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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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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會是這樣,一定是你們故意支開軒棋,就是為了背地裏搗鬼!”剛進入會議室的楊琴知道這個結果後整個人都開始抓狂,指著幾個明顯支持老董事的人痛罵,“你們故意的!這根本不公平!”

“公平,你在這裏和我們談公平會不會太好笑了些?”

會場根本沒有人把這個狀似癲狂的女人放在眼裏,周軒棋嘴皮抖了抖,雙眼仿佛淬毒一般掃視在場的所有人。這樣的結果不要說是楊琴,就是他自己也根本無法接受。

當初他可以背地裏在公司宣揚周軒麟毒害親父,謀奪家產,可經過了這麽多事,又是當著周母和周軒麟的面,這樣的話他再拿出來說就是有些自取其辱了。

剛才秦培和那個中年律師的話還言猶在耳,就算周軒棋厚著臉皮敢當面顛倒是非,可難保他們還留有後招。

至於當初周父為什麽突然離世,現場的幾個人當事人都心知肚明。

周軒棋深吸一口氣,用力拉了楊琴一把,讓她徹底安靜下來。

“我自然尊重董事會的決定,至於新一任的董事長你們到底會推選誰我沒興趣知道。不過還是好心建議一句,我依然堅持把手上持有的周氏股份轉賣出去,既然董事會不信任我,那我也能轉賣地更加心安理得。今天走了一個艾克,下午就回有是個李克、王克、安克出來。不過如果在場如果誰對我手上的股份感興趣也可以私下來談,但轉賣給誰是我的自由,沒人能幹涉。”

尚嵐倏地擡起頭,滿眼的不可置信,周軒棋難道沒有聽清楚剛才秦培他們話裏的意思嗎。就算他手上剩下的財產也是非法所得,他還有什麽資格賣出去?

可偏偏周軒棋就是賭得起,他就不信就憑他們幾個能拿出他犯罪的證據。那些所謂的證據早就在他和薛啟貴達成合作之前徹底銷毀了,而且他向來做事謹慎,極少留下把柄。剛才他們幾個人的話周軒棋更當做是一種虛虛實實的試探,何況真有人不敢來買他手上的股份,他還有最後的選擇。

有一個人一定會對他手上的周氏股份感興趣,即使知道這很有可能帶來無窮後患。

周軒棋的眼底似是有火焰在躥動,更是帶著一種恐怖的氣息,嚇得楊琴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只能楞楞任由他拉著自己揚長而去,只是在離開的最後一刻,她回過頭準去無誤地狠狠瞪了尚嵐一眼。

尚嵐被她那陰毒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心慌,可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抿著唇不發一言,既沒有成功的喜悅,也沒有被毒蛇惦記的恐懼。

倒是周母似乎一下子被抽了大半身體的力氣,整個人往後靠了靠,顯得有些虛弱。

“媽……”

這一聲尚嵐叫得有幾分艱難,有這麽多人幫忙,用不了多少時間,周軒麟就可以完完全全地奪回周氏企業,到時候她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周母哪裏會知道此刻尚嵐眼底的糾結難過,只以為兒媳婦擔心自己,她微微搖了搖頭,朝尚嵐輕輕笑了笑,“沒事,我只是高興。”

一旁的周軒麟並沒有馬上坐到主席位上,而是低著頭聽著幾個老董事各抒己見。

剛才周軒棋在樓下的精彩演講早就已經有人及時匯報了過來,董事會這幫人哪個不是人精,大多數都知道周軒棋臨走了還給周軒麟留了個大包袱。也不知道這會兒樓下記者和那幫鬧事的人散了沒。

畢竟現在周軒棋依然是周氏企業最大的股東,即使罷免了他的董事長職務,也不可能徹底將他提出董事會,踢出周氏企業。相反,周軒棋依然可以轉身就把周氏半分之三十以上的股份賣掉。

周軒棋下了一盤好棋,留了一堆爛攤子下來周氏估計也支撐不了多久,而周氏本身就不會傻到將目前內部分離崩析的狀況對外宣告,那麽他就還可以乘著真相曝光之前賺了個盆滿缽肥。

至始至終周軒棋都不關心周氏的死活,他要奪走周氏,奪取本屬於周軒麟的一切都不過是因為他一己之私,以及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憤恨。

尚嵐突然想明白了一切,越發覺得周軒棋的可怕。也許時至今日,他還巴不得周軒麟把這殘敗不堪的周氏奪回去,再看著周氏在周軒麟的手上徹底腐爛更能讓他痛快。

可也許他唯獨低估了周軒麟。

“各位叔伯的意思我明白,可我認為目前並不適合對外宣布對周軒棋的處理。”豪門之間爭奪財產的醜聞只會更加抹黑周氏企業,對周氏的股價造成嚴重的影響,而在此之前周軒棋完全可以快速將手上的股份甩出去,給周氏企業造成致命一擊。

周軒麟自有他的考量,他不會這麽快把事情伸張出去,只需要兩天,再等兩天,只要那個人徹底放棄周軒棋,那他就有足夠的把握把周軒棋徹底打垮!

雖然周軒麟目前手上掌握的證據已經足夠把周軒棋送進監獄,可同樣的錯誤他不想再犯第二次。

而那個可能影響最後結果的就是薛家,傳聞中和周家世交的薛家,薛啟貴。

其實此刻,薛啟貴已經回到了C市,他是在今天早上趕回來的,畢竟過了今天C市的商業格局可能會發生巨大變化。只是他沒想到,等了一上午竟然毫無所獲,風平浪靜。

除了周軒麟還活著這條震驚C市的消息傳出來意外,周氏平靜得可怕。

這一次是他第三次主動找上門,第一次是他想要尋求合作,擊垮周家,第二次是差點開車撞死周軒麟,來尋求庇護,那麽這一次呢,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麽?

薛啟貴眼神中帶有幾分興味地看著周軒棋,他很聰明,沒有讓楊琴發現兩人私底下見面,要不然以楊琴的心性也許一個不留心就會被楊家那邊的人套出話來。

“好不容易趕回C市還以為會看到一場好戲,沒想到,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似嘆息般開口,薛啟貴的眼中卻沒有失望,反而比往常更加平靜,似乎整個事情的結局對他而言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不對,他們有共同的敵人,有共同的目標,這個時候如果他不幫自己的話他輸得可能更大,他不想輸!

周軒棋握緊雙拳,微微垂著頭,只露出抿緊的下頜。

求人就要有求人應有的姿態,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對自己說的話。

薛啟貴的目光一直緊緊地看著眼前這個陰冷而不服輸的年輕人。

像,果然是很像。

面對著這樣一張酷似她眉眼的人,薛啟貴始終無法徹底硬下心腸,何況他們的目標是那麽地一致。

那就是把周家徹底踩在腳下!

長長嘆了一口氣,薛啟貴閉了閉眼冷聲道,“說吧,這次你能拿什麽來換。”

兩人之間算不上合作,既然是有事相求,那就應該拿出誠意。無利可圖的事薛啟貴從來不會去做。

周軒棋暗暗舒了一口氣,試探道,“我可以拿我手上一半的周氏股權來換。”

還有一半如果薛啟貴也要,他當然願意給,只不過要按商場的規矩來,薛氏拿得起這筆錢。

薛啟貴的目光沈沈,整個人往後靠了靠,將煙灰撣下,仿佛一幅毫不感興趣的模樣,笑道,“這燙手山芋不好接,不過倒是感興趣你要我幫你做什麽?再去滅口?”

“殺人滅口這樣的事怎麽會來麻煩薛叔,我只是想要他手上所有關於我不利的資料。我對周氏不感興趣,但是如果能看著它毀了會更加高興,現在願望即將達成,我不想要走得時候還被狗咬一口。”周軒棋毫不掩飾自己已經另謀出路,周氏企業的利潤確實可觀,偏偏他只要待在周氏,待在C市就會想起自己從小到大受到的屈辱。換個地方,他一樣能締造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該重視的時候你往往輕敵,該無視的時候你卻能打起十二萬分的力氣來應對。周軒麟手上到底有什麽證據我不清楚,可是我能保證,最致命的那些所謂證據早就已經被我銷毀。”

“呵,是嗎?”周軒棋並不相信眼前這老狐貍會徹底毀掉他的把柄。

“你對周氏沒興趣,我也一樣,不過如果能毀掉周氏我還是會很高興。”薛啟貴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周軒棋陰著臉,笑道,“那很好,我和周叔的目標向來一致。真可惜,不知道走之前還能不能看到周氏徹底成為一灘爛泥。”

“東郊那塊地就已經夠熏臭周氏了,你抽身的很及時。”那片爛尾樓如今再媒體的推波助瀾之下已經成為了焦點,而要處理好這件事註定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何況,薛啟貴會順便澆一點油,讓火燒得更旺。

他做夢都想把周氏沈底踩在腳下。

憑什麽他喜歡的女人會看上周家那個孬種,最後寧願落得個客死他鄉的下場也不願意再見他一面。

可那又怎麽樣,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最後被她的親兒子算計,人不人鬼不鬼,最後連死都是那麽沒有尊嚴。而她寶貝兒子就算去了周家成為周家的養子也一樣得不到任何人的關註,就算他姓周,可身體裏留著的依然不是周家的血。

而現在,她的兒子還要繼續靠著他才能順利得離開這裏,過上逍遙奢靡的生活。

阿琳,我到底哪點不如他?

可惜那個人再也無法給他一個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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