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萬物覆蘇的時節，但是，對於楚芊來說，她卻沒有了多少春日游玩的心思，熱毒對蕭子寒的影響已經日漸顯現了出來，他的身體變得虛弱了，這風寒是說來便來，離上一次好了不久，這兩日又染了一次，還有月初的時候，熱度發作的時候，他已經不能下榻，身上的疼痛與難受看得她一顆心揪了又揪。

可蕭子寒偏偏害怕她太過於擔心，還裝著雲淡風輕的樣子，說什麽這樣便能有更多的時間來陪她了。

楚芊明白他這麽說無非是想讓她別整日裏皺著眉頭，當下也沒好氣道，“這樣還不如你整日忙碌著，不陪我便不陪了就是，何況，我哪裏需要整日裏都用你陪著，寸步不離的，難不成成了你的貼身丫頭了。”

對於楚芊的這番話，蕭子寒只是笑笑而已。

末了楚芊還追問一句，“當日刺殺你的人，知道你中毒了麽？”

蕭子寒搖搖頭，“來刺殺的人，都沒一個回得去，沒有人報信，想來對方也是不確定的。”

楚芊點點頭，“不確定便好，若是知道你中毒了，就會多一份危險。”

蕭子寒失笑，“芊芊不用擔心，我還能護你周全的。”

“我不擔心，就是怕有人來刺殺你的時候，還連累到我。”她白了他一眼，收拾起他剛剛喝完的藥，拿到外邊去。

蕭子寒這一病，便是兩日都不能下床，楚芊幽幽嘆了一口氣，只能日日裏陪著蕭子寒。

直到過了幾日，四月的天氣，算是好轉了一些，也沒有太過反覆無常的天氣了，蕭子寒也不會輕易生病了，她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對於蕭子寒自今年以來多了許多空閑的時間，雖然楚芊隱隱察覺不對，但是卻也沒有多問，那些蕭子寒不願意讓她過多接觸的東西，她也更加沒有興致知道。

這一日天氣晴好，已經是四月的天氣，少了許多寒冷，換上了較為請便的春裝，楚芊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變得清爽了許多。

前些日子的時候，蕭子寒說要帶她去游湖，說是游湖，其實還不是京城裏邊那個巨大的內湖，這是極少數她能與蕭子寒單獨出門的時候，隱隱有一種約會的甜蜜與幸福的感覺，她當然樂意了。

蕭子寒這人，高冷了二十多年，平日裏雖是疼寵著她，但是確實是少了一些戀愛的經驗和哄女孩子的經驗，雖然楚芊也從未談過戀愛，但是理論知識還是一大筐一大筐的，所以，難得有了蕭子寒的邀約，想著以後怎麽也要多多制造這種機會，畢竟，這一場戀愛談下來，她可不能直到出嫁之前都只能呆在右相府裏邊，把兩人的約會場所只放在了那小園裏邊。

因此，今日，她也早早起來了，叫著紫月和雲兒給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平日裏的楚芊，都是疏於打扮的，多只是簡簡單單挽了一個發髻，插一根素凈的發簪，大多時候還是當初蕭子寒送與她的那一只，雖然後邊，蕭子寒也給她置辦了不少好首飾，好衣物，但她總是嫌麻煩，挑著怎麽簡單怎麽弄。

今日這麽難得的日子，終於讓紫月和雲兒這兩個丫頭激動了一陣子，更是比楚芊還要激動和細心地選擇衣物和首飾。

弄得楚芊有一陣的心虛。

紫月還一邊給楚芊打扮，一邊念叨著，“平日裏，姑娘就應該好好打扮，這不，今日一打扮起來，人都顯得美多了。”

然而楚芊卻是大言不慚的那個，“平日裏就算不打扮，我也是美的。”

紫月只在她身後抿唇偷笑，“可是打扮起來更美。”

楚芊不接她的話，心中卻是多了一份認同，確實是，今日，紫月給她梳了一個偏斜的流雲髻，偏斜又帶著一些松垮的流雲髻，這樣的發型，讓她本隨性的氣質裏邊，多了一絲慵懶，卻隱隱也帶了一絲高雅之感，加上她雙眼靈動，眉眼裏邊盡是灑脫的本色，這麽一打扮，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美了幾分。

加上這將近一年多的時間裏，自打她住進了右相府，蕭子寒幾乎是怎麽好怎麽養著她，隨著年歲的增長，先前若隱若現的嬰兒肥已經消失了，如今看起來，倒是一個妙齡少女的模樣。

端詳著鏡子裏邊的自己，楚芊在心中都能樂著。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此時的她心中多多少少還是帶著一份期盼的，就是不知道，蕭子寒見了她會不會也覺得她變美了一些。

紫月在她身後為她梳妝，透過鏡子看著楚芊偷樂的表情，心中也是愉悅。

於是打扮了一番之後的楚芊心情愉悅地出現在蕭子寒面前的時候，心中的嘚瑟自然是不少的，想來蕭子寒還沒有見過好好打扮過了的楚芊呢。

這樣的楚芊確實讓蕭子寒驚艷了一把，這將近一年多以來，楚芊已經不是初見時候那個瘦巴巴的女孩，如今已經慢慢長開，原本便是清麗的面龐，經過了一番裝扮，倒是更多了一些嬌美。

不過他眼裏的驚艷也只是一閃而過，然後淡淡地看了楚芊一眼，“走吧，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這麽冷淡的態度！這怎麽可以？

楚芊有一瞬間的怔楞，“唉？這就完了？”

蕭子寒走在楚芊的前邊，才不理會她的這番詢問，但是嘴角卻是忍不住微微上揚，“不然芊芊還要如何，可是早膳沒有吃好？”

他說話的時候腳步並沒有停下來，楚芊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後與他理論，“你應該好好誇讚我一番的，我今日可是好好打扮了的。”

說著她還腳步加快地跑到蕭子寒前邊，轉了兩圈給他看看。

莫非在一邊跟著他們倆，見到這樣的楚芊，也忍不住有點想要發笑。今日的楚芊打扮起來，確實是美的，他相信，他家相爺必定也是覺得美的。

莫非的想笑不敢笑，換來楚芊的瞪視，只得默默轉移眼神。

看著楚芊如同一個想要尋求大人認可和誇讚的孩子一般，蕭子寒掩嘴輕咳一聲，“嗯，不錯，芊芊今日這番打扮，很是怡景。”

的確是怡景的，流雲髻，月白色與淡粉色交雜的錦緞長裙，裙擺與袖口邊有花紋與滾邊，裙身上邊是暗紋的飛蝶圖案，隨著她的走動，似是有一只只蝴蝶在她裙上翩翩飛舞，與這春日的時節甚是應景。

但是這句話可沒有讓楚芊滿足，這好不容易才好好打扮一番的，為了這個難得的約會，當然也為了讓蕭子寒以後經常誇讚她，她決定得跟蕭子寒好好說這件事情，畢竟戀人之間相處，要學會互相欣賞。

“蕭子寒，按照平常的戀人相處，這種時候，你應該，好好地打量我這身裝扮，然後沈思一會兒，然後再好好做一番憑借，比如說，我梳的這個頭怎麽怎麽好看，我的這身衣服怎麽怎麽好，你得學會欣賞我，誇讚我，而不是這麽敷衍了事，也不能就算覺得我好看也不說出來，你放心，不管你怎麽誇我，我都不會驕傲的……”

聽著楚芊這麽念叨，蕭子寒也覺得有些聽不下去了，但是對於楚芊的要求，他還是很上道的，於是他盯著楚芊看了一會兒，點點頭道，“嗯，芊芊說得沒錯，今日的這身裝扮，與平日裏的相比，確實是清新脫俗了不少，人也精神了許多，頭發梳理得很好，微風吹不亂……”

這哪裏是誇讚！

莫非早已聽不下去，憋了一臉的笑，恭恭敬敬地跟蕭子寒道了一聲先去府門口看看馬車便離開了這奇怪的兩人。

楚芊沒好氣了，這一大早的心情都被蕭子寒破壞光了，“就知道從你嘴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完了她像是自我安慰一般，一點也不在意蕭子寒的不會說話，自顧自道，“算了，反正你也不會誇人，我就是打扮得跟個仙女似的估計你還只能看成我就是在後院種花的。”

說是不在意，但到底帶了一些怨氣。

蕭子寒搖頭失笑，便不再逗她了，“芊芊今日很美。”

語氣溫柔，滿眼都是她。

楚芊聽了，一掃先前的不愉快，忍不住地嘴角上揚，怎麽都恢覆不了似的，沒好氣白他一眼，“早說不就好了。”

其實她還是有那麽一絲絲羞怯的，蕭子寒的眼神太過灼熱，灼熱得她似乎都要化開在他的眼神攻勢之下了。

春季是一個很適合出游的時節，也便是在這樣的時候，才有外出踏青一說，楊湖是足夠大的，蕭子寒和楚芊到的時候，楊湖邊上已經有許多人了，當然，湖上也有幾艘畫舫，蕭子寒雖然不是別的富家子弟那般好於游樂，但是少年時期的他何等意氣風大，因此，自然也會有自己的畫舫。

因此，這次的約會，在前半部分來說還是很成功的，畫舫裏邊應有盡有，各樣的時令水果以及精美的點心，加上蕭子寒本就生得俊美，楚芊今日一番裝扮之後亦是奪人眼球，一時之間，蕭子寒的這座畫舫倒是引起了眾人的註目。

只見那畫舫之上，布局典雅，男子溫柔俊美，清貴無雙，而女子俏皮可愛，靈動清麗，女子與男子說話之時，時不時發出輕輕的咯咯的笑聲，與那流水一起蕩漾在江上，而男子的目光始終追隨這女子，眼裏是道不盡的溫柔綣繾，這番風景，竟是比這春日的景色還要令人不忍移目。只讓一眾女子看得心中不知羨慕了幾分。

然而，卻是不知道，此時畫舫上的兩個人，楚芊唇瓣微嘟，語氣裏有那麽一絲不滿地跟蕭子寒抱怨，“看吧，都說了不要把紗簾拉開，現在楊湖上的男女老少都朝我們這邊看來了，今日游湖，都成了看你了。”

對於楚芊語氣裏的不滿，蕭子寒有些無奈，她怎的不知，這江上的人，何止是看他，不知有多少男子光是看著她便移不開視線了。

這個小女人，究竟還是不知，如今的她也是一道風景線了。

“芊芊這話可是有些不對，拉開紗簾看風景的可是你的強烈要求，如今，怎成了我的不是了？”說是無奈，然而蕭子寒仍舊是眼裏帶笑，唇角微勾，端得更加俊美無雙地問她。

於是這樣便又引來了外邊的一陣低低的驚呼。

這架勢，楚芊瞪了他一眼，只覺得以後出門，定要將蕭子寒化妝一番，人生得太美，也是一番錯處。

這樣的瞪視自以為很有氣勢，然而，卻是因了今日的裝扮，反倒讓楚芊的這一瞪視多了一些嬌嗔。

如此更是引起了蕭子寒的逗弄，“原來，芊芊對我竟是如此上心，容不得別人窺視一絲一毫。”他說這話的時候，滿臉都是笑，看得楚芊直想一掌拍過去，實在是太欠揍了。

然而楚芊哪裏就會承認了她其實就是不想讓蕭子寒被人窺視來著，還是嘴硬地道，“哪裏看出來我上心了，我還樂意呢，被人欣賞，說明我眼光好，會選人！”說著還揚起下巴，一副驕傲的樣子。

蕭子寒有些失笑，這個口不對心的小女子，明明很在意，卻還是嘴硬。

說著，他坐到楚芊的身邊，用半邊身子擋住了窗外的視線，與她坐在桌子的同一邊，拿起桌上的柑橘為她剝皮，楚芊有點奇怪他的行為，“不好好坐對面，跑到我旁邊來做什麽？”

蕭子寒剝柑橘的手並沒有停下來，往她嘴巴裏塞進一片柑橘，一邊道，“芊芊不介意為夫被人欣賞，可為夫卻是介意芊芊被楊湖上的一雙雙狼眼看了去的。”

這話聽了，楚芊先是一楞，繼而便是一陣陣清越的笑聲。這一番，更是引來了外邊游湖的人的另一番探究，但除見那比先前更是親密的兩人，以及男子溫柔給女子餵食水果的景象之外，竟是不知這邊又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兒。

然而，進行了一半的游湖，卻結束了這份完美。因為，正當畫舫裏邊氣氛良好，甜蜜得幾乎要將楊湖上邊都布滿了粉紅色泡泡的時候，莫非告知，二皇子，四皇子，以及狄大小姐要上船。

楚芊有些錯愕，怎麽狄秋棠與這兩人是在一起的？

正說著，那三人已經上船來了，這人未到，聲先到，隨著畫舫的一陣輕微的晃動，就傳來了宋翊軒的聲音，“我說你們兩個，也不註意註意一點，便是有些什麽隱秘事情要做，也得回了府關了門再做不遲，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讓整個楊湖上的男男女女都撓著一顆心地看著你們恩愛無雙。”

宋翊軒說這話，自然也是因為與楚芊算是熟了，平日裏，他與楚芊說話，多的是互相損毀，但是今日身邊跟著的還有一個狄秋棠，如此一來，狄秋棠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雖說她性子直爽，但終究是一個女孩子。

但是這話並沒有引來楚芊的不好意思與反駁，“怎麽，你羨慕了，我們就是秀恩愛，你待怎麽著？”說著還雙手抱起了蕭子寒的胳膊，一副用事實證明我們就是恩愛的樣子。

當然，蕭子寒也接話了，“四皇子若是羨慕的緊，自然也可以帶上你的一眾紅粉知己，相信到時候，這番風景，更是令人流連忘返。”

楚芊看了一眼，跟在他們身後的狄秋棠，也接腔道，“可不是嘛，你有那麽多紅粉知己，今日，怎的不見你帶她們來游湖？”

這話一聽，宋翊軒當真有一種將這兩人扔到楊湖裏邊的沖動，左一口紅粉知己，右一口紅粉知己，他哪裏有什麽紅粉知己，都不過是逢場作戲，不！連逢場作戲都沒有，便是去了那些風月場所，也是沒有女子近得身，不過是聽聽曲兒，喝點美酒罷了。

於是他炸毛了，“你們兩個！本皇子哪裏有什麽紅粉知己，不要血口噴人。”

楚芊哦了一聲，轉頭問蕭子寒，“你信麽？”

蕭子寒很上道，“芊芊信，我便信。”

楚芊對這個回答很滿意，再轉頭問宋翊元，“二皇子信麽？”

宋翊元抿唇不語。

於是楚芊再轉向狄秋棠這個關鍵人物，還沒有發出你信麽的問話，宋翊軒卻立刻轉向狄秋棠，代替她回答了，“她不信！”然後再轉頭看著狄秋棠，“你別聽楚芊亂說，我沒有紅粉知己。”

狄秋棠似乎是被他這麽激動的神色嚇到了一般，只是楞楞地點頭，哦了一聲。

但是楚芊卻是不放過這個，反而繼續道，“秋棠信不信是她的事情，你憑什麽代替她回答？再說了，誰人不知，四皇子風流倜儻，混跡萬花叢中……”

楚芊還要繼續說下去，但是卻沒想到，打斷她的竟然是狄秋棠，此時的她已經從宋翊軒激動情緒到來的驚愕中反應過來了，便打斷了楚芊這番話，“楚芊，你就別開四皇子的玩笑的，四皇子不是那種人。”

楚芊有些沒好氣的瞪著狄秋棠，暗道這個不爭氣的孩子！

但是宋翊軒聽了狄秋棠這句話，確實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宋翊元在旁邊搖頭失笑，暗想，每次見到這三個，幾乎都是楚芊聯合蕭子寒欺負宋翊軒一個，想想，畢竟是自己的弟弟，還是他這個和事老出面打斷一下吧。

於是便出口，“好了好了，再這麽爭論下去，才是讓外邊的人看了笑話。”

楚芊也不過是順便逗弄宋翊軒兩句，誰叫他說話那麽酸，想要美人在懷秀恩愛，他到是爽快點出手啊，這美人就在旁邊呢，這兩個人看得她抓心撓肝的。

便開口問，“你們三個今日怎會聚在一起。”

開口解惑的是狄秋棠，“今日我也是來游湖的，偶遇二皇子與四皇子，後邊再見了你與右相的畫舫，四皇子便邀著我上來了。”

楚芊了然，宋翊軒這是借著她與蕭子寒的風水寶地來暗度陳倉呢。

於是這場原本只是她與蕭子寒的約會，如今竟多出了三個人，楚芊有些不滿，“好好的我與你一起游湖，都怪宋翊軒，帶了這麽多人上來。”

蕭子寒自然也不是樂意他與楚芊兩人的相處時光，如今多出了這麽多人，只揉揉楚芊的頭發，算是安慰了一番，“芊芊不用氣，日後我再帶你去別處，定是不會再有人打擾我們的。”

楚芊聽了卻是眼前一亮，“真的？”

蕭子寒失笑，“自然是真的，下一次，我們出城。”

“好！”她眉眼彎彎，對於這個安排也帶了一些期待，但隱隱又覺得似乎是有哪裏怪異，卻是說不上來，不過，卻是不再理會了，只惡狠狠地對著蕭子寒道，“以後若是宋翊軒也這般，我們也去搞破壞，看他後不後悔今日的行為。”

蕭子寒只寵溺地道了一聲好。

說著，楚芊卻是一溜煙跑了出去，“我去看看我哥。”

蕭子寒看著眼前已經空了的座位，有些無奈，先前是誰還在生氣被人打擾了的。

不過卻是任著楚芊了，只嘴角含著一絲不明所以的淺笑。

此時的宋翊元正站在畫舫外邊，看著楊湖上的各種各樣的景色，宋翊軒帶著狄秋棠在另一頭，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熟稔到可以說說笑笑了。

楚芊呼喚了一聲，“哥！”

宋翊元回頭，“芊兒，怎的出來了？雖是春日，外邊還是有些風的。”

楚芊默默在內心翻了一個小白眼，“我至於這麽嬌弱麽？有點風都透不得。”

宋翊元失笑，“對，芊兒是不嬌弱，只是看著前些日子，蕭相倒是受了兩場風寒，比起來，倒是芊兒更是身子硬朗一些。”

楚芊嘴角抽搐，身子硬朗，這……這麽說真的好麽？

不過卻也不管這個了，也無意跟宋翊元說為何蕭子寒身子就變成了這麽脆弱，只是開口問道，“哥哥現在不忙碌了麽？這幾個月都是難得一見，再不見，我都要忘記你長什麽樣兒了。”

宋翊元往他頭上輕拍，“敢忘記我長什麽樣。”

楚芊舌頭輕吐，“那可說不準。”

宋翊軒卻無奈搖頭，這幾日算是沒有什麽事情吧，前些日子，收了父皇的旨意，出了一趟京城，如今回來了，一時之間也變沒有了什麽要務需要忙。”

楚芊點點頭，算是了解了一些，不過，卻是有些擔憂，“哥，你今年剛剛回京，但是如今卻是多次被委以重任，京城之中已經隱隱有些不一樣了，想必朝堂之上更是風雲變幻，你要多加小心。”

其實楚芊知道，便是他不說，身處朝堂的宋翊軒比他還要明白這一層，不過，卻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宋翊元只給楚芊一個安撫的眼神，“芊兒放心便是。”

末了，楚芊盯著宋翊元的面色，打量了半天，似是有什麽疑問一般。

宋翊元有些詫異，“芊兒怎麽了？”

楚芊突然面上嚴肅了起來，盯著宋翊元看了一陣，輕聲開口，“哥，你想做皇帝？”

雖是問話，但是語氣裏邊卻是帶著篤定的。

宋翊元瞳孔一收，異樣感覺只是剎那之間便是恢覆了原先的樣子，但是卻並沒有回答楚芊的這個問題，反而是看向了她的身後，”蕭相出來找你了。”

楚芊回頭，便看到了蕭子寒已經站在門口，不知是剛剛來的，還是已經來了一會兒。

當下也不再理會宋翊元了，只看了一眼宋翊元，便快步著回到了蕭子寒的身邊。

蕭子寒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便拉著她的手進入了畫舫裏邊，只留給宋翊元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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