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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實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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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次事情牽扯到了薛啟貴,而薛鋒又跑出去找陸坤去了,要不然薛啟貴也不會乘機死灰覆燃。但現在薛鋒是和周氏一條船上,他們要是對薛啟貴下手到時候被薛鋒知道了實在不好交代。

這一點周軒麟早就想到了,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薛啟貴那只老狐貍總是不死心,薛老爺子那邊估計現在已經得到了風聲,不用我們出手就能把薛啟貴整治服帖,薛鋒那邊不需要我們出面解釋。”畢竟在明面上來看,周軒麟可是從來沒對薛啟貴下手。

“還有,蔣家那邊你和管陽多註意些,這次的事和他們也脫不了關系。”

夏茅再次覺得自己這個秘書實在是不合格,總是要少主提醒才能想清楚,咽了咽口水立馬滾出去繼續調查蔣家。

周家現在確實比不上以前了,現在連一個自身難保的蔣家都敢暗地裏對周家的人動手,要是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以後還真不把周氏放在眼裏了?

至於薛啟貴……周軒麟低嘆一口氣,也不知道自己那個所謂的表姑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即使死了竟然也能讓這樣的男人惦記了這麽多年,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幫她的兒子。

心裏正想著周家上一輩的舊事,周軒麟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還是周母打過來的。

他無奈地笑了笑,估計自己這些天一直在臨市,母親肯定又要多想了。

“軒麟,聽說你最近都不在公司,什麽時候回來?”

自從年初那場大病,周母的脾氣倒是和以前大不相同,說話的語氣都溫和了幾分,沒有以前的那種強勢和咄咄逼人。周軒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轉而笑了笑語氣頗為輕松,“我最近在臨市出差,還要過些時候才回來。昨天您去醫院的檢查結果醫生已經和我說了,也許我回來的時候媽媽你已經可以徹底恢覆了。”

電話那頭的周母默了默,語氣帶著幾分遲疑,“軒麟,如果小嵐氣消了,還是讓她回家吧。”

周母對尚嵐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天幾人撕破臉爭執的時候,那時候面對尚嵐的咄咄指責,她身為長輩就算能找到各種理由也無法完全組織尚嵐的胡思亂想。後來她幹脆搬回了周家本宅,卻一直沒有在看見尚嵐,問了幾次周軒麟,他也沒說什麽,她私下裏還以為尚嵐依舊在生氣。

而這次周軒麟去臨市那麽久,再加上最近的一些傳聞,周母或多或少也猜到了些什麽,但依舊不敢肯定,只好試探。

“C市最近事情一件接一件,過幾天那個人的案子就要審結了,你不回來看看?”

周母口中的“那個人”指的是周軒棋,這個案子本來可以很快收尾,偏偏楊琴和薛啟貴背地裏還要插手,就拖了點時間,不過不管怎麽樣,就算最後不是終生監禁,幾十年的牢獄還是少不了的。當然,按大律師秦培的說法,也許再多些證據連死刑都有可能。

但在一切還沒有徹底完結的時候,周母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如果有時間我會帶著嵐兒一起回來。”周軒麟的語氣中隱隱有幾分不確定,想到尚嵐過兩天的手術,和兩人現在之間尷尬的關系,實在是沒什麽心思再回去親眼看著周軒棋的下場。C市那邊有管陽和秦培看著,案子出不了什麽意外。

但尚嵐這邊……一想到可能有的手術風險,周軒麟就有些生出和尚嵐一樣的心思,幹脆放棄手術。但尚嵐可以放棄,他不可以。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因噎廢食。這次手術請來的都是權威專家,一定不會出現那些可能的風險和意外!

周軒麟有些煩躁擡手揉了揉眉心,實在不想和周母說起這件事,突然就轉移了話題,輕飄飄的問道,“媽,你見過我的那個姑姑周琳嗎?”

在周軒麟的記憶裏從來沒有過這個所謂的姑姑,而且也沒聽長輩們提起這個人。既然周琳是老爺子收養的女兒,又讓自己父親收養了周琳的兒子,那麽這個所謂的姑姑和周家的關系應該是很好才對。

諷刺的是,周琳的兒子和她的追隨者好像對周家一直都充滿莫名的恨意。

電話那頭的周母遲遲沒有回答,周軒麟手上動作一頓,立馬站直了身體,試著喚了一聲,“媽?”

“嗯,剛才阿滿叫我。”周母聲音裏似乎有幾分疲憊,仿佛才想起什麽似的,直直道,“你剛才說要和小嵐一起回來,是什麽時候,到時候我好讓阿滿多準備些小嵐喜歡吃的。”

母子兩個轉移話題的手法都有些生硬,周軒麟敏銳地察覺到母親聲音裏的不對。只是這兩個話題兩人各自都不想回答,這場談話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周軒麟淡淡地笑了笑,順著周母的話道,“不用麻煩張媽,那天給她放假,我們去外面吃。”

“嗯,這樣也好。不過你們還是別總是在臨市瞎轉,早點回來我們一家人還能一起過個端午。”

這是周母第一次這麽明確地承認尚嵐的身份,如果這時候尚嵐能夠聽到周母對她的肯定,不知道離婚的心思會不會淡一些,會不會試著原諒他?

周軒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應了聲“好”,又囑咐周母多註意身體這才掛斷了電話。

不到十分鐘的通話不僅沒有讓母子兩互相開解對方,反而多了些謎團。

周母對周軒棋的敵意是一直都有的,那和周軒棋的母親關系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

周軒麟想了想,其實這也算不上什麽謎團,就算那個所謂的姑姑其實也是深深恨著周家那又怎麽樣,她人早就沒了,而周軒棋也很快要受到應有的報應,至於薛啟貴,看在薛鋒和寧兒的面子上他不會去動他們的父親,但也絕對不會再給那只老狐貍興風作雨的機會。

一切仿佛很快就要歸於寧靜,除了他和尚嵐之間的關系依舊是解不開繞不過。

而親自送老李頭離開的周光下了樓以後並沒有再上去,他搖了搖頭攔了輛的士返回了酒店,連招呼都沒和周軒麟打一聲。

李萱從醫院回到酒店的時候也沒註意自己隔壁有沒有人,她心事重重地拿著手機在翻看著什麽,眉毛都快凝成了一團。直到門鈴突然響起,她才拿著手機跳下床,下意識地就是想要去洗手間。可剛邁了兩步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些什麽,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朝門上的貓眼看去,這才舒了一口氣,拉開了門禮貌地喚了一聲“光叔”。

周光並沒有進去,反而是看了眼她的手機。

“一路過來都忘記存你的手機號碼,萬一有什麽事還真不好找人。”

雖然周光是順便幫周軒麟的忙,不僅自己跑來臨市安慰尚嵐,還從管陽手上接走了尚嵐的好友,但實際上周光對眼前這小姑娘並不了解。只不過他摸不透自己那侄兒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又看著嵐丫頭和這李萱的關系確實是好,就想著既然人是自己從C市帶過來,還是在順便把人帶回去比較好,留個聯系方式免得找不到人。

“哦哦,那光叔的手機號碼是多少,我正好存一下。”李萱笑著劃開手機屏幕,正好是她剛才正在看的網頁,周光眼角下意識地瞄了幾眼,微微偏過頭報了一串數字。

“我已經存好了。”李萱撥通了號碼,周光兜裏的手機瞬間響了起來。

“我的號碼有些拗口。”

周光看了眼手機號,知道她為什麽沒直接說號碼。

尾號“520”,估計是小姑娘不好意思。

他輸入了一個字,突然擡眼問道,“李萱,是哪個萱?”

李萱楞了楞,很快就反應過來,笑著解釋道,“萱草那個萱字。”

周光把她的號碼存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直到她面上露出幾分羞赧,這才偏過頭,自嘲地笑了笑,“幾個小時前還叫我一聲光哥,現在就變成叔了。我果然還是老了,還老得忒快。”

“……小嵐姐叫你叔叔,我怎麽能亂叫你一聲哥呢。”

見李萱似乎有些急了,周光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是個稱呼而已,開玩笑呢,不用當真。”

周光雖然年齡擺在那裏,可實際上善於保養,人又總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看來實在是不像奔四的人。而且一路上談吐幽默,可一直對李萱都很疏離禮貌,這下突然變得親昵了幾分,倒是讓李萱心中警鈴大作。

只是不管怎麽看,周光也不像是那種玩弄小姑娘的人啊!

李萱趕緊把腦子裏的那些胡思亂想拋開,臉上也漸漸恢覆常色,朝著周光點了點頭,手卻還是緊緊地扣在門上,眼中還有些尷尬。

“光叔,如果沒什麽事我就接著休息去了。”

周光狀似隨意地瞥了眼她的手,笑著慢慢轉過身,在李萱剛要松一口氣的時候突然開口。

“你好像是安市人?”

“……是。”李萱抿了抿唇,這個好像自己在車上和他提起過?

“這次嵐丫頭做完手術後你是跟著他們一起回C氏還是坐我的順風車?”

“不用麻煩了,我可能還要在臨市多玩幾天,這邊有朋友。”

“哦。”周光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直接去了旁邊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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