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情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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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一直都在外地,有點出乎意料的忙哈~

抱歉啦。。。。。。

就是這裏二人的關系開始有了一些變化。。。。。。

這章有點變動哈~

她襖裙的扣子被挑到腰際的時候,她終於耐不住,倔強的想要伸過去握住他的匕首間,卻被他一把重的揮開,她帶了幾分微醺的醉意道,“你究竟什麽時候才滿意?”

回答她的卻是窗外孤寂的月光,冷風,他一個字也不肯說。

襖裙的扣子全部被挑開的時候,她白皙的肌膚像是一條在黑夜的腥風血雨裏慢行的白蛇爬在她的肋下至

脖頸之間,他的指尖緩緩撫上去的時候幾乎冰涼到讓她戰栗。

她似乎是真的學乖了,一言不發的忍著,任由他帶著酒意還迷醉恍惚,興味盎然的將按她在床上,她就

是塊頑石他也總有辦法將她變得圓滑如鵝卵,捏在手裏毫無棱角。

她恍恍惚惚間似乎想起肖綦,她記得他對她說:“思彥,你明知道我並不想做你的哥哥。”甚至連表情

,語氣,姿勢,以及打在他臉上的燈光的形狀,她都記得。

她又哭了,別過臉去,無聲的流眼淚,就連枕頭都打濕了一片。

他帶著酒意的呼吸就噴在她的耳邊,低沈而規律,他從來不容她回避,仍舊是捏著她的下頜就把她搬正

,她脖子上有被匕首劃破的傷口上有絲絲的鮮血滲出來,他就像是嗜血的魔,被紅色刺激得興奮而狂熱,近

乎發洩般的動作又重又狠。

他的聲音帶著沈沈的酒意和迷惘,他低頭湊在她的耳邊喃喃道:“叫......叫一聲給我聽。”

一字一句清晰的如同鋼刀般紮在她的心臟上,腦海裏,他的語氣儇薄到分明是在調戲一個□□,她哪裏

受得了這般折辱,再也忍不了,尖叫一聲發了狂一般用盡全身力氣,胡亂找準他的小腹一腳狠狠的踢過去。

他早有防備,靈敏的一躲,化解了她的力道,卻仍然挨了重重的一腳,他頓時便怒了,卻猙獰的笑了笑

,反手就是一個又重又狠犀利無比的耳刮子,這一巴掌比他以往來的都要狠,打的她眼前都是一片漆黑,耳

邊嗡嗡做響,整個嘴裏都是滿口的血沫子。

她用一只手捂住火燒一般的半邊臉頰,眸中射出的光像一柄利劍,直直朝著他刺過去,含著滿眼的淚水

卻是倔強的不肯流下來,搶做鎮定一字一句的道:“郭奉明!我究竟哪裏對不起你?”

他依舊不肯回答,勉強扯了扯嘴唇,冷笑著反問道:“哪裏對不起?”

思彥的眼底瞬間便湧起一道猩紅的光來,抄起紫檀木雕花床頭櫃上放著的一個琉璃翡翠臺燈就朝郭奉明

砸過去,他順勢一躲,那臺燈便在他腳邊砸成了碎片,地上雖然鋪了厚厚的地毯,但是仍然經不住思彥的蠻

力,一個琉璃燈瞬間便是粉身碎骨。

她見他躲過去,順勢又從手邊抄起一個軟枕砸過去,眼淚就像是開閘的洪水般噴湧而出,歇斯底裏道:

“你不想娶我!你以為我願意嫁給你麽!”

她見他躲開那個軟枕,又欲抄起床頭櫃上放著的一座小型的西洋鐘,走起來鐘擺滴滴答答的規律而穩健

,他卻欺身上前一把就捏住她的手腕,“不要發瘋了。”語氣雖然平緩,她卻感受到他眼眸中殺氣騰騰,比

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烈百倍,地獄裏的魔已經要拿人下煉獄。

如果說他平時的殺意是暗箭,冷不丁的傷人,那麽此時此刻他就是明刀,出鞘必然見血。

“滾!”此時的思彥也是近乎癲狂,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嘶吼著推他的胸膛。

他順手就從另一只枕頭底下抽出一把黑灰色的火力強勁的勃朗寧來,電光石火般把槍栓拉開,一手抓著

她的頭發,逼迫著她仰視自己,一只手摳著扳機對準她的腦門,“不要發瘋。我的話不喜歡說第二遍。”

郭奉明多疑,所以配槍從不離身,哪怕是在同女人親熱的時候,一邊是軟香溫玉無限旖旎,另一邊的枕

頭底下卻永遠放著的都是那把跟了他多年,他甚為鐘愛的勃朗寧,他身邊的親信都知道,他若是那日死了,

他唯一要的陪葬恐怕便是這把槍,它要跟著他一起到另一個世界去。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望著郭奉明的眼睛,黑洞洞的槍口就抵在自己的額頭上,她鎮定到連她自己都不敢相

信,聲音微微的顫抖,眼淚跟傾盆大雨一樣劈裏啪啦就往下掉,“你知道麽?郭奉明,我的愛情,我的人生

,我的全部......統統都讓你毀了......都毀了......到了這個地步,也沒什麽掛念的,你還是殺了我吧。



說著便將脖子一仰,她閉了眼睛,沒看見他的表情,他的眉梢卻幾乎微不可見的跳了跳,似乎還微微的

嘆了口氣,只聽見保險“啪”的一聲闔上的清脆聲音。

他闔上保險的清脆聲響還如同鐘磬一般敲響在她的耳邊,她的眼睛仍然閉著,仰著頭,仿佛一只不稱職

的獵物放棄了臨死前的掙紮,安安靜靜的等待落下的屠刀,卻讓撒網的獵人失去了應有的樂趣,那種看著一

只必死的獵物在自己的鼓掌間拼命掙紮求生卻難以翻出自己的五指山的樂趣。

他握著槍的手慢慢的垂下去,跟著臉也垂下去,眉頭從不曾松開過,仍舊面無表情。

他出去的時候一聲門響,她此時才覺得從冰窟窿裏頭爬出來,周身都冷的可怕,站在鏡子跟前,眼淚早

就幹了,不再悲悲戚戚,哭哭啼啼,她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紅腫的半邊側臉,一半是紅一半是原本白皙的膚

色,倒像是鋪在雪地上的鮮血。

她對著白色的陶瓷洗手池又吐出一大口血沫子來,他那一巴掌太狠,抽的她的牙齒磕在了腮幫子上,滿

嘴都是猩紅的血色,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是那樣的陌生,仿佛是從來沒有見過的人。

有那麽一秒,或者很長時間,她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生不如死,死了反倒解脫,但是真的望著那黑洞洞

的槍口時,她卻忽然不想死了,她是肖子聿,她不能死。

她是個不合格的獵物,在最後關頭放棄了抵抗,讓他失去了捕獵和折磨的快感。

窗外起了大風,呼啦啦的敲了窗棱,花園裏的枯枝敗葉嘩啦作響,好似一陣陣的哭聲,百葉窗的格子沒

有關好,“嘩”的一下被突兀的冷風吹開了去,那風就如同肆虐的洪水般倒灌進了房間裏,她把鬢角處的一

絲亂發捋到耳後去,走到臥室去費力的把窗戶關好。

又過來開了臥室的壁燈,這是她自己的臥室,卻看著好生的陌生,不遠處的衣架子上頭掛了一件軍裝,

竟然是他留下來的,一向做事苛求完美不留痕跡到幾乎無懈可擊的郭奉明竟會疏忽大意到忘了穿軍裝的外套

,只披了呢子軍麾就走了。

她慢慢走過去,身子竟然在微微的顫抖,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她伸出手去摸那件軍裝的外套,鐵灰色的

面料在她的手心裏無聲的滑過去,她恨他到齒冷,竟然會這樣小心翼翼的去摩挲著他的外套。

壁燈打下來的光有些刺眼,她被照的有些恍惚,腦子裏一片空白,忘記了思考,軍裝的外套裏有個貼身

的內袋,縫的隱秘還拉著拉練卻依然感覺得到,因為裏面有個鐵盒硌了她的手。

暖色的燈光就照在臉上,她半邊駭人的紅色卻稍顯溫和,像是鋪了胭脂一般,是溫暖的紅色,她把那鐵

盒拿在手上的時候也吃了一驚,一向狡詐陰冷的郭奉明居然會貼身放著一盒女人用的胭脂,盒子是精致描花

的琺瑯彩瓷盒子,通體的藍色卻細細描繪了金色的抽絲牡丹和三個字顯眼的大字————“翡冷翠”。

盒子雖然精致卻仍然可以看出來上面的彩漆竟然有些微微的剝落,不是時間太久就是被人日日撫摸所致

,盒子裏的胭脂是一股清淡文黁的茉莉花香,醉人的氣味幾乎置人於花叢,一瞧就是價格不菲。

除了盒子之外還有一張泛黃的宣紙,皺皺巴巴,顯然是被人揉成一團之後又重新展開疊好的,她將那張

紙打開湊到壁燈底下,是一手瀟灑而恣意的狂草,顯然不是郭奉明的字跡。

那紙上寫了一首簡單的四句短詩:“紫毫孤懸案宗長,纖指輕繞赤心涼。遑論當年淩雲志,奈何敝目羽

衣裳。”

她捏著紙的指尖有些微微的發白,但是仍舊將那張紙和那盒胭脂原原本本小心翼翼的塞回去,就連蓋子

的方向都沒有變,卻再也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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