍?”

“你小子——”蕭賾對著齊逸揮舞了一下拳頭,心底卻隱隱有一絲痛楚:他本來打算放棄跟裴惠昭的感情,可是自己卻越陷越深,不但如此,甚至還在剛才情急之下說出了“裴惠昭是他的女人”的話,事到如今,他究竟該如何對待這段感情,蕭賾一時兩難。

恰在此時,就聽床上傳來一陣輕聲的呼喊:“阿賾——”

蕭賾忙收回思緒,看向床上的裴惠昭,見她緩緩地搖著頭,右手微微擡起,似乎在尋找著什麽,蕭賾忙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裴惠昭的柔荑,輕聲說道:“阿惠,我在這裏,不要怕——”

感受到一陣溫暖與踏實,裴惠昭突然停下動作,一雙柔荑也任由蕭賾握著,輕輕放下,漸漸地她的眼前出現一片光亮。

裴惠昭只覺得周身一片清明,剎那間她看到了滿眼擔心的蕭賾,一臉詫異的裴流光,還有一位紫衣公子。

見此情形,裴惠昭睜大了眼睛,正要坐起身,忽然覺得渾身一陣酸痛,緊接著就被蕭賾扶住。

裴惠昭迷迷糊糊地看著蕭賾,輕聲問道:“阿賾,我這是在哪裏?”

“在被你救的農夫的家裏,”蕭賾一邊回答著裴惠昭的問題,一邊為她捋了捋淩亂的頭發,說道,“我和流光趕到的時候,你已經被陳嫣然的人打傷了,恰好齊逸路過那裏,救了你,然後就把我們帶到這裏了。”

“原來是這樣,”裴惠昭點點頭,看著不遠處的齊逸微微一笑,說道,“謝謝齊公子,”本來還想多說幾句,可是一想到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不由得臉色大變,咬住嘴唇,輕聲地哭起來。

見此情形,蕭賾心痛地安慰道:“阿惠別怕,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正說著就聽李大叔端著銅盆進來,一邊將銅盆放到桌子,一邊對齊逸說道:“公子,熱水打來了。”

接著就聽齊逸問起李大叔:“大叔,有多餘的帕子嗎?裴姑娘擦一擦臉。”

“哦,好——”李大叔說著就轉過身出了屋子,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拿著一條一尺見方的粗布走進來,遞給齊逸說道,“小戶人家簡陋了些,公子看看這帕子行不行?”

“可以了,”齊逸接過帕子,在水裏浸了一下,接著又擰幹,遞給了蕭賾,示意他拿給裴惠昭,讓她擦一擦臉。

接過溫熱的帕子,蕭賾沖著齊逸微微一笑,然後便遞到裴惠昭面前說道:“來趁熱擦一下臉,免得一會兒回去嚇著裴禦醫。”

聽到蕭賾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裴惠昭這才止住哭,點了點頭,接過帕子細細地擦起臉來。

她一邊擦,一邊想應該再擦一擦胳膊——剛才那麽孤註一擲,肯定也沾了不少灰,甚至還會有血跡。可是眼下三個大男人在這屋子裏,她無論如何也不好意思當著他們的面擦胳膊。

看到裴惠昭拿著帕子在臉上同一個地方擦了好一會兒,蕭賾微微一楞,接著似乎意識到什麽,便對著齊逸和裴流光說道:“走,我們出去看看禦史府的人追過來沒有?”

聽了蕭賾的話,齊逸心知肚明,立刻轉過身,拉著嘴裏說著“可是我姐怎麽辦?”的裴流光出了屋子。

來到院子裏,蕭賾突然問起齊逸:“你怎麽也到那個莊子裏去了,而且還跟他們打起來?剛才只顧著救阿惠,我還沒來得及問呢。”

“還不都是李大叔,他說什麽也要請我去禦史府的莊子裏看一看——把裴姑娘救出來,”齊逸回憶著當時的情景說道,“李大叔說裴姑娘是觀音在世,不應該遭此厄運,可是他看當時帶走裴姑娘的人明顯來者不善,所以一見到我,就求我去救裴姑娘。”

“原來是這樣,”蕭賾聽了齊逸的話恍然大悟,接著又想起什麽,追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還不都是因為你,”齊逸一邊說著,一邊看看裴流光,見對方毫無異樣,這才繼續回答起蕭賾的話說道,“我聽說‘家’裏出了點事,有點擔心你,便過來回到京城看看情況,沒想到一路打聽下來竟然有人說見過長得像你的人來到這裏,恰好李大叔也在這邊,我就順便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的是你。”

聽了齊逸的話,蕭賾心頭一暖,他就知道無論何時,齊逸都是除了劉智容之外最關心他的人。

想到這裏,蕭賾重重地拍了拍齊逸的肩頭說道:“放心,我沒事,倒是你一直在外面要小心。”

“還說沒事?”齊逸扭過頭,一臉關心地看著蕭賾說道,“那件事情已經暗地裏傳開了,皇——”說到這裏,齊逸突然意識到什麽,忙改口說道,“爹那裏只怕是不好交差呢。”

“放下吧,有娘在呢,”蕭賾緩緩說道,“她讓我出來避一段時間,等她有消息了再回去。”

“這樣也好,”聽了蕭賾的話,齊逸點點頭,接著又想起什麽,看向蕭賾問道,“需不需要我這邊做些什麽?”

“不用,”蕭賾果斷地打住齊逸的話,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經營‘神鷹山莊’已經很不容易,現在剛剛有些起色,萬不可因為這件事情前功盡棄,以後還有你發揮大作用的時候。”

說著蕭賾輕輕地拍了拍齊逸的肩頭,一切不能言明的情誼還有秘密都在這輕拍中靜靜地流淌著,兄弟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事情不用言明,便已知彼此。

他們都曾夢想著執掌天地,縱橫江湖,可是世事難料,他們稚嫩的雙肩終是抵不過刀劍風霜嚴相逼,所以他們一個努力地成長著,在宮廷裏步步經營,只為繼續曾經的夢想,一個隱忍地堅持著,在江湖中機關算盡,只為助他一臂之力,守住這大好河山。

看出蕭賾與齊逸眼底濃濃的兄弟情義,裴流光一臉羨慕地說道:“你倆關系真好,高門大戶裏很少有像你們這樣手足情深的。”

裴流光說的是實話,他雖然沒有親眼看見高門大戶裏兄弟相欺的情形,但是卻從坊間聽到不少兄弟鬩墻的事情,因此他從來不羨慕那些達官貴人,在他眼裏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想到這裏,裴流光突然問道:“你們真的是親兄弟嗎?”

“當然了,”齊逸隨口答道,臉上滿是如假包換的神情,對於裴流光他已經從當初的陌生變的熟悉起來,甚至還有一點欣賞。

在江湖上闖蕩了這麽多年,齊逸在看人這一塊兒絕對是精得很,在他眼裏裴流光除了有些單純之外,其實是一個不錯的可以共謀大事的人。

尤其在是聽了蕭賾說他還想成為前朝衛青那樣的大將軍之後,齊逸更是這樣認為,他很清楚他的“神鷹山莊”可以為蕭賾提供所需的錢財和情報,可是在征伐這一塊兒卻明顯不足,而裴流光恰好可以彌補這一個缺,不過,看起來裴流光似乎還需要再歷練歷練才行!

想到這裏,齊逸正準備問蕭賾對裴流光有什麽安排,卻聽裴流光看了看蕭賾,又看看他,一臉懷疑地說道:“真是奇怪,你和黃公子看起來長得有些像,可是你們為什麽一個姓‘黃’,一個姓‘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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