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NO.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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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梁斌總共就沒見過幾次面,怎麽可能熟。張思寧搖頭說不熟,衛錦煊眼睛在她臉上一掃而過,知道這回答沒有水分,心裏表示滿意,嘴裏也就不再多問。

“對了,你上午到底幹嘛去了,怎麽會走很多路?不是說約人談事情嗎?”腿疼成那樣,站都站不直,還直抽氣,可見走路不少。只是談公事……需要走很多路?

張思寧壓根就沒想過他在裝腔作勢,因為衛錦煊這人很驕傲,自尊心特別強,他左腿的殘肢幾乎是他不能輕易觸碰到的逆鱗,這樣一個人,怎麽會用左腿來博同情?

想都不用想,不可能嘛。

衛錦煊避重就輕,“去了高爾夫球場看人打球。”他語氣淡淡,眼眸微垂,臉上漠然,好似並不想深談的樣子。

張思寧聞言暗怒,這是哪個缺德的把談事地點約在那兒,存心的吧?

想到他的腿,有點兒心疼……看著他淡然的樣子,更心疼……

衛錦煊覺得氣氛渲染的差不多了,趁勢握上她的手,“思寧,我之前說話有點兒過分,不該因為自己心情不好就不考慮你的感受,別生氣了好嗎,我和你道歉。”語氣誠懇,眼神真摯,表情還很肅然。

張思寧卻只註意到他說‘心情不好’四個字上,為什麽心情不好,當然是因為被人戲弄了,人家在高爾夫球場揮汗如雨,跑跳隨意的打球,他呢?左腿殘肢,必須要拄著手杖才能站立行走。別人打球他看著,別人跟著球走,他要和人談事情,估計也要跟著。對此還不能發表不滿,因為打球是消遣,是娛樂,不能因為你腿殘了,別人都要去顧慮你的感受,當你是太上皇呢!

衛錦煊只是簡單一句話,就讓張思寧腦補出了完整的事情輪廓,甚至想到今天衛錦煊去談事的對象肯定也不是普通人,而且還和他關系不咋地,否則不會這麽不留情面,進而想到商場戰場之類的對頭什麽的,反正腦洞大開。

越想臉色越不好,心疼的不行,張思寧抽出手摟上他的肩,嘴唇在他臉上吻了一下,柔聲說,“我沒生氣,你也別心情不好了,herman,在我眼裏,你是最棒的,沒有人比你更好了。”

這話說得肉麻,酸得不行,但也只有戀人或長輩父母才會說出如此話語。戀人是什麽樣呢?難過的時候給予愛撫,遇到委屈時同仇敵愾,高興時一起歡樂,悲傷時一起悲傷。

戀人之間,本就是肉麻綜合體的具現化。即使是缺點在對方眼中也是好的,可以包容的。

衛錦煊這老油子,深谙說謊之精髓,九真一假不算什麽,拋出一兩句似是而非的話讓對方自由聯想繼而得出讓他本人滿意的論調,這才叫高明,以後就算對方知道自己想岔了,那也不關他的事,他可是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說,絕對的無辜。

如今天,他確實和人在高爾夫球場約了談事情,也確實被人刺了幾句,但走路其實不多,球場有代步車,而且對方也沒能占便宜,今天是三方見面,博朗與亞威競爭,爭奪德國電子產業巨頭豪斯集團的國內代理。

之前衛錦煊就花費大量時間收集資料,對豪斯集團這次派出的代表維斯特先生本人做了詳細的調查和剖析,知道他的妻子十年前出車禍雙腿截肢,但夫妻感情至今一直很好。而且維斯特先生近年來熱衷慈善事業,尤其對殘障人士擁有更多的包容心和同情心。

這就是突破點。

高爾夫球場是亞威總裁萬建華提議的,對方動機明顯不良,當然,這中間少不了衛錦煊派人私底下買通萬建華的情婦,借此推波助瀾的功勞。

衛錦煊雖然高傲,但他首先是商人,商人為了利益目標無所不用其極,所以今天其實是他自己挖了坑讓人跳,萬建華在球場對他越不尊重,維斯特先生就會越對其反感,然後博朗再趁勢拋出與亞威相等的代理條件,再加上他本人,又和維斯特先生的妻子‘同病相憐’,都是車禍導致了殘疾……於是,一切就都按照了既定計劃發展。

豪斯集團的代理,幾乎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他心情也確實有些不好,畢竟在球場被萬建華刺得那幾句的確讓人很不爽,即使坑是他自己挖的,但這仇,還是記在了萬建華頭上,遲早要報覆回去。

所以說,衛錦煊其實是個睚眥必報的小心眼兒。

其實到現在,衛錦煊也不覺得自己之前對小丫頭說的話有什麽過分的。張思寧這小姑娘,平時看起來溫溫柔柔,大方得體,聰明懂事討人喜歡。

但她也有缺點,別的小缺點都不算什麽,唯一需要特別註意的,就是太隨性,說風就是雨其實就是她這樣的,高興了什麽都好,不高興了就什麽都不好,為人方面還行,性子確實好,軟軟糯糯的,讓人怎麽喜歡都不夠,但處事上,就欠了,之前也說過幾次,可惜都是左耳進右耳出。花店就不說了,餐廳如果還讓她隨意捯飭,估計也開不長,衛錦煊這人眼睛犀利,看人最準,雖然只是一兩件小事,卻已讓他認識到,在某些事上自己必須得壓制她,不壓制,小丫頭肯定會越來越隨心所欲,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是誇張,她就是缺個能制住她的孫猴子頭上的那個圈兒。

張思寧家庭特殊,父母婚後多年才有的寶貝疙瘩,從小就嬌生慣養的不行。十二歲起又因為父母的關系一切急轉直下,從寶貝蛋變成了爹不親娘不愛的可憐蟲,期間又沒有長輩的悉心疏導,再加上家裏還有錢,母親去世後,直到去年冬季才算是踏入社會門檻,平時看起來是乖巧好姑娘,其實……任性又固執,認死理。

可隨心所欲不好嗎?

當然好,但這世上哪裏可能真的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衛錦煊希望能撐起一片天,讓她在自己的庇護下無憂無慮。是,反正不缺錢,她也不是真的就大手大腳無法無天,也不是真的刁蠻任性不講理,其實思寧很好,非常非常好,在他眼裏,她幾乎完美無缺,即使是隨性,也是他喜歡的。

但他卻不能縱容,這就像家長教育孩子,不會因為家財萬貫能保其一生平安無憂就不告訴他什麽是對,什麽是錯,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長輩和晚輩講道理,糾正其缺點,鼓勵他的優點,是出於愛,他管束她,也是如此。

如果是陌生人,他會管嗎?當然不會!

思寧在這世上,能依靠的人太少了,他不能因為一些無關大局的小事就去縱容她,那才是對她的不負責。

他喜歡她,對她有愛,自然就想讓她處處都好,和有沒有能力護著她沒有關系,和事情的大小也沒有關系,就是想讓她好,讓她知道活著不易,社會險惡,賺錢艱難。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今天說話太直了,以後需多加註意,不能犯同樣的錯誤。

好在小丫頭心軟好哄,衛錦煊想,其實任性也沒什麽,反正無傷大雅,自己是不是有點太較真了?

兩人和好如初,張思寧還爬上|床陪著他睡了一覺。等起來時已經是下午快五點了,衛錦煊正靠坐在床頭看書,張思寧揉揉眼睛,懶洋洋的摟住他的腰,一點點往上蠕動,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你在看什麽?”

他伸手托著她的背,把她摟緊了些,先在她發旋上親了一口,然後把書攤開,讓她自己看。

《孫子兵法與三十六計》

o(╯□╰)o……

“你怎麽看這個?”氣質完全不搭啊。

“打發時間。”他答的隨意,然後把書放合起來,放到旁邊床頭櫃上,翻身把她壓在身下,鼻尖蹭著她的,嘴唇也幾乎相貼,“睡得好不好?”

張思寧瞇著眼笑,昂著頭親了下他的嘴巴,然後答了個,“好。”

衛錦煊也笑了,有些不合時宜的突然發問,“思寧,你什麽時候才願意把自己交給我,嗯?”他聲音暗啞,眼神卻明亮如星,灼灼刺目。

張思寧俏臉微紅,心肝亂蹦,但卻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努力維持住嚴肅的樣子,貌似很認真的回答說,“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現在。”

衛錦煊臉上的失望顯而易見,深藍色的眼睛都沒有剛才那麽明亮了,張思寧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就垂下眼不敢看他。衛錦煊看在眼裏,嘴角的笑意轉瞬即逝,他依然用低沈的,緩慢的語調說道,“那,給我點補償吧。”

說完不待張思寧反應,就吻上了她的唇,慢條斯理,輕柔溫和,張思寧心裏覺得愧疚,就很乖巧的配合他,在他的手撫上自己的胸時,雖然顫了一下,也沒有阻止,然後他就越發的不老實,手順著上衣下擺竄入內裏,觸上細膩的肌|膚,越過胸衣,切實的揉上那團嬌軟,張思寧雖然不太自在,但想到他說的’給點補償’……也就由著他了,直到自己被吻的迷迷糊糊,七葷八素,等回神時,上衣不知何時已經脫了下來,半掛在手臂上,胸衣扣也被解開了,而他的唇,已經劃過她的鎖骨,一點點下滑……

張思寧瞬間理智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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