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 第一次和你說話的時間[VIP]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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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片歡快的喜慶。

突然想起什麽,女孩拿出電話嘴角勾笑。

昨晚不光因為宮子爵讓她慌了手腳,大概也有喝酒的緣故,或許,她的酒量真的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不過喝了一杯多一點,卻已經飄忽的忘了自己的行動。

昨晚還不知道小莞怎麽樣了,是不是安全到家,她一定又在罵自己不講義氣了吧?想到這裏,流蘇更是心中愉悅不已。

“餵——”

一個慵懶的男聲貌似很不悅的在電話那頭響起,聲音中還帶著幾分迷蒙的低啞。看來,不只是流蘇一個人晚起。

不對啊!這是小莞的電話!這個突然的認知讓流蘇差一點沒把手裏的電話扔了出去。

再一看電話裏的號碼,是小莞的沒錯啊?

難道是她爸爸?額,好像聲音沒有那麽老誒!

也沒聽說她有個弟弟或哥哥啊?

流蘇魔怔了,一時不知怎麽說好。

“餵!說話啊!”

對方顯然有些生氣,重覆了一遍,聲音也高了許多。

“我,我找小莞——”

女孩有些結巴。

只聽電話那頭的男聲懶懶的傳了進來,小了許多,溫柔了許多,卻依舊慵懶。似乎眼睛還沒有睜開。

“寶貝,電話——”

流蘇小嘴成了“O”型,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巴。

好吧,哥哥也可以叫妹妹“寶貝”的吧?

“誰啊?”

比男生更迷糊的聲音,卻可以聽出,必然是米小莞沒錯。

流蘇的水眸瞠開,更加不可置信。

貌似,他們就睡在一起,女孩明明就在男人的一旁。

“蘇蘇。”

男人瞥了一眼手機上的顯示,淡淡的回答,只是將手裏的電話遞了過去,便繼續埋頭睡覺。

**

330 昨晚,算我嫖你[VIP]

昨天折騰的有些晚,直到天亮了兩人才睡著。

沐非墨幾乎覺得自己變身禽獸,以前也沒有這麽多欲望沖動的說。這個小女人也不是什麽妖精一類的人物造型,怎麽就讓他這麽欲罷不能呢?

好吧,其實從消耗能量的角度來看,沐非墨應該比米小莞要更累一些的。

“啊啊啊啊——”

耳機邊突然傳出女孩清明而響亮的尖叫聲,如同殺豬,幾乎能刺破耳膜。

好吧,米小莞童鞋現在是真的清醒了。

“餵,蘇蘇!那個不是沐非墨!”

好吧,看樣子她還是沒有醒——此地無銀三百兩,真是自掘墳墓的說。

米小莞悲催了。

只是此刻一臉懊惱的女孩沒有看到男人蒙在枕頭下唇角上升起的一抹狐貍般的狡詐笑意。

“小莞——”

流蘇有些一時無法接受這麽大的震動,沐非墨,翼天總裁,昨天她和他還有過一面之緣。其實,長得很好看,甚至,算是難得的極品優秀。根本不像小莞以前跟她說的那樣不堪。

現在想來,他們竟然已經住在了一起?

流蘇的小腦袋一時半會兒還接受不了這樣的驚天消息,所以,竟然一時想不起自己打來電話的初衷,反應過來的時候,也便知道,小莞應該是沒事的。於是,便草草掛了電話,當然,此刻的米小莞童鞋也是沒有了繼續通話的勇氣。

蘇蘇肯定是誤會了,誤會了,好吧,也不能完全算誤會,畢竟兩個人確實是暗度陳倉了。

米小莞悲催的想。

只是剛一掛了電話,她的小宇宙就已經爆發。

拿起手邊的枕頭就砸了過去。

她的清白啊!

好吧!她的清白其實也早就被這個流氓給糟蹋了!

米小莞淚牛滿面。

不記得昨晚是誰先繳械,總之,不知怎麽就迷迷糊糊來到了這裏,貌似是沐非墨的私人公館。也不知怎麽就被OOXX了。

只是,真的是被動語態嗎?她貌似也是欲拒還迎的說。

好吧,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誰讓你接我電話的?誰讓你接我電話的!”

女孩的怒吼聲如同河東獅吼一般,響響徹了整個空曠房間。

“乖,寶貝睡覺——”

男人直接忽略,將女孩攬入懷中,繼續裝睡。只是,嘴角的笑意卻是越發濃烈。

小樣,栽到我手裏,還想翻身,怎麽可能?

女孩氣哼哼的直接反抗起身,這時才發現,貌似身上的圈圈點點已經如同塗鴉般慘烈。

這個人面獸心、衣冠禽獸的小人!誰是他寶貝?我呸!

女孩咬牙翻身,也不管自己身上已經是一絲不掛,跳下床就將散落一地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隨手掏出錢包裏的鈔票,權衡半天,找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很是囂張的飆到了男人的俊臉上。

“昨晚,算我嫖你!”

靠!真有範兒的說。

“七塊四毛八?”

去死吧?

男人看著自己手裏的幾個鋼镚很是無奈的蹙起了好看的眉眼。

“怎麽?還嫌少啊?就你那破技術!老娘還嫌給你多了呢!”

米小莞繼續囂張,冷哼著翻起了白眼。

男人卻是翻身一起,絲緞般的小麥色胸膛正大光明的勾引著米小莞的眼球,女孩不自知的咽了口唾沫,故作鎮定。

“既然小莞姑娘覺得給多了,不如,我再贈送一次,也算是回饋顧客——”

說著,已經將女孩的掙紮如數吞進了嘴裏。又是一場貪歡的沈迷。

酒後亂性,米小莞筒子還真是屢教不改的說。

流蘇到咖啡廳的時候,沒有想到方逸已經等在那裏。擡腕看了看手表,還沒有到約定時間,大家都來早了。相視一笑,卻是幾分尷尬,幾分意味不明。

方逸已經盡量不讓自己回想昨晚的事情,可是,當看到女孩脖頸間圍著的白色絲巾,心中又是一痛。許多事情,怎麽可能說不在意,就可以忘記?

即使盡量將眼神挪開,可是心底的註意卻依舊停在那一片肌膚上無法遠離。

笨蘇蘇,你可知道,戴一塊絲巾,對我來說是更大的諷刺。

因為米小莞童鞋給流蘇的驚喜太大號,所以,掛掉電話後還有些無法接受的說。不過,只要是小莞的選擇,她都會支持,而且看沐非墨那個男人,應該也還不錯啊!

只是,出門的時候卻是糾結了很久,用粉底打了好幾層,脖子上的痕跡卻是沒有掩蓋絲毫,不過是欲蓋彌彰。一想到昨晚學長已經看到,想來他也知道是怎麽弄得了,這讓流蘇又是一陣不知所措。

琢磨了半天應對方法,終於將一塊絲巾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在鏡子前面擺弄了好久,確定不會被人再看到,這才貌似滿意的出了門,全身心的輕松。

坐在桌前,兩人卻是突然的靜默,尷尬,不知所措,流蘇只覺得自己的雙手不知應該放在哪裏的好。

“學長——”

“蘇蘇——”

兩人同時打破沈默,卻是一起開口讓氣氛更加不安起來。

“學長先說——”

“蘇蘇先說——”

兩人又是一起開口,真不知道這是叫做默契還是不巧得很。

“呵呵,還是學長先說吧!”

女孩笑著開口,唇邊的梨渦帶著甜美的喜悅之情。她已經做好了準備,所以,倒反而不急也不慌了,不如讓學長先說,指不定還有什麽正事呢!

方逸頓了一下,卻只見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去,眉眼中的濃烈更加深邃。像是下了什麽巨大決心,男人才緩緩開口,聲音卻越發清冷了些許。

“額,蘇蘇,公司派我去美國的分公司,我是今早才收到的通知——”

問過主管,只是對方也不太清楚,本就是周末,突然的上級命令,誰也搞不清其中原委。

男人說的有些為難,他昨晚想說的不是這個,他想告訴女孩,不論她到底對他是什麽感情,他對她的是愛,他可以確定。

他想問她,能不能給他一些時間,去努力提高自己。

即使,他或許不能帶著她開名貴跑車,進出高級酒店,但是,他會努力,把自己能給的最好的全部給她。

他想問她,能不能給他一些時間,去努力證明自己。

即使,從前,愛對於他來說不是全部,可是,現在他願意為了她,將他全部的愛都付出給予。

可是,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331果然是伊泰千金的作風[VIP]

男人的聲音如同晴天響雷,讓女孩震楞了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她甚至有些沒有聽明白對方到底在說些什麽,他的意思是什麽。

什麽叫做“去美國的分公司”?

突然生氣,好像心臟裏憋了很多東西。

流蘇不明白,她是從小被別人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公主,而更有宮子爵可以幫她解決任何事情,所以,一旦遇到什麽意料之外的狀況,她就以為是對方沒有盡力,或者,是方逸自己想去。

那麽,她算什麽,他怎麽可以說去就去,他難道不會不同意嗎?

“你騙人!你昨晚想對我說的不是這個!”

女孩的聲音難得的高了許多,帶著幾分不講理的氣焰。

“呵呵,你又何嘗不是騙人?”

男人的語氣突然多了許多覆雜的感情,似落寞,似嘲諷。

總是清明溫婉的口音突然變得淩厲,如同質問。

女孩突然有些莫名,倩眉微蹙,像是不知所以。

男人卻是轉而一笑,唇角的弧度有些僵硬而勉強,繼續說道:“你又何曾沒有騙過我,你的事情,你的家庭,你的背景?呵呵,伊泰千金——”

最後四個字,如同銀針,帶著冷嘲熱諷般的決絕,讓流蘇只覺得渾身一震。不是因為學長知道了事實,而是學長竟然會用這樣的語氣同自己說話。

那麽冷,就連笑意都讓人害怕。鑊

方逸現在都記得昨晚宮子爵帶著流蘇走後,自己無意間聽到米小莞問沐非墨流蘇到底是誰的時候,對方很是平淡的回答了四個字,伊泰千金。

好像,是什麽稀松平常的事情,或者,本該如此。而米小莞似乎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所以,最後竟然是他這個偷聽者最為震驚。

或許,是因為角度不同的原因。

米小莞是流蘇的朋友,而他,他卻是在為愛情裏的某道鴻溝而無望。

他以為她家條件很好,她以為她必然家世不同。可是,明明早就以為的事情,真的聽到真相卻是讓人那麽震撼。

伊泰千金,或許,如果換一家公司他都不會有這般反應。

畢竟,“伊泰”這個符號,有太多強大的夢幻,讓人很難將這樣的背景同一個看似普通,心地單純的仿佛鄰家女孩的流蘇牽扯到一起。

只是,仔細想想,又有什麽是不可能呢?說進翼天就能進來,還是進了廣告部為【V】操刀拍攝封面。這樣的機會,除了伊泰的千金,還有誰敢理所當然的接受?

可是,恐怕一切都並沒有這麽簡單。

現在想來,那個宮子爵昨晚和翼天總裁沐非墨在一起。那麽,估計流蘇能夠進公司就不光因為她是伊泰千金的緣故了吧?更重要的卻是那個男人的手段吧!

想來,他確實也是很喜歡流蘇的,否則,又怎麽可能允許她和自己一個公司?只是不想讓她失望吧!

宮子爵對女孩的占有和獨屬早就寫在臉上,恐怕只有流蘇還蒙在鼓裏不知所以然吧!

這是他愛一個人的方式,只要流蘇想要,宮子爵都可以給。可是,換做他自己呢?他方逸能給流蘇什麽?除了那微薄的並不一定比宮子爵多的愛,還有什麽可以奉獻?

他以前的想法有多麽天真而可笑。

估計,這一次的調遣,應該也是宮子爵的手段吧!

方逸不傻,很多事情,原先是不知道,恐怕也因為害怕知曉,可是,如今,竟然已經了然,那麽,一旦聯系起來,也便很好推斷。

能說什麽呢?甚至應該感謝對方給了自己這麽好的一個機會吧?

美國分公司的游戲部也是同時新建,而他去,雖說是以學習進修為名,其實,卻給了他一個很好的機會,游戲部副部長的職務,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擠破了腦袋也進不去。

不但如此,公司竟然還可以讓他把自己的父親、妹妹一起接出國定居,這簡直比中六合彩更讓人振奮不是嗎?

他是不是應該慶幸自己竟然認識了流蘇才有了這樣的機會?

只是,他此刻除了酸楚卻沒有一絲的高興。

多麽值得自嘲的事情!

可是,他又能怎樣呢?

沒有人逼他,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可是,他卻只能如此選擇。相比於那些虛無縹緲的愛情,妹妹的健康,父親的幸福才是他最重要的責任。

所以,他幾乎是想也沒有想的就答應了。

“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我,只是——”

只是不知道怎麽告訴你。

瀲灩的瞳眸已經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好像隨時都會泫然淚下如流星雨。悲傷的低下了頭,不知怎麽解釋原委。

她只是不想自己和大家不一樣而已,事實上,她是多麽普通的女孩罷了。

“你什麽時候走?要去多久?”

像是突然有了什麽希望似的,女孩擡眸問道。

“星期一就走,簽證那些東西公司會替我辦好——”

男人沈聲解釋,便又再次無語。

為了讓他離開,那個宮子爵也真是煞費苦心吧?兩天時間就為自己搞定所有,也只有他們這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才可以做到吧!

“那要去多久呢?”

女孩以為對方沒有聽到自己的後一個問題,繼續追問。絲毫不去在意對方明天過後就要離開的事實。

就算學長明天走也沒有關系,她有辦法和時間賽跑。

男人的眉心更沈了,笨蘇蘇似乎還沒明白自己說了什麽。

輕嘆一口氣,男人低聲說道:“可能不回來了吧。”

無奈而無力的回答。眉眼低垂。

流蘇幾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撐大了眼睛。她以為不過是半年幾個月,最多也就是幾年而已。

只是沒想到,學長說,不回來。

“沒關系啊!我可以和學長一起去美國啊!”

女孩突然開口,語氣似乎很是歡快,好像是在安慰自己。其實,任何事情對她來說,都不是難事,只要她願意,什麽事情都可以。

方逸心中一酸,果然是伊泰千金的口吻作風。想來,進翼天對她來說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這就是他們之間最大的差距。

不是時間的差異,不是南北半球的距離,而是,對於他來說,奮鬥一生的目標,卻是她一句話就得來的結局。

這樣的自己,怎麽可能和她在一起?

就算沒有去美國的機會,就算他們繼續待在翼天做同事,她以為他還可以像從前那樣充滿鬥志的告訴自己,他要努力磨平兩人之間的差距,然後幸福的在一起嗎?

他終是望而怯步了。

332門後的真相[VIP]

咖啡廳的談話最終不歡而散,可是,流蘇卻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思,她說著自己的喜歡,她說著自己的崇拜,言語間盡是小女生的愛戀。只是,看到方逸明明動情,卻是最終以一句“不可能”打斷了女孩的表白。

他拒絕了她。

在她說完“你去美國沒有關系,我和你一起”的時候,男人一笑而過,只說了一句“蘇蘇,我們不合適”,然後起身離開,頭也不回。

學長的脊梁那麽直,背影那麽高大,可是,流蘇卻突然沒了力氣。

學長不喜歡她嗎?

不可能,縱然她的情商再低,現在看來,她似乎也能確定學長對她,至少是有好感的。那麽,他又是為何?

她很想告訴他,她爹地和媽咪人很好,不會因為他的家庭而不喜歡他,所以,他不用擔心。

流蘇有時是天真的,甚至是無知的,她以為,所謂的合適,就是兩情相悅的在一起,好像王子與灰姑娘,公主與小鐵匠,總是會以“永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作為團圓的大結局。

所以,她和學長也不例外。

她要去找他,即使他現在已經離開。

沒關系,過幾天她就可以和他站在美國的同一片天空下,她陪著他。

周一進了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給人事部主管打電話。她是想直接跟她爹地說的,可是,估計還沒開口,她爹地就要甩皮帶抽了。就算任性如噗噗,也不敢這麽任意妄為啊!

好吧,她不過是不敢跟流卿緣說,給主管直接辭職還是可以的,所謂跟爹地要先斬後奏,好吧,她果然還是任意妄為的。

其實是很不舍得公司的同事的,雖然,自己來了也沒有多久,但是大家都對她很好,根本不像電視小說中說的那麽職場黑暗好不好?

好吧,你也不看看是誰幫你打點的後臺。

當然,這對於天真的蘇蘇童鞋是不知道的。

但是,她對米小莞是真的舍不得的,畢竟,人家一直仗義的幫著自己,給她講八卦,帶她出去玩,絕對是最好的姐妹。如果真的走了,心裏必然不好受。

可是,她不能就這麽放棄學長。

她果然是沒有良心。

所以,暫時都沒敢告訴對方,只是想等辦好了再負荊請罪。

當人事部主管大清早就接到流蘇的電話的時候有些吃驚,結果一聽說對方要辭職,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不是自己沒有盡職盡責,讓人家小姑娘被人欺負了。那估計,他這頂烏紗帽也會隨著女孩的辭職而消失了。哪裏敢大意?

問了半天,流蘇卻只是說不想幹了,最近有些別的事情,倒是一個勁的道歉說給他添麻煩了,反倒讓對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流小姐來的時候是總裁親自打點的,你看,你現在要辭職,我是沒有資格批準的。不如這樣,流小姐,你先讓我請示一下總裁,可以嗎?”

對方的語氣依舊畢恭畢敬,讓流蘇更加抱歉了些。

“不麻煩你了,要不我和總裁親自說吧?”

流蘇似乎也看出了對方的為難,於是建議。

對此,男人自然是再樂意不過了,趕忙答應。雖然沒有見過自家總裁發過什麽脾氣,可是畢竟是頂級boss,誰願意沒事面對。還是會腿抖的好不好?

真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是怎麽想的,這樣的工作,任誰可以隨便得到?好不容易進了公司,沒兩天竟然要辭職。要不是看自家總裁除了例行公事一般的讓他匯報流蘇的工作情況,其餘時候,倒是也沒有多加行動,他真要以為這個女孩是自家總裁的小情人什麽的人物。

畢竟,又誰有這樣的能耐,在堂堂翼天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這是流蘇第一次上到頂樓的總裁辦公室,一旁的秘書攔下女孩的時候,蘇蘇很聰明的說了句:“總裁讓我去他辦公室的,不信你問他。”

秘書看了一眼女孩胸前的工作牌,是自己公司的人,自然也沒有什麽懷疑,雖然不曉得總裁找一個小員工有什麽事情,但是誰又能知道老板的打算?

畢竟,沒有人會想到會有哪個員工有那麽大的膽子,總裁辦都敢不請自來。

於是,流蘇就這樣正大光明的進來了,還不忘小得意一下自己的應變能力與臨場發揮。

一路進去,左拐,出現一扇通體磨砂的玻璃門,看不清其中的任何物件,只是,卻給人一種氣勢逼迫的感覺。

剛想敲門,卻聽裏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異常清晰。

“你不會是喜歡上人家了吧?”

似調笑,似戲謔,其實更多的卻是無奈。貌似任何人,總能因為一個人而改變。一如自己,亦如沐非墨。

“切!那我也沒有巴巴的跑去借酒消愁,追不上,還把情敵趕跑啊!”

是沐非墨的聲音,帶著惡意的譏誚與揶揄。

對方似乎什麽也沒說,倒好像思考著什麽問題,又或者,只是默認的無言以對。

那一刻,流蘇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是一個冷凍,怔怔的站在原地忘了動彈。

什麽學長被公司調去了美國?根本是宮子爵將學長趕去了那裏。

他到底還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如此看來,能進翼天也是他的手筆吧?爹地也是知道的吧!

一進公司就給她如此機會,也是他能做出的決定。

她真是笨得可以,早該想到了不是嗎?那天酒吧見到翼天總裁沐非墨的時候,他就在一旁。是那個時候就在謀劃著將方逸調離嗎?

那麽,他應該也是知道自己來翼天的目的吧?那又何必大費心機的讓自己來到這裏,是為了讓她感激他嗎?

那當初就應該讓學長走啊?以他的手段,不如直接將學長開除好了!

女孩幾乎是不可自持的顫抖了起來,眼淚開始“噗噗”的落了下來。

“誰?”

宮子爵厲聲一喝,起身向門口走來。

誰敢在總裁辦門口一聲不吭的站半天,秘書是不想做了嗎?

女孩突然後轉,向身後跑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總之,所有認知加在一起便是,宮子爵的行為就好像故事中百般阻撓戀人在一起的邪惡壞蛋一般讓人恐懼。

“噗噗!”

身後男人的聲音略顯焦急,甚至有著恐慌與驚異。

他也會怕嗎?像他這種只會將別人的命運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還會害怕什麽?

**

333 她不知道的事情[VIP]

女孩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直線下降,怎麽都無法喊停。就連流蘇自己或許都在懷疑她體內怎麽會突然多出這麽多莫名液體。

只是,慌亂之中,本就對這裏不熟,又有些轉向的不認路,流蘇以為自己是往出口處跑去的,卻不想竟然進了墻角,到了頭。

那一刻,幾乎是絕望的。

轉身看到男人已經追了過來,臉上有與身份不符的驚慌失措。

或許,不論是再強大的男人,再沒有顧忌與忌憚,可是,對於一個人,他只是個無措的孩子,總能因為很小的事情瞬間失了陣腳與分寸。

那一刻,宮子爵不是擔心流蘇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不是擔心她知道了自己做過什麽而恨他,他自認為問心無愧,可是,他不過是見不得女孩的眼淚。每一滴,都灼傷了自己的心。

女孩滿臉的淚水如同傷痕,卻也劃在了他的身上。

他比她疼。

你就那麽喜歡方逸,那麽見不得他離開嗎?

你今天來辦公室又是幹什麽?不會是辭職吧?

想到這裏,男人不自知的呢喃了一句:“噗噗——”

還能說什麽呢?

他還真是小瞧了那個方逸的魅力。

男人的嘴角劃過一抹悲哀難掩的笑意,岑薄唇瓣上的傷痕還若隱若現的存在在那裏,是在嘲笑他的無力嗎?

或許,在這場愛情角逐裏,宮子爵的悲哀不是得不到流蘇的愛,而是,他清楚的知道,流蘇幾近任性妄為的對於另一個男人所做的一切事情。

她的每一個小心思,他不用猜都能了解。

就好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愛人同別人的幸福美好,絕對算得上是一場殘忍的視覺盛宴。

流蘇看不到男人眼中的落寞與悲傷,能想到的就是他故意趕走了她的學長。

如此,心中更是一怒。

“你不要過來!你滾開!”

女孩低吼道,帶著哭腔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的難過與決絕。纖細而無力的手臂在面前揮舞,像是要將男人從面前揮去。

宮子爵身體輕怔,感覺骨骼都是一陣酸意,僵硬至骨髓。

噗噗,你要何其殘忍,才能對我說出“滾開”二字。

“討厭你!你幹嘛那麽壞?為什麽要欺負學長?為什麽要把學長趕走?”

女孩哭喊著質問,聲音都有些嘶啞。

“呵呵,我欺負你學長?噗噗,我沒有逼他做任何事情,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而已。我只不過是幫你看清事實,讓你知道,他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離開你——”

今天是責任,明天就有可能是前途。

只有我會一直在你身後。

宮子爵有些無力,他承認這種方法並不怎麽正大光明,可是,他完全可以幹脆動用手段讓方逸消失不是嗎?他沒有這麽做,不過是覺得方逸其實是個難得的人才。他給他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也給他作抉擇的權利。可是,他卻選擇放棄噗噗。

說的好聽點是他有他的責任,其實,不過是在做抉擇的時候,他沒有將噗噗放在第一位。

其實,他已經決定要放手,如果那個方逸真的能愛噗噗如自己。可是,結果呢?

噗噗,我不是不舍得,而是不放心。

我怎麽能放心將你交給一個不會把你放在第一位的男人手裏?

這些,是噗噗永遠不知道的事情。

女孩微怔,小臉上還掛著交錯的淚痕,只是,眼中的迷茫更深。

不管怎樣,學長是屈服了呢!故事裏的情節不是說王子要排除萬難,打敗惡魔救出公主嗎?可是,為什麽學長說放棄就放棄呢?

是他討厭她嗎?他是討厭她的家庭吧?

女孩心中一緊,好像懵懂而困惑的小孩。帶著些許無理取鬧的哭喊。

“我討厭我是伊泰千金!為什麽我們家要那麽有錢!”

如果她的家庭平凡一點,是不是學長就會喜歡?那麽,她也不用遇見宮子爵。

於是,她和學長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在一起,連故事裏都沒有寫過那樣幸福的橋段。

女孩混亂的喊道,帶著錯亂的憤怒。如同爆發的小獸,粉拳攥緊,氣息不平。

聽到女孩的叫喊,宮子爵幾乎有些無奈。

怎麽辦?他就是不可救藥的愛上了這樣一個女孩。

時而任性,時而乖巧,時而溫順,時而倔強。

每一個她,他都愛。

有一種愛,是盲目,是病態。是不辨好壞,她的通通是好,不是她的,他通通不要。

輕嘆一口氣,男人輕聲說道:“噗噗,成熟一點,如果你不是伊泰千金,你以為自己憑什麽可以隨意選擇自己的生活?你以為你還可以說轉專業就轉專業,說進翼天就進翼天,說去美國就去美國?”

男人的音量明明低沈的如同落入塵埃般卑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過是幾句反問句而已,卻讓女孩瞬間啞口無言。楞在原地好像做錯事的小孩,無辜而傷感。

那一刻,宮子爵有些後悔,他何曾對噗噗這般咄咄逼人過?他何必為了逞一時的口快,而讓女孩這般傷心?她無知又怎樣?幼稚又怎樣?他就是喜歡這樣的她,他不要她變!

只是,女孩心中的墻壘卻是轟然倒塌,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是啊,憑自己的平凡,她憑什麽和學長站在一個平面比肩而立?

只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女孩再次質問起來。

“是你告訴學長我是伊泰千金的對不對?是你用我的家庭背景給學長施壓的對不對?你是沒有逼他走,你卻讓學長覺得自己沒錢沒勢而不得不走!”

宮子爵一動不動的看著面前的女孩,好像突然不認識她一般,帶著些許怔楞與錯愕。

她是這樣想自己的?

他承認,他宮子爵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他以良好的條件機會誘惑方逸。可是,他還沒有小人到故意戳穿別人的不如意。他怎麽會用地位錢勢給方逸壓力,畢竟,雖然不喜歡自己的情敵,他還是很欣賞方逸的才華的。否則,也不會給他那麽優渥的條件。

那不光是想讓他離開,更是因為他覺得對方是個有用之才,也算是物有所值才會將機會給他。

****

334 留下來盡情恨我[VIP]

宮子爵突然覺得自己連繼續站在女孩面前的力氣都沒有了。

原來,他在她心目中就是這樣的人?

卑鄙到不擇手段。

宮子爵不知是悲哀還是無奈,他真不知是不是應該誇誇他的噗噗竟然學會了推理的手段。只是,為何一定要把他想的這般不堪?

只是,這一切的沈默在女孩看來,不過是無言以對的默認,心中更涼。

那一刻,或許不是因為學長的離開,而是對宮子爵的失望。

他怎麽可以這樣?

他是宮子爵,在流蘇的眼中他是無所不能的哆啦a夢,只是,機器貓的心地怎麽能這麽壞?

此刻的宮子爵只覺得喉嚨發緊,嗓子眼一陣腥甜,張了張嘴,卻是不知怎麽解釋的。

心中更涼。

開口,卻是另外的意味。

“呵呵!噗噗真聰明!我就是去告訴那個方逸你老爸是伊泰總裁了,我就是想讓他看清他跟我的差距,他家那麽窮,怎麽能跟我比?我不過是讓他知道他那樣的窮小子永遠不可能跟你在一起!還有一點,噗噗恐怕沒有猜到呢!我還拿他的妹妹作要挾,我讓他滾,否則——”

男人的聲音如同魔咒,環繞在耳邊,陰冷森寒,痛徹心扉。沒有一點的內疚之情,只是得意的叫囂。

女孩卻是尖叫制止,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你閉嘴!你個混蛋!我不要聽!”

女孩跺腳,只是男人卻依舊向這邊走來,她請不到對方還在呢喃著什麽,只看到口型在輕輕開闔,如同夢境。

那一刻,腦海中有什麽突然猛沖上來,掄起一旁放在臺子上的花瓶砸了過去。

那精美的瓷器碎裂一地的時候,女孩已經怔楞在了原地。

男人墨黑的碎發間有猩紅色的液體一滴一滴的滑落,順著精致無暇的完美輪廓流至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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