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NO.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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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衛錦煊不會無的放矢,但張思寧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可是親生母子!母親和自己的孩子有了那種關系……這心理扭曲的程度可見一斑。

衛錦邵和方漪真,絕壁是倆變|態!

衛錦煊拍拍她的肩,“嚇到你了?”

張思寧搖頭,“這種事都能嚇到我,那我膽子要小到什麽程度?”她只是被驚到了,雖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荒誕離奇的事也多不勝數,母子,父子,父女亂|倫什麽的也不是沒聽說過,可聽說是一回事,這事發生在未婚夫的繼母兄弟身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像很多人都相信世界有鬼,你也相信,可沒見過,直到有一天,你的男友告訴你,他家裏有兩只鬼,如果你想見可以隨時去見一樣……只有發生在自己身邊的,才會更感同身受。

衛錦煊把她耳鬢的碎發撥到耳後,柔聲說道,“這件事你心裏有個數就行,畢竟是家醜,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公諸於眾。”

張思寧狐疑,“你是不是有什麽陰謀?”手裏現成的把柄不用,就算不公諸於眾,也可以用來要挾嘛,這可比他犯險架空博朗安全多了!

到時一個在法國一個在中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是。

衛錦煊在她鼻尖上輕咬了一下,眼眸彎彎,“這是王牌,太早暴露不好,我留著以後用。”

以後?

張思寧眉心微蹙,“除了博朗,你還想爭法國那邊的產業或者……你想毀了衛氏?”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他要選難而避易了,因為這種驚天醜聞實在是大殺器,即使她對集團運營不夠了解,但如果醜聞爆出,那衛錦邵和方漪真肯定玩兒完,上市公司最忌醜聞,它會直接與股市牽扯,股票下跌,損失必然慘重,到時再暗箱操作什麽的,就算毀不掉衛氏,也會傷筋動骨,元氣大傷。

而就她了解,衛錦煊這人,才不會忌諱家族名譽什麽的,他對父系這邊顯然是沒什麽感情。

出軌偏心的父親,因是混血所以有些嫌棄他的祖父母,經常打架互相使絆子的繼兄,破壞自己家庭的小三繼母……

有感情才是奇葩吧,再說親爹,祖父母也都早死了,他更不會忌諱了。

而且就算是家族醜聞,他和方漪真、衛錦邵本身就隔了一層,又是中法兩地相隔,本身對他的影響就不大。到時他再把空殼子博朗讓出,在那些不知內情的人眼裏,衛錦煊就是個被繼母、繼兄趕出家族的可憐蟲,雙方不對盤,醜聞爆出,人家也只會同情他,而不是嘲笑他。

所以別看張思寧平時也就那樣,關鍵時候腦子還是轉的很快的。

衛錦煊都有點驚訝小姑娘敏銳的直覺了,他揉著她的腦袋讚嘆,“思寧,我可真不能小瞧你。”

張思寧:……-_-||

她在他眼裏智商是有多低?這種電視劇裏常見的豪門恩怨什麽的,早就屢見不鮮了好伐!

所以千萬不要小看電視劇,電影和小說,這都是來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的,絕壁能提高個人智商!

衛錦煊想了想,突然下了什麽決定般說道,“有些事我原本不想現在告訴你,畢竟不是什麽讓人高興的事,怕你胡思亂想,但今天既然說到這兒了,反正遲早要說,還是現在就交代清楚吧。”

張思寧聽他這麽說,又瞧著他頗正經嚴肅的表情,瞬間腦洞大開,睜著大大的杏眼看著他猜,“你是想說,你的腿是你繼母害的,你妹妹是你繼母害的,你母親也是你繼母害的?額,不會你之前離婚也是你繼母害的吧?”

這回輪到衛錦煊無語了,擡手在她頭上敲了一下,剛有點嚴肅的氛圍,就被她這插科打諢整的也嚴肅不起來了。

嘆氣,衛錦煊把她抱進懷裏,淡淡的先從妹妹衛珍珍的事說起,“我和珍珍的關系其實很一般,她五歲那年,我父母離婚,珍珍跟著我母親先在我外祖父家住了一段時間,後來就去了美國,之後很多年我和她都沒怎麽見過面,直到四年前,她出事,我才把她接回國內照顧。”

“珍珍的事情其實並不算覆雜,她是情傷。丈夫出軌,被好朋友挖了墻角,懷了五個月的孩子意外流產,所以受了很大刺激。珍珍從小被保護的太好,嬌寵的很厲害,我父母離婚後,母親身邊只跟著她,可能是出於愧疚,所以我母親就特別寵她,珍珍性格也就被養的比較偏激,心理承受力很差,後來受了情傷,就更變本加厲了,厭食癥,強迫癥,抑郁癥,都非常嚴重,現在已經好很多了,我剛去美國接她的時候,她和瘋子其實差不多,自殘,傷人,暴力傾向特別嚴重,要被捆在床上才行。”

張思寧聽的心情有點沈重,也沒了玩笑的心思。雖然她和衛珍珍特別不熟,但任何一個女人聽到她的遭遇,總是會萬分同情和唏噓。

“男人!哼哼!”她想到了她那個腆著大肚子的土大款爹。

衛錦煊在她臉上用力擰了一下,聽到她呼痛才滿意的放手,在她的怒瞪下淡定的說道,“不要把我和那種人算在一塊兒,我自認對你能做到始終如一。”

心裏想著,甜言蜜語,切~但臉上的笑卻怎麽也抑不住,嗔他一眼,“知道啦,看你以後行動。”

女人有時候真是矯情的可愛,衛錦煊心裏好笑,臉上卻不表現出來,繼續剛才的談話,“再說我母親,她六年前去世,死於空難,和再婚的丈夫一起去瑞士度假,飛機失聯,後來雖然找到了飛機殘骸,但遺體沒有找到,所以禹淩這邊的墓,其實算是衣冠冢,我人在中國,是她的兒子,所以就想在國內留個念想。”

怪不得他母親都再婚了,去世後就算他再是兒子,也是前夫的,朱莉和後任又不是沒有兒子,又是外國人,怎麽也不應該埋在中國。原來是衣冠冢,這樣就說的通了,之前她心裏也嘀咕過,只是當時兩人關系一般,不好交淺言深,後來關系好了,這個問題他不主動提,她也不好多問,畢竟不是什麽令人愉快的話題。

衛錦煊之前沒和她提過,估計就和她不會主動告訴金佳怡她母親去世了是一個意思,其實就是一句話的事,但就是不願意去主動的說出來,好像不說,心裏就會好受一些似的,很奇怪的心理,卻讓人無法不堅持。

“思寧,我之前沒有告訴你……”

“打住!”她擡手示意他不用多解釋,“我和你一樣都是沒媽的孩子,你的心思我明白,不用解釋,雖然只是為了念想留下的衣冠冢,但我以後還是會認真去祭拜伯母的,你別多想,放心吧。”說著還拍拍他的手臂,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這兩人,其實都喜歡沒事碰碰對方,親親對方,人家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習慣都一樣。

衛錦煊心裏感動,卻也不再多說什麽,只平緩的笑了笑。之後再度回歸正題,他說,“現在說說我前妻吧。”

這無疑是個很敏感的話題,非常敏感,因為他清楚的察覺到懷裏的小丫頭身體繃了一下,脊背好似也不自覺的挺直了。

衛錦煊見她這樣,心裏不太好受,有些酸澀,他安撫的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好似這樣就能讓她安心些似的。

張思寧確實放松了一點兒,至少身體不那麽緊繃了。衛錦煊的手指一邊在她脖頸處撫摸,一邊特別平淡的開始敘述,“她叫艾麗莎,法國人,我們是大學同學,多年後在意大利意外重逢,當時我已經是而立之年,很想安定下來,有個家庭,艾麗莎也是如此,我們覺得對方都很合適,所以決定結婚。婚後生活很平淡無奇,我們就像兩個搭夥過日子的人。艾麗莎有自己的事業,她是攝影師,喜歡到各地去旅行,拍攝各種好的照片,我工作也很忙,當時博朗在禹淩剛剛紮根沒兩年,應酬很多,所以我們一直處於聚少離多的狀態下。”

說到這裏,衛錦煊不知想到了什麽,他深吸了口氣,才繼續說下去,“四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加班回家,艾麗莎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是感覺有人跟蹤她,她很害怕,我讓她立即報警,但她說不行,電話裏說的很含糊,好像是她做了什麽不能見光的事,我當時沒顧上多想,拿著鑰匙就開車往機場趕,當時已經很晚了,外面還在下雨,”他垂頭看她,“還記得我第一次在你家裏留宿那天嗎?雨是不是很大?”見她怔怔然點頭,他笑笑,“我那晚遇到的雨更大,還要暴風,路邊的樹枝都被刮斷了很多,我開著車,艾麗莎的電話一直不停的打過來,當時我也很焦躁,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很煩悶,也許當時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然後一輛卡車突然就朝我撞了過來,我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覺得天旋地轉,後來就失去了意識。”

“等我醒來,左腿已經被截肢,醫生說幸虧車裏的安全氣囊救了我,否則就不是失去一條腿了。”

張思寧覺得自己這會兒好似被人捏住了咽喉,根本無法呼吸,心慌慌的跳得厲害,眼淚不受控制的,就這麽刷得一下流了出來,等臉都被氳濕了,他擡手在她臉上抹了又抹,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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