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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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站在她的床前多久,盛氣淩人的樣子完全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王者姿態睥睨著自己,如同饑腸轆

轆的獵豹俯瞰著自己的獵物,滿臉的不屑和挑釁,在屠戮之前盡情的肆意玩弄。

她頭疼欲裂,酒卻醒了一半,厭惡的將頭別過去,卻不出意外的被她捏著下頜將頭搬正過來,她原本應

該疼得倒抽冷氣,但是卻被酒精麻痹感覺不到疼痛,下頜上的五指山如同鞭笞一般明顯。

他捏著她的下頜將她緩緩從床上拖起來,靠在檀香木床頭上,那床頭上還刻著枝繁葉茂的並蒂蓮,象征

夫妻同心,郭奉明則坐在床沿上。

異常詭異的姿勢。

她淚水仍然盤旋在眼眶裏,仍舊倔強的道:“你松手!”

他微微一笑,從善如流,指腹卻停留在她的脖頸之間,輕輕的撫了撫,又緩緩往下移留在她白皙的脖子

上,來回的摩挲,她卻從他的撫觸中感受到的並不是一個男人強烈的情。欲,反而是刻骨銘心的恨意,他的

指腹冰涼,如同三九寒冰,那種恨意就如同毒蛇一般從他的指尖傳遞至她的脖頸,心房。

那個分明散發出恨意毒液的男人卻竭力裝作一副對自己的身體興味頗深的樣子。

血液就在血管裏沸騰起來,突突的往外鼓,全身卻在一陣陣的發冷,徹骨的寒意如墜冰窖,萬劫不覆,

耳膜也轟轟作響,心臟都快要從胸腔裏跳出來,腦海裏翻天覆地的只有他那雙冰冷陰翳的眼眸,黑漆漆的眼

珠子,如同駭人的鬼眼刻在她的心房之上,幾乎都要被他的目光擊潰。

他從軍裝口袋裏掏出一把彎彎的匕首來,牛皮刀鞘的樣式看起來你平平無奇,刀柄上卻鑲著一顆如鴿子

蛋一般大的藍寶石,還熏上了醉人的香料,而那匕首的鋒刃在寒冷的月光之下奪人心魄。

他將匕首貼上了她的臉,冰涼的觸感和匕首反射的月光刺入眼簾,沸騰的血液卻忽然像混了碎瓷片的滾

水,忽然就停止了暴沸,她反而鎮靜起來,他呼吸間的酒香就湧入她的鼻腔乃至每一寸的肌膚,她原本微微

顫抖的身體卻安靜下來,緩緩的閉上眼睛。看不見他的臉,也就自然不會害怕。

如果就這麽了結,也算是個不錯的結局。

“想死?”他道,語氣向來聽不出任何的情感,說話之間匕首的鋒刃卻在緩緩的往下移,尖利的刀尖在她

的脖頸上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就像是蝸牛爬過後留下的黏液。

她不答話只將脖子仰起來,就像放棄抵抗的獵物將自己最柔軟的胸膛部位露出來,暴露在獵人的槍口之

下,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但是卻有冰涼的液體從眼眶裏溢出來,一滴一滴劃破臉龐,如同舴艋之舟穿梭駛

過無垠的苦海。

他的刀尖停留在她的胸口,他蹙了蹙眉,面色一向是清冷慣了,手背上的青筋卻紛紛暴起,似乎也在受

著不小的煎熬,只需稍稍用力,他就能立刻了結這個女人的性命。

“嘣”傳入耳際的是絲線崩開的微弱聲音,雖然微弱卻刺激著她的耳膜和神經,她微微低頭,她穿了一件

咖色的洋裝呢絨外套,扣子是褐色的牛角扣,脖頸間的第一枚扣子已經被他的匕首挑開,“你知道麽?死時

這個世界上最容易的事。”他的嘴角揚著,似是在冷笑,“所以,我不會讓你死。”語畢已經挑開第二顆扣

子。

“你究竟想怎麽樣才滿意?”思彥的唇有些微微的顫抖,牙齒都要嵌進去,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厭惡

恐懼。

他不說話,只是專心的去挑她的衣服扣子,她在洋裝外套下套的一件高領淡霞色織金花襖裙已經露出來

紋樣來,匕首落在她的襖裙脖頸上的暗花螺紋盤扣時,房間裏的溫度已經在緩慢的升高,空氣之間流淌的似

乎都是無邊的旖旎香艷。

他的匕首間已經劃傷了她脖頸間的皮膚,她感覺到微微的刺痛,疼痛卻並不犀利,像是貓抓一般,痛癢

難耐,卻帶著幾分挑逗的意味,她咬著牙忍著,額頭上的汗珠都細細密密的滲了一層。

他對於這般略帶血腥色彩調情的行為樂此不疲,似乎對於她有著無邊難耐的渴望,他的眉頭一直蹙成一

線,眼底裏泛出的不是渴望,反而是一種從骨子萌發出的排斥,她恍惚的感覺到這個男人對於她的恨似乎比

自己對他的恨還要強烈上百倍,也許只是她的錯覺罷了。

她襖裙的扣子被挑到腰際的時候,她終於耐不住,倔強的想要伸過去握住他的匕首間,卻被他一把重重

的揮開,她帶了幾分微醺的醉意道,“你究竟什麽時候才滿意?”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過後的第一更,嘎嘎嘎~

最近正在思考著給每章改名字,已經改了一部分,哈哈~好文藝的感覺。

最艱難的莫過於起標題了。。。。。。

最近好像話越來越多了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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