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NO.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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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幾乎算得上倉皇而逃的設計師,張思寧無語了,她並不覺得自己的提議有什麽不合適的,中西結合,創新又增加趣味,多好啊。

衛錦煊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又任性。既然訂好了設計稿就不要隨意修改,你這樣加加減減的,層次都亂了,等效果出來怎麽會好看!”

張思寧嘟嘴,嬌嬌的摟上他右邊的手臂,反駁說,“我覺得很好啊,是那個小範太死板了,還從美國留學回來的呢,一點兒美國人的自由民主的精髓都沒學會!”

衛錦煊好氣又好笑,在她臉上擰了一下,“不許搗亂,裝修就規規矩矩的按著圖紙來,再不聽話我就讓小鄭過來替了你。”

張思寧聞言有些不高興,“你講不講理的,這是我的店!”

他笑,雲淡風輕似的,“對你,就不該講理。”

說完,才驚覺話有些重了,見她丟開他的手臂就要跑,衛錦煊先一步摟上她的肩,又緩了語氣哄她,“乖,你要聽話,不管做什麽都最忌朝令夕改,你這樣隨便做出改動,讓別人為難,對自己也是不負責的。思寧,不要做孩子氣的不成熟舉動,你今年已經24歲了,不是14歲。”

張思寧想掙開他,又不敢動作太大,畢竟是在外面,他左手還拄著手杖。但他說話確實挺氣人的,什麽叫,‘對你,就不該講理’……她在他眼裏是有多任性啊!自己的店,提個建議都不行嗎?!

越想越氣,張思寧這會兒不想搭理他,衛錦煊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傷到小丫頭脆弱的自尊心了,只是他畢竟不是神,說話做事不可能真的面面俱到,再加上長年身處高位,說話行事霸道慣了,偶爾的不註意,在他看來很平常的一句話,卻讓她反應這麽大,衛錦煊無奈的想,這大概就是年齡和閱歷的差異所形成的思維代溝了。

眼看小丫頭就要掙開自己的手,衛錦煊嘶了一聲,又吸了口氣,張思寧近在咫尺,當然聽得見,馬上不敢亂動,還反過來扶住他,緊張的問,“怎麽了,哪不舒服?腿疼?”

衛錦煊把身體一半的重量壓在她身上,聲音虛虛的應著,“可能是上午走路太多了,有點兒疼。”

張思寧見他這樣,就顧不上慪氣了,店裏沒地方坐,她就打算扶著他回車裏,老鄭還以為怎麽了,也趕緊下了車,想過來幫忙,卻被衛錦煊一個眼神給阻止了,沒想到衛先生還玩兒這一套,真是,看來小張老板魅力無邊啊。

張思寧一心都在衛錦煊的腿上,當然看不到身邊人與司機的眼神交流,一邊扶著走,一邊嘴裏還小聲說著,“慢點,小心點,左腿別用力,靠著我就行。”要多仔細就有多仔細,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衛錦煊心裏極受用,顯然小丫頭把他的身體放在第一位,這就夠了。

等坐上車,張思寧就說,“要不去醫院看看吧,疼得厲害嗎?”

衛錦煊依然不時的吸口氣,做戲要做全套,他擺手說不用,“家裏還有你上次買的膏藥,回去用熱水敷一下,貼上膏藥就行,思寧,你和我一起回去嗎?”這時候的說話語氣就柔了許多,還帶著點兒隱約的討好的意味。

張思寧卻白他一眼,“你都疼成這樣了,我當然要回去照顧你啊,你和老鄭先走,我回店裏安排一下,等會兒開車跟後面。”

說完也不等他回應,直接就下了車,甩上後車門,卻又走到前面敲了下車窗,老鄭降下玻璃,張思寧對他說,“剛才我聽人說前面廣元路堵車,好像出了車禍,挺嚴重的,你開車繞到秦嶺路走吧,不過那邊正修路,開車慢點。”

張思寧回到店裏,直接上了二樓,梁斌他們正在量樓梯墻體的面積,等量完,許陽做了記錄,張思寧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梁先生,邱老板,不好意思啊,我有急事要先走,等量好,具體的我們明天再說,行嗎?”

今天占了人家好大的便宜,這時候又撂挑子走人,怎麽都有點說不過去。但衛錦煊在她心裏分量太重,所以雖然失禮,也只能先顧著那頭。

邱棟梁並不在意,笑說沒關系,“張小姐有事先忙,其它的就明天再談。”

梁斌也頷首附和,柔聲說改天一起吃飯。

他剛才在二樓,把樓下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沒想到衛錦煊會來這裏,本來如果機會合適,雖然突然,但和他先正式見一面也行,但對方好像有些不舒服,已經坐車走了,那就只能等下次了。

他需要的是順其自然,不能刻意的惹人不喜。

張思寧又叮嚀了許陽兩句,然後才離開。

衛錦煊的車開的並不快,沒一會兒就讓她追上了。這時才想起,剛才忘問他上午都幹嘛去了,怎麽走得腿都疼了。

回到家,張思寧把車停好,就趕忙過去開車門扶衛錦煊。

“怎麽樣,腿還疼嗎?”

衛錦煊左邊拄著手杖,右邊被她扶著,緩慢的往屋裏走,不時的吸口氣,卻又柔聲說沒事,“好多了。”

曹嬸見兩人這架勢,還以為怎麽著了,急忙忙迎了過去。

“曹嬸,把我上次買的藥膏找出來,在藥箱裏。”等曹嬸轉身去找藥箱,張思寧又低聲問衛錦煊,“腿這樣能上樓梯嗎?”實在不行,就在客廳沙發或客房裏將就下。

衛錦煊腿疼是真有點疼,但裝的成分居多,其實也就一點點疼而已。當時見她生氣,也不知怎麽的,就想出了苦肉計。

“上樓吧。”他柔聲回道。

“別逞強。”還是有點不放心。

衛錦煊側頭,和她的額頭貼了一下,“乖,我有分寸。”

兩人互相攙扶著上了樓,曹嬸拿著藥箱從裏屋出來,見老鄭在客廳坐著挺自在的,還開了電視,吃著橘子,就有點不高興,“你怎麽不幫忙扶下衛先生,思寧小姐女孩子力氣小,哪裏扶得住。”

老鄭嘿的一笑,“你懂什麽。”湊過去把之前在店門口的事小聲說了,又指點說,“人家小兩口打情罵俏的,我湊什麽熱鬧,你趕緊把藥箱送上去,也別多待,省的礙事。”

曹嬸聽了有些哭笑不得,“衛先生這麽大的人了,也玩兒這一套。”說著搖搖頭,也沒剛才那麽急了,慢吞吞上樓去送藥箱。

張思寧已經幫衛錦煊去掉了假肢,正拿著毛巾在左腿上熱敷。見曹嬸拿了藥箱進來,她直起身接過,又讓曹嬸幫忙倒杯溫水送上來。

衛錦煊靠坐在床上,正在解外套扣子,張思寧把藥箱打開,拿出上次剩下的藥膏,看他一身的正裝,躺著估計也不舒服,想了想,先打開衣櫃拿了睡衣出來,遞過去說,“今天不許出門了,直接穿睡衣吧。”

“我還沒洗澡。”衛錦煊接過衣服,卻不換。

張思寧沒好氣,有點兇巴巴的,“晚上再洗,先換衣服,我好把藥給你貼上!”她這會兒又想起剛才在店門口他說的那什麽‘對你,就不該講理’的話了,想想都心酸。

衛錦煊默默的看了她一眼,也不說話,沈默的開始解領帶。那樣子,還真有點可憐兮兮的,張思寧心裏有點煩躁,在他準備解襯衫扣子時,轉身去浴室,“我去給你發洗澡水。”真是大爺。

假肢去掉了,衛錦煊走路就需要人扶,又短又細的手杖已經無法保持他身體的平衡。張思寧本來想讓老鄭上來,但曹嬸上來送水說老鄭已經走了,說是去給車做個保養,又說自己樓下還燉著湯,不能離開太久,也急忙下樓去了。

張思寧無奈,只能自己上手。她人瘦力氣小,衛錦煊戴著假肢的時候,還能勉強扶住,現在他幾乎把身體的四分之三的重量都壓在她肩上,怎一個重在了得,兩人短短的一段路,楞是走的東倒西歪,最後還是衛錦煊一邊扶著墻壁一邊扶著她的肩蹦跳著走的。

“所以不讓你洗澡,偏不聽。”等進了浴室,讓他坐浴缸邊上,張思寧才喘著氣吐槽。

衛錦煊這會兒心情極好,還體貼的用手幫她扇扇風,見她要走,衛錦煊拉住她,“我自己沒辦法脫褲子。”

張思寧才不上當,浴缸是那種用大理石堆砌的方形,前後右三面靠墻的地方都留有一尺長的位置可以坐人。張思寧指著浴缸怒道,“坐那兒靠著墻能脫不掉褲子?少耍流氓!”說完就關門出了浴室,片刻後又急忙忙跑了進來,見他還沒動作,松了口氣,把睡衣還有幹凈的內褲放到洗手池上,浴巾也拿過來搭在浴缸上,臨出去說,“洗好了叫我,我進來扶你。”末了,又不放心的加了句,“穿好衣服再叫我,否則三天不理你!”

小丫頭在小事上精明的過了頭,衛錦煊心裏有些遺憾,卻也只能適可而止。

洗完澡,張思寧扶著他回到床上,幫他貼上藥膏。

然後衛錦煊問她壁紙挑的什麽價位的,張思寧就把找壁紙的過程說了,講到梁斌的朋友邱老板,就說,“那才叫奸商,如果不是認識梁斌,他接我這單生意至少能多掙五六萬呢,七|八萬也有可能!”

衛錦煊不在意邱老板,他在意梁斌,臉上不動聲色的問,“你和那個梁斌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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