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 第一次和你說話的時間[VIP]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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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嫂子的臉,以後見到記得要恭敬些。

好吧,宮子爵果然是自作多情加強勢惡劣。

要知道他們這幫兄弟,自家老婆的照片都沒有那麽認真的研究過,卻不得不拿著流蘇的照片觀察了好幾遍,還不忘直誇嫂子好看。直到宮子爵貌似很是滿意大家的恭維讚美,才將照片一一收回,還不忘警告一句:“不許你們打我女人的主意!”

好吧,老大,我們真的沒有——

流蘇現在只覺得越發生氣。

他到底要怎麽樣?

當著學長的面將自己強行帶走,現在卻把她帶到這裏還一句話不說。

“你——唔!”

女孩剛想開口,卻被烈焰一般的唇給堵住,火舌糾纏,攻城略地,肆無忌憚。只想掙紮,只是,腰間卻是驟然一緊,身子已經禁錮在對方懷裏。想要擡腿,宮子爵卻像是知道她下一步的打算一般,雙腿緊緊夾著她的腿,讓女孩根本無法動彈。

流蘇心頭一緊,慌張不已,只感覺鼻尖酒香環繞,卻帶著凜冽的強硬氣場。灼熱的氣息噴薄在女孩白皙嬌嫩的後頸,似乎要將那片肌膚燙傷一般滾燙,流蘇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想要往後靠去,背後卻早已抵住了微涼的墻壁。無路可逃。

男人略向前貼緊,身子,似乎已經完完整整的鑲嵌在了對方的懷裏。

沒了半點退路。

“你不熱嗎?”

好吧,她是被氣傻了還是燒壞了腦子。什麽叫做“你不熱嗎”?這是什麽問句?

男人卻是一楞,接著微微勾唇,邪魅輕語,像是故意,聲線低沈妖媚。

“噗噗,你熱嗎?”

流蘇只覺得又羞又惱,恨不得咬舌自盡,聽話聽音,他怎麽竟能說一些無關本意的事情?

身上已經升起一層薄薄的汗意,濕透了衣襟。心跳如雷,似乎比剛才與學長一起喝交杯酒時更甚。

只是,耳畔的男人笑意卻更加濃烈了些許。只是帶著薄薄的蒼涼之情。

“噗噗,你愛我嗎?”

似問詢,又好像是自語,流蘇只覺得腦中轟然炸裂,轟隆隆的鳴。

她知道他對她好,無理由無原則的好。可是,那是叫做愛嗎?

他問自己是什麽意思?

她依賴他,他給的幫助,他給的溫暖,可是,一面,她卻矛盾的排斥著什麽,排斥著他的優秀,排斥著他的耀眼。

那樣灼灼其華的男人,她沒想過要,或許,也是要不起。

女孩不說話,只是怔怔地僵直了身體。

她的心思,他不是應該早就知道嗎?

宮子爵有些無奈的扯動了唇角,自嘲而無力。

女孩只覺得在男人這般陌生又充滿涼意的眼眸中失了陣腳,慌亂的想要伸手掰開對方的禁錮,卻反被男人握住。無法動彈絲毫。

流蘇眉眼一蹙,輕聲低吼:“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你這個瘋子!”

“噗噗,我很生氣,真的被你氣瘋了怎麽辦呢?”

宮子爵語氣淡淡,溫熱卻又岑薄的唇若有似無的擦過女孩的耳畔,對方明顯一顫,接著卻又感覺到自己的左耳垂被對方輕輕含住,還惡意的拿著舌尖挑逗。順著脖頸,停在領口裸露處的那片誘人鎖骨,吮吸,輕咬,如同妖孽一般。流蘇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要凝固。

扭動身子,只想脫離這種讓她害怕的鉗制與禁錮。

卻不知碰到了對方的哪裏,只覺男人身子也是一僵,隨即,後腦被大掌扣住,迎來翻天覆地一般的掠奪擁吻。

幾乎已經忘了掙紮,男人的手卻是已經停在了女孩的衣襟,手指輕挑,探進其中的肌膚。流蘇只覺得自己的身上好像突然被蚊子一蟄,又如電流碰觸。

牙關一緊,檀口頓時一片腥甜。

“嘶——”

宮子爵只覺得唇瓣一疼,口中血腥彌漫。噗噗咬得好狠!

不禁微微瞇眼,帶著幾分無辜的受傷。

“噗噗——”

“你這個變態!我討厭你!討厭死你了!再也不想見到你!你幹嘛總是出現在我和學長面前!”

女孩趁對方失神微怔,已是將對方用力推開,幾乎是閉著雙眼開始低吼,淚水沁出。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著什麽,只是,只要一想到男人竟然這樣欺負自己就憤怒成了小獸。不停地用拳頭捶打著對方的胸膛。

宮子爵卻是怔楞著聽著女孩的每一句控訴,眼中空白的如同失了亮度的明珠。

她討厭自己,她不想見到自己,她是因為方逸的緣故。

每一句,都好像銀針,越想埋在心底,就越是鉆心的疼痛。

噗噗,如果我離開,你是不是就真的快樂了,高興了,滿足了。

宮子爵從來都不相信有一種愛叫做放手,在他的意識裏,只有天長地久的擁有才是幸福。可是,如果這是噗噗的選擇,那麽,他願意成全。或者說,他終於沒了力氣。

熱情好像用光的一管牙膏,只留下了空空的軟殼。

流蘇看著男人似乎震了震身子,接著肩膀一偏,讓開一條道路,女孩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對方,忘了離開。

他怎麽了?

“怎麽?又舍不得走了嗎?”

男人風流的鳳眼微微一揚,帶著天生的慵懶與霸氣,只是語氣中的嘲諷與譏誚卻是流蘇從沒有聽過的涼。

宮子爵琥珀色的眸子中映射的全是女孩憤然而驚怯的小臉,充滿了對自己的嫌惡。

直到看著女孩頭也不回的逃跑,如同自己就是那些避之不及的細菌。眉眼瞬間黯淡,帶著晦暗的薄涼。

326 不如讓他消失吧[VIP]

當沐非墨再次出現在包廂門口的時候,看到此刻宮子爵的樣子難免一樂,還不忘幸災樂禍的揶揄。

“呵呵,我說二公子,你這是趕得最新潮流麽?怎麽還塗起唇膏了!好誘人哦!”

說著,男人還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風流的挑了挑眼睛,眉眼如同工筆般細膩揚起,激起細碎的紋路如同旖旎的波光。

昏暗的燈光中,男人有些頹然的倒在沙發裏,衣襟微敞,露出性感的小麥色嶙峋鎖骨,不羈而魅惑。

宮子爵無聲的斜睨了一眼靠在門口雙手環胸,一臉好整以暇的男人,冷哼一聲,心中詛咒他將來最好栽在女人的手裏比自己更慘。一面,輕輕的舔了舔已經有些腫起的紅艷嘴唇,上面還沾著腥甜的味道。

似乎,還有噗噗的味道。

迷幻的光線下,男人邪魅的唇角好像若有似無的微微勾起,配著那明顯的紅色傷口,如同優雅的吸血鬼,剛剛用餐完畢。

“你說那個方逸有什麽好?”

男人低聲呢喃,好像自言自語,事實上,他確實也是在問自己。當然,或許只有噗噗姑娘能給他一個答案,因為,貌似沐非墨也是有些不解而疑惑的。

“額,可能是因為那個男人長得帥身材還有型吧!”

說完,沐非墨很是落井下石的向著一臉糾結的男人笑得沒心沒肺。

好吧,男人之間的友情就是是不論你怎麽做,我都支持你,可是,如果需要安慰,還是另找他人吧!

其實那個方逸他也不怎麽知道,畢竟,作為一個總裁,和一個剛進公司的職員在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有什麽交集的,聽說過這個名字,還是因為當時宮子爵讓他幫著查一下的緣故。至於本人,他都沒有見過。

想來,剛才在散臺上應該也有他的身影吧。

排除一二,他大概也猜到了是誰。不過,說實話,宮子爵家的那個小女人,眼光確實不怎麽地。

宮子爵對於自己兄弟的冷嘲熱諷沒有一點反應,他本來也沒指望能讓沐非墨的嘴裏吐出個象牙來。

“不如讓他消失吧!”

宮子爵繼續處在真空狀態,喃喃道。好像是在和誰商量一般,卻異常篤定。

非常對象,非常手段。

沐非墨知道,宮子爵平時開【爵】會議的時候,就是這樣的語氣,淡然的好像事不關己,其實,心中早就下定決心,勢在必得的狠厲。

“嘎?”

這會不會太狠了?

為情殺人的事情貌似有些過了吧?怎麽感覺跟新聞上經常播放的心理變態有些像啊?

沐非墨有些吃驚的望著對方,貌似從心理健康的角度琢磨著此刻的宮子爵會不會因為感情受挫而心裏扭曲,做出些危害社會的事情來。

好吧,其實他的社會責任感還沒有那麽強的說,只是,現在有些擔憂自己的處境,畢竟,如果和一個變態殺人狂在一起,確實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更何況對方還是殺傷力那麽大的宮子爵。

想到這裏,沐非墨有些想轉身遠離的沖動。還一面驚恐狀的將一條腿擡起做出極其無辜的防衛姿勢。

“神經病!”

依舊慵懶的倒在沙發上的男人幾乎已經無法容忍面前男人的想象力,他不用猜也知道對方的腦中到底想著什麽事情。

冷哼一聲,直接起身走人,留下沐非墨一個人直撇嘴。

好吧,那一剎那他確實是理解有誤,可也不用這麽鄙視他吧?

回到散臺的流蘇看到大家都在等著自己,雖然心裏非常不舒服,卻依舊故作開心的揚起一抹笑意。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看起來有多麽讓人想入非非。

流蘇不知道她最難過的是什麽,到底是宮子爵強吻她,還是什麽其他事情。噗噗忘記了,以前宮子爵也吻過自己,只是,當時的驚怯與惱羞成怒貌似更多一些。可是,這一次,她卻是難過的。而且混亂異常。

是因為他又不顧自己心意的欺負了她,還是因為他的那句莫名其妙的問句。

噗噗,你愛我嗎?

這個答案不是明明已經在自己心中了嗎?她喜歡的是方逸學長,喜歡了那麽多年,那麽,理所當然的也便認為,那是愛了吧?

她可以為了學長放棄攝影,可以為了學長跑來翼天,只要她能做到,只要是為了和學長走的更近,她都願意一一嘗試下去。

這難道還不算愛嗎?

可是,為什麽當宮子爵吐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竟然會一遍遍的問自己,這個問題。

那一刻,她沒有想到學長,那一刻,她真的只是在想,她愛他嗎?

多麽可怕的事情。

噗噗擔心自己會不會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所以才會突然搖擺不定。如果說以前她沒有想過宮子爵對自己的心意,那麽,那一刻,她終於可以肯定,他是喜歡自己的吧?

心中那份緊張與驚怯又是從何而來,如果只是生氣,那麽,為何還會感覺為難呢?

看到流蘇終於回來,米小莞第一個沖了過去,將女孩翻來覆去的看了個遍,一臉的擔憂表情。

或許,這裏的人,除了方逸知道,流蘇定然不會有什麽事情,其餘眾人,看到當時那個男人的淩烈氣勢,似乎都以為會發生什麽。卻又不敢貿然行動。畢竟,當時,蘇蘇什麽也沒有說,臉上的表情除了吃驚,還有些莫名的情緒。

只是,方逸此刻的心卻是更涼了些許,他當時甚至連站出來制止的勇氣都沒有,懦弱如同一場疾病。

“小莞,我沒事,不好意思了。”

女孩淡淡的說道,只是臉上的笑容卻有幾分疲憊。

對方卻是突然瞠開了眼眸,捂住了嘴,只是,話卻依舊吐出了一半不知如何繼續。

“蘇蘇,你的脖子——”

眾人的眼光幾乎瞬間集中到了那一點。白皙的脖頸上,紅色的印記,大家都是成年人,這樣的明顯暗示怎麽又會不了解。

如同一個歸屬標記,蓋在了女孩的身上,好像在向眾位不知情者宣告著所有權一般霸道。仿佛是對方才兩個人喝交杯酒的挑釁與懲罰。

大家似乎心中有所了然,不禁開始對剛才他們的起哄行為感到抱歉,估計人家蘇蘇是有男朋友的吧?而且還是那樣的俊毅不凡。撞到她和別的男人那麽親密,自然是有些不高興的。他們竟然還在這兒亂點鴛鴦譜。

***

327 蘇蘇,我有話要和你說[VIP]

流蘇有些茫然的摸了摸大家目光所及之處。

脖子上沒有貼什麽東西啊?

怎麽感覺大家眼中充滿了驚異與探究呢?

女孩不明所以的蹙了蹙眉,只是,隨即看到一旁方逸的眼神卻是渾身一震。

學長此時的樣子,為什麽會讓她感覺恐懼?

那明明清漠淡雅的眸子多了許多她不曾見過的情緒,好像輕描淡寫的水墨突然變得濃墨重彩且異常混亂起來。怔怔的停在自己的身上,是悲,是怒,摸不清情緒。

那一刻,方逸的腦中驟然閃現上一次自己在咖啡廳和主管談簽約的事宜時,窗外發生的一幕場景。兩個人,相擁而吻,激烈而旁若無人。

如果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那麽,他還真是可悲。

手中的拳頭不可自持的握緊,周身散發著強烈的怒意,就連周圍的同事也都感覺到了那抹情緒。

其實大家大多也可以理解,因為,從今天的替酒事件中,眾人大概也能猜到了方逸的心思,倒是那個蘇蘇總是給人一種不知所以的困惑感,不知是因為女孩本就懵懂無知,還是連她自己都在猶豫不決。總之,就連旁人也看不出,她到底是什麽想法。

汪曉潔看到此刻如此尷尬的場景,都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趕緊提議道:“這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們就撤吧!”

其實本來還說今晚通宵的,畢竟,明天是周末,可是,現在,大家應該都沒有心思玩下去了吧?

好掃興的說。

流蘇有些不自在,怎麽她一回來大家就要曲終人散了?明明周圍的熱鬧似乎才剛剛開始。雖然,其實她現在也沒有剛才的興致了。

心裏如同調色板,只剩下了慌亂。

“蘇蘇沒事吧?”

看到女孩似乎還停留在剛才有些悵然若失的狀態,米小莞有些擔憂的問道。

女孩臉色有些泛白,卻是輕輕搖了搖頭,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指尖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冰冷僵直。

“那大家都怎麽走啊?”

小李率先問道。

除了方逸其他幾個男人都有車,只是不知怎麽送其餘的幾個女孩。

“小李哥,你送李姐和芳芳回去吧!唐明你送小莞和蘇蘇,方逸和我們走吧!”

這樣便不用打車。而且,看似也比較合理。

汪曉潔提議道。帶著幾分大姐的魄力,她的話,向來是比較有威信,卻不讓人覺得強勢。

隨即轉過身對一旁兩個女孩說道:“小莞、蘇蘇,可以嗎?”

“你們送小莞回去可以嗎?我有些事情想和蘇蘇說——”

正在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方逸卻突然接過話來說道,表情有些凝固僵硬,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鬥爭似的。

而流蘇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什麽,眼神依舊有些呆滯,淡淡的鎖著倩眉,貌似很糾結的在思考著什麽。壓根沒有任何反應。

而其餘眾人卻都是一楞,不知如何是好,畢竟,剛才方逸的表現大家看在眼裏,似乎,是應該給他們兩人一個機會把話說清楚。不論是一廂情願也好,兩情相悅也罷,總之,大家都是同事,萬一誤會了就不好了。

汪曉潔剛想點頭同意,卻被一個聲音給打斷了去。

“不如讓我送小莞回去好不好?”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怔,米小莞更是一驚,那個低醇邪魅的聲音不是那個混蛋又是誰?他還真是陰魂不散的說。

女孩眉心一緊,狠狠瞪了一眼向這邊走來的不速之客。

大家一時不知所措起來,頓時表情僵硬。

畢竟,在酒吧這樣的地方遇到自家老總,還是一遍又一遍,怎麽看都有些別扭。萬一老板覺得他們不務正業,下班還沈迷夜店,工作自然沒有上進心怎麽辦?

而且,竟然還是總裁大人親自提議要送米小莞回家,就連雷厲風行的汪曉潔都是一時猶豫不決。

看樣子,這個米小莞是不怎麽情願的,也不知道他們兩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只是,老板都說出來了,她自然也沒有勇氣說個“不”啊?這樣的回答,還是留給米小莞自己吧!

而此時,沐非墨和宮子爵一前一後的走了過來,一個慵懶魅惑,一個沈默清艷。

沐非墨眼眸流轉,帶著些許蠱惑,望著汪曉潔貌似優雅的詢問。而身後的宮子爵的眸眼卻始終停在一個人的身上,從來沒有移動過。

突然一把攬過女孩的手臂,向門口拽去。強勢的,霸道的。

流蘇驚呼出聲,這才反應過來什麽,倏地掙開。

“你放手!”

這句話,是兩個人一同道出的。

流蘇一怔,望向一旁制止住宮子爵的方逸,男人周身散發著一陣堅毅與鎮定。即使是站在宮子爵這般氣場淩厲的男人面前,似乎也沒有任何弱下去的趨勢。

而女孩自己早已忘記了她的小手還握在宮子爵的手裏,那裏的力度似乎在方逸喊出那三個字的時候,加重了些許,有些疼意。

宮子爵的眉心一沈,琥珀色的眼中倏地變得異常妖冶,微微瞇起。卻是根本沒有看方逸一眼,嘴角勾唇,帶著些許狂妄與不羈。隨即,頎長的身子湊近了女孩的耳畔,輕輕玩唇低語。

眾人皆不知道男人對流蘇說了什麽,但是,女孩的卻是倏地擡頭,貌似若有所思的望著對方,接著,轉頭對一旁的方逸開口道:“學長,那我就先回家了。大家再見。”

依舊是恭敬乖巧的表情,似乎很是抱歉而內疚一般的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蘇蘇!”

方逸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吼一般的呼喚著女孩的名字,已然有些憤怒。

“蘇蘇,我有話要和你說。”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語氣,方逸重新開口說道。聲線淡淡,卻幾乎帶著幾抹不易覺察的懇求。

流蘇也是一楞,顯然,剛才她根本沒有聽到方逸的這句話。

只是,沒有人看到女孩身邊的宮子爵突然僵硬的脊背,似乎連牙齦都狠狠的被咬出了痛意。只是,表情卻不過只是深了深,貌似不悅的蹙了蹙眉,隨即卻又神色清淡,端倪不明。

沒有人知道那一剎他的緊張。

方逸要說什麽,估計在座各位,他比誰都清楚。

“學長——”

328 你怎麽又吱吱吱的叫了[VIP]

車子漸漸遠離了鬧市的街區,向郊區的公寓駛去。城市的燈火不過是華燈初上,與那迷蒙的黑夜交相輝映,寂靜無媚。

女孩耷拉著腦袋靠在高級跑車的窗戶上,隨著車子的行駛,“咯噔咯噔”的撞在玻璃上,好像被關進瓶子中不安分的夏日昆蟲。只想逃離,卻又不得其法。

隨即,卻是無聊的打開了車窗,霎時,涼風灌進,吹亂了長發,瞇起了眼睛。

始終沈默不語開車的男人卻是不悅的蹙了蹙眉,將車窗重新升起。晚風那麽涼,他的衣服被扔在了包廂,忘記拿了。

他怕她凍著。

流蘇貌似對於男人跟自己的作對行為很是生氣,氣鼓鼓的悶哼一聲,將臉別向了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男人在後視鏡裏看著女孩的臉,昏暗不清,沒有開燈,只是,卻沒有錯過她的任何情緒。

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心情好了些許。

他以為她會選擇那個方逸,畢竟,如果不是因為之前他提醒她家中地址的問題,她才不會那麽乖的和他離開。宮子爵太了解噗噗,他知道,她定然不希望別人知道她的家境。如果是讓同事送她,那麽,必然會曝光。

可是,如果是方逸主動提出有話要和流蘇說,連一向步步為營胸有成竹的宮子爵也會沒了自信。對於這個女人,他了解她的所有習慣與口味,熟悉她的每一個小心思,可是,如果一旦面對方逸,他卻永遠不知道她下一步的選擇。

他不是敗給了某個男人,他不過是輸給了對她的愛而已。

就好像,他可以耍手段玩陰謀,對方逸做什麽,可是,對於噗噗,他永遠不忍心看到她的為難與傷心。

這是死穴,不能點觸。

流蘇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樹蔭,在月光下閃動著深翠的夜影。

她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麽會拒絕方逸,選擇和宮子爵一起離開。不想讓方逸知道自己的家境只是其中之一,她確實是沒有做好和方逸攤牌的準備,她害怕自己是伊泰千金的身份會讓學長望而怯步。會有壓力。雖然,她也很好奇學長到底會對她說什麽,或許,是公司的事情吧!

只是,更加重要的卻是她不想承認的,如果說宮子爵之前對她所有的好讓她成為了一種依賴和習慣,那麽,今天在包廂的那句話,卻是讓流蘇腦中瞬間空白。

接著,是從未有過的混亂,甚至連學長對自己的笑意與邀請也無法治愈。

她似乎是從今天才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宮子爵對於她,不光是哥哥對於妹妹的照顧,而是男女之愛。其實,流蘇還並不確定,那是不是能稱作愛。

可是,這個認知已經足夠讓她本就有些慢的腦子直接當機了。

所以,最後有些抱歉的和方逸約好明天再約。

那一刻,她看到學長眼中似乎有什麽東西突然變得灰暗不堪,仿佛是碎裂一地的光華,再也粘不起來。

她從沒有拒絕過學長,因為,對於自己喜歡的人說“不”真的很難,可是,那一刻,她只想回家,理清一些思路,因為,腦海裏依舊回蕩的是宮子爵的聲音。揮之不去。

不是已經對他說討厭,不是已經說再也不願見到他了?可是,卻是又巴巴的上了他的車,乖乖的讓他送自己回來。

鏡中,女孩微微入神的側輪廓隱沒在黑暗裏,男人心中的痛意漸漸放大,明明說是要放手的,可是,在大廳看到她的身影的那一刻,卻是行動快過了思路,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將她帶走。

他以為,他與她,是青梅竹馬,於是便可以來日方長,細水長流。就好像他的爹地和媽咪一樣,走到一起,是水到渠成的命中註定。

可是,現在他才明白,即使沒有戰亂,沒有兵荒,兩個人,照樣可以在時間的侵蝕中走失了來路,回不去最初。

如果她還是那個坐在車中,“噗噗”的吐著泡泡糖的姑娘,依舊慢吞吞的沒有方向,該有多好。那時,在她的生命裏,沒有那個叫做方逸的學長。

那時的噗噗,似乎一個冰激淩,一袋巧克力就能搞定。

好吧,宮子爵承認他是有些邪惡的希望,噗噗一直笨笨的,一直迷迷糊糊的,好讓他更加容易圈定。

男人的唇角不自覺的扯動了一下,帶著無奈與幾絲心酸。

一路無語,直到車子穩穩的停在了流家的公館門口,女孩才緩緩的擡起了腦袋,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什麽,隨即開門下車。大概是有些瞌睡吧?

宮子爵輕嘆一聲,卻終究沒有多說一句。

任聰明如他,也不知此刻應該說些什麽。

女孩似乎是低聲跟男人說了句“謝謝”,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向自家大門移去。直到看著女孩有些不穩顛簸的身影走進了房門,似乎尼卡阿姨還向這邊張望了一眼,宮子爵才“嗖”的一聲將車子駛進了黑暗中,速度極快。

此時,另一輛跑車中,卻是另外一番圖景。

“你把我放在這兒就行了!”

女孩因為對方搶婚似的將自己擄上車的行為還是很生氣,他這樣很容易讓人家誤會好不好?

呸呸!什麽破比喻,誰腦子壞了才會嫁給他這種流氓!

他好歹一個大公司的總裁,能不能考慮一下自己的形象問題。

好吧,就算這和形象沒有關系,她也不希望和老板發生什麽緋聞好不好?

這樣會讓大家覺得他們兩有奸情好不好?搞得跟她攀附總裁似的!

好吧,他們兩其實確實有奸情。

米小莞再次握了握拳頭,將牙齒咬得“吱吱”響。不禁又想到了兩人第一次相遇的情景,虧她當時竟然會覺得沐非墨長得英俊,她真是瞎了狗眼。

始終一臉得意的開著車的男人對於女孩的吩咐卻是壓根沒聽到似的揚眉一笑,本就清俊如謫仙一般的容顏,因為這一笑,只覺得風華絕代。

“小碗米,你怎麽又吱吱吱的叫了!你每次一見我,就跟見了貓的老鼠似的,這讓我很有沖動哦!”

男人一語雙關,說的暧昧,於是,車裏的空氣不禁驟然升溫,讓米小莞只覺得心中那股怒氣快要將自己全部吞沒。

伸出手就想往男人的脖子上握去,只是,還沒碰到領口,卻又停止了。深呼一口氣,像是在做自我催眠。

好吧,我不生氣——

329 就算我做鬼,你也不要放過我[VIP]

看到對方突然停下的動作,男人清艷的眉眼升起華光灼灼,如同玄夜中的霓虹閃爍。嘴角的笑意更濃。

“小碗米,原來你不舍得打我啊?”

調笑之間帶著幾分莫名的雀躍之情。

“哼!我只不過是不想車毀人亡罷了!”

女孩雙手環胸冷哼嘴硬。高高的揚起頭顱,粉嘟嘟的唇瓣輕輕撅起,如同亟待采擷的美味花蕊。

事實上,從來不會克制自己欲望的沐非墨也確實這麽做了,傾身上前,攥住了對方的嬌唇。

那裏的香甜他記得,自從第一次,就再也沒有忘記。似乎後來也試圖在別的女人身上尋找,卻始終不是一個味道。

每一次見到她,似乎都能想起,那一天,自己身下的嬌小誘人的身軀,婉轉輕吟,如同脆弱小獸,夢眼迷離。

然後小腹又是一緊。

“你個瘋子!你開車還這樣!”

女孩一把將男人推開自己的身體,怒吼出聲。

只是,剛一說完就後悔,果然,如她所料,這個男人必定又是這般自作多情。

“小莞的意思是說,我們停車再繼續?”

說著,男人聳了聳肩,眼眸輕佻,嘴角噙笑,意味暧昧。灼熱滾燙的眼神幾乎要將女孩幾近透明的白皙肌膚直接穿透。讓米小莞只想跳車逃跑,她當然只是想一想,這個小命,她還是想要的。鑊

“屁!你要找死請自便,別拉著我墊背!”

女孩微嗔著翻了個白眼,只是,看在男人的眼中卻又是一番風情。

沐非墨心中納悶,他的口味換得是不是有些快?

以前的自己貌似喜歡的不是這類女人啊?

“呵呵,原來小莞是擔心我的安危啊!”

男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貌似很是欣慰對方對自己的關心。

米小莞差一點暈倒,這個男人還真是會自圓其說的說。

“我想你誤會了,老娘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害我沒了命,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女孩故作嚴肅的威脅。

“真是感動呢!原來小莞這麽想和我在一起。還想來個生死相隨呢!”

好吧,對於混淆視聽她確實不是他的對手,女孩默了,這個男人不但下流自戀,還很胡攪蠻纏。這種男人,她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會認識,最可悲的卻是,她竟然還在第一次見面的三個小時後委身於他。

都是那個大冒險的游戲,都是酒後亂性的自食惡果。悲催的自己!

蒼天啊!娘親啊!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你去死!”

終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貌似已經沒有力氣和他爭辯什麽。

“那麽,就算我做了鬼,請小莞姑娘也不要放過我哦!”

說著,男人傾身而上,將火熱的氣息噴薄在女孩小巧的鼻尖上,似乎還能看到一層金色的可愛絨毛。看到對方原本還很倔強的小身子突然一僵,沐非墨才滿意的遠離,繼續穩如泰山的開著車。

好吧,這一次,米小莞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了。

話說,流蘇回到家後倒頭就睡,她的生存法則是,如果想不出頭緒,那不如睡覺來的容易。當然,其實她是典型的鴕鳥風格,因為,她根本沒有想。

直到第二天中午起床,媽咪期間叫過她幾次吃早飯,也是迷迷糊糊的“恩”了一聲便沒有了下文。所以,即使現在終於醒來了,流蘇還處在迷蒙狀態飄忽不定。這才想起貌似和學長約了下午一起去咖啡廳。

一個精神,鯉魚打挺般的起身,看看時間,還來得及。

只是,當流蘇看到鏡子中的自己,女孩魔怔了,淩亂了。

脖頸處的紅印如同戳記,明顯而暧昧。女孩的小臉頓時紅艷,再一想起昨晚眾人盯著自己脖子看的場景,流蘇將宮子爵罵了十萬八千遍。

他怎麽可以這樣?他肯定是故意的!

這樣想著,不禁想到學長昨晚眼中的痛意與怒氣。那麽,學長又是為何?

有一種可能在流蘇心中驟然升起,如同原子彈般讓女孩瞬間爆炸。

學長是在吃醋嗎?

這種認知幾乎讓流蘇瞬間忘了自己脖子上的印記,甚至後悔為什麽昨晚沒有讓學長送自己回家,聽他將話說完。

此刻,流蘇有十萬分的後悔也來不及。好在,今天和學長約了時間。

這樣想著,流蘇幾乎覺得自己的太陽已經完全升起,從此,再也沒有陰雨。即使學長說的不是這個,那麽,她也要告訴學長自己的心意。深呼一口氣,貌似已經下定了決心。

宮子爵的事情早已經拋在了腦後,現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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